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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話 第346章 日他嘚兒

作者:豫西山人

第346章 日他嘚兒

陳觀打破頭都想不到,張德清竟然找了這樣一個由頭,藉著讓尚玉山喝酒,把譚奇想提拔成市局副局長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這在兵法上叫什麼?難道是單刀直入麼?

來不及多想,就在譚奇喊出“陳觀”二字、身子就要倒地的時候,已經站起來準備替領導喝酒的陳觀,身子一閃,就到了譚奇跟前,扶住了譚奇。

陳觀的身形太快,快得滿桌的領導都沒人能看清他是怎麼到的譚奇身邊,似乎他原來就站在那裡一樣!

陳觀把譚奇扶到了衛生間,拍著讓他吐酒。

譚奇經歷的酒場多了,腦子還有幾分清醒,知道自救的招數,把右手食指塞進喉嚨眼上,“譁”、“譁”幾下,吐了幾大口,弄得衛生間裡滿屋都是酒氣。

幾口酒吐出來後,譚奇的酒意下去了不少,這才讓陳觀扶著又回到了房間,躺到沙發上休息。

晚宴還在繼續,隨著張德清的一聲“尚局長,這譚奇沒說的,絕對的能中”出口,已經弄清楚了今晚譚奇請尚玉山真意的幾個明水縣領導,開始輪番上陣,勸尚玉山喝酒。

縣長王夢龍本身就坐在尚玉山身邊,這個時候率先出擊,給自己滿上,也給尚玉山滿上,和尚玉山喝了個滿杯。

尚玉山的酒杯剛放下,王夢龍就又開始倒酒了。

尚玉山不幹,張嘴說到:“日他嘚兒一回,你們這樣整,我一會兒就變成第二個譚奇了,也得趟沙發上去休息!”

話一出口,王夢龍就說:“尚局長,你喝了這第二個酒,我給你講個關於日他嘚兒的段子,保證你聽後笑不攏嘴,一晚上心情都愉快!”

日他嘚兒是中原人都知道的口頭禪,但誰也說不清準確的含義,可能是表達一種驚訝的情緒,也可能是其它意思,反正是大人孩子都會說!

尚玉山說:“你先說,把我逗笑了我再喝!逗不笑,你喝!”

王夢龍就說:“深圳有個老總,是咱中原人,口頭禪就是歪日他嘚兒!有一次,一個日本株式會社社長來訪,約定是下午3點會見。結果,咱這老鄉年齡有點大了,午睡時睡過了頭兒,被秘書喊起來後,匆匆洗漱一下,就去了會見廳,張嘴就說:‘歪日他嘚兒,睡的太沉了,起床晚了,對不起啊’!偏偏這個株式會社社長是漢學家出身,標準的中國通,但他沒來過咱中原,不知道日他嘚兒是啥意思,就問翻譯。翻譯也不知道日他嘚兒是啥意思,就含含糊糊地說可能是歡迎的意思。結果,後來咱這老鄉去日本這家株式會社回訪,對方高度重視,在廠區組織了數千人夾道歡迎,人手一束鮮花,衝著貴賓車隊很有節奏地大聲呼喊:‘他嘚兒他嘚兒,歪日他嘚兒!’‘他嘚兒他嘚兒,歪日他嘚兒!’”

王夢龍說著揮動著手臂,節奏感極強,就像喊口號一樣:“他嘚兒他嘚兒,歪日他嘚兒!”

尚玉山笑得啊,差一點連人帶椅子摔到地上!

滿桌笑聲!

沒啥說的,這酒一定得喝!

王夢龍的一個歪日他嘚兒段子,把酒桌上的氣氛推向了****,尚玉山也不再矜持了,喊服務員再開瓶酒來,說是今晚開殺戒了,大喝一場,前提是每個人都得講一個段子!

這事兒難不住在場的領導幹部們!

副書記崔貴友給尚玉山端酒時,講的是市財政局有個科長,晚上喝酒喝多了,想去開發區的歌舞廳找小姐。結果呢,送他回家的兩個夥計見他喝的太多,怕出事兒,知道他老婆晚上回孃家了,就把他塞進面的,拉到了老丈人家的樓下,扶著他上樓。到了這夥計的老丈人家,這夥計推開兩個送他的朋友,伸手砰砰砰敲門。老丈人和老丈母孃不知道是女婿喝多了,還以為是哪個鄰居找他們有事兒呢,慌忙開門。門一開,這夥計就大聲吆喝:“老闆,找兩個條順盤靚能**他媽的小姐!”

誰都想不到平時一本正經的管組織的副書記崔貴友能講出這樣的笑話,一個個笑得前俯後仰的。

崔貴友強調說,這個不是段子,絕對是真人真事兒!

尚玉山就問後來咋辦了?

崔貴友說是那還能咋辦?喝多了,誰能和他計較?飯還得吃,日子還得過不是?

輪到常務副縣長金明成時,金縣長就問大家都認識季雨林吧?

