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231章 新版農夫和蛇的故事(再續)
第231章 新版農夫和蛇的故事(再續)
田秀一表態,事情就好辦了,白選民、張成義、秦虹都是長出一口氣。w w. v m)
張成義馬上打電話讓水泉路派出所的出警民警現在就過來重新給田秀做詢問筆錄。
一會兒工夫,苑清範、傅平就帶著水泉路派出所的民警來了。
苑清範和傅平看樣子是忠實的完成了岳父交給的任務。不然的話,水泉路派出所的民警效率不會這麼高的,好像就開著車在醫院門口候著一樣!
當著水泉市公安局政委白選民的面,田秀重新做了詢問筆錄,改掉了張海鵬入室強姦未遂的話,換成了張海鵬不經田秀允許闖入室內,毆打田秀,甚至用被子捂住田秀的頭,導致田秀幾乎窒息。田秀被迫自衛,一腳踹中張海鵬的襠部,才迫使張海鵬不得不停止了進一步犯罪。
秦虹哀求田秀不要說張海鵬入室毆打田秀了,換成兩個人發生口角,進而扭打。
田秀堅決不幹,說是饒恕張海鵬可以,也可以不追究他,但是治安處罰不能免,得讓張海鵬長個記性!
田秀還沒有糊塗到腦子一盆漿糊呢!
這個詢問筆錄,符合尚玉山和白選民的意思,那就是既要把事情捂住,又得讓張海鵬留下尾巴。不然的話,都洗的乾乾淨淨,市局憑什麼處分張海鵬、把他調離公安隊伍呢!一旦張成義父子提起褲子不認賬,麻煩多著呢!
白選民阻止了一味哀求、糾纏的秦虹,讓國保科的人護送田秀回去休息,一直守護到田秀的家人趕到為止!
忙到現在,張成義這才有心情帶著老婆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張海鵬。
等田家衛和妻子張麗趕到水泉,田秀已經從市醫院被護送回了宿舍。一家人見面後,田秀連想讓父母知道此事都不想了,閉口不提,只是問路上好走不好。
田家衛是幹公安的,田秀不說,她臉上的淤腫卻在那裡放著呢,哪裡能瞞過田家衛。
田家衛登時就惱了,直接就質問負責保護田秀的國保科的科長怎麼回事兒,是哪個混蛋欺負他閨女了?
田秀都不說,國保科的科長更不會說了,只是讓田家衛去找局長、政委問去。
田家衛也不客氣,跑到市局局長尚玉山家“咚咚咚”就敲開了門。
田家衛是老公安了,又是明水縣局的副局長,經常到水泉市局開會,逢年過節的還得給領導們送年貨,局領導家在哪,他都清楚的很!
尚玉山早已從二號院回來了,也已經給譚奇打過電話,知道田家衛兩口子趕來水泉了,此時還沒有睡,再等著田家衛呢!
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尚玉山開了門,把田家衛讓進了客廳。
田家衛心裡再惱火,見了市局一把手,也不敢放肆,規規矩矩的給尚玉山敬禮、問好,然後才問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閨女的臉上有明顯淤腫,是誰欺負了他閨女?
問題就像連珠炮一樣,一個接一個!
尚玉山頭光光的、胖胖的,確實有點彌勒佛的架勢。田家衛都急的火燒眉毛了,尚玉山卻彷彿沒事一樣,只是招呼田家衛坐、喝水。
等田家衛坐下,喝了口水,心情稍微平靜了,尚玉山才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尚玉山不是田秀,講起來也就是象寫簡略的記敘文一樣,不溫不火的。最後,尚玉山告訴田家衛,事情已經發生了,要正確看待。田秀雖然受了傷害,張海鵬受的傷害卻更大。市局已經決定,把張海鵬調離公安隊伍,清除害群之馬。此事總的說是一個悲劇,張海鵬原本也是個好苗子,這次是追求田秀被拒絕後又喝了酒,心情煩悶之下做出了令人不齒的行為,大好前途毀於一旦。田秀呢,雖然自衛後捍衛了自己的尊嚴和清白,但事情傳出去畢竟不好。因此,此事應該冷處理。戀愛中的年輕人麼,誰沒有個衝動的時候,張海鵬的舉動也有可諒、可恕之處,又落下了殘廢,給個處分調離公安隊伍就行了!真要是刑拘、公訴、判刑的話,固然是懲處了犯罪,但由此帶來的後果可能很大,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好!
田家衛這才明白,田秀是被張海鵬打了,而且差一點被強暴!
田家衛心頭的火一下就起來了,青筋蹦的多高,直接站起來就要去找張成義,問問他怎麼教育出了這樣個混蛋兒子!
