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479章 軟了
第479章 軟了
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後,陳觀還沒來得及坐下呢,手機就響了,一看號碼,是省城的,心裡就想一定是王萌打過來的。
本來不想接電話,但想想一個姑娘家能關心他、給他打電話,夠不容易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不是王萌打的,是楚戰海打的,興高采烈地告訴陳觀說他已經接到了陳觀的信,看了《天上掉下個五龍峪》這篇散文,也給文藝部值班編輯看了。編輯說寫到真好,可以在省報副刊上發,並要求陳觀再寫幾篇此類文章,可以連續發!”
陳觀離開省城時,把寫好的散文《天上掉下個五龍峪》裝進信封塞進了訓練基地門口的郵筒,沒想到昨天到今天,楚戰海就收到了!
陳觀答應了楚戰海的要求,說他這幾天辛苦一點,再寫幾篇,郵給楚戰海。
剛放下楚戰海的電話,政辦室主任李恆心就走了進來,給陳觀送三級警督警銜標誌來了,順路給陳觀送來了春秋裝、夏裝、冬裝三套嶄新的警服。
陳觀道謝後,順手就把三級警督警銜標誌放到了桌上,把警服撂到了沙發上。
李恆心看陳觀漫不經心地把警銜標誌放在桌上,趕緊提醒說:“陳局,警銜標誌不能隨便放,必須得佩戴在警服上。那是人民警察職級的象徵,也是責任的象徵!多少民警幹一輩子也混不來這個三級警督警銜呢!”
陳觀笑笑,說知道了,他隨後會把警銜標誌佩戴好的![官話] 首發 官話479
李恆心辦事認真,直接把警銜標誌佩戴在了陳觀的冬裝上。
李恆心走後,陳觀又接到了個電話,竟然是省城的手機號碼,陌的很。
一接聽,這次真的是王萌打來的。
王萌在電話中告訴陳觀,她今天新買了個手機,為的是便於和陳觀聯繫,要陳觀把她的手機號碼存上。以後不管陳觀在什麼地方、幹什麼事情,只要看到是她的號碼,就必須立即接聽,不準不接。
陳觀馬上就意識到手機的副作用了,這玩意兒,可不光光是聯繫方便、能提高辦事效率,還能方便別人監督自己呢!完了,這以後徹底完了,崔瑩有手機、澹臺明月有手機、王萌有手機,光是這三個女的就能把自己看死,更別說熟悉的、有聯繫的領導們都有手機,想找自己方便的很!
王萌問陳觀回到家沒有?家裡年貨準備的怎麼樣?還缺啥少啥不?
陳觀回答說上午剛回到縣城,開了個辦公會,現在剛到辦公室坐定,王萌的電話就到了。好像王萌長著千里眼似的!
王萌在電話裡嬌笑連連,說是她就長有千里眼、順風耳,陳觀得老實一點,不準隨便看別的漂亮姑娘,不準和別的漂亮姑娘說工作以外的事兒,沒事兒就給她打電話!
陳觀聽的直暈,這怎麼和澹臺明月是一個口吻啊?還讓人活不讓了?
陳觀張口就說:“王教官,咱倆只是普通同事好不好?再說的深一點,那也是師之誼。不用沒事兒就給你打電話吧?”
電話那頭的王萌一下就惱了:“陳觀,你說什麼?有膽你再給我說一遍聽聽?信不信我現在就坐車往五龍峪趕?”
陳觀嘆息一聲:“你來了也沒用。我都告訴你了,我有女朋友,而且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了!”
王萌的聲音一下就帶上了哭腔:“陳觀,你狠!你毒!前天還在省城含情脈脈地抱著我,帶著我買衣服、參加同學聚會,今天一回到明水就翻臉不認人了是不?我怎麼這麼命苦,遇到你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好,好,你等著,我豁出去了,年不過了,馬上坐車去五龍峪,咱見面了再說!”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陳觀狠狠心,說到:“你千萬別來,來了我也不見!”
電話那頭出現了忙音,一定是美女教官王萌氣惱之下掛斷了電話![官話] 首發 官話479
陳觀啊,還是臉皮不夠厚,比較正派,想著初二都要去水泉火車站接澹臺明月了,不能和王萌再有糾葛,想要快刀斬亂麻、直截了當地了斷呢,哪裡能顧及到王萌的感受?
不光是王萌,包括白愛月、白愛,陳觀都要在去美國之前斷情明志了!
