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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話 第265章 杳如黃鶴

作者:豫西山人

第265章 杳如黃鶴

感到焦頭爛額的不光是譚奇和陳觀,整個秦省公安也陷入了焦頭爛額之中!

11月8日這天,等於臨關縣連發兩案,一案是桑園通往西京的臨關東部公路主幹道邊的一家小賣部老闆一家三口血案,另一案是臨關西部賀長生家三口血案。 加上11月11日華山腳下發生的曹麗穎家的搶劫殺人案,等於是四天連發三案!加上接下來渭北地區的連發五案,秦省在十幾天內連發8起入室搶劫強姦殺人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份內參擺到了中央領導的桌上,題目是《秦省渭北地區連發血案,人心惶惶》。

秦省公安上下全部動員起來了,在渭北渭南地區拉起了大網,展開了大規模的排查追緝行動!

也不光是秦省公安,中原公安也接到了公安部指令,命令“10?20”系列搶劫強姦殺人案專案人員進入秦省,配合秦省公安追緝兇犯!

公安部之所以下達這樣的指令,估計應該是考慮到明水警方前期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對歹徒有粗淺認識!

實際上,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刑偵破案了,有點象戰爭年代的圍追堵截了!

陳觀心裡清楚,秦省這八起案子中,最多隻有兩起和“10?20”系列搶劫強姦殺人案是同一夥罪犯所為,剩下的六起案子,很可能是另一夥歹徒或者是幾夥歹徒所為,等於是跟風作案,渾水摸魚!只不過後來的歹徒看著先前的歹徒闖出了偌大名號,比葫蘆畫瓢,有樣學樣,也採取了蒙面入室、捶頭切頸模式!

之所以會這樣判斷,是因為11月8日臨關東、西兩面同時發生血案,絕不可能是自己追蹤的先前那夥歹徒同時施為,時間上有衝突!特別是發生在渭北的那5起案子,絕不可能是“10?20”系列搶劫強姦殺人案歹徒們所為,他們插翅都來不及!

這年頭,啥事兒都有人跟著湊熱鬧,連殺人血案都有人聞風而動比葫蘆畫瓢,真不知道“死”字是咋寫的!

秦省公安這樣大規模的行動,對整頓社會治安秩序是有明顯成效的。大網撒開,那些作奸犯科的傢伙肯定是要紛紛落網的,一些陳年積案也有可能因此告破。缺陷在於,如果能把歹徒網進網裡,一網打盡更好,如果不能的話,以“10?20”系列搶劫強姦殺人案那夥歹徒的兇殘和狡猾,很可能就會再次脫網而去,甚至是魚遊大海,再想抓住他們就難了!

基於這種考慮,在接到省廳、市局傳來的配合秦省公安布控追緝兇犯的命令後,陳觀顧不上返回桐花鎮嶺東村上磨頭組查找程粉層丈夫褚德利進行深入排查了,在到華山腳下案發地查看現場後,和縣局刑警大隊長杜輝一道,按照渭南警方的部署,返回臨關,參與追緝歹徒!

臨關和明水交界,“10?20”系列搶劫強姦殺人案,本身就覆蓋明水、臨關兩縣。渭南警方如此安排,那是想發揮陳觀他們相對更熟悉歹徒作案手法的優勢,以期能有突破!

譚奇自己返回了明水,繼續指揮排查線索。

查找程粉層丈夫褚德利的任務,只能由李通他們去做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兒,歹徒每時每刻都可能作案,每時每刻都可能有無辜生靈倒在歹徒的刀下,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和歹徒搶時間,要在歹徒再次作案前找到他們、抓住他們!最起碼也要把他們嚇得躲起來,不敢肆無忌憚地作案!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刑偵工作了,是在打和歹徒決戰的人民戰爭!

秦省公安這次下大力氣了,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手段,連西部大軍區軍犬隊的軍犬都用上了,分送到幾個案發點,根據案發時歹徒留下的氣味,引導著民警跟蹤追擊。

警犬、軍犬引導追擊,再加上火車站、汽車站、交通要道的設卡布防和大範圍大警力的排查,那還真的是天羅地網!

