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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話 第483章 年夜飯〔再續〕

作者:豫西山人

第483章 年夜飯〔再續〕

忙忙碌碌,等陳觀家整了四個涼菜、下了餃子、開始吃年夜晚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美麗的五龍峪被濃濃的夜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陳學智從桐花鎮回來的時候,也置辦了年貨,還帶了兩箱酒,是中原有名的花臉兒杜康,價錢很便宜,預備著招待村裡的鄉親們和親戚們。現在是吃年夜飯呢,兒子又是四年都沒回來過年了,心情高興的陳學智,拿出了一瓶花臉兒杜康,還拿出個酒壺、三個酒杯,意思是一家三口都要喝一杯了。

三口人剛坐定,門外就響起了李福來的叫門聲:“學智叔、玉蓮嬸,來客人了,趕緊上酒上菜!”

是李福來摸來了。

李福來家弟兄們多,又在移民新村申報了一座小院,饒是他家經濟條件好一點,但也好的有限,加上李福來帶頭在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入股,也塌了一屁股帳,雖說公司年底分紅了,李福來現在又領著董事會秘書的工資,但欠賬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還清的,年夜晚也就簡單,一大家子人弄了四哥涼菜、一鍋雜燴菜,每人一碗餃子,早早地就吃完了。

家裡人都在等著看電視上的春節文藝晚會呢,李福來操心著陳觀晚上要和他、林凡他們在白家大院碰頭,就過來等陳觀了。沒想到正好趕上陳觀家的年夜晚,有口福了!

有口福的不光是李福來,林凡領著董楠、何燕子也來了,都是來等陳觀的。

陳學智和鄭玉蓮見一下來了四個人,高興的不得了,正好客廳裡的方桌子坐人多,直接就讓李福來和林凡他們都坐上一起吃!

這邊幾個人剛坐定,門外就又傳來了黃鸝一樣的叫聲:“玉蓮嬸,吃餃子了沒?”[官話] 首發 官話483

不用說,是白愛月、白愛姊妹兩個來了。全五龍峪,有這麼好聽的聲音的,除了白愛月,還能有誰?

鄭玉蓮看見白愛月、白愛姊妹兩個心情複雜的很。雖然剛才包餃子時兒子已經給她上了一課,講明瞭讓白家姊妹去水泉工作的道理,但是,鄭玉蓮打心眼裡煩這姊妹兩個,主要原因是鄭玉蓮知道白家姊妹長的漂亮,擔心把她的獨苗兒子給勾引跑了!

人啊,就這麼奇怪,澹臺明月和陳觀只是剛談對象,鄭玉蓮就喜歡的沒法,每天都得給澹臺明月打兩個電話,噓寒問暖的,親熱的就象母女一樣。

鄭玉蓮心裡明鏡一樣,知道白愛月和兒子好到了什麼程度!

白愛國兄弟兩個領著徐忠厚還登門捉姦了呢,鄭玉蓮不笨不傻,那天晚上她也跟著擔驚受怕了。

要擱到五龍峪普通人家身上,鄭玉蓮見了白愛月,那是真的象見了兒媳婦一樣親的。因為他心裡清楚的很,兒子睡了如花似玉的白愛月了,有夫妻之實了。

可惜,老陳家不是五龍峪的普通人家。鄭玉蓮是五龍山英雄陳德大的兒媳婦,心裡對白家二小姐白雪瑩坑害自己一家的深仇大恨片刻都不能忘懷,連帶著把本來就和白德禮一家沒有太大關係的白愛月家給恨上了。加上兒子畢業回家後差一點被白愛國兄弟算計,白愛國兄弟後來不思悔改、又是上門捉姦、又是寫信告刁狀,讓鄭玉蓮看見老白家的人眼睛都出血!

鄭玉蓮心裡其實也知道白愛月、白愛姊妹兩個在創建五龍峪旅遊景區過程中出了大力,和李福來一樣是兒子的左膀右臂,比她和陳學智兩口子對五龍峪旅遊景區的貢獻大得多。白家姊妹是跟著兒子出死力乾的,他們兩口子是托兒子的福、頂了個大股東的名而已!

鄭玉蓮也知道白家的女兒可不單單是長的漂亮,那都是心氣兒高、剛強能幹的主兒!老一代的白家大小姐、二小姐是那樣,現在的白愛月、白愛也是那樣。滿五龍山區再也挑不出能和白家姊妹相比的姑娘啦!

饒是如此,鄭玉蓮還是看不上美麗的五龍女兒白愛月、白愛!

