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459章 一起同過窗〔再續〕
第459章 一起同過窗〔再續〕
莫思佳心思單純,陳觀話裡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但她卻聽不出來,接著就追問陳觀要到哪裡去工作,為什麼一去半年那麼久?
看著莫思佳羞澀的臉上滿是關切之意,陳觀咬咬牙、狠狠心,就想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說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不要再關心他了,他已經有對象了。但話到嘴邊沒有說出口,因為今天晚上是同學團聚的聚會,讓如此清純的莫思佳傷心流淚的話,就太對不起人了。這事兒,得回頭通過信件或者打電話說清楚,不能在這種場合說。
陳觀告訴莫思佳說是上級抽他到外地去臨時工作一段時間,大概需要半年左右時間,也可能很快就回來,也可能還要延長一段時間。不過不要緊,一會兒他把手機號、傳呼機號留下,半年後莫思佳可以給他打電話,看他回來沒有。
莫思佳直接就從包裡取出了筆和紙,讓陳觀說手機號、傳呼機號。
王浩他們這才知道陳觀拽得很,已經是有車有手機的人了!
記下陳觀的號碼後,莫思佳心情大好,白淨的瓜子臉上點綴著幾絲緋紅,眼睛流光溢彩,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不再和陳觀囉嗦,轉而跟著楊靜她們逗男們喝酒了。
陳觀總算鬆了一口氣。
剛坐回到座位上想吃口菜,不提防腿上就被王萌狠狠地擰了一把,陳觀疼的差一點喊出聲來,抬頭一看,王萌笑臉盈盈,正聽王浩在瞎吹呢!
陳觀只想照著王萌的****上擰一把,讓她知道知道疼的滋味![官話] 首發 官話459
王浩吹的是中原大學中文系九一級的軼事,主要是噁心個別不受歡迎的老師們。
中文系有個教外國文學史的老師,個子不高,喜歡穿西服,頭髮打摩絲,**國古典主義戲劇作家莫里哀時,重點分析鉅作《偽君子》,在課堂上反反覆覆地講《偽君子》的人物分析,每當說到偽君子答爾丟夫時,抑揚頓挫,把“答爾”念成平聲,把“丟”念成三聲,把“夫”念成二聲,聽起來特別的滑稽。再配上老師矮小的身材、油光可鑑的頭髮,那情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結果,同學們給這個老師起了個外號叫“答爾丟夫”,每每提起這個老師的時候,不是說某老師,而是說“答爾丟夫”怎麼怎麼滴、“答爾丟夫”讓寫什麼什麼作業。這個外號不是說老師是偽君子答爾丟夫,而是說老師講答爾丟夫特別成功,形象上有真人演出的效應,特別的有喜感。
還有個臨近退休、頭髮花白的副教授,是教詩歌創作的。每次上課,唾沫星子亂濺,害得喜歡坐前排的女同學不勝其苦。這還不算,最可怕的是這個老教授講課的風格,人家是念幾句詩,就搖頭晃腦、自我陶醉,發出一聲感嘆:“美啊!”一節課45分鐘,這老教授能發出大約35聲這樣的浩嘆。至於為什麼美、美在哪裡、怎麼才能寫的這麼美,教授是不講的,只能靠同學們去自己體會了。
最可笑可氣的是個女副教授,一沒發表過一個鉛字,之所以能評上教授,主要是因為她當年曾經是魯迅的學。這個女副教授年齡大了,已經退休。有次教現代文學的老師臨時有事,現代文學教研室專門安排這個女教授給大家講魯迅文學。學們不知所以,以為有機會聆聽專家講課了,激動得不得了,互相轉告,結果,連平時遇到現代文學課總是躲在宿舍關門睡覺的學都早早地去佔位了,偌大的階梯教室坐的滿滿當當的,大家都鴉雀無聲、翹首以待。沒想到這個女教授開講後,整整佔了兩節課的時間,卻沒有講一個字的魯迅作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講的都是某某是小人、某某是壞人、某某是很噁心人的人,某某曾經罵過魯迅,某某曾經騙過魯迅,某某曾經得過魯迅的支持卻忘恩負義,等等等等。講到最後,這個女副教授無意中洩露了天機,說她之所以講自己是魯迅的學,是因為有次魯迅演講,她站在會場外面上聽了演講。
王浩說到這裡的時候,對王萌說:“你想麼,魯迅寫文章講究簡短,惜字如金,那演講能有多長時間?最多也就一節課時間。王萌這位女教授就因為機緣湊巧聽了這一次演講,還是站在會場外面的,就扯大旗當虎皮,以魯迅學自居了。誰敢批評一下魯迅,她就罵人家是小人、壞人,擺出一副維護魯迅新文化運動旗手形象。實際上他們這些人不辨真假的全力維護魯迅,是維護自己。目的麼,很簡單,那就是他們都是吃魯迅、附身在魯迅身上的寄蟲。”
王萌笑吟吟地說:“王浩,你這認識很深刻麼!”
