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412章 見面禮
第412章 見面禮
冬天天黑的早。
陳觀和澹臺明月兩情相依的時候,天色卻逐漸暗淡下來了。
幹活的木工說他們先去吃飯了,吃完飯再回來接著幹活。
這下,把陳觀給驚醒了,慌忙告訴澹臺明月說自己的父母昨天都來水泉了,住在水泉賓館,到現在他都還沒有陪父母吃頓飯呢!
澹臺明月一聽,就埋怨陳觀馬大哈,怎麼能把父母留在水泉賓館不聞不問呢!接著就催陳觀先去陪爹媽吃飯,吃完飯再來接她。
陳觀告訴澹臺明月他只請了兩天假,今晚就得開車連夜返回省城去,得趕上明天的訓練。
澹臺明月不願意了,追問陳觀請了兩天假都去哪裡了?為什麼這個時候才來找她?
陳觀說他這次回來一個是為了看澹臺明月,另一個重要事兒是到水泉黃金冶煉廠賣金精粉。沒辦法,五龍峪旅遊景區開發急等用錢,羊山礦、東桐花選廠也等著開資,都指靠著這批金精粉呢!他昨天早上5點從省城出發,上午9點趕到水泉黃金冶煉廠,和廠裡商談後,因為是第一次賣金精粉,又沒有說好價格,就和廠長金晨曉一起在閉路電視監控室觀察冶煉場景,到今天上午冶煉結束,接著就是和金晨曉談價錢、談下一步合作協議,最後結算完,又處理了點其它必需處理的事兒,就趕緊給澹臺明月打電話,接著就趕過來了。
澹臺明月這才知道陳觀可憐兮兮地在黃金冶煉廠蹲了那麼長時間,忙問昨天晚上睡了沒有?
陳觀說當時正在冶煉自己的金精粉,別說睡覺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澹臺明月的聲音裡一下就帶上了哭腔,說陳觀太拼命了,不知道愛惜身體,錢重要還是命重要?趕緊走,到電視臺家屬院她的宿舍去,先睡一覺,養養精神,不然的話怎麼能開車返回省城?
澹臺明月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是陳觀需要休息,把陳觀說的他父母住在水泉賓館的事兒忘了,把自己是個沒出閣的大姑娘的事兒忘了,只想著讓陳觀去自己的小窩美美的睡一覺。
澹臺明月鎖好門、拉著陳觀下樓。
坐到車裡了,陳觀對澹臺明月說:“明月,我身體好,不困,晚上回到省城再睡不遲。你跟著我去見見我爹媽,明天你陪他們上街轉轉,給我爹媽買點過年的衣服,然後買9部手機,分別配給我爹我媽和羊山金礦的三個礦長、東桐花選廠的三個廠長以及公司財務李萍。這樣,我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和他們聯繫上。另外,買兩輛桑塔納轎車,一輛交給我爹用,一輛交給東桐花選廠的許存仁廠長用。我呢,吃過飯就走,爭取早一點到省城。”
剛才澹臺明月等於是已經許婚了,陳觀也就不再客氣了,要把澹臺明月當成自己老婆看待了,讓她幫自己操持事務了,給她上套了。
澹臺明月聽著,頭點得象小雞兒啄米一樣。
等到陳觀說完了,澹臺明月才突然想起陳觀這是要讓她去見未來的公婆,急了,傻眼兒了,埋怨陳觀瞎胡鬧,頭髮、衣服剛才都被陳觀弄得亂糟糟的,咋能見人麼!而且,還是要去見陳觀的爹媽!
陳觀嘿嘿直笑,說是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相見了,認識了,慢慢了解了解,就熟悉了。過年回家去父母問起來,也可以說個一二三,總比啥都不知道強。
說著話,陳觀的手腳卻沒有停,開著車出了大地花園,朝水泉賓館駛去。
已經驚慌失措的澹臺明月,慌忙從包裡掏出鏡子來,要對著鏡子理一下妝。鏡子掏出來了,才想起天已經黑了,有鏡子也看不見了。
澹臺明月就恨陳觀幹啥事兒都不商量,純粹是想辦她丟人!
陳觀開著車,目視前方,輕聲勸澹臺明月:“明月,不用擔心,我父母都是山裡人,見了你就象見了天上的仙女一樣,必定喜歡的很。再說了,你不認識他們,他們可都認識你。上次在五龍峪舉行白家大院開業典禮時,你在那裡一連停了幾天,五龍峪人都認識你。”
這倒也是!
澹臺明月不再驚慌了,就是臉上有點發燒,羞的不行!
到了水泉賓館,陳觀把車停住後,帶著澹臺明月就往水泉賓館的大堂走,在總檯查詢了一下父母住的房間,轉身就去上樓。這個時候她才發現澹臺明月不見了,趕緊到洗手間一看,澹臺明月正在洗手間外面的盥洗室補妝呢!
陳觀沒有打擾澹臺明月,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補妝。
此時的陳觀,眼裡只有澹臺明月!崔瑩啊、白愛月啊、白愛曉啊,包括曾經一心追求的戀愛對象警花田秀,統統都不存在了,似乎她們都和陳觀沒有過情感糾葛一樣!陳觀只想好好地戀著澹臺明月、愛著澹臺明月,把澹臺明月娶回家,生兒育女,和和美美過日子!
