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461章 抬槓

第461章 抬槓

笑著、說著、喝著、吃著，同學相見的歡樂在播散，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三班的胡東方和四班的張*平兩個喝點酒起興，公雞一樣掐架開了，爭論的焦點是陳觀應該不應該幹公安。

張*平因為分到辦事處當實習計專幹，心情不好，喝點酒控制不住自己，說是學中文的一無用處，要技術沒技術，要理論沒理論，還比不上技校吃香。

胡東方在學校時的外號就叫抬槓專家，一聽就說張*平說的不對，學中文怎麼能是一無用處？可以當作家，可以當老師，可以當編輯記者，可以進機關搞文字材料。這些年，中文系畢業當縣長縣委書記、市長市委書記多了，而技校畢業能當上縣長縣委書記、市長市委書記的就鳳毛麟角了，很少能見的。

這都是閒扯淡，別人都不愛聽的。偏偏張*平心裡鬱悶，胡東方一接茬，兩個人就叫上了勁兒，說是胡東方不就是分到市電臺去當編輯了麼？他張*平不就是分到街道辦事處去當實習計專幹了麼？不用這麼安慰他的。

胡東方愛抬槓不假，但不等於他傻。聽出張*平話裡透出的怨氣後，胡東方破天荒地安慰開了張*平，說是分到電臺、報社這些地方未必好，因為都是文人扎堆的地方，想出人頭地很難，前面的都是師兄師姐，越不過他們的，只能慢慢熬。這輩子能不能熬箇中層都很難說。分到基層就不同了，高學歷的少，很可能脫穎而出。看看陳觀就知道了。

胡東方說陳觀之所以能被授予公安部一級英模，不是什麼運氣好，也不是什麼陳觀多能幹，關鍵是公安隊伍給陳觀提供了脫穎而出的環境。公安隊伍普遍文化素質低，大多數人員都是警校畢業和部隊轉業幹部，象陳觀這樣的重點大學畢業到了公安隊伍必然受重視，提拔是早晚的事兒。而且，公安人員大多數不懂心理學，不知道什麼是邏輯分析和心理分析，破案只憑老經驗，犯罪分子狡猾一點、現場做的乾淨一點，破案人員就歇菜。陳觀在大學學過邏輯課，中文系的任務分析其中就有很多的心裡分析，這樣以來，陳觀破案就事倍功半，這才累立大功，快速提拔了。

胡東方安慰張*平說，他現在的街道辦事處實習計專幹，和陳觀的桐花鎮實習民警並無二致，好好幹必然出成績。

還別說，胡東方的智力不錯，分析的還確實是有點切合實際。[官話] 首發 官話461

胡東方雖然說的和實際有點切合，但陳觀能夠脫穎而出豈是他說的那麼簡單的？再說了，公安上的刑事偵查是專門的學問，涵蓋有邏輯分析、犯罪心理學，那是專業！那麼大一支公安隊伍，能人、專家多的是，陳觀能夠脫穎而出，那絕對是鳳毛麟角的。

張*平不服氣，非說胡東方說的不對，陳觀根本就不應該分到公安局，那是金鑲玉賣了白菜價，秀才遇上了兵。現在老姓都編有順口溜，說什麼“過去土匪鑽深山，現在土匪混公安”，說明在老姓眼裡公安隊伍已經是警匪一家、警匪一體了。學中文的陳觀就不適合當公安！

張*平說著說著，就又念開了順口溜：“一等警察護衛隊，跟著領導吃宴會。二等警察交警隊，天天路邊等行賄。三等警察治安隊，趕走嫖客自己睡。四等警察刑警隊，案子未破人先羈。五等警察勞改隊，躺在田頭打瞌睡。六等警察消防隊，要想救火先交費。七等警察保安隊，裡應外合偷單位。八等警察聯防隊，自己就是黑社會。”

楊靜聽兩個人越說越不像話，就制止了他們，說是還有王萌在場呢，人家是省公安廳的，別胡說八道，讓人不高興。

張*平和胡東方這才住嘴。

王萌是武警現役教官，時間觀念特別強。

服務員都進來幾次詢問還需要什麼不需要，意思是催快點結束，好讓她們早點下班。

王萌看了看錶，9點多了，就站起來說她得走了，晚上還要值班，太晚了會受批評。

王萌的意思是她要走，還得讓陳觀送她，得一起走。

王萌是武警中原支隊的上尉教官，陳觀的訓練結束了，她實際上暫時沒有任務，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值班問題。而且，她今天是請過假的，不用回訓練基地去，住在家裡就行。但是，她爺爺奶奶年齡大了，睡的早。她不回去，兩個老人掛念她，是不會休息的，說不定這個時候還坐在客廳裡候著呢！再一個呢，陳觀明天就要回水泉去了，王萌怕他睡的太晚，影響明天開車。

當然，這都不是王萌最主要的心思。王萌真正的心思，是想讓陳觀趕緊和她一起走，和她在一起多呆一會兒，她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和陳觀說，有好多好多的問題要問陳觀。

