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403章 斤斤計較
第403章 斤斤計較
2月3日這天，終於請了兩天假的陳觀，早上5點就開車離開了武警中原總隊訓練基地，沿著省城通向秦省西京的國道一路疾馳，用了將近4個小時，在早上9點前趕回了水泉市。
陳觀直接把車開到了水泉黃金冶煉廠，直接去業務接待室找張青。
幾個月不見，張青親熱的很，又是倒茶，又是讓煙，殷勤之極！
大冷天，陳觀一路開車，連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又冷又餓，接過張青端來的熱茶喝了幾口，才感覺好了一點。
陳觀找張青是要具體談賣金精粉的事情！
這是陳觀第二次到水泉黃金冶煉廠來。
第一次來水泉黃金冶煉廠時，張青說陳觀是黃金採煉行業的門外漢。那個時候，陳觀連水泉黃金冶煉廠只收金精粉、不收原生礦的事情都不懂，是張青告訴他黃金價格、原礦石售賣大致價格、原礦石只有經過選廠浮選後變成金精粉，才能送到黃金冶煉廠選煉，生產出金錠。憨大膽兒陳觀因此萌生了創建東桐花選廠的念頭。
前度陳郎重來，水泉黃金冶煉廠依然如故，張青依然如故，陳觀卻由原來的黃金採煉行業門外漢變成了擁有高品位羊山金礦、東桐花選廠的實力雄厚的老闆，絕對不是門外漢了！
張青知道東桐花選廠投產的事兒，還知道東桐花選廠屬於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選廠廠長是剛剛退下來的原水泉黃金設計院院長許存仁，生產副廠長兼總工程師就是他們水泉黃金冶煉廠剛退休的副總工程師寇勳，副廠長兼化驗室的主任鄭麗也是水泉黃金冶煉廠退下來的老化驗室主任。而且，張青還知道東桐花選廠是屬於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的，老闆就是陳觀的父母！
沒辦法，陳觀破了那麼大的案子，立了那麼大的功，水泉日報、水泉電視臺、電臺都多次宣傳，陳觀的事蹟全水泉地區都傳遍了，張青不可能不知道陳觀就是他接待過的那個憨大膽陳觀。
東桐花選廠投產後就註定是水泉黃金冶煉廠的客戶！
張青詢問陳觀這次來是不是賣金精粉的，陳觀回答說是。
昨天陳觀在省城就給父親陳學智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請了兩天假，專門回水泉賣羊山礦的金精粉，讓他多組織車輛，今天一大早就往水泉送，爭取一到兩天之內送完。
羊山礦共調礦石8400噸，經過東桐花選廠浮選後，只有300噸的金精粉，完全可以在一到兩天內運到水泉。
陳觀找張青，就是賣金精粉的。只不過他想賣個好價錢！
另外，陳觀還想和張青好好談談來料加工的價格問題，也就是把金精粉委託水泉黃金冶煉廠冶煉，陳觀付加工費。
陳觀覺得水泉黃金冶煉廠按成品黃金每克收10元加工費有點太高，想著能不能好好談判談判，把加工價錢降下來。
來料加工還有個好處，那就是冶煉廠只負責選煉，成品金由陳觀直接賣給人民銀行，冶煉廠的人不知道他的黃金到底賣了多少錢。
實際上陳觀這是在掩耳盜鈴！冶煉廠生產出了多少黃金，是要和人民銀行對賬的，哪裡能不知道陳觀的黃金賣了多少錢麼？就算冶煉廠的人不知道，陳觀也只能把黃金賣給人民銀行，難道人民銀行的人就不知道了麼？
其實，只要是合法收入，都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別人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當然，這次陳觀不可能搞來料加工，他只能把金精粉賣給水泉黃金冶煉廠。因為他只有兩天假，沒有時間。而且，他現在還真的是急需這筆錢！
張青再次拿出了上次給陳觀看過的價目表。
陳觀又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就問張青：“張經理，你這表上只寫到了品位100克以上的係數是86%，這個以上是什麼概念？難道品位500克、1000克、2000克的係數也只能是86%麼？我們東桐花選廠工藝先進、設備先進，含量4。7克的礦石，浮選後金精粉的品位就可以達到每噸127克，高過你這個價格表上的計算係數標準。要是我們的礦石品位達到100克、200克，那金精粉的品位將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按照你這個表上的計算係數，那我們豈不是太吃虧了麼？還怎麼能把金精粉賣給你們呢？”
