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532章 黯然離別
第532章 黯然離別
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何況陳學智是個活生生的漢子呢?
老實善良的陳學智,因為聽到澹臺明月被方寧欺負得無法在電視臺立足的事兒,怒火萬丈,打通崔瑩的電話後,開始說澹臺明月的事兒了,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高,全然不顧自己是站在棋攤兒旁邊,周圍還有那些閒人呢!
陳學智說到最後,竟然告訴崔瑩說,他想去電視臺找方寧,問問他為什麼要欺負一個與人無爭的女孩子!方寧說出個一二三也就算了,要是方寧說不出個一二三,就和他沒完!
陳學智說的怒火萬丈的,沒想到崔瑩回答的卻是極度的輕描淡寫:“能去北廣進修一年不是很好麼?這機會很難得,帶工資進修,時間還是一年,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陳學智硬著頭皮說澹臺明月這一去可能就不再回來了,萬一澹臺明月調到京城工作了,陳觀可能就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
陳學智只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崔瑩關係好,信任崔瑩,但並不知道兩個人好到什麼程度,這才病急亂求醫、給崔瑩打電話。他要是知道兒子和崔瑩的真實關係,以他的心思,估計就不會打這個電話了。
崔瑩幽幽一嘆,反問到:“你覺得澹臺明月捨得不要陳觀麼?”
陳學智只知道兒子有本事,並不知道兒子為什麼變得這麼有本事,對兒子內在的變化一無所知,哪裡會知道澹臺明月捨不得不要陳觀呢?好小夥子多了去了,以澹臺明月的美貌,一腳把陳觀踹了,那是完全有可能的麼!
陳學智就說女兒心海底針,澹臺明月的心思誰能猜到?她這一去京城,鐵定是要把觀子甩了的!
崔瑩告訴陳學智說,沒事兒多操心操心礦山的事兒,陳觀和澹臺明月的事兒不用他操心。澹臺明月不會不要陳觀的,放一百個心!
陳學智悶悶不樂地掛斷了電話,這才發現自己被氣昏了頭,站在街上打電話,下棋的、在棋攤兒邊閒扯的人都在盯著他看呢!
陳學智轉身就走!
回到2號樓的新房子裡一看,鄭玉蓮已經不哭了,在繼續縫被子、褥子,澹臺明月在一邊笨手笨腳地跟著學。要不是鄭玉蓮的臉陰沉著,那場面就是婆媳倆歡天喜地縫被褥了。
陳學智忽然就想,澹臺明月當不當播音員無所謂,關鍵是得趕緊和他兒子結婚、生個白胖小子,那才是正事兒!兒子現在又不缺錢,媳婦工作不工作有什麼要緊?
明水風俗,老公公一般不和兒媳婦說話的,有什麼事情都是讓兒子去說,或者是老伴去說。澹臺明月只是陳觀的對象,還沒有和陳觀結婚呢,陳學智更不便於和她說什麼事兒了。
陳學智把鄭玉蓮叫到了昨天晚上他們住的臥室裡,小聲把自己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把崔瑩的話也說了一遍,末了卻說:“觀子他媽,你給明月說說,要是上班不順心,不行就不上班了,也不用去進修了,乾脆就在家裡住著,幫著咱管理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要是想去京城,就去幫著管理合創地產。公司那麼多事兒,觀子又顧不上管理,她不管誰管?”
這一說,引起了鄭玉蓮的共鳴,張嘴就說:“他爹,我想著也是這樣;
。咱這媳婦太漂亮了,在哪裡都耀眼,這年頭壞人又多,在外面學習也好、上班也罷,都讓人不放心!”
兩口子想法一致,鄭玉蓮就出去繼續縫被褥,手裡穿針引線、忙個不停,嘴也不閒著,對澹臺明月說:“明月,阿姨想給你說個事兒,你聽了要是不高興,就當阿姨沒說啊!”
澹臺明月現在已經顧不上自己心煩不心煩的事兒了,她得想法哄鄭玉蓮開心,總不能讓這老兩口總是哭哭咳咳的吧?
澹臺明月莞兒一笑,說到:“阿姨,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我聽著呢!”
鄭玉蓮就說五龍峪旅遊景區現在進入旺季了,遊客一天比一天多,市裡、縣裡都在幫著重建大雲寺、奉建大佛立像。這公司呢,說是股份制的,是全村老少爺們的,但真正的投資都是觀子的。那麼大的投資,靠她一個農村婦女怎麼能管理得了?還有,金羊山礦業公司名義上是她和老伴兩口子合夥開辦的,但大家都知道是兒子辦的。現在金羊山礦業公司的羊山金礦見天出礦,東桐花選廠的生產也走上了正規。但是,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的這兩大塊,都是靠焦天德、許存仁兩個人在支撐,陳學智根本就不懂。那麼大的選廠、那麼大的礦口,總得有人管不是?另外,觀子和高群合辦的合創地產,一下就投了那麼多錢,還要到京城、上海去發展。這事兒,也不能僅靠別人去管,還是咱自己管著比較合適。既然電視臺那個王八蛋臺長不讓咱好好上班了,還不如干脆就不上班了,不要那份工作了,回家來管理公司。
這話要是說給學經營管理的女孩聽,絕對會讓她怦然心動!說不定過個十年八年,澹臺明月也會怦然心動!可惜,現在的澹臺明月,一門心思要當央視主持人,根本就聽不進去!