澹臺明月補好妝後,一轉身,看見陳觀靜靜地站在自己身後,痴痴地看著自己,嚇了一跳,嗔道:“你怎麼不說話呢,嚇死我了,心都砰砰直跳!”
陳觀說讓我摸摸,看跳的厲害不?
澹臺明月說了聲“你敢”,高高的胸脯卻挺了上來,似乎真要讓陳觀摸摸一樣。
這裡是公共場合,陳觀哪裡敢摸,扭身就走。
澹臺明月在後面嬌笑一聲,嘀咕了句“有賊心沒賊膽的貨”,跟在陳觀身後嫋嫋娜娜上樓了。
陳學智、鄭玉蓮兩口子昨天下午住進水泉賓館後,休息了一會兒,就起床到街上溜達開了。畢竟他們兩個原來都是初中生,有一定文化基礎,看站牌、路牌都知道哪裡是商業中心、哪裡是公園,不用害怕摸不回來。
陳學智和鄭玉蓮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水泉,見啥都稀奇,東瞅瞅西望望,眼睛都不夠使了。好在兩口子感情深,幹啥都一起,總算沒有走丟。
晚上回到賓館房間後,陳學智就對鄭玉蓮說:“觀子他媽,這輩子咱算是白活了,天天守在五龍峪撅著屁股土裡刨食兒,就不知道人家城裡人竟然都這麼拽!看看人家想想咱,唉,我都想哭!”
鄭玉蓮馬上就罵丈夫沒出息,哭啥呢?這不已經熬出來了麼?兒子在縣城給買了房子,還說要在水泉買房子,將來還怕沒有好日子過?
一說起兒子,陳學智不再傷感了,趕緊用賓館房間的電話撥通了外線,給兒子打電話,問他事情辦完沒有,什麼時候回來休息,用不用現在就去給他定個房間?
陳學智不愧是老初中畢業生,不愧是陳德大的獨生子,不傻不笨,住進賓館就學會用房間裡的內線電話打外線了!
得知兒子的事情還沒有辦完、讓他們吃飯、休息後,陳學智的腦子就轉到了兒子的對象上,問妻子鄭玉蓮這次來身上帶錢了沒有,萬一見了澹臺明月,一定得掏見面禮的。
一說起澹臺明月,鄭玉蓮就老大不願意,說兒子被澹臺明月迷住了,分不清東西南北了,那麼漂亮的姑娘,是咱山溝溝裡的人家敢娶的麼?
陳學智不以為然,說老婆吃苦吃慣了,心眼也變小了。澹臺明月是漂亮,可觀子也不差,那是要文采有文采,要人才有人才,又是鄉黨委書記兼公安局副局長,哪一點配不上澹臺明月麼?擔哪門子心麼!
鄭玉蓮知道丈夫說的有道理,但是心裡仍然有點擔心,生怕將來澹臺明月把兒子給一腳踹了,讓兒子落單鬧饑荒。
晚上躺到床上,鄭玉蓮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急的從被窩裡坐起來,急慌慌地問陳學智:“觀子他爹,觀子和白家那丫頭的事兒可咋辦?觀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愛月睡了,那是糾纏不清的麻煩!你也不管管你兒子,萬一愛月死活要嫁給觀子咋辦?萬一老徐組織人告觀子咋辦?”
這事兒陳學智也沒少想,早想和兒子好好說道說道,偏偏兒子天天忙,父子倆難得見面。就算偶爾見面了,總是忙,也沒機會說那事兒。
再說了,陳學智早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說了也白說,兒子不會聽自己的!
陳學智甕聲甕氣地說:“咋辦?涼拌!走一步說一步吧!誰讓觀子不檢點呢?愛月長的那麼好,不管咋說,也不辱沒咱兒子。他們年輕人的事兒,咱少管!趕緊睡吧!”
今天早上起床後,一夜沒有睡好的鄭玉蓮就開始忙乎開了,問服務員要了紙和筆,坐在那裡開始寫了。
陳學智想不到老婆老了老了,竟然又拿筆寫字了,驚奇不已,爬過去一看,見鄭玉蓮寫的是見面禮清單,上面寫著什麼手絹、糖果、鞋、衣服、手錶、200元錢之類,陳學智就問老婆這是要幹什麼?
鄭玉蓮說明天說不定就見澹臺明月了,頭次見面,得準備的隆重一點,她想著按照五龍峪的風俗習慣,給澹臺明月用手絹包200元錢,買身衣服,買塊手錶,買雙鞋,糖果是見面時吃的。
陳學智一下就笑了,說老婆把澹臺明月當成白愛月了,把水泉電視臺最有名的主持人當成五龍峪的山裡丫頭了,弄這些老土東西,看不把人家姑娘的牙笑掉!
鄭玉蓮就問陳學智:“那你說該咋辦?”
陳學智其實也不知道該咋辦,就說等觀子回來問清楚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