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391章 行前(再續)
第391章 行前(再續)
陳觀在電話中告訴父親,他要到省公安廳去集訓一個月,走前來不及見面了,等到羊山礦調礦結束、礦石全部煉成金精粉,就給他打電話,他再約時間看哪一天往水泉送金精粉。
陳觀在電話中交待父親,遇到事情不要慌張,要及時去向崔書記、陶鎮長、張書記彙報,和許存仁廠長、焦天德礦長在一起商量,沒事時要經常去選廠、礦上和大家一起吃飯,也要注意讓趙留財多約請鎮裡的同志們吃飯,棘手問題直接找派出所的楊興旺、雷治民處理,要和大家多溝通、多聯繫,加深感情。一定得知道自己現在不是五龍峪村沒人管束的農民了,而是實力雄厚的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長兼總經理,考慮問題得從公司管理、發展大局出發,得從趨利避害出發,得從暖人心、聚人心的角度出發,別的事情幹不了,最起碼得把公司的人心攏住,讓大家感受到跟著老陳家幹劃得著、有奔頭!
交待一陣兒,陳觀又叮囑父親每天都要穿好衣服、吃好飯,注意身體,不能心急,不能節省,不要怕花錢,身體好才是幸福!
兒子的孝順把電話那頭的陳學智感動得一塌糊塗,眼淚都出來了,哽咽著問兒子為啥這個時候去集訓?眼瞅著都快過大年了,領導們怎麼這麼不通情理?一家三口人已經連續四年沒在一起過年了,難道今年又不能在一起過了?
陳觀安慰父親說不會的,明天是元月19日,距離大年初一正好一個月,看集訓時間,領導們考慮的應該是讓年前趕回來的。今年過年一定能全家團聚,回五龍峪過年,和鄉親們好好團聚一下。
陳學智就說:“觀子,你要是能確定回家過年,我和你媽就得早點回去準備準備。今年咱家肯定客人多,得多準備點東西,不能慢待了客人們。”
一說到這裡,陳觀就問父親,老親戚中有沒有特別能靠得住的年輕人?
陳學智反問兒子要幹啥?
陳觀回答說是想找個人品好、靠得住的年輕人去給父親開車,沒有個車太不方便。回頭去水泉送金精粉的時候,順路就把車買了。到時候一起買四輛車,父親一輛,保證能夠隨時往返桐花鎮和縣城;母親一輛,保證能隨時來往於水泉、明水和五龍峪之間;特別是母親,需要一個聰明、勤快、靠得住的姑娘給開車,也能順路操持母親的生活、貼身保護母親的安全。另外,得給選廠和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各買一輛車,配齊交通工具。
這一說,陳學智就說:“觀子,我和你媽不需要車,也不需要開車的。咱是山裡人,不能鋪張、不能讓鄉親們覺得咱和別人不一樣!有事兒的時候,我和你媽搭順車或坐公共車就行!”
陳觀知道父親苦慣了,不願意過於張揚,但是現在的情況變了,羊山金礦挖住了富礦,源源不斷的財富累積起來,數目是很驚人的!陳觀呢,又是個剛剛起步、勢頭很好的幹部,不願意存過多的現金在銀行,以後只能以參股、控股形式把資金利用起來,不給代表他經營管理的父母親配備交通工具是絕對不行的!但是,配司機不是個簡單的事兒,人品不好絕對不行!
想想王宏在彙報會上拿出來的告狀信,陳觀就覺得必須給父母找可靠的司機,不然的話,後患無窮。
要不是因為五龍峪旅遊景區攤子太大,離不開,陳觀真想抓住這個機會,把李福來弄出來,讓他給父親當司機,既靠得住,還能代替父親行使部分管理權,一舉兩得麼!
實際上,陳觀還想給自己物色個司機。他很快會提拔成鄉鎮黨委書記,不能總是自己一個人開著車到處跑。那樣子的話,別人不以為節省了一個司機的費用,相反會認為是公車私用,違犯規矩!
