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風 第100章 原來如此
第100章 原來如此
第100章原來如此
高寒和彭柏原來到工地上，原本熱熱鬧鬧的場面不見了，已經開進來的挖掘機等大型機械停在那兒不見動靜，以前拿著各種儀器測量的技術工人們無影無蹤，拉土石方的車輛停靠在挖了一半的地基上，一片冷清。【雨】【軒】【閣】
高寒四處轉了一圈，最後來到基建辦公室，裡面只有一個老頭在悠閒地喝著小酒。見有人進來，招呼道。
“喂！你們找誰？當官的都不在！”
高寒笑笑，這老頭怪有意思的。
“大爺您好，我隨便轉轉，這工地怎麼停了呢？”
老頭半睜開醉意朦朧的小眼，神秘說道：“哎……，你還不知道啊？工程停好幾天啦！工人都被打發回家了，重換人。”
“哦，為什麼呀？”
老頭打開了話匣，“什麼為什麼，當官的讓誰幹誰就幹，就跟我一樣，原來是縣建築公司請我來看門，他們不行了，沒錢幹不了。現在咱又跟蕭總幹啦，誰有錢誰就有本事唄！”
蕭總是誰？沒經過自己允許，為什麼就變建築隊呢，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高寒見老頭好說話，心想或許能從他口中套出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來，於是走上前去，掏出一根菸敬給老人，自己順便坐在了一旁。
“呵呵，大爺，您還真懂不少！看起來您還挺受歡迎的，兩邊都搶，這個蕭總是誰啊？”
老頭接過眼一看，是雲煙、名牌。臉上的笑意濃了，聽了高寒幾句恭維的話，加得意起來。
“蕭總你都不知道？在咱們益林可是大名鼎鼎啊，他叫蕭—天—輝，開了好多家公司呢！”
高寒終於明白了，沒等他問，老頭竟然主動湊過腦袋來，衝著高寒低低說道。
“我聽說呀，縣建築公司的老闆去玩什麼‘電’……，唉，反正我說不上來，就是跟一臺小電視那樣的玩意兒，把錢輸光了，還欠了人家好多錢，沒辦法幹啦，所以轉給的蕭總！”
怕高寒不相信，他還用手比劃了電視屏幕的樣。
“喂，小夥，你可別告訴其他人啊，原來管基建的勞動局那個張局長，經常帶他去玩。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現在咱縣城滿大街都是！唉，那東西可是個害人精，雖然我老頭不會玩，但我會看呀，在那裡玩的人，一張張大票掏出來，最後能賺回去的沒幾個！”
“那都是誰辦的啊，大爺？”高寒想證實一下，明知故問道。
老頭卻皺著眉頭搖頭道：“不知道，反正都是有錢有勢的人開的，一般人哪裡開得起啊！”
見從老頭嘴裡再問不出多少有價值的話來，和彭柏原倆人告別老頭，走了出來。
高寒琢磨，只聽老頭說還不行，自己必須要見到隋英俊，到底是什麼原因不再承攬他們局的工程了，即使因為玩遊戲機輸了錢，他也不至於輸那麼多吧，還用公司的款du,這麼白痴的事情像他那樣老實的人也能幹得出來？
來到院裡，正要上車離開，卻看見一輛中型貨車風馳電掣般駛來，車上十幾個人一起高舉著手，嘴裡還吆喝著什麼聽不清楚。
彭柏原一見，弄不清這群人想幹什麼，隨手從車裡拿了一根五十公分長短的鐵棍出來，一個箭步竄到高寒前面護擋著他，以防不測。
車開得飛快，眨眼間就衝到了眼前，一個急剎車戛然停下。
車上的人好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撲通往下跳，有幾個甚至因為著急直接摔在了地上。
“高局長！高局長！”
他們大聲叫著高寒，呼啦啦圍攏了上來。
高寒見眾人樣，不像對自己不利，就示意彭柏原稍微放鬆一下，不要把場面搞得太緊張。
“我是高寒，你們是誰，有什麼事？”
其中一個高寒看著眼熟，好像是縣建築公司的副總，他手撫胸口先大口喘了幾下，結結巴巴說道：“高……高局長，請您跟我們走一趟，我們……我們隋經理要自殺，他……他說要見您！”
高寒一愣，人命關天。
“哦，有這回事？那咱們快走吧，還愣在這兒幹什麼！”
說罷，他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喂，你們快點，在前面帶路，快走！”
等兩輛車開進縣建築公司家屬院，又從院裡為了好多人過來。縣建築公司那位副總扒拉開眾人，領著高寒和彭柏原疾步向宿舍樓走去。
走進隋英俊家，裡面同樣聚滿了人，個個都紅了眼睛，有幾個中年婦女甚至抽搭著低低哭泣。大家見副總回來了，自覺讓開了一道縫，放他們進去。
高寒走到裡面，發現床邊坐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胳膊摟了一個男人的頭，正在放聲大哭。
