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589章 一個臭屁
第589章 一個臭屁
這個時候坐火車是件很辛苦的事兒,人太多了,擠的很。
因為這趟車是從廣州開往京城的特快列車,在省城火車站是不可能買到座位票的,陳觀上車時就留了個心眼,在靠近餐車的9號車廂上車,徑直去了餐廳。
這個時候列車上的乘務組都在變著法兒搞創收,餐車上過了吃飯時間,都變成了茶座,也就是拿著餐廳的座位賣錢,也不多,花20元錢就可以買個位,比在車廂裡擠著強多了。
陳觀掏了40元錢,買了兩個座位,把兩個旅行箱摞起來放在座位上,靠著旅行箱坐下來休息了片刻,就打開一個旅行箱,取出自己平時穿的黑體恤、白褲子,去了衛生間,把身上穿的嶄新的警服換了下來。
二級警監警銜太耀眼,陳觀已經發現坐在餐廳通向7號車廂門口的兩個乘警在偷偷地打量他了。
重新回到餐車後,陳觀買了一瓶礦泉水,咕咕咚咚喝了下去,然後就在座位上坐下,琢磨著孟慶川不知道會不會去找省委組織部的宋時雨部長彙報把自己的副廳級巡視員的任命掛在組織部的事兒,會不會有效果;
。要知道,這事兒可不是孟慶川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的,那是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表過態的,自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想了一會兒,陳觀覺得自己再想都沒有用,那得看領導們的想法了。就算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撤銷了副廳級巡視員的任命,也無所謂,反正自己已經進入了省領導的視野了,只要在現崗位上踏踏實實地幹,不愁幹不出成績,更不愁提拔問題。
想了一會兒,陳觀覺得沒什麼意思,就閉上眼,靠在座位上休息開了。
正在迷糊的時候,車廂裡的廣播響了起來:“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軟臥車廂有位乘客突發疾病,急需醫生救治!軟臥車廂有位乘客突發疾病,急需醫生救治!”
陳觀的眼睛睜了一下,就又閉上了。覺得火車上這麼多人,一定有醫生的,用不著他操心!再說了,他也不是什麼真正的醫生,就算去了也未必有人相信他。
車廂裡的廣播一連廣播了幾遍,陳觀都沒有動。
大約過了10分鐘,車廂裡的廣播再次響了起來,依舊是廣播找醫生。
陳觀坐不住了,顧不得自己不是正兒八經的醫生了,救人如救火麼!
站起身,交待餐廳服務員招呼著他的旅行箱,陳觀就往軟臥車廂走去。
軟臥車廂走道上站了六、七個人,有列車長、乘警,還有幾個男女,一個男人痛苦的呻吟聲在列車運行時發出的聲音中依舊清晰可聞。
陳觀走到跟前的時候,兩個中年人也從軟臥車廂的兩端走了過來,詢問病人在哪裡?
這兩個中年人應該是乘車的醫生了。
站在一旁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馬上就推開了軟臥包廂的門,引著兩個醫生進去了。
時間不長,兩個醫生就走了出來,對列車長說,病人下腹部劇痛,判斷是急性闌尾炎發作,必須得送醫院手術,拖延下去可能有生命危險。
跟著出來的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馬上就對列車長說到:“立即聯繫前方車站,讓他們準備救護車,通知醫院做手術準備!”
這個中年人說話的語氣是命令式的,看樣子是一個當官的!
列車長就要聯繫前方車站的時候,陳觀開口了:“先別忙,讓我看看再說!”
病急亂投醫,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一見陳觀說等他看看再說,馬上就焦急地問:“你能治急性闌尾炎?”
陳觀的回答依然是看看再說。
一個先前進去診治的醫生說到:“小夥子,你是哪個醫學院的學生啊?不用看了,百分之百是急性闌尾炎,必須住院手術才行!”
一聽這個醫生問陳觀是哪個醫學院的學生,幾個人才發現陳觀很年輕,是個小夥子;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馬上就攔住了陳觀,追問陳觀是醫生麼?
陳觀說他不是醫生,但是對中醫略懂一點,想看看有沒有辦法減輕患者的病痛。
說著,陳觀沒有遲延,伸手扒拉開了攔在面前的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直接進了軟臥包廂。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馬上就喊:“乘警,把他拉出來!”
兩個乘警原來在餐車的時候看見了陳觀警服上的二級警監警銜,也看到了陳觀去衛生間換了衣服,他們弄不清陳觀的身份,遲疑著不敢上前動手。
列車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同志,見狀就說:“就讓小夥子看看麼!說不定偏方治大病呢!他看病也不耽誤我和前方車站聯繫麼!”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才不吭聲了,跟在陳觀身後進了軟臥包廂,那兩個醫生也跟著進去了。
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躺在下鋪上,疼得呲牙咧嘴,連聲呻吟。
陳觀右手兩根手指按上了那男人的下腹部,霎時間,那男人就疼得殺豬一樣叫了起來!
