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222章 澹臺明月(續)
第222章 澹臺明月(續)
美麗的五龍河,在彎月、星光下,波連波,向遠方嘩嘩流淌,似乎要流進青年男女的夢想一樣。
澹臺明月如此美貌,又有不俗的文化素養,絕對屬於萬裡挑一的人物,加上血的就是播音專業,這才夢想著去中央臺當新聞聯播播音員。
見陳觀年輕輕的說話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口吻,澹臺精明眯眼一笑:“你想當我的人生指導師麼?”
陳觀嘿嘿一笑:“不敢!我只是想讓你心情平靜一點,早點回去休息!”
澹臺明月說不想回,再呆一會兒,回去也睡不著!只要一想起中央臺和水泉電視臺的差距,心裡就憋屈,頭都大!
陳觀這才明白,世上事不如意**,主持節目時儀態萬方、風光無限的澹臺明月,原來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被分配到偏僻地方工作的人。
播音主持專業和中文系不同,他們的就業面窄,分配目標很明確,就是各級電視臺、電臺。水泉市雖然城市規模不算太小,經濟發展也不錯,但地處全省最西部,人口規模也不是很大,對一心想去中央臺的澹臺明月來說,自然是分配不理想了。
所謂同病相憐!
陳觀鼓勵到:“這也沒啥了不起的,你好好努力,把基礎打紮實,說不定哪一天中央臺選人的時候還真的能選上你呢!咱這麼年輕,機會多的是!”
澹臺明月“嗯”了一聲,又補充到:“那到也是!我就不相信我這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陳觀又說:“其實,你分配得比我強多了,知足吧!水泉市雖然比不上省城、比不上大城市,但是對明水的幹部們來說,能到水泉去工作,那都是城市人了。和你相比,哥就是山溝裡的土鱉了!”
“你是誰的哥?”
澹臺明月柳眉倒豎!
“說錯了,口誤,絕對的口誤!”
陳觀一臉無辜,趕緊解釋。
“小屁孩一個,還敢在姐面前充哥,找打不是?”
澹臺明月似乎心情好了一點,說話時語氣雖然兇惡,臉上卻是笑吟吟的。
陳觀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叫澹臺明月,這個姓在水泉可不常見。你不是水泉本地人吧?”
澹臺明月這才一聲輕笑:“幹什麼?查戶口?想打聽本美女的出身來歷,門都沒有!我不告訴你!”
陳觀笑笑:“隨你便!”
澹臺明月看陳觀坐在石頭上,腳伸在水裡,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見獵心喜,有樣學樣,就近找了塊石頭,撩起白裙子,脫了鞋和絲襪,坐到石頭上,把腳也深到了水裡。
腳一入水,澹臺明月就忍不住叫了出來:“哎呦,好涼啊!”
陳觀不吭聲。
停了一會兒,適應了,感覺到涼爽帶來的舒服感了,澹臺明月這才說到:“我是鄂省人,和中原交界,在浙省上的學,分到水泉工作。跑了三個省呢!”
陳觀一聽就說:“我知道了,你這個複姓澹臺,不是孔子弟子澹臺滅明傳下來的的澹臺一族,而是西夏王族中的澹臺氏一脈。史書記載,蒙古滅西夏時,部分西夏人遷徙到了江南,其中就有西夏王族的澹臺氏。由於漢語程度高,很快就和漢族融合。你們這一脈的郡望是濮陽郡,也就是俗稱的濮陽澹臺,和孔門弟子澹臺滅明傳下來的的以太原為郡望的澹臺氏不同,他們是太原澹臺。想不到你還是西夏王族後裔呢!”
澹臺明月嘴一撅:“不和你說了!窮酸,啥事都能刨根問底,說出個一二三來。沒意思,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陳觀哈哈直笑。
澹臺明月腳伸在水裡也不老實,不停地踢踏著,撩水戲水,弄得水花亂濺。
玩了一會兒,不聽陳觀吭聲,澹臺明月就又問到:“我聽說你是桐花鎮派出所的所長,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有後臺啊?”
陳觀回答說:“我爹我媽就是這村裡的老百姓,我從小就在這河邊撈魚、山上放牛,能有什麼後臺啊?要是有後臺,哥還能落魄到被分回明水麼?最起碼也去水泉市直機關混混,說不定還能混個人模狗樣呢!”
澹臺明月信了,不過又問到:“沒有後臺、沒有靠山,你咋能畢業兩個月就當上派出所長呢?能給我說說不能?”