崔貴友說:“季雨林不是交流到豫南一個縣去當縣委副書記了麼?咋了,出啥事兒了?”

金明成說他下午剛聽說季雨林出事兒了,事情很莫名其妙,老季不知道咋搞的,和他們縣的團縣委女書記搞到一起去了。有天晚上,他把那個女團縣委書記叫到辦公室談話,一談就談了一夜。偏偏這個女團縣委書記的丈夫是縣委小車班的司機,早就發現貓膩了。弄了把鎖,從外面把老季辦公室門給反鎖上了,跑去找縣委書記,大吵大鬧,非要縣委書記給他作主。這事兒捂不住,老季又不是本地人,連個出來說事兒的夥計都沒有,活活的被抓了個現行。聽說已經被免職了,正在進一步調查處理呢!

組織部長姚剛就說幹部兩地分居的問題值得研究,時間短了可以,長期兩地分居的話,人都是感情動物,有合理需求,時間一長就容易出事兒!

崔貴友說事情不能一概而論,有的人一輩子兩地分居也沒有事兒,有的人和老婆一個單位上班也不耽誤招蜂引蝶、拈花惹草。這是人的品質問題!

李志強是政法委書記,和尚玉山同屬政法口,平時開會經常見,熟悉,聞言就說:“就是,關鍵是個人品質問題。看看咱尚局長,家在省城,水泉美女又那麼多,人家硬是沒有紅杏出牆,把精氣神全都用在了工作上,這才帶出了過硬的公安隊伍,培養了一個一級英模、一個二級英模!要是能讓咱的英模再享受一下待遇、提拔一下,那就更好了!”

王夢龍馬上批評到:“李書記,你怎麼能說尚局長是沒有紅杏出牆呢?那是形容女同志的好不好?咱尚局長是蹲在牆頭等紅杏,不,是紅杏枝頭春意鬧,絕對是家裡外面彩旗飄飄!你這句話不確切!”

李志強趕緊檢討:“王縣長批評的對,確實是我說的不對,應該是紅杏枝頭春意鬧!一個鬧字,算是把尚局長指揮若定、賞罰分明的大將風度全部描摹出來了!”

尚玉山笑著說:“你們兩個啊,一個縣長,一個政法委書記,淨在這瞎扯!和我有什麼關係麼!怎麼拿著我開涮了?”

金明成笑眯眯地端著酒杯就站到了尚玉山面前,檢討說:“尚局長,你不能批評我們縣長和李書記,這事兒是我引起的,我向你檢討!因為我不會說段子,李書記在變著法幫我給你敬酒呢!這樣,我喝杯檢討酒,你喝杯原諒酒,咱倆碰一下,也別讓他們說你蹲在牆頭等紅杏的事兒了!”

尚玉山說是明水班子被張書記****壞了,都變成油嘴滑舌的了,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說是說,尚玉山還是笑著和金明成喝了一個!

崔貴友就嘆息著說都是女人太漂亮惹的禍,不但把老季拉下馬了,還連累著金縣長和尚局長一個檢討、一個原諒,好話說了一籮筐,結果只喝了一個酒!這哪能行,最少得喝三個酒!

張德清馬上就扇風點火,說尚局長欺負人,竟然說他把班子****壞了,這話要是傳到沈書記、於市長耳朵裡,那還了得?輕則批評,重則直接就把他的縣委書記給擼了!不行,金縣長必須的給尚局長端六個酒,重新梳理明水領導班子開拓進取的形象!

尚玉山說張書記這是報復,是煽風點火,是唯恐他喝不醉!

張德清說這不是報復,是討個公道!也不是唯恐尚局長喝不醉,是唯恐尚局長喝不美!今晚明水縣委、縣政府班子就一件任務,那就是讓尚局長喝美!

金明成掂起酒壺就往尚玉山的酒杯裡倒酒,說是他和尚玉山兩個不喝不行了,要犯眾怒了!

尚玉山扭身就喊:“陳觀!”

陳觀應聲而起!

尚玉山說:“來,拿個大酒杯,站我身後,倒給我的酒你替我喝了!”

陳觀還真的去拿了個茶杯,站到了尚玉山身後!

金明成說尚局長不能這樣,哪怕是少喝點呢,也不能讓陳觀替喝。他好歹是常務副縣長,尚局長無論如何得給個面子,總不能把酒都讓陳觀喝了,那豈不是變成了他金常務給陳公安敬酒了麼?知道的人說陳觀當了一級英模,當得起敬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金常務以大欺小、嫉妒一級英模的榮譽,逼著陳公安喝酒呢!

尚玉山說不讓陳觀替喝也可以,那就再碰一個算過!

端六個酒不現實,尚玉山不會喝的!除非金明成是市委書記沈全、市長於堔或者是省公安廳廳長!可惜他不是!

說了那麼多話,到頭來,金明成還是隻和尚玉山喝了兩個酒!沒辦法,金明成不會說段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