官場桃花運 第1038章 五體投地
第1038章 五體投地
陸坊嶺說:「楚書記,各位教授們都是性情中人,不講官場那套形式主義,到了縣城裡,吃吃粗茶淡飯,調調口味,就是最合適的招待了,不喝酒也好,一會兒吃完了,我們還可以繼續交流。」
主隨客便。
眾人輕鬆吃了晚飯,楚天舒看看手錶,才六點半,便對陸坊嶺說:「陸教授,休息還早吧,要不,晚上就不搞集體行動了,隨各位教授的意自由活動,你看怎麼樣?」
「這樣挺好。」陸坊嶺點著頭說:「各位,願意看一看南嶺夜景的,可以再出去轉轉,累了不想轉的,就在房間裡交流交流,行吧。」
專家學者們表示贊同。
楚天舒便對作陪的付大木等縣領導說:「我們幾個分頭陪專家學者聊一聊,轉一轉,這樣吧,我陪孫教授,大木縣長,你呢。」
付大木笑笑,說:「那我陪齊教授吧。」
耿中天選擇陪陸坊嶺,楊富貴、茅興東、周宇寧也各自選了一位教授,陶玉鳴笑著說:「我就不陪了,專職負責做好保衛工作。」
楚天舒又安排王永超、柳青煙、薛金龍等人,對口協助各位縣領導,目的就一個,把專家教授們陪好,爭取學到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下午走了路,晚上付大木就提議坐車出去看看南嶺縣城的夜景。
车子开出石花大酒店,在县城里转悠,最后还是来到了缠绕的通天河边。
车缓缓地开着,薛金龙念念不忘下午在县委大院里的话题,便问道:「齐教授,我在县委大院里请教的问题,你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会儿能不能说说。」
闻家奇透过窗玻璃,望着通天河淡然笑道:「大县长在车上,不太合适,等回头有空了,我再跟你唠唠。」
付大木问:「金龙,你问了齐教授什么问题,搞得这么神秘啊。」
薛金龙说:「大县长,下午我陪齐教授在县委大院转了转,闲谈的时候扯到了当初设计过程中的一些设想,齐教授一直摇头说有问题。」
「哦。」付大木饶有兴趣地说:「齐教授,县委大院的设计我是主要参与者,到底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以后好加以改进嘛。」
闻家奇说:「呵呵,大县长,没什么,也就是和薛主任闲扯,上不得檯面,更谈不上什么指导意义。」
薛金龙说:「齐教授,我们现在也是闲扯,无所谓嘛。」
闻家奇非常清楚,一定是薛金龙将他们之间的下午的闲谈向付大木汇报过了,付大木也有了兴趣,晚上特意来“洗耳恭听”的。
关子卖得差不多了,闻家奇便看着付大木,说:「大县长,那我就随便说说。」
付大木假装很随意地说:「齐教授,你随便说说,我们也随便听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闻家奇说:「闲谈的时候,薛主任跟我说到过县委大院的一些典故,应该说,当时设计的初衷是不错的,立意也很好,南岭县领导的观察力和想象力也是非同凡响啊。」
付大木听得出,闻家奇在立靶子,他忍不住解释道:「齐教授,你不知道,南岭县太穷,人一穷,想象力就格外丰富。」
闻家奇立即赞同说:「大县长,你说得对,这有科学根据的。」
「呵呵。」付大木得到了闻家奇的赞许,自是有些得意,他笑了笑,问道:「齐教授,这有什么科学根据呢?」
闻家奇煞有介事地说:「根据生物学和医学原理,吃完饭之后,人大脑中的血液会集中到胃里帮助消化,因此说,饭后人的思维是最迟缓的,而人穷,吃的食物少,大脑中的血液转移的时间和数量也少,那么,人的思维和想象力都活跃。」
薛金龙拍着手,大笑道:「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付大木却有点尴尬,在前排薛金龙的靠背坐椅上敲敲,说:「金龙,别光顾着笑,好好听齐教授教诲。」
薛金龙止住笑,说:「齐教授,你接着说,县委大院的问题出在哪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闻家奇指了指通天河,说:「先说这条通天河吧,有人说是玉带水,我看却不同,周易中有说,水为财,县委大院的大门正对着通天河,这财气外泄,东流而下,南岭县穷得情有可原啊。」
薛金龙觉得真有趣,同样事物,不同眼光,不同角度,完全可以看出不同的景色来,他忙又问道:「那台阶、大马、桑树和大船,又是什么讲究。」
闻家奇说:「人骑在马上,当然是希望一马当先;台阶是供人往上爬的,自然是爬得越高越好,可是,一马当先冲出县委大院之后,首先遇到的是通天河这根绊马索,能不摔跟头吗?不仅要摔跟头,而且,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付大木最初并不特别在意,听闻家奇这么一解释,恍惚觉得有些道理,不由自主就往心里去了。
薛金龙又问:「齐教授,那桑树你还没讲呢。」
闻家奇脸色一凛,说:「最坏的还是这颗桑树,你们想想,南岭的发音,桑与‘上’谐音,但用普通话说来,桑与‘丧’更谐音,这能算大吉大利吗?我不知道谁的办公室正对着这颗桑树,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请他尽快搬走。」
听到闻家奇此言,付大木和薛金龙的后背冒出凉气,正对这颗桑树的是白存礼的办公室。
白存礼自杀之后,薛金龙一直在鼓动付大木,请他帮忙运作,增补自己当副县长,准备搬进白存礼的办公室。可是楚天舒一直没松口,说薛金龙没有乡镇工作的经历,直接提拔当副县長不太合适,为此事,薛金龙还有点不高兴,听了这话,付大木特意看了薛金龙一眼,那意思是说,你猴急什么,真要是帮你如愿了,说不定你也沒个好下场。
薛金龙读懂了付大木的眼神,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继续追问道:「齐教授,那船呢。」
闻家奇微微一笑,反问道:「薛主任,这船的寓意原本不错,可惜的是,县委和县政府两边什么时候真正同舟共济过?那纯属摆设。」
这话说得付大木和薛金龙哑口无言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付大木忍不住用脚悄悄踢了踢薛金龙的座椅后背。
薛金龙如梦方醒,刚好此时小车路过县委大院通往通天河的路口,从车窗正好可以看到县委大院的办公大楼和后面的山,薛金龙按下車窗,指著那山,問道:「齊教授,你仔細看看,那座山又有什麼破綻。」
付大木也開了窗,仔細看了看,也就一座普通的山,不觉得有啥異樣。
聞家奇只好說:「你們仔細看看,那座山是不是有兩個山頭。」
這一下,付大木看出來了,山樑上確實有一個山岔,兩邊各有一個一般高的山頭兩相對峙著。
這還用多解釋嗎?薛金龍是聰明人。
這象徵著書記與縣長的兩派勢力,拉山頭,搞宗派,互相內耗,各有各的靠山。只是這幾年來,付大木的靠山是唐逸夫,比縣委書記的靠山大;現在楚天舒的靠山比付大木的大,繼續鬥下去,下一步該誰倒黴豈不是太顯而易見了。
薛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