假如有個可靠的司機,許多事情就不需要陳觀親自去跑了,司機都能幫著搞定。前提是這個司機一定得是自己人,不然的話,被賣了都不知道是咋被賣的!
陳觀想的是既然譚奇給了他兩個指標,乾脆一個用來解決親屬就業困難問題,一個用來給自己找個可靠司機!
親屬就業困難問題,陳觀首先想的是澹臺明月的兄弟姊妹,那以後就是自己最親的親屬了,當然得優先解決;找司機的事兒,陳觀想來想去,得從自己家的老親戚裡面找,那是子弟兵,是靠得住的!
想想電話裡和父親說不清楚,這事兒等一會兒見了母親可以詳細說,陳觀就不再囉嗦了,又叮囑了父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給父親的電話,陳觀喊來了國保股長李向海,交待他按照市局的部署做好工作。他去集訓期間,有什麼需要請示的事項,向原來分管國保的張社民政委請示,也可以直接向譚局長請示。
陳觀上任後,天天都在忙,連和國保股的同志們在一起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去自己分管、聯繫的幾個派出所調研、檢查了。這分管局長當的,當真是有點實職!
沒辦法,陳觀上任時間太短,剛上班就遇上了全市慶功大會,隨後又留在市裡參加重建大雲寺的彙報會,沒有時間啊!
李向海走後,陳觀又給李萍、許存仁、焦天德分別打了電話,對東桐花選廠、羊山金礦的工作做了簡單部署,交待他們獨立自主地開展工作,搞好經營管理,有重大事情和他父親一起商量,也可以及時和他聯繫。
打完一圈電話,感覺到其它事情都算是暫時安排好了,陳觀這才給龍灣鎮黨委書記尤玉清打了個電話。
尤玉清一接電話,就說情況他都知道了,張書記、王縣長、李志強書記都給他打過電話了,真是想不到,搞五龍峪旅遊景區這麼好的事兒,竟然還有人告狀,真是一粒老鼠屎糟蹋一鍋湯!啥都別說了,他已經讓柳鎮長、徐克副書記去五龍峪調查處理去了。這一次一定要把土地手續理順,讓別人無話可說。
尤玉清都說啥都別說了,陳觀也就不好意思再說啥了,只是告訴尤玉清說要冷靜處理,把土地手續辦好就行了,不必要追究是誰告狀的、是誰在幕後指使的,沒意思,都是鄉里鄉親的,可能是一時半會兒想不通才寫告狀信的,這說明五龍峪人進步了,知道依法維護自己的權益了。
陳觀說的輕鬆,尤玉清到底會怎麼處理,那是尤玉清的事兒。讓書記、縣長在市主要領導召開的彙報會上差一點下不來臺,這事兒,尤玉清豈能善罷甘休?就算他想息事寧人,縣委書記張德清肯依麼!政法委書記李志強肯依麼?不用陳觀多操心的。
放下電話,陳觀本來想給五龍峪村打個電話,讓白愛曉或者是白愛月接電話,告訴她們自己安排她們去水泉濱河區信用社上班的事兒,手都拿起桌上的電話了,陳觀想想這個時候打這個電話不合適,龍灣鎮鎮長、副書記都到五龍峪去處理土地使用權的事兒了,自己此時打電話要讓白愛曉、白愛月姊妹兩個去水泉上班,不知道別人會怎麼想呢!
陳觀果斷地放下了電話。
看看時間都快6點了,早已下班了,陳觀就再次給澹臺明月打電話。
這次澹臺明月接電話了,告訴陳觀說今天特別忙,除了新聞節目,還有兩個專題片的配音,才錄完,剛出演播室。
澹臺明月接著就問陳觀是不是回到明水了?明天的東西都準備好沒有,一定得記得帶上換洗的****。一個月時間呢,天天訓練,衣服帶少了不行。
這才是真心實意談戀愛!這才是真正的戀人之間的互相關心!