好在兒子剛給她上過課,她也知道兒子和白家姊妹的特殊情意,絕對不會當著李福來、林凡他們的面給白愛月、白愛辦難堪的!那不符合鄭玉蓮善良敦厚的脾性!

鄭玉蓮笑盈盈地迎了出來,張嘴就說:“愛月,愛,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你姊妹倆來了。吃飯沒?快進來,一起吃!”

白愛月、白愛之所以來陳觀家,是因為李福來通知她們晚上到白家大院碰頭開會。兩個姑娘早早吃過飯跑到白家大院一看,才知道林凡領著董楠、何燕子前腳剛走,來陳觀家了,也就跟著過來了。

走到陳觀家門口的時候,兩個姑娘都有點心怯。心裡最羞最怯的是白愛月。因為這個院子裡有她的初次,承載了她太多的幸福和歡樂。而且,也是在這個院子裡,她差一點被打上門來捉姦的兩個哥哥和徐忠厚捉了現行!

羞怯歸羞怯,到門口了,還得叫門不是?[官話] 首發 官話483

白愛比白愛月膽小,一到陳觀家門口,就閃身躲在了妹子白愛月的身後,

白愛月只好定定神,喊了聲“玉蓮嬸”。

見鄭玉蓮迎出來了,白愛月、白愛姊妹倆就歡歡喜喜地跑進了院子,到上房的臺階上後,姊妹兩個一人拉鄭玉蓮一隻手,熱熱呵呵地問候開了。

那一刻,鄭玉蓮心裡有點迷糊,覺得要真的是有這一樣一對姊妹花一樣的兒媳婦守在自己身邊,那也是一種福氣。

陳家三口人,加上李福來、白愛月、白愛和林凡、董楠、何燕子,正好九個人,一張方桌還坐不下,陳觀就去搬了把椅子,放在父親陳學智和李福來之間,自己坐上,等於是加了個位子。

人一多,四個涼菜就顯得少了。陳學智馬上就讓鄭玉蓮去再做幾個菜。

董楠、何燕子都是三十多歲的女同志,也很少來陳觀家裡,坐在那裡很本分,不多說話,也不主動。白愛月、白愛不同,從小一個村子長大的,對陳觀家裡熟的很。一聽陳學智讓鄭玉蓮去做菜,跟著鄭玉蓮就去了廚房,等鄭玉蓮把熟肉製品、蔬菜都拿出來後,兩個姑娘就推著鄭玉蓮回屋裡坐,她們兩個做菜。

白愛月一手好茶飯,白愛也不差,這都是五龍山區有名的。有這兩個美麗的姑娘在廚房叮叮噹噹收拾,鄭玉蓮實際上已經插不上手了,也就放心地回客廳裡坐下了。

一會兒工夫,兩葷兩素四個涼菜端了上來,加上原來的四個涼菜,共是八個涼菜,擺了滿滿一方桌。

白愛月、白愛姊妹倆這次洗刷乾淨,回到客廳裡坐下。

人多了,就得喝酒!

花臉杜康如果拿去招待領導們,檔次就低了。但這個酒也是正常公務往來招待酒,喝的人多,質量也不錯。放在明水農村的酒桌上喝,那就是一等一的好酒了!

好酒好菜,又都是一起為五龍峪旅遊景區奮鬥的親人、戰友、同事,喝酒的氣氛自然很熱烈。

李福來到哪裡都是個愛張揚的主兒,端起酒杯就給陳學智、鄭玉蓮兩口子敬酒,說是學智叔、玉蓮嬸今年是大喜之年,命運徹底轉變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的困難戶如今成了五龍峪最富的人。不,不光是五龍峪,全龍灣鎮誰也比不過學智叔、玉蓮嬸。現在滿五龍山區,提起老陳家,哪一個不伸大拇指?所以,必須得敬學智叔、玉蓮嬸喝一杯!

陳學智好說,雖然性子綿一點,但畢竟是五龍山漢子,喝點酒不值啥。鄭玉蓮就不同了,從小到大就沒有喝過酒。特別是那些年她身體不好,家境也困難,想喝酒也喝不上,也不敢喝。所以,一見李福來給母親端酒,陳觀就擋住了,不讓母親喝。

沒想到鄭玉蓮心裡高興,還想喝,自己主動倒了一杯,對兒子說“讓我也嘗一嘗”,端起酒杯就灌了下去。

這下完了,從沒有喝過酒的鄭玉蓮,一杯酒喝下去,一下子就嗆得咳嗽開了,憋的臉都通紅通紅。

陳觀趕緊起來去給母親捶背,邊捶邊埋怨李福來是個惹禍精,明知道他媽不能喝酒,還哄她喝酒幹啥?