王浩嘴一撇、一呲咧牙:“我哪能認識這麼深刻?我當時聽了5分鐘就跑了,受不了。陳觀是好學,從頭聽到尾,這都是他告訴我的!”
王萌就轉向了陳觀:“你還是好學啊?”
陳觀裝得和真的一樣:“哥品學兼優!”
王萌一下就笑了。
陳觀被王萌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又補充了句:“真的,哥不騙你,哥絕對品學兼優!”
一旁的王浩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是,陳觀是品學兼優。優秀得暗戀全校美麗的體育明星!你有本事去公開的追啊?藏在心裡、偷偷摸摸算什麼?說好聽點是暗戀,說不好聽點是意淫、是變態。哥鄙視你!”
說到這裡的時候,王浩還特意做了個鄙視的表情。
這一說,正在和楊靜一起逗幾個男同學喝酒的莫思佳聽見了,登時就又臉紅了,不吭聲了。
楚戰海就說王浩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陳觀那不是不敢表白,是把最美好的果實放在最美的時候去品嚐。看看,今天陳觀不是和莫思佳相遇了麼?這是美麗邂逅!你王浩趕緊過年回家趕緊多賺點壓歲錢,等著給陳觀和莫思佳上禮吧,好事就在眼前了![官話] 首發 官話459
莫思佳的頭抬了起來,飛快地看了陳觀一眼,馬上就兩眼春水盈盈、桃腮染紅了。
陳觀趕緊轉移話題,說楚戰海不夠意思,做東請客,卻不過圈敬酒,分明是怕大家喝酒花錢!
楚戰海馬上就嘰裡呱啦怪叫:“小七,你這是閻王不嫌鬼瘦!這桌飯又是龍蝦、又是佛跳牆,都是大菜好不好?哥已經被你們幾個宰的只剩肋骨了,你還不知足?我告訴你,哥留在省城算是倒八輩子黴了,從畢業到現在就沒有消停過,老大來過老二來,老二來過老三來,老三來過老四來,老四來過老五來,美其名曰來看我,實際上都是來省城辦事兒順路宰我的!最可恨的是小五,分回汴都了,距離省城近,一個月都能來兩三次,還帶著女朋友,說是讓我看看怎麼樣,把把關。見他的大頭鬼,隔三差五換人,我都不知道哪一個是他女朋友了!我算想明白了,你們這幾個貨都不是好人,嫉妒哥分到了報社,都打著看我的招牌來坑我的!”
陳觀拍拍楚戰海的肩膀,怪聲怪氣地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認識上不去,錯把弟兄們的同學友誼看成了**裸的騙吃騙喝。這樣下去怎麼得了?你會被弟兄們鄙視的!說不定哪一天你結婚的時候,哥幾個就會把你灌醉,替你當新郎的!”
一旁的王萌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戰海手指著陳觀、王浩,恨恨地說:“你們這群鳥人、禽獸、牲口,哥後悔認識你們!”
陳觀又拍拍楚戰海的肩膀:“行了,你知足吧!哥比你可憐多了。從畢業到現在,都沒見過一個同學,孤獨寂寞冷啊!木辦法,誰讓哥點背,分回了那麼偏僻的老家呢?你們這群假惺惺的傢伙,畢業時都說的好聽,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什麼隔一個月聚會一次,什麼大家輪流去看我、權當慰問貧困戶了。等等等,全是謊言,我都懶得鄙視你們了!”
這一說,楚戰海不嚷嚷了,嘟囔到:“不是我們不去看你,是你那破地方太破,連個火車都不通,哥幾個到不了麼!”