羊山礦第一次化驗結果就是品位200克、含銀1000克。這樣的高品位，東桐花選廠的浮選工藝又那麼先進，搞的都是精選，一噸金精粉的品位都高達幾千克，按照這個價目表賣的話，那還真的是要虧死了！難怪陳觀不樂意了！
不說金子了，光是羊山礦的白銀品位，按現在白銀每克5元的價格，一噸礦石都價值5000元呢！
上次陳觀賣給馬老闆的第一批礦石，是礦口交易，白銀含量都忽略不計了，也沒法計。現在陳觀要賣的是金精粉，除了金子外，金精粉裡含的白銀、銅都要算錢的！
張青回答說東桐花選廠是新建的，設備先進、工藝先進、技術先進，浮選精度高。實際上水泉地區大多數小選廠只能浮選20克以上的礦石，送來的金精粉品位大都在60克左右。據說，有些老闆認為品位60克的金精粉賣給冶煉廠時最划算，不吃虧，因此在浮選時，精選精度就不夠，往往是兩噸、三噸礦石選一噸金精粉，期間摻雜著大量的碎石子，金精粉的品位自然就不高了。桑園礦區幾個國營大礦浮選精度高一點，加上有的礦石本身品位就很高，選出來的金精粉品位自然也高。
張青補充說：“對於品位在120克以上的金精粉，我們另外有計算標準！”
張青不知道陳觀的礦石的品位，上次陳觀來水泉黃金冶煉廠化驗，兩次見張青，走的時候把手機號、傳呼號都留下了，就是沒有告訴張青化驗結果。
陳觀這才知道一般小選廠都是兩噸、三噸礦石浮選一噸金精粉！
東桐花選廠浮選羊山礦礦石時，由於原礦品位高，已經達到二、三十噸原礦石選一噸金精粉的水平了，金精粉的品位自然極高！
上次陳觀專門問過張青多少噸礦石可以浮選一噸金精粉，張青回答說是他不知道，這事得去問選廠。現在張青說的話證明他很清楚！
陳觀登時就想，這個張青靠不住，嘴裡沒實話，和他打交道得小心點！
張青又拿來了兩張表，都是專門計算係數的，讓陳觀看。
陳觀接過一看，這個價格表還差不多，是針對高品位金精粉的，品位2000克以上，最高係數可以達到95%。
陳觀還覺得自己吃虧，因為他的金精粉品位比2000克要高的多！
95%的係數的意思，按照陳觀的理解，那就是水泉黃金冶煉廠收購金精粉時，100克只付95克的價錢，剩下的5克算作加工費和損耗了。品位2000克的金精粉，水泉黃金冶煉廠按照95%的係數計算收購價格，那就有100克的黃金被用作加工費和損耗了。100克黃金啊，那可是九千多塊錢呢，這加工費和損耗高的也太離譜了！
按照東桐花選廠化驗室的化驗結果，陳觀的這批金精粉，品位是6000克。如果讓水泉黃金冶煉廠按照95%的係數計算價格，那就要損耗300克的黃金了，這還了得？
陳觀直接對張青說自己的金精粉品位高達6000克，別說是95%的係數了，就是按照99%的係數計價都不行，吃虧太大！
按照99%的係數計價的話，100克得給水泉黃金冶煉廠留下1克黃金作為加工費和損耗，1000克就得留下10克作為加工費和損耗，6000克就得留下60克黃金作為加工費和損耗，那成本也太高了！
6000克品位的金精粉，水泉黃金冶煉廠不是沒有收過，桑園礦區有的原生礦品位就高達1000多克，浮選後出現6000克品位的金精粉很正常。不過，從事黃金採選行業時間長的國營大礦、選廠老闆們都知道水泉黃金冶煉廠的價目表，感覺吃虧後就不再浮選這麼高品位的金精粉了，而是富礦、貧礦一起選，拉低金精粉的品位，以免損失過大。
據說桑園縣有家縣辦國營金礦，有一個礦洞的礦石品位特別高，平時都封著不開採，只有完不成年度產金任務時，礦長才會下令打開這個礦洞，開採幾塑料編織袋礦石，浮選冶煉後，完場年度產金任務。
張青說沒辦法，這是國家定的標準，沒人能隨便改變的！再說了，黃金選煉時回收率不可能達到百分之百，能達到95%就不錯了，誰能保證回收率達到99%？你那東桐花選廠浮選時黃金回收率設計的不只有百分之九十二麼？
陳觀說冶煉廠和選廠不是一個概念，選廠是從原生礦中浮選的，金子回收率達到92%就是目前全國最高水平。冶煉廠是從金精粉中選煉黃金的，全國的普遍水平都是金子回收率高達95%以上。而且，這是個平均數，金精粉品位越高，回收率就越高，象品位6000克的金精粉，按照水泉黃金冶煉廠的選煉水平，完全可以達到99%以上！
陳觀現在不是門外漢了，專門談業務的張青忽悠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