陳觀笑到:“這有啥不能說的?就是一個字:幹!兩個字:苦幹!五個字:苦幹加巧幹!”
澹臺明月又是一撇嘴:“騙子!”
陳觀說:“我說的是真的,你愛信不信!”
澹臺明月不理陳觀了,眼睛又看向了水波,腳在水面上拍打著、撩動著,輕聲哼開了江南民歌《茉莉花》的曲調。
彎月如鉤,星光斑斕,美麗的澹臺明月坐在五龍河邊的石頭上,玉足戲水,輕聲吟唱《茉莉花》,簡直就是一副絕美的畫卷!
陳觀心裡就想,這姑娘如此美貌,又有學識,可惜爭強好勝心太強,不知道今晚別後,以後還能不能見到。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會聽到澹臺明月調往省電視臺或者中央臺的消息呢!
想到這裡的時候,陳觀突然就覺得田秀一心渴望調到水泉市局去工作,沒有什麼錯,也談不上什麼貪戀虛榮,那是人之常情。要是有錯責任也在自己,那個時候應該每天都給田秀打幾次電話,多交流溝通,多安慰勸解,說不定田秀就不會起和自己分手的念頭。要是能維持到羊山礦出礦,估計田秀就絕對不會調往水泉去了。這不是說田秀愛財,而是每個姑娘的心思都一樣,都想看到幸福的希望!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田秀已經和自己分手了,覆水難收!
陳觀正在默默想心事呢,澹臺明月的歌也哼完了,又問陳觀:“喂,你啞巴了,咋不說話呢?我聽說這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是你倡議籌建的,你才是實際控股人。你告訴我,你從哪裡賺的那麼多錢?”
陳觀覺得澹臺明月如此美貌,又是市電視臺主持人,和他的生活層次不同,根本就不可能發生什麼糾纏,又是剛認識,就不願說實話,告訴澹臺明月說,他不是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實際控股人,他父親母親只是在公司佔的股份比較多,鄉親們才讓他母親當法人代表和董事長的。
澹臺明月回答陳觀的,還是那兩個字:“騙子!”
陳觀解釋說,碰巧有個機會,他父母做了一筆小生意,賺了點錢,拿回來投資到了五龍峪景區建設上了。這筆錢數額不大,也不過六、七十萬的樣子,全砸進去了。現在就指靠著五龍峪景區將來能有回報了。
儘管陳觀說的有鼻子有眼,澹臺明月嘴裡吐出的依舊是那兩個字:“騙子!”
想想也是,陳觀編造的說辭根本就經不起推敲,他父母是地道的五龍峪農民,哪裡有本錢去做生意?而且還是做了筆賺了六、七十萬的小生意!
這話,別說騙澹臺明月了,就是去騙鬼,鬼都不會信。只不過世上本來就沒鬼而已!
看看澹臺明月的情緒已經好轉了,應該可以回去休息了,陳觀就把腳從水裡抽了回來,盤腿在石頭坐了一小會,讓腿上、腳上的水珠子滑落下去,這才用手擦了一下,穿了襪子和皮鞋,走到澹臺明月坐的石頭跟前,輕聲說到:“太晚了,咱回吧!明天都還有事兒呢!”
澹臺明月看都不看陳觀,反而把腳伸到水裡不動了。
誰知陳觀竟然說到:“你假裝生氣的時候,背影特別好看!”
澹臺明月再也裝不下去了,直接站了起來,腳一下踩到了水底,裙子下襬都浸到了水裡,轉身指著陳觀笑到:“我算看透中文系的學生了,除了窮酸,還油嘴滑舌!”