偏偏幾個男不依！

周鵬說是要過年了，都要放假了，值什麼班麼！陳觀好不容易來趟省城，見一面這麼難，哪能就這樣結束呢？

周鵬很豪氣的說：“咱去唱歌，我請客！”

都是年輕人，除了陳觀外，其他人家都在省城，又快過年了，大家都想放鬆一下，周鵬一說去唱歌，男的女的都轟然響應，活潑的蘇娟跑到王萌跟前，拉著胳膊喊王萌姐姐，說是一起去玩一會兒，大家都想和這麼美的王萌姐姐多熟悉熟悉呢！[官話] 首發 官話461

陳觀的一幫子同學太熱情了，王萌時間觀念再強、再想和陳觀獨處，也不能煞風景地非把陳觀拉走。因為陳觀一走，攤子就散了，不可能去唱歌了。

王萌沒辦法，只好說她不用陳觀送了，自己打的回去。

這哪能行？

蘇娟拉著王萌不依，說是再忙也不在乎這一會兒，打個電話請個假不就行了？公安廳的同事們誰會為難這麼美的王萌姐姐麼！

楚戰海裝的和真的一樣，對王萌說：“王警官，這樣，你和大家去唱歌，我替你值班！你說你是幹啥的吧？要是交警隊的最好辦，我一會兒下樓，弄個紅袖章帶上，再舉個小旗，往馬路上一站，看見車輛就擋。每輛車也不多，只罰50元，保證把咱今晚的飯錢、唱歌錢給撈回來！你不用心疼我們花錢的！”

張鳳鳴馬上就說楚戰海齷齪，專門黑人民警察，人家王警官這架勢，一看就是省公安廳大機關坐辦公室的，哪裡用得著去站在路邊罰款麼！

楚戰海馬上就轉了口風：“就是就是，王警官這麼美麗動人，站路邊收罰款有點大煞風景麼！”

王浩嫌楚戰海囉嗦，上來拉著陳觀的胳膊就往外走，說是隻要把陳觀拉走了，看王警官還怎麼回去。

陳觀不想去唱歌，他一心事兒呢，還沒有和盛華說好讓警用麵包車明天早上幾點去訓練基地給他拉東西呢！再說了，他知道王萌不能在這裡長呆，不說別的，王萌的爺爺奶奶還在家裡等著呢，寶貝孫女跟著陳觀出來，太晚了，兩個老人絕對是不放心的！但是，兄弟們一番情意，那是絕對不能辜負的，這歌，還非唱不可！

陳觀就對王浩說，等一等，讓他給王萌商量一下，不行的話先把王萌送回去，他再拐回來唱歌，不能耽誤人家值班，那是正事兒，萬一出個情況，不在崗位上非挨處分不可。

王浩肯定是懂事明理的，不是不識大體的糊塗蛋。陳觀這一說，王浩還真的鬆開了陳觀，讓他去和王萌商量。

陳觀就走過去對王萌說他先送她回去，然後再來和同學們歡聚唱歌。

沒想到一聽說陳觀送她回去後還要來唱歌，王萌改主意了，不走了，要借陳觀的手機打電話請假。

其他人不明就裡，催楚戰海趕緊結賬走人去唱歌。

楊靜心裡清楚的很，知道王萌是不願意陳觀和莫思佳在一起，這才不走的。

陳觀心裡自然也很清楚，怕一會兒唱歌跳舞的時候，王萌或莫思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自己有親暱動作，惹起紛爭。但是一群人圍著，陳觀就是想勸王萌走也沒法勸，大家都盼著王萌能不走呢，他怎麼能攆著讓走？

陳觀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了王萌。

王萌的爺爺奶奶確實都沒睡，在等孫女回去呢。但是，王萌在電話中一說她和陳觀的同學們在一起，還要再玩一會兒，不用等她了，爺爺奶奶馬上就說行，他們不等了，先睡了。

打完電話，把手機還給陳觀的時候，王萌的眼睛裡再一次露出了那種陳觀已經熟悉了的挑釁一樣的目光。

陳觀頭皮一陣發麻，只能跟著大家去唱歌了。

唱歌的地方也不遠，馬路對面就是。

唱歌是周鵬做東，自然是由他安排。

在歌舞廳門口，陳觀沒有隨著大家直接上樓，而是站在街上給盛華打電話。

盛華雖然只是正處級偵查員，但配有手機。

電話打通後，陳觀先問了盛處長好，接著就說今天忙了一天，沒顧上再聯繫。他準備明天一早回水泉去，請調輛警用麵包車幫他送行李回水泉。

盛華問幾點趕到訓練基地？

陳觀說考慮到司機當天還要返回省城，得早點出發。明天早上5點鐘準時趕到訓練基地他住的宿舍樓前。

盛華回答說放心吧，準時趕到。

掛斷電話後，陳觀直接就把手機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