陳觀心裡感動,就柔聲說到:“明月,我的生活你不用操心。我是山裡娃,又長期勤工儉學,自理能力很強,不用你掛念的!我給你打電話是有個事兒,下午向譚局長彙報工作時,說到我們局還空缺幾個編制,譚局長讓我作主選調兩個人。我想問問你,看你的兄弟姊妹中有沒有需要安排工作的。要是有,這是個機會!”
澹臺明月這才想起來和陳觀認識以來,只告訴過他自己父母的名字和工作,沒有告訴過他自己兄弟姊妹幾個,他還不清楚呢!
這麼大的好事兒,陳觀第一時間想的是自己,澹臺明月心裡甜的很!
澹臺明月說她兄妹三個,大哥叫澹臺明亮,第一軍醫大學畢業後留校,後來讀了博士,現在在第一軍醫大學附屬醫院工作,和大嫂是一個單位。二哥叫澹臺明輝,上的是湖北財經學院,畢業後在武漢市建行工作,還沒有結婚。兄弟姊妹三個中,數她混得最差,畢業後被分到了水泉這樣一箇中等城市。不過,老天爺待她也不錯,讓她遇到了自己的白馬王子,總算是對她有所補償了。
說到最後的遇到自己的白馬王子的時候,澹臺明月忍不住就笑出了聲,笑聲裡的幸福感透過無線電波直往陳觀耳朵裡鑽。
澹臺明月兄弟姊妹都受過良好的教育,都有很好的工作和事業,不需要往明水公安系統安排!
既然這樣,陳觀就告訴澹臺明月,這事兒不說了,也不準告訴任何人,就當他沒有說過這話!
澹臺明月“嗯”了一聲,接著就問陳觀晚上吃什麼飯?千萬別喝多。
陳觀說晚上不喝酒,他一會兒得去看看母親,陪母親隨便在街上吃點,順路看看房子裝修進展情況。
熱戀中的男女,恨不得無時無刻不膩在一起。既然受條件限制、不能相見,電話就成了最好的安慰相思之苦的工具。澹臺明月在電話裡說個沒完,一會兒說她今天錄製的節目是什麼內容,一會兒說她明天在水泉等著陳觀,反正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這個電話,一打就是半個小時。最後還是陳觀害怕去看母親太晚了,可能母親一個人就吃飯了,這才在澹臺明月的“明天我等著你”嬌聲細語中果斷掛斷了電話。
鎖好辦公室門,下了辦公樓,陳觀直接開車去了明水大渠北面的新房子。他知道,母親受窮慣了,過的仔細,必定是一天到晚都盯在那裡,生怕裝修工浪費材料或者是偷工減料。
鄭玉蓮還真的是在1號樓三樓的新房子裡守著呢!
正是吃晚飯時候,幹活的裝修工都去吃飯了,鄭玉蓮不放心,還坐在一個小凳子上死守著呢!
一見兒子回來,鄭玉蓮滿眼都是欣喜,拉著兒子小聲問到:“觀子,一級英模的勳章呢?趕緊拿出來讓媽看看!”
陳觀離開水泉的時候,把其餘三套住宅房、五棟別墅的房產證和門面房的購房合同都存進了自己在建行開的保險櫃。本來想把一級英模證書、勳章也一起存在那裡呢,想著回到明水母親一定要看,就隨身帶了回來。
證書所在辦公室的櫃子裡,勳章倒是隨身攜帶著的,就是拿給母親看的,好讓她享受一下兒子立功受獎的喜悅!
金燦燦的勳章拿出來了,鄭玉蓮接過後拿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這才小心翼翼地又放回到兒子手裡,交待到:“觀子,你好好拿著,別弄丟了。等咱房子裝修好,把家安住了,媽替你保管!”
陳觀答應一聲,見屋子裡只有他娘們倆,是說話的好機會,就告訴母親說,譚局長給了他兩個招警指標,可以安排兩個正式幹警。他想著給親屬留一個指標,問母親自己家的老親戚中有沒有需要安排的子弟!