尚玉山喝令田家衛坐下,不再說這個事兒了,轉而問起了田家衛的工作。
田家衛在明水縣公安局分管交警大隊,因為明水本地車少,又過於偏僻,外地車去的也少,任務並不是很重。不過,田家衛此時哪裡有心情詳細彙報,三言兩語就把情況說完了。
夜深了,尚玉山還要休息,也就不再和田家衛多扯了,告訴他要多安慰田秀。明天他給內保科打個招呼,給田秀放一個月假,想出去散散心也行,回明水家裡休養一段時間還行!只要田秀能調整好心態就好。
尚玉山又交待田家衛多想想,要守紀律聽招呼,不準滋事,不準挑動事態擴大,自覺維護水泉公安系統的形象,然後就開門送他走了。
尚玉山知道,田家衛不會再去找張成義了。倒是張成義,忙完後,明天一定會主動找田家衛賠禮道歉的。都是自己人,傷口還在流血呢,就沒必要非得往傷口上再撒鹽了。
出了尚玉山家,田家衛真的沒有再去敲張成義家的門,他知道,張家人現在應該都在病房守著張海鵬呢!
回到田秀的宿舍時,張麗正摟著田秀在哭呢!
田家衛一去找尚玉山局長,田秀就不再瞞了,把前後經過都告訴了張麗。
別看張麗管教田秀時很兇、很厲害,其實那都是愛閨女。從小到大,張麗沒捨得打過田秀一巴掌。現在田秀遭了這麼大的磨難,張麗心疼掉淚是很自然的。
田家衛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楚是後悔還是憤懣,見了張麗在哭,就心煩地說:“行了,別哭了!閨女要是不調水泉來,什麼事兒都沒有!”
張麗不願意了:“調水泉來你也是同意的!再說了,調水泉來是工作的,不是讓人欺負的!你有本事去找張成義拼命去,少在我們娘倆面前囉嗦!”
田秀一看父母一言不合都要吵架,知道都是因為自己才心情不好的,就說別吵了,收拾東西回家去,不想在水泉呆了!
田家衛虎著臉,恨恨地說:“不行,今晚不能走!我得見見張成義,看他怎麼給我交待!”
張麗原來極力攛掇著讓女兒拋棄陳觀、和張海鵬談對象,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兒!
張麗勸田家衛說:“算了,說起來咱秀兒沒多大的傷,倒是張海鵬傷的很重。別吵吵鬧鬧的,你還嫌知道的人少麼?”
張麗是女人,最怕這事兒傳出去,影響女兒的工作和以後找對象,不願意讓田家衛去找張成義了。
看著田家衛氣的眼睛瞪的老大,張麗又說:“張海鵬是混蛋,不等於張成義也不好。人家畢竟還是市局副局長呢,秀兒還要在市局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咱實際上沒吃多大虧,吃大虧的是張海鵬!別再生氣了!聽閨女的,咱收拾收拾連夜回家吧!”
張麗比較世故,看問題的角度和田家衛不同,說的其實也很有道理。她是不想往死裡得罪張成義的!
田家衛帶著妻子、女兒連夜開車回明水去了,事情到這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讓人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上午上班後,張成義剛到辦公室坐定,政治部的人就來通知9點鐘在會議室開會,所有黨委成員都參加。
張成義問什麼內容,政治部的同志說是他也不清楚。張成義就沒在意。
9點鐘,張成義準時到了會議室,一看,其他黨委成員都在,就是局長尚玉山、政委白選民不在。張成義想著局長、政委是領導,來的晚點兒也正常,仍然沒有在意。
一直等到9點20分,尚玉山和白選民才走進了會議室,隨他們一同進來的,還有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水鴻雁、政法委常務副書記茹偉。
張成義馬上就警覺了,心裡想,尚玉山這是唱的哪一齣啊?該不會是他想借機收拾自己吧?
想想覺得不可能,張成義自以為和尚玉山、白選民配合的不錯,要不是出了孫玉成那檔子事,張成義覺得該給他解決正縣待遇了!就算孫玉成出事兒了,昨天晚上海鵬又出事了,自己不要那個正縣待遇也就是了。尚玉山絕對不會藉機整自己的!這點自信他是有的!
尚玉山請水部長、茹書記坐定後,就開口說到:“現在開會。請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水鴻雁同志宣讀市委組織部文件!”
水鴻雁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拿出一張水泉市委組織部的文件,板著臉,唸到:“**水泉市委組織部文件,水組幹字1995(165)號。經部長辦公會議研究,決定:張成義同志任水泉市檢察院副縣級檢察員,免去張成義同志水泉市公安局副局長職務。”
舉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