11月中旬,秋色褪盡,冬意漸起,渭河兩岸,寒氣逼人。

秦川大地,土質肥沃,冬小麥出芽後長勢喜人,蓬蓬勃勃的,在初冬的寒風裡渲染著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

陳觀和杜輝兩個是跟著臨關警方的追擊小組,從臨關西部賀長生家慘案現場一路排查、追擊下來的。途中和警犬組匯合,展開徒步搜索追擊。

警犬也不是萬能的。賀長生家在臨關西部,距離西京城遠,等警犬組趕到案發現場,已經是四天以後的事兒了,歹徒留下的氣味恐怕早已發散完了。警犬追擊的效果到底如何,誰也沒有把握。但是這畢竟是警犬,久經訓練,一路跑一路嗅,引導著追擊小組到了渭河邊。

這時,已經是11月14日的夜裡了,距離賀長生家案發足足六天了!

初冬的夜晚,星空顯得無比的高遠,月亮清冷得猶如銅盆裡盛的山泉水,銀輝灑在綢緞般光滑的渭河水面,波光水影,還真的是能勾動遊子情腸!不知道人間冷暖的星星還在俏皮地眨著眼,似乎想偷窺人間到底有多少秘密一樣!

警犬失去了目標,只能對著緩緩流淌的河水無可奈何地憤怒狂叫!

美麗的渭河日夜流淌,帶給秦川人的,不單單是富足,還有象秦腔一樣的悲愴和豪邁。可是,眼下這條渭河,卻讓追擊的警犬失去了目標!

看來,歹徒是過河了!

這是枯水季節,渭河水淺,歹徒情急之下,完全可能在淺水處徒步涉水過河。

在大兵團的追擊圍剿之下,歹徒已經成喪家犬了!

眼看著追了一路的線索斷了,追擊小組的幹警們氣得直罵娘!

這一帶是渭河河道內的荒草灘,看不見村落,也看不見渡口,距離公路橋樑遠著呢,適合歹徒隱蔽和運動。

既然警犬追到了這裡,說明歹徒就曾經路過這裡!說不定歹徒也是趁夜色剛剛度過渭河呢!

陳觀二話不說,脫光衣服,把手槍、彈匣、手電筒包在衣服裡,一手舉著衣服、皮鞋,直接走向了渭河。

一入水,陳觀就打了個冷顫,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往上湧。好在陳觀一身高明內功,一運勁,渾身上下真氣流轉,冰冷的寒意頃刻消散,一步步朝河心走去。

杜輝一看,男子漢的好勝心就起來了,也脫光了衣服,喊了聲“等等我”,就跟著陳觀的腳步跳進了渭河!

明水公安的兩個同事都下水了,臨關公安追擊小組的幹警自然不會當縮頭烏龜,帶隊的領導一聲招呼,除了帶警犬的民警,其他人紛紛脫衣服,一會兒工夫,就象煮餃子一般,跳下了渭河。

很快,“媽呀,好冷”的驚呼聲就響了起來!

上岸後,陳觀扭頭一看,跟在身後的杜輝凍得臉色發紫,上下牙齒磨得直響,也顧不上穿衣服,光著屁股,用自己的背心給杜輝擦身上的水珠子。擦乾淨後,讓他趕緊穿衣服。

等到臨關公安追擊小組的幾個同事上岸,陳觀已經找了點乾乾樹枝和枯草,用打火機點著,讓他們烤火,去除寒意。

臨關公安帶隊的是負責刑偵的副局長霍慎,50歲上下,高大個子,雙眼皮,高鼻樑,一看就知道是絕對的陝西老冷娃。

見陳觀忙著生火、幫其他人擦水珠,沒顧著穿衣服,那物在胯下甩來甩去,霍慎的眼都直了,顧不上烤火取暖了,瞪著陳觀的胯下直瞅。

他這一瞅不是啥,其他擦乾水跡、穿上衣服的幹警,都象看怪物一樣瞄著陳觀直看,連杜輝都沒能免俗,眼睛瞄著陳觀那物,心裡直訝異!

陳觀的那物確實偉大,有點傲視群雄的架勢。加上他內功深厚,剛才過河時為了禦寒,運轉內功,那物跟著也搖頭晃腦的,這才讓陳觀丟人獻醜!