“英俊，你怎麼這麼傻呀，你要是走了，撇下我們娘倆怎麼辦啊，你真沒良心啊，嗚嗚嗚……嗚嗚……。”
走到近前，高寒看到，床上仰面躺著的正是縣建築公司經理隋英俊，只見他緊閉著雙眼，一句話也不說，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低落到老婆的手臂上、床上。高寒發現，隋經理的胸部一起一伏的，並非一動不動，這放下心來。
“隋經理，我來看你來了，有什麼事咱們都好說，為什麼想不開要尋短見呢？”
一聽是高寒的聲音，隋英俊原本緊閉著的雙眼突然圓睜，一骨碌從床上滾到了地面上。
“高……高局長，我隋英俊不是人啊，對不起您啊。”他邊說邊用手抽自己嘴巴，高寒和眾人連忙攔住，“不要這樣，你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儘管說出來，我能為你解決的一定辦到。”
隋英俊看了看滿屋的人，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各位兄弟街坊，你們對英俊的好我一輩不會忘，現在高局長來了，你們放心好了，我再也不會做傻事啦，你們都走吧！謝謝大家啦！”
說完，他深鞠一躬，擺擺手示意大家先出去。眾人見老隋已經恢復了正常，都漸漸離開了他家，只剩下高寒、彭柏原和那位副總圍在身邊。
“高局長，唉……！說起來一言難盡啊，萬事都怪我，要不是我，怎麼會讓大家跟我受苦受難呢，事情是這樣的……。”
從隋英俊家出來，高寒的肺快要氣炸了！一方面他痛恨隋英俊的老實懦弱，另一方面他又痛恨張在山的無恥貪婪，尤其讓他痛恨的是周強、蕭天輝之流的霸道囂張。心裡還對白羽的老爸省長白景琦產生了怨念！
“老彭，走！咱們到街上轉轉去！”
車行經一個路口，高寒突然發現，一個長長頭髮、嘴裡叼著香菸的小夥，手裡拿了一大疊名片一樣的東西，順著機動車道，往停著等紅燈的車內散東西。不一會兒就散到了高寒的車旁，他敲敲車窗，毫不客氣地示意彭柏原開窗。
彭柏原敞開一道縫，他一下扔進來一大把紙片。高寒接過來一看，是一種代金券，拿了這張紙片去遊戲廳消費，可以頂十塊錢一百分。
“呵呵，想什麼來什麼，老彭，咱們也玩玩去，看看究竟為什麼人們對這玩意兒著魔！”
高寒一個多月前就見識過那種遊戲機，現在見連老實巴交的隋英俊也被人拉下了水，他好奇了，自己必須要親自試驗一下，看看他的魔力究竟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人不管有沒有錢，都喜歡玩幾把！
他倆隨便找了一家臨街的遊戲廳。這家店面比較大，裡面的機器比較多，門外的擴音器裡還播放著流行歌曲，震耳玉聾，吸引著路人的目光。裡面人聲鼎沸，機器前全部坐著人，那些來晚了的，只好圍著機器看熱鬧、看輸贏情況，每當有人出一個大牌，周圍的人都高聲叫好。
因為沒有機器可玩，高寒他們只好先坐著等，不一會兒就有幾個輸光了的傢伙垂頭喪氣走了出去，還有幾個在服務檯前軟纏硬磨的，好像在借錢，想繼續玩。而遊戲廳竟然頗為人性化，對知道底細的有錢人，可以打借條繼續玩，而且一借就是一兩萬！
高寒發現，這家遊戲廳裡竟然還僱了人看場，那流裡流氣的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說話相當橫，特別是對那些輸光錢賴著不走的，直接三拳兩腳揍出去。
高寒見姜偉波和李立春玩過，所以並不陌生。等有了閒下來的機器，他直接坐了上去掏錢玩了起來。
或許高寒運氣好，或許機器出了差錯。反正沒用半個小時，高寒手中就多了5000多塊。我的媽呀，這還找什麼工作啊，天天玩這個一年下來就是百萬富翁！高寒心想。見贏了錢，他和彭柏原大搖大擺離開了這裡，裡面看場的人竟然沒有跟出來，豪爽的很！
為了便於深入瞭解和摸清狀況，高寒利用晚上的時間，一連三天，都在同一家遊戲廳玩。後兩天可不一樣了，那機器變得像老虎，不但把高寒贏的錢吞了個一乾二淨，而且還輸了3000多塊錢的本錢。
輸光了最後一張老人頭，高寒眼巴巴地瞅著機器，心裡氣得癢癢的，真想再繼續扳回來，但口袋空了，借錢是不可能的。於是掏出一根菸點上，坐了下來冷靜地思索著。
就跟剛自己頭腦發熱，不顧一切想重贏回來一樣，為什麼人們瘋狂地喜歡上了這東西？奧妙原來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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