片刻之後,陳觀收回了手指,心道,那兩個醫生判斷的不錯,確實是急性闌尾炎了。
因為有給母親鄭玉蓮治好偏頭疼的經驗,陳觀對蒼生訣裡的醫術有信心。略微想了一會兒,陳觀就對跟進來的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道:“把他的衣服撩起來,露出下腹部!”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聞言就趨前一步,撩起了患者的襯衣,嘴裡還說著:“首長忍一忍,很快就到前方車站了,我已經讓列車長聯繫前方車站準備救護車、讓醫院做手術準備了!”
患者疼的臉色都發青了,就差沒有嚎啕大哭了,哪裡能回答麼!
陳觀俯下身子,兩手拇指和食指張開,在患者下腹部上劃定了區域,然後右手食指就點在了病灶上。緊接著,陳觀右手食指連續閃動,分別點向了患者的天樞穴、足三里、闌尾穴。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和那兩個醫生看得目瞪口呆,才知道這個小夥子是個高手,用的竟然是傳說中的點穴術!
片刻之後,陳觀第二次出手,右手食指再次點向病灶、天樞穴、足三里、闌尾穴。
患者的呻吟聲明顯減弱了,腹部有了咕咕聲。
陳觀輕聲問到:“老先生,還疼不疼?”
患者總算是睜開了眼睛,看了看陳觀,又看了看站在陳觀身邊的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吃力地說到:“好多了!”
陳觀“嗯”了一聲,突然出手,又是一指點去,患者頓時覺得下腹部鼓脹鼓脹的,控制不住,放了一個又響又臭的響屁!
軟臥包廂內登時就臭氣熏天!
兩個醫生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忍不住都笑了;
陳觀扭身就走,連句話都沒有留下。
剛回到餐車座位上坐下,那兩個醫生就跟了過來,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陳觀,介紹說他們是鄂省人民醫院的醫生,去北京參加一個學術會議,然後就詢問陳觀剛才使用的是不是氣功外放治療術,或者說是點穴術。
陳觀不想出名,更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什麼大師,就推說是針灸術。因為身邊沒帶銀針,以指帶針,用按摩的辦法刺激穴位。
兩個醫生見陳觀沒有和他們深談的意思,只好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兩個醫生剛走,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就找了過來,也沒有剛開始時那種頤指氣使的勁頭了,軟磨硬泡的,非要陳觀去軟臥包廂一趟,說是首長要見他。
陳觀不是施恩圖報的人,但是那個中年人說的很懇切,站著不走,陳觀就只好跟著他去了軟臥包廂。
剛才還在痛苦呻吟的那個六十來歲的男人已經坐了起來,正捧著茶杯在喝水呢!
看見陳觀,那男人放下了水杯,笑眯眯地說:“小夥子,不簡單,好高明的醫術!”
陳觀說他不是什麼醫生,根本談不上醫術高明,他只是懂得一點中醫針灸推拿的皮毛,這是趕巧了,換個病症他就束手無策了。
這麼年輕、這麼謙遜、醫術這麼高明,但又不願深談,陳觀留給那個六十歲男人的初步印象就是這些!
世上的奇人異士大多數都是這個調調,除非他貪戀榮華富貴,喜歡攀龍附鳳!而陳觀,顯然不屬於這一類!
六十來歲的男人自我介紹說他姓李,喊他老李就行,在國家機關工作,然後就問陳觀是哪裡人、做什麼工作。
這人眼裡有水,看出了陳觀身上已經沒有那種青澀的學生氣息了,直接問陳觀做什麼工作了。
陳觀回答說他姓陳,是中原省水泉市的,在一個很偏僻的鄉鎮工作。
看著陳觀似乎沒有深談的意思,老李就讓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給陳觀一張名片,說是陳觀到北京後,有時間就按照名片上的電話聯繫,他請客,感謝陳觀援手施救。
陳觀接過那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的名片一看,上面寫的姓名是羅旭,職務是秘書,只有電話,沒有地址,心裡馬上就明白了,這兩個人是中央某個部門的領導和隨行的秘書。
聯想到剛才羅旭稱呼老李“首長”的事情,陳觀越發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陳觀把羅旭的名片裝進了自己的褲兜裡,誠懇地說:“兩位領導,這是一件偶然發生的小事,不值一提。回頭到家後,可以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如果腹部不再疼痛,就不用住院了。想輸液的話,輸一點消炎藥也行。等我忙完,一定和兩位領導聯繫,我請你們吃飯,咱去吃東來順去!”
老李臉上有了笑容,張嘴就說:“好,吃東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