為了和澹臺明月的愛,陳觀要做一個感情上也純潔的男人了!
至於王萌會不會坐車來明水找他,陳觀不擔心。這個時候火車、汽車都人滿為患,哪裡能擠上去麼!女孩子麼,都是發洩一下心中的憤懣、哭一鼻子就算了,事情過去了也就風平浪靜了。
王萌是很好、很漂亮,問題是陳觀已經沒有資格接受她的情愛了,只能說一聲對不起了!
陳觀心裡也很難受,他知道他傷了一個純潔的姑娘的心!
在辦公桌前坐下後,陳觀想了想,給父親陳學智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回到了明水城,下午返回五龍峪。
陳學智和鄭玉蓮現在都拽的很,每人配有一輛嶄新的桑塔納2000轎車,都有手機,有事兒的時候隨時可以和陳觀聯繫。
陳學智在電話中告訴陳觀,他昨天都從桐花鎮回到家裡了,交待的事兒都辦好了,李萍也放假回縣城了。羊山金礦和東桐花選廠春節期間產不停。其中,羊山金礦由礦長焦天德帶班,東桐花選廠由廠長許存仁帶班,職工的春節福利都發了,過年期間堅守工作崗位的職工,按陳觀的要求實行節日雙倍工資。
陳學智說的陳觀交待的事兒,是陳觀讓陳學智和李萍從公司賬上支取部分現金,給桐花鎮領導和機關幹部置辦了一份年禮,也包括派出所、稅所等鎮直部門。當然,年禮也分層次,象主持工作的鎮長陶海山、副書記張磊、副鎮長秦淮等鎮領導們,每人都是1000元標準,其他一般同志都是300元的標準。
趙留財、成章、雷治民、李娟這四個陳觀說的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顧問,年禮的標準和鎮領導一樣。
陳學智告訴兒子,什麼都不用買,家裡一切都置辦齊全了,只要兒子能趕回去一家三口吃頓年夜飯,就行了!
放下給父親的電話後,陳觀又給許存仁、焦天德分別打了電話,說他明天、也就是大年初一,要到桐花鎮去,看望職工。
焦天德在電話中告訴陳觀,趕緊上山來看看吧!再不來,大家真的弄不清羊山金礦的老闆是誰了!
上次在桐花鎮,焦天德見陳觀時候就是這話,現在還是!
許存仁在電話中說,選廠現在運營正常,職工情緒高,管理規範,形勢很好,急盼陳觀去看一看。
可能擔心陳觀會不會去不了,許存仁在電話中追問:“你到底能來不能?要是能來,我就在厂部的黑板上寫通知了,就說明天陳觀同志親自到東桐花選廠視察工作、慰問一線職工!”
陳觀回答說一定去,上午到選廠看過以後,在選廠和職工們一起吃中午飯;下午去羊山礦,和曠工們一起吃晚飯!因為他初二還要趕到水泉去,就明天一天時間,不去桐花鎮看看不放心!
許存仁在電話裡高興地說:“能來就好!能來就好!”
放下電話後,陳觀直接給縣長王夢龍打電話,報告說自己剛回到明水,問王縣長在哪裡,他想去見見。
王夢龍回答說他今天在商業上慰問困難職工,沒有時間了,年前不用見了,等什麼時候陳觀回來上班再見吧!
陳觀又先後打了縣委副書記崔貴友、常務副縣長金明成、組織部長姚剛的電話,幾個領導無一例外地都說自己在下鄉或者是在慰問困難職工,沒時間,年後見。
這要是擱在往常,陳觀會感到羞愧的,因為領導們年三十兒還在忙工作,他到現在還沒有去過周裡鄉呢!但是剛見過縣委書記苗坤、又聽了張社民的話後,陳觀不這樣想了,反而覺得不正常,很可能是明水縣委領導班子中出現了裂隙,幾個領導都在外面躲著不回縣委縣政fu大院,不願意和苗坤碰頭!
意識到這一點後,陳觀打消了再去縣委、縣政fu大院見縣委組織部常務部長王哲林和人大、政協幾個領導的想法,知道從政治智慧上講,此時不是去看領導們的時候,眼見著縣委縣政fu領導們中間可能發分歧了,自己身為一個鄉黨委書記,去見誰不見誰都不對,應該能躲多遠躲多遠,趕緊離開縣城、返回五龍峪是正理!