一聽說兒子可以安排兩個正式幹警,鄭玉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追問兒子剩下的那個指標準備給哪個?
陳觀說沒想好,回頭想想再說。母親不用管那一個指標,只說這一個指標,有沒有合適人?沒有的話,他就安排那些需要照顧的同事的子弟了。
鄭玉蓮直接就說兩個指標誰也不能給,全都得留下,老親戚中生活困難的多了,好小夥子、好姑娘也多了,這機會咋能給外人?
陳觀疑惑地說:“媽,我爹是單根獨苗,你也是獨生女,我連個親叔、親姑、親舅、親姨都沒有,這一會兒咋就成了老親戚的好小夥、好姑娘多了去了呢?”
這玉蓮嘆口氣,說到:“觀子,你爹是單根獨苗不假,但你爹有親孃舅,你爺爺、奶奶死的時候,報喪就是報給你爹的親孃舅的。你想想,你奶奶自從嫁給你爺爺後過了幾天好日子?她被嚇瘋後,人事不知,能幫幫你爺爺、你爹的,還能有誰?不就是你爹的親孃舅麼?那些年老陳家倒黴,幫不了自己的親戚,還得連累著親戚們跟著挨批鬥。這筆人情帳你爹沒本事、還不了。你現在乾的這麼好,都當副局長了、一級英模了,該不該替你爺爺、奶奶和你爹還這筆賬?還有,媽雖然是獨生女,但你外爺、外婆都是有兄弟姐妹的,那都是你的堂舅、堂姨。媽沒有親哥親兄弟親姐妹,堂姊妹、堂兄弟就是親的。你外爺外婆去世的時候,都全靠他們張羅著幫忙過事情。光靠你爹和我,能把你外爺外婆安葬了麼?兒子,我給你說,別看你讀書多,也當官了,人情世故上還差的遠。將來我和你爹死的時候,你得按照咱明水規矩,去給媽的孃家人報喪。媽的孃家人就是你的堂舅們,到時候你對爹媽孝順不孝順,得由他們說了算,讓你跪你就得跪!罵你、指教你,你不能還嘴。這都是自古傳下來的規矩!過去咱窮,日子過不前去,逢年過節置辦不起那麼多禮物,和親戚們走動的少,你也認識的少。但咱欠人家的人情在那裡放著,現在有機會還了,你還不想辦法讓爹媽還了這個情麼?”
陳觀就埋怨母親說:“這都怪你和我爹。咱現在又是開金礦、又是辦選廠,到處都缺人手幫忙。既然老親戚中有對咱有恩有義的,你們完全可以給我說麼,安排幾個親戚到礦上、選廠上班,找兩個靠得住的小夥子幫著我爹調礦,給我爹開車,那多好啊?”
鄭玉蓮不吭聲,半天才對兒子說到:“觀子,不是我和你爹不說,是不敢說。你搞的選廠,那是現代化工廠,招人都是要考試的,選的骨幹都是水泉、桑園的技術骨幹。咱的親戚都是老百姓,哪裡能幹了那事兒?再說了,我兒子都累成那樣了,我和你爹才不捨得再給你添麻煩呢!”
陳觀琢磨了一會兒,覺得既然如此,也就不再囉嗦了,乾脆從自己父親的孃舅家和母親的堂兄弟家各選一個年輕人,利用這次譚局長給的指標,安排到公安系統上班。
這事兒嚴格說都是不對的!但是現在都在辦企業,到處都是各單位開辦的全民性質、集體性質的勞動服務公司,家家都能招工,招工手續好辦,農轉非也不難辦,譚局長又給了自己兩個指標,辦了也就辦了,而且還合理合規,沒有人能說什麼的!
陳觀把自己的想法一說,鄭玉蓮高興了,當即就掰著指頭開始給兒子算哪家的孩子更優秀了!
直到坐到陳觀的車上、準備去吃飯時,鄭玉蓮還在盤算這這些親戚中誰家的孩子更優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