王浩接著就說:“就是就是,明水縣在全省最西面,隔著幾公里呢,太遠了。我說陳觀,你乾的那麼好,都當了公安部一級英模了,就不能想想辦法調回省城來?”
陳觀說哥一沒錢、二沒權,憑啥調回省城啊?
王浩嘴一撇:“切!你沒錢?沒錢還拿著手機?當著局長、開著警車還沒權?裝什麼裝?”
正在和張鳳鳴斗酒的周鵬扭回頭接上了:“你們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們,陳觀不是不想調回省城,而是舍不下明水的姑娘。我聽說明水是水泉有名的美人窩,姑娘一個比一個水靈!陳觀,是樂不思蜀了!”
莫思佳又飛快地來看了陳觀一眼,似乎想知道周鵬說的是不是真的一樣!
陳觀說自己純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不是那種人!
楚戰海和王浩馬上就追問:“你是哪種人?”
周鵬替陳觀回答到:“鳥人!”
一桌人都哈哈大笑。
還別說,讓陳觀這一刺激,楚戰海還真的站起來敬酒了!
楚戰海敬完,陳觀就又點名讓王浩敬。
王浩死活不幹,說是不能喝酒,得保持充沛的精力,準備找對象結婚孩子。萬一喝酒了,將來個孩子是弱智,這責任誰來負?
張鳳鳴在一旁就說:“這責任肯定是你負,難道還讓我負不成?再說了,就算是我願意負責你老婆也不願意啊?是吧?”
王浩馬上就走過去給張鳳鳴倒了杯酒,端起來按住張鳳鳴的脖子往嘴裡灌,說張鳳鳴這貨純粹就是色狼,想女人想得都魔怔了!
張鳳鳴被灌了一杯酒,然後就說好人做不得。娶媳婦、孩子那是多麼累的活啊,他怕把王浩累著了,提供一下幫助,結果王浩非但不承情,還按住灌酒。這事兒,不能到底,將來非得從王浩媳婦那裡討回公道不可!
王浩說張鳳鳴完了,徹底完了,沒救了,成了答爾丟夫了。不行,和這種人喝酒沒意思,還是和陳觀喝!
王浩也不說不敬酒的事兒了,端起酒杯就和陳觀碰。
晚上肯定是沒法趕回水泉了,陳觀也就放開了,和王浩碰開了。
人都是群居動物,離不開友情、親情。陳觀和同學們坐到一起,邊吃邊聊,儼然回到了恰同學少年、指點江上、廢土當年萬戶侯的熱血時代,心情愉悅的很。
說實話,陳觀沒想到楚戰海把在省城的同學都約來了,他原本在學校時籍籍無名,連個小組長都沒當過,除了學習成績好以外,再無任何優勢可言。因此,他只想見見小六楚戰海,兩個人隨便吃頓飯,聊聊。沒想到這麼多同學都來了,而且場面這麼歡樂!
陳觀陶醉在真摯的同學之情中了。
王萌上大學時因為長的漂亮,身邊不乏仰慕者,但她家庭條件優越,本身又自小習武,是典型的文武雙修、美貌與才智集於一身的奇女子,一般人很難入她的法眼。那些仰慕她的男同學對她那一身詠春拳功夫心畏意,女同學呢,又因為她太過美貌,家庭條件太好,也和她保持一定距離,從來都沒有融進同學們的活中。象今晚陳觀的同學們這樣無拘無束地在一起交流,讓王萌也體會到了純潔真摯的同學情,加上她今日對陳觀萌愛意、情竇初開,內心一片柔情,坐在那裡就顯得特別的優雅、大氣。
王萌看的清楚,陳觀的這些同學都很聰明,開玩笑都充滿急智,但是還嫩的很,說話學腔。只有陳觀,顯得很老成,夾在一群同學中間就象羊群裡出了個老白驢一樣,太出頭冒梢了。
王萌忽然就想,還是環境鍛鍊人,陳觀如果不是畢業後分到了最偏僻的明水縣桐花鎮派出所的那個實習民警,在逆境中求存、求發展,得到了歷練,說不定他現在也和這些同學一樣,稚氣十足,說話學腔,舉手投足之間仍然大學四年級學的樣子。
這個感覺不光王萌有,號稱中原大學曾經的校花的楊靜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