陳觀馬上就警覺了,慌忙穿上衣服,邊穿邊罵這幾個人變態,有啥好看的!

霍慎就說:“陳所長,你看過《金瓶梅》吧?《金瓶梅》裡王婆教調西門慶時說,要泡妞就得具備潘驢鄧小閒五個條件。潘是潘安一樣的相貌,有了這一點,女人們爭著搶著往身上撲呢!驢是指驢大的行貨子,就是說男人的本錢要大,夠粗夠長。咱秦川的西府大叫驢,那是天下聞名的大傢伙,逢年過節往領導家裡送禮,有人就專送這個,偏偏領導都喜歡。鄧是指象鄧通一樣有錢,想養多少女人都隨便。小是指象高力士伺候楊貴妃那樣,能夠不計身份,說得出軟話、小話,能夠盡心服侍女人。閒就是有空餘時間,能夠有充足的時間去陪女人玩。我看啊,幹咱這一行,象鄧通那樣有錢,你是做不到了。閒字你也別想,一天累的象狗一樣,哪裡有閒時間?小字和你的性格不符,我看你不是向女人低頭、說小話的人!剩下的就是潘字和驢字了。我看你人長的帥,本錢又雄厚,說不定你以後會摸上幾十個、幾百個女人的**呢!”

霍慎說完的時候,陳觀早就穿好衣服了,聞言就笑著罵霍慎老不正經,敢情是想媳婦了,說個話都透著騷味!

霍慎笑著說:“你還是個毛頭小夥子呢,啥都不懂,不知道女人的好!俄給你說,你要是有了老婆,知道了那滋味,估計能把你老婆美死!哎,誰家閨女嫁給你算是有福了!”

這個霍慎,從哪裡看出陳觀是童男子了?還真的是想當然啊!

陳觀嗤之以鼻,催促大家趕緊分頭搜索,看有沒有歹徒從此過河的遺蹟!

霍慎還不放過陳觀,湊到陳觀身邊低聲說到:“還沒碰過女人吧?一看就知道你是個童男子。哥告訴你,西京城裡有個外資大酒店,裡面全是韓國、日本女子。女子的照片都放在相冊裡,你看上哪個,老闆馬上就會安排那女子從韓國、日本坐飛機飛過來陪你過夜,讓你**。那可是日韓國女子、日本女子啊!怎麼樣,等這個案子破了,哥帶你去看看?先說好,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老了,不中用了,也沒哪個閒錢,就在外面等你。你進去把小日本的娘們睡個遍,替咱中國人報仇!”

陳觀不理他,順著渭河邊搜索開了。

霍慎討個沒趣,臉上下不來,就大聲吆喝到:“兄弟們加緊幹活,找到歹徒就可以回家了。等咱一回家,老婆就把油汪汪、辣酥酥的麵條端上來了,吃一口都是美的!”

杜輝笑了,張口就說:“霍局長,你家嫂子只給你端面條?我看嫂子一定是一手端面條、一手提褲子,見了你就問,你是先吃呢還是先日呢!”

追擊小組的警察們全都笑了,重複著“你是先吃呢還是先日呢”,形成了一道散兵線,跟在陳觀身後開始搜索了。

時間不長,杜輝發現了情況,一聲低呼,把陳觀、霍慎他們都喊了過來,到跟前一看,是一堆灰燼,裡面還有樹枝未燃進的火星子。

陳觀的眼一下就亮了,低聲交待到:“深更半夜,這裡不會有其他老鄉經過。這一定是歹徒們倉皇度過渭河後烤火取暖留下的。歹徒就在前面,霍局長,你立即想法給這一帶佈防的幹警聯繫,讓他們在外圍形成包圍圈,不要讓歹徒跑了。其他人散開,不準說話,悄悄搜索前進!我先走一步,到前面看看情況!”