陳觀再不猶豫,把擱在沙發上的新警服放到裡面臥室裡的櫃子裡,又下樓從車裡取出自己去集訓時帶的衣服,拿回來放好,就準備下樓走人。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又嘀鈴鈴嘀鈴鈴響了起來。
陳觀一看電話,還是省城的電話,索性就不接了,直接掛斷。沒想到打電話的人很執著,一遍一遍地打。
陳觀只好按下了接聽鍵。
打電話的人竟然是武警訓練基地的格鬥術教官武鋒!
武鋒在電話裡告訴陳觀,說是王萌教官現在要到五龍峪去看陳觀,讓他開車送。這都大過年了,他實在是不想跑這一趟。王萌就要自己開車去,開的是她家自己的車。一個姑娘家,大年三十兒開車去明水看陳觀,太不安全。武鋒的意思是,讓陳觀給王萌打個電話,沒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的話,就別讓王萌跑這一趟了。要是非跑這一趟不可,請陳觀告訴王萌準確的行車路線,併到水泉去接王萌,以免出事兒。
陳觀這才知道王萌玩真的了,氣得一屁股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過了一會兒,陳觀摸出煙來,抽了幾口,這才重新撥號碼、給王萌打電話。
這次輪到王萌不接電話了!
一連打了十幾遍,王萌總算是接電話了,張嘴就說:“陳觀,我正在開車,有什麼事情見面了再說!”
陳觀怕王萌掛斷電話後再不接電話,不等王萌說話就趕緊說到:“王教官,王萌,好我的親人啊,我算是怕你了!你別掛電話,聽我說,咱都是有知識的人,能不能別這麼衝動?”
王萌確實是正在開車,陳觀能聽到電話裡傳來的道路上汽車喇叭的響聲。
就聽王萌說到:“我一點都沒有衝動!我喜歡你,想見你,我知道我要找的就是你這樣的男人!我非去明水不可!正好,我可以看看五龍峪旅遊景區,見見你的父母!”
陳觀連聲說到:“萌萌,你先把車停下來,靠到路邊去。你這樣開車打電話太不安全!”
王萌的聲音聽起來還在賭氣:“你管我?我是你什麼人?我要是出車禍死了,不正遂了你的意麼?”
陳觀氣極,對著電話吼到:“你個憨貨,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陳觀這一發怒,王萌軟了,在電話裡抽抽搭搭哭開了,邊哭邊罵陳觀沒良心、負心賊、壞蛋、不是好人!
陳觀嘆息一聲,說到:“你把車停路邊,我有話給你說。”
這次,王萌變乖了,真的把車停到路邊去了。
陳觀這才告訴王萌,他一會兒回五龍峪去,和父母一起吃個年夜飯,明天一早就去桐花鎮了,要去慰問職工。大年初二還得趕到水泉去,領導們安排有任務。他的日程排的滿滿的,累的要死。王萌那麼聰明、那麼大氣、那麼有才學,應該知道他有多辛苦。要是王萌真的喜歡他,就別添亂。他正月初七就去省城了,到省城一定去見王萌,兩個人有什麼話都可以說。
王萌哭著說:“見面有什麼用,你不是還是要把我甩了麼?我還不如死了好!”
大過年的,王萌張嘴閉嘴都是死,聽起來有點滲人!
陳觀知道,象王萌這樣滿腹才學的絕色美女,就是這個社會的寵兒,成長曆程中順風順水,沒有受到過挫折,實際上心裡素質是比較差的。自己這一貿然說出絕情的話,捅了馬蜂窩,惹了大亂子。這姑娘,激動之下,還真的是容易出事。萬一那麼美麗優雅大氣的王萌因為自己出事兒,恐怕自己這輩子都要虧心死了!
心裡嘆息一聲,陳觀軟了,只好讓步了:“萌萌,別胡說八道!其實,我那天在你家看見你從樓梯上下來,心神一下都亂了。我知道這輩子再也忘不了你了。行了,啥都別說了,把車開回家,好好陪著爺爺奶奶過年。等我初七到了省城,你陪我在省城好好玩一天,然後送我去機場。”
王萌哭著追問了一句:“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觀“嗯”了一聲。
王萌緊接著說到:“我在家裡等著你,你可不準騙我!”
陳觀又“嗯”了一聲。
王萌這才不哭了,說好了,她把車開回去了,爺爺奶奶這會兒在家裡恐怕都嚇傻了!都怪陳觀,負心賊、壞蛋!
總算是把王萌給勸下了,陳觀心裡的包袱卻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