一句話剛說話,澹臺明月就覺得自己左腳腳趾頭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夾住了,疼的“哎喲”一聲叫了起來,眼淚都流了下來,身形一晃,就要摔倒。
陳觀就在旁邊的河邊站著,一看不對,凌空一躍,飛身到了澹臺明月的頭頂,兩手抓住她的肩膀,直接就把她從水裡提溜了出來,倒飛回河邊的空地上。
把澹臺明月放下一看,陳觀就啼笑皆非,原來是一隻螃蟹夾住了她的腳趾頭,難怪她疼得直叫喚,淚都流了下來。
美麗的澹臺明月就這樣赤著腳站在河邊,裙襬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腳上帶著一隻碩大的夾著她腳趾頭的螃蟹,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陳觀小時候常在河邊桌螃蟹,知道被螃蟹夾住的滋味,也知道被螃蟹夾住後,只要用根小木棒塞進螃蟹的鉗夾,撬開就行。不過,這個時候不用找小木棒,陳觀直接俯下身去,兩手的拇指、食指捏住螃蟹的兩隻鉗夾,稍一用力就捏的粉碎。
河邊就有個專門供遊人遊憩的石凳,陳觀攔腰抱起澹臺明月,走過去把她放到石凳上,仔細檢查了一下,還好,沒有出血,只是腳趾頭被夾出了深深的小坑。
螃蟹弄掉了,澹臺明月也不哭了,只是臉上還有淚痕。
看看澹臺明月的腳沾上了地上的泥土,沒法穿襪子和鞋,陳觀一咬牙,再次抱起她,跳上了那塊石頭,把她放下,讓她洗腳。
可能是驚嚇過度,澹臺明月竟然一動不動。
陳觀沒法,只好伸手拉住澹臺明月那雙潔白的玉足,放到水裡,三下五除二洗了洗,這才又起身抱著她返回石凳,放下後,去把石頭上的襪子、鞋拿了回來。
見澹臺明月有點嚇傻了的樣子,陳觀就蹲下來,給她穿襪子。
澹臺明月的一雙玉足太美了,腳跟到腳尖形成了一個小弧度的弓星,完美至極。給她穿襪子的時候,陳觀的心還砰砰跳了幾下,手也忍不住輕輕地撫摸了幾下。
澹臺明月確實是受驚嚇了,但絕對沒有嚇傻,陳觀一摸她的腳,她就驚醒了,臉上緋紅一片,不自覺地縮回了腳,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到:“謝謝你!我自己穿!”
陳觀只好戀戀不捨地站了起來,讓澹臺明月穿襪子、穿鞋。
澹臺明月先是把溼透了的裙子下襬擰了擰,這才穿上襪子和鞋站了起來。
陳觀就站在單臺明月的面前,她這一站起來,雖然是夜晚,也不觀色,但有月光有星光,能見度很高,陳觀的眼睛又那麼亮,澹臺明月胸前的風光就全暴露在了陳觀的眼前。
白色的沒有吊帶的文胸,把一對鴿子緊緊的束縛著,顯得無比渾圓、豐滿,中間是一條深深的事業線,潔白光滑的皮膚猶如羊脂美玉一般。
絕對的水滴型!
陳觀的眼再也捨不得離開了。
澹臺明月一站起來,眼睛裡就出現了陳觀那張迷醉的臉,自己的臉就更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連潔白的胸脯都染上了幾絲緋色!
就聽“啪”的一聲脆響,陳觀的臉上登時就出現了五個手指頭印,緊接著就聽澹臺明月嬌聲吼到:“流氓!看什麼看?往哪裡看呢!”
陳觀一下就被打醒了,也不見如何動作,身子就飄出了兩丈開外,伸手摸了摸臉頰,又看了一眼澹臺明月,羞慚得低頭就走。
身後傳來了澹臺明月氣急敗壞的聲音:“站住!幹了壞事就想溜?”
陳觀知道惹下大麻煩了,不知道這丫頭咋整自己呢,只好站住,但是羞慚得連頭都不敢回了。
一會兒功夫,澹臺明月走了過來,見陳觀羞慚的不行,頭都不敢抬了,“噗嗤”一聲輕笑,說了聲“有賊心沒賊膽!”
這句話一說,陳觀聽出來了,風暴過去了,直接就開溜,走得飛快!
澹臺明月在後面追,邊追邊喊:“等等我,我害怕!”
雖然捱了一巴掌,雖然羞於再見這個美女主持,陳觀還得保持一點男子漢的風度,只好停住,等澹臺明月跟上來了,才一起向村子裡走去。
這下完了,走著,澹臺明月的小嘴也不停,問桐花鎮派出所有幾個幹警,平時主要都是啥任務;問陳觀領工資沒有,一個月能發多少錢;問這兩天白家大院門票賣了多少錢,把投資收回來沒有;問陳觀想沒想過調到水泉去。總之,是啥都問!
一直走到白家大院門口了,澹臺明月才不再問了,看了一眼陳觀,輕聲兒堅決地說到:“你必須調到水泉去,呆在桐花鎮沒有前途!”
陳觀早已經恢復平靜了,對澹臺明月說到:“今晚的事兒只是一個偶然!你放心,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晚安,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