澹臺明月笑著說,她不是學經濟的,不擅長管理公司。那些事兒都有陳觀呢,用不著她操心。她學的是播音主持,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央視的主持人!阿姨、叔叔不要替她操心了,她是不會放棄自己鍾愛的工作的!
澹臺明月是笑著說的,鄭玉蓮聽得卻是心裡一陣陣發疼!
鄭玉蓮咬咬牙、狠狠心,說到:“明月,這事兒你可得想清楚。將來你要是真的當了央視主持人,觀子在明水工作,天南地北,你們兩個半年都未必見上一面。你難道就不怕別的姑娘把觀子搶跑麼?”
鄭玉蓮原來是怕澹臺明月一去不返,把她兒子給甩了,現在是正話反說,提醒澹臺明月注意,千萬別丟了西瓜撿個芝麻。
這話,沈瑜已經給女兒說過了,不用鄭玉蓮再提醒了。
澹臺明月咯咯直笑:“阿姨,陳觀是那麼沒有定力的人麼?他遇到我以後,還能看上別的姑娘麼?我不怕的!他要是敢看上別的姑娘,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我就一腳踹了他,永遠不再理他,讓他後悔一輩子!”
鄭玉蓮可是親耳聽過兒子和白愛月在西廂房裡徹夜繾綣的聲音的,心裡一陣嘆息,覺得澹臺明月真是好,真純潔,想的太天真!男人麼,特別是有本事的男人,哪有一輩子拴在一個婆娘的褲腰帶上的?別說是觀子這麼有本事的男人了,就是五龍峪山區那些莊稼漢,有幾個沒有偷過腥的?
鄭玉蓮不會告訴澹臺明月自己的兒子沒有那麼純潔,曾經和白愛月好過,打死她都不會說的;
勸說不了澹臺明月的鄭玉蓮,臉又耷拉下來了,覺得自己在這裡縫被褥是瞎忙活,原來一心想著兒子能和澹臺明月結婚呢,現在看來怕是又要黃了,結不成了。
鄭玉蓮想的是萬一澹臺明月到京城後真的調到央視去了,當了央視主持人了,哪裡還會把自己的兒子看到眼裡,早晚是要分手的,現在說的再好聽都沒用,都靠不住!
因為心裡有了這個結論,鄭玉蓮心裡越發地悲苦了,慢慢地就又開始掉淚了。只不過這一次鄭玉蓮沒有大放悲聲,只是一個人幹著活,幹著幹著就不自覺地掉淚,弄得澹臺明月心裡後來也有點悲酸了。
澹臺明月這一去就是一年,中間還不知道回來不回來,將來也不知道回來不回來。因此,原來在一起共事的電視臺的同事們有的就和澹臺明月聯繫,要請她吃飯。
澹臺明月把水泉電視臺臺長方寧恨到骨頭芯裡去了,不願意再和同事們一起吃飯了,怕說錯話了惹閒話。這樣以來,就只能和同事們在電話裡問候、道別了。
杜鵑在電話裡告訴澹臺明月,趙麗接替澹臺明月播新聞後,已經出了好幾次錯了,還拽的不能行!聽說臺長已經答應解決趙麗的編制了。這兩天趙麗燒包的很,說話都眉飛色舞的,似乎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杜鵑眼皮薄,看問題膚淺,說的都是直觀的事情。
澹臺明月聽了,心裡一陣發緊,覺得趙麗要倒黴了。
再往深處一想,澹臺明月就又苦笑了,人各有志,說不定趙麗還盼著通過方寧解決自己的編制、住房等問題呢,說不定她還願意拿自己的青春賭一把呢!
澹臺明月就想,她不願意不等於別人也不願意!林子大了,啥鳥都有,各取所需罷了!
陳學智和鄭玉蓮兩口子在水泉陪澹臺明月了三天,把被褥都縫好了,幫著澹臺明月把行李也整好了。
行李都準備好了,澹臺明月想想這次去北廣進修,是要活動調往央視的,肯定得花錢,而陳觀的工資折到了京城沒法支取,就把陳觀的工資折上的20萬元全部轉到了銀行卡上,好便於到京城使用。
本來澹臺明月想著把陳觀的工資存摺交給鄭玉蓮保管,陳觀回來後使用方便。但是澹臺明月想讓陳觀回來後第一時間跑到京城去看她,就沒有把工資存摺給鄭玉蓮,自己拿走了。
澹臺明月走的那天,陳學智、鄭玉蓮把她送到了水泉火車站。
鄭玉蓮心裡悲苦,在火車站哭的一塌糊塗,澹臺明月咋勸都勸不住。
到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澹臺明月就對著鄭玉蓮的耳朵低聲說到:“阿姨,我的女兒身子都給你兒子了,我這輩子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你還怕什麼、哭什麼?”
鄭玉蓮一聽,還真的是不哭了,一雙淚眼盯著澹臺明月直瞅,從頭髮梢一直看到了腳尖,弄得澹臺明月臉都羞紅了,趕緊拉著行李箱子逃一樣進站去了。
就這樣,美麗的澹臺明月黯然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