說完,陳觀長身而起,一步跨了出去。

這裡是渭河河道內的荒野,雨季的時候,都屬於渭河河道,枯水期河面變窄,野草叢生。

陳觀一步跨出,接著又是一步。初看好像規規整整、平淡無奇,但到了後來,一步跨出似乎就有兩三丈遠,分明是用上了極高明的輕功。

杜輝等人都忙著搜索前進呢,沒人注意陳觀為什麼走的這麼快,一會兒工夫就失去了蹤影。

畢竟是秦川腹地,上了渭河大堤,展現在陳觀眼前的就是平疇沃野和村莊了。

陳觀停住了身影,在夜色中觀察了一會兒,就象右側一個有蘋果園的村莊掠去。

到了蘋果園,找到了蘋果園主人看園子的小屋,凝神傾聽了一下,見沒有動靜,陳觀就鬼魅一般閃了過去。

推開小屋門,就聞到一股騷臭味。

陳觀打開小手電筒一看,屋子裡有幾堆大便,有小便痕跡,還有菸頭和做蒙面布的碎布料,當下就明白了,歹徒又要作案了!

閃身出了小屋,輕手輕腳地出了蘋果園,打眼一看,前方約300米處有一座孤零零地院落,院子裡還亮著燈。

陳觀趕緊俯下身子,臥倒在地,凝聚心神,靜靜地諦聽周圍的動靜。

看樣子這個村子裡已經採取了防範措施,幾個民兵模樣的年輕人,打著手電筒,肩上扛著木棍,從村子裡走了出來,到這座院落前繞了一圈,這才重新轉回村裡去了。

院落前又恢復了寧靜。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陳觀突然看見有一高一矮兩個黑影從一側約50米遠的一個土坑裡爬了出來,向院落正門走去。

緊跟著,又有兩個黑影從土坑裡爬起,尾隨跟進。

就在陳觀的注視中,抵達正門的兩個傢伙,高個兒扶著牆紮了個馬步,矮個子踩上了他的肩頭,手扒上了院牆牆頭,翻過了院牆。

陳觀心裡驚訝的很,這兩個傢伙配合的如此默契,看來是訓練有素呢!

就在陳觀的驚訝中,院門被打開了一道縫,留在院外的三個黑影依次閃進了院子。

陳觀再不遲疑,從地上一躍而起,身形閃動,飄向了院落。

等陳觀站上院牆的時候,眼睛一掃,就見幾個黑影手裡已經拿上了這家人放在院子裡的?頭、斧頭、正向屋子正門奔去呢!

院子裡扯著個大燈泡,明晃晃的,歹徒想找工具很方便。

可能這家院落主人是為了防備歹徒才特意扯了燈泡,意思是讓歹徒們明白這院落裡有人,而且很警覺,讓他們知難而退。沒想到這夥歹徒窮途末路,竟然衝著燈光來了!

就在一個歹徒掄起?頭砸向屋子正門的時候,晴天一聲霹靂,站在牆頭上的陳觀竟然鼓掌了:“真精彩啊,沒想到你們這幾個雜碎還能把事情辦的這麼圓滿!破門而入的過程,就象軍人訓練的科目一樣,一絲不苟,乾的很規範!”

幾個歹徒嚇得魂飛膽喪,手裡的?頭、斧頭“哐當”一聲都掉到了地上。

掌聲和說話聲一起,屋子裡主人一家被驚醒,燈亮了,吆喝聲也傳了出來:“是哪個***?膽子不小,想幹啥哩!”

吆喝歸吆喝,主人並沒有出來,但明顯地能聽到穿衣服的窸窸窣窣聲和從床上下地穿鞋聲。

四個歹徒發聲喊,轉身就向院子大門跑來,那架勢,爭先恐後的,分明是隻恨爹孃少生一條腿!

陳觀冷笑一聲“老子讓你跑”,左腳用力,竟然從牆頭上踢下一塊磚來,飛向了跑的最快的那個小個子,端端正正地打在了他的胸膛上,只聽“咔嚓”一聲響,那小個子“哎喲”一聲,撲倒在地,分明是肋骨被打斷了!

一磚飛出,陳觀再不停留,左腳連續發力,三塊磚頭疾如箭矢,從牆頭上飛下,分別擊向了另外三個歹徒,將他們分別打翻在地!

等霍慎、杜輝等人趕到的時候,屋子裡的主人一家已經走了出來,給陳觀搬了把椅子,讓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抽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