李福來回答是玉蓮嬸現在是董事長,不能喝酒咋行?沒事兒,一會兒再喝第二杯就不要緊了。

哪裡可能還會有第二杯?

陳學智直接就把妻子面前的酒杯給收。

這一刻,董楠、何燕子、白愛月、白愛都看得眼熱,覺得當女人當到鄭玉蓮這份上,那才是真正的幸福女人。兒子那麼優秀,丈夫還這麼知道心疼,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鄭玉蓮咳嗽完、恢復平靜了,才又坐回到丈夫身邊。

喝著酒,陳觀就問林凡的妻子是做什麼工作的。

林凡說他妻子和他是高中同學,是師專畢業的,畢業後分回老家當老師,在一個鄉中教數學。

陳觀一聽,就知道林凡的日子其實過的也很難。想想麼,林凡學的是旅遊管理專業,老婆卻在老家教書,一定是兩地分居的,日子能不艱難麼?

李福來不知道辦事艱難,一聽,張嘴就說:“林總,回頭把你家嫂子調到咱明水來,去縣城教書。你們兩口子就可以團聚了!”

林凡喝了口酒,苦笑一下,說福來子想的太簡單了,談何容易啊!

李福來想都沒想,直接就說:“這有啥難辦的?叫觀子給你辦。觀子現在都當週裡鄉黨委書記了,還兼著縣公安局副局長,是咱五龍峪出去的最大的官,辦這點小事兒值點啥?”

林凡一聽,看了一眼陳觀,顳顬著說:“要是真能把我家屬調到明水城來,我就在五龍峪旅遊景區安心幹了,再也不擔心她娘們兩個的活了!”

陳觀本來心裡還埋怨李福來嘴賤、沒事兒找事兒,等林凡說完,陳觀忽然就意識到,這事兒要是辦成了,林凡還真的是能在五龍峪旅遊景區安心工作。引進人才麼,總得有點激勵措施,得有吸引人才、留住人才的辦法。

陳觀端起酒杯和林凡又碰了一杯,喝完後,想了想,認真地對林凡說到:“你回去徵求一下嫂子的意見,要是願意調明水來,或者是水泉市,回頭你告訴我一聲,我來想辦法。不過,半年內辦不成,因為我要去省廳繼續封閉集訓半年,不回來上班。等我集訓結束,回來後想法給你辦這個事兒!”

林凡一聽不但可以把老婆調到明水城,甚至還有可能調到水泉市,一下就激動了,站起來拿著酒壺就給陳觀和他各倒了一滿杯,自己先端起酒杯喝了一杯,然後有倒了一杯喝下去、又倒一杯喝下去,連喝三杯後,才滿上一杯和陳觀碰了一下,噴著酒氣,恭恭敬敬地說到:“陳書記,不用徵求我家屬的意見,我們兩口子盼團聚眼睛都快盼瞎了。別說是水泉市了,只要能調到明水城來,我們兩口子都感恩戴德,一輩子感激您!”

陳觀喝了酒後,趕緊說到:“你先別急著謝我,事情八字都沒一撇呢,你著急謝我幹啥?這事兒你也知道不好辦,教育上編制卡的死,每年畢業分配任務又重,確實是難度很大。不過,我會盡力想辦法的。你放心好好抓五龍峪旅遊景區的經營管理就行了!”

林凡剛坐下,李福來就又關不住嘴了,轉向了何燕子,說燕子姐不容易,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來五龍峪工作,把孩子撇在老家。現在好了,孩子和父母都來了,這幾天一定要給孩子做點好吃的,帶孩子好好玩玩。

李福來還沒說完呢,何燕子“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手指著李福來說:“誰告訴你我離婚了?姐是離婚的人麼?”

陳觀的眼睛看向了李福來,那神情分明在說:“我讓你瞎說!出醜了吧?”

李福來的伶牙利嘴不見了,吭吭哧哧說到:“你來五龍峪這麼久都不請假回家看看,過年了,你父母都帶著孩子來了,不見你男人的面,不是離婚是什麼?”

何燕子眼睛裡都是笑意,很自豪地說:“福來子,姐告訴你,姐沒有離婚。你姐夫出國深造去了,現在在日本留學呢!他不在家,咋能來五龍峪麼!”

李福來這次真的是瞎說八道,只好伸手照著自己的臉上輕輕滴碰了一下,說了聲“打臉”,就端起酒杯和何燕子碰了一下,主動把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