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719章 救人即救己
第719章 救人即救己
聽說陳觀可以帶自己去見沈書記和於市長,陶海山似乎有了希望,灰敗的臉色稍微有了一絲生氣。
陳觀趁機扯著陶海山的手朝車子跟前走去,等陶海山上車後,這才開車。
回到龍威小區的時候,見崔瑩站在大渠南側的公路邊正焦急地張望呢,陳觀就剎住了車,推開車門,熱情地招呼到:“崔主任,咋在這裡遇見你了?”
崔瑩在周裡鄉督促三級提灌站工程建設的事兒明水很多幹部都知道,陶海山也知道,還跑到周裡鄉看過崔瑩呢!
崔瑩抿嘴一笑,說是周裡鄉的書記、鄉長都跑了,還不行她回家休息一下?
陳觀就邀請崔瑩和他們一起吃飯,就在這裡吃火鍋,邊吃邊聊,好不容易三個人遇到一起了,不聚聚怎麼行?
崔瑩也是擔心陶海山,這才跟著跑出來到明水大渠邊尋找的。見陳觀和陶海山一起回來,崔瑩也就放心了,直接就說行,好久沒一起聚了,就吃火鍋吧!
看見崔瑩,陶海山忽然想起了自己剛才的意圖,有點不好意思了,竟然連給崔瑩打招呼都沒有,低著頭,一聲不吭,跟在陳觀和崔瑩身後朝巴蜀火鍋店走去。
巴蜀火鍋店是一個四川人開的,租的是陳觀讓黃來義建的三層小轉角樓,是龍威小區東面的小轉角樓。西面的那棟三層小轉角樓也辦成了酒樓,叫“醉月軒”。
此時正是吃飯的時候,新開張的巴蜀火鍋城人聲鼎沸,生意好的很!
租房合同是黃來義代簽的,老闆連陳觀是房東都不知道。不過,客人上門,穿著一身紅色棉迎賓禮服的門迎小姐很熱情,問幾位貴賓?
崔瑩說三位,找個包間。
門迎小姐馬上就說沒有包間了,大廳也快坐滿了,只能坐大廳。
這三個人吃飯是為了說話,還非得要一個包間不可。
陳觀就說他們先來了三個,後面還有7個人呢!要是沒包間就算了,去醉月軒吧!
門迎小姐一聽10個人,改口了,說是三樓還有個包間,可以坐12個人。
陳觀笑笑,讓門迎小姐領他們上三樓。
到包間坐定後,陳觀忙著點菜、點酒的時候,崔瑩就問陶海山咋行業陳觀遇到一起了?
這是明知故問!
不料,崔瑩一問,陶海山的眼睛就紅了,吭吭哧哧說到:“唉,崔書記,你差一點都見不到我了!剛才我死的心都有了,想跳明水大渠呢!舍不下孩子,想來想去,我認識的人中只有陳書記經濟條件好點,人也可靠,就想給他打個電話,把孩子託付給他,沒想到他去的快,攔住了我!”
崔瑩就問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能犯糊塗呢?
陶海山這才把下午開會時苗坤生的講話大致說了一遍,末了,說到:“崔書記,你運氣好,趕在張德清書記走之前提拔了。我算是到大黴了,苗坤生上任沒多長時間,就和王縣長鬧矛盾,把我劃線劃成了王縣長的人,主持桐花鎮工作主持了一年。今天上午王縣長剛走,下去苗書記就在大會上不點名批評了桐花鎮。說我們把好端端的礦山資源弄成了亂採亂挖,滿山瘡痍。這說的都是什麼話麼!而且,苗坤生說要通過整頓作風調整幹部,象我這樣的,不用說,已經被苗坤生打入另冊,成了不適應現有崗位職責的幹部了,得深刻反思了。我想啊,不要說想接任桐花鎮鎮黨委書記了,也不敢奢望保住鎮長的職位了,搞不好會被苗坤生一擼到底了!幹了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到頭來,竟然遇到了苗二蛋,真是命苦,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麼!”
崔瑩這才知道苗坤生在幹部大會上不點名批評陳觀、批評桐花鎮、龍灣鎮的事兒!
崔瑩忍不住看了陳觀一眼,想著這小夥子可真不容易,被縣委書記在大會上不點名噁心了一通,回到家裡還能在自己身上可著勁兒折騰,讓人美得魂兒都飄到天上去了!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呢,肚子裡都能撐船了!
崔瑩當過桐花鎮黨委書記,對桐花鎮自然是很有感情的,一聽苗坤生不點名批評桐花鎮,心裡就不願意了,張嘴就說:“苗書記傻了吧?忘了明水乾部的工資獎金都是從哪裡來的了吧?”
話一出口,崔瑩就用手捂住了檀口,吃驚地看著陳觀和陶海山,驚叫到:“苗坤生該不是瞄準了桐花鎮的礦山,想借幹部整頓把桐花鎮班子都調整了吧?”
崔瑩真的是官場經驗豐富,太聰明瞭,一語敲到點上了!
這一點,實際上陶海山早就想到過,並因此而向陳觀預警過。
陶海山又是長嘆一聲,說到:“不好的是,我能,確實是從政府辦提拔起來的,王縣長又和苗坤生頂牛了,苗坤生直接就把我看成了王縣長的人,必須除之而後快了。我想著,苗坤生早就想把我從桐花鎮調整走。今天王縣長一調走,苗坤生下午就迫不及待地開會,宣佈搞作風整頓,項莊舞劍志在沛公,他這是打著整頓作風的名義調整幹部呢!不用說,順者昌逆者亡,我和陳觀、柳壽永都不幸被苗坤生視為必須打壓的逆者了!”
說到這裡,陶海山就又都會崔瑩說到:“縣委書記是縣裡的一把手,是幹部們真正的老闆,咱幹工作實際上換不就是給人家乾的?現在縣委書記都操這種壞心思了,這工作還有什麼幹頭麼!心比掉進冰窟裡還涼還絕望呢!”
陶海山說的是實話!想想吧,當鄉鎮黨委書記、鄉鎮長的,哪一個不是看縣委書記臉色行事的?哪一個不想提拔進步?現在縣委書記都操心收拾自己了,還給他幹什麼麼?有什麼意思麼!
崔瑩聽完,心裡默默盤算了一陣,對陶海山說到:“這樣看,苗坤生很快就要大規模調整幹部了。他今天是在造聲勢,是為接下來的幹部調整吹風!目的麼,很可能就是為了調整桐花鎮、周裡鄉、龍灣鎮的班子了!”
陶海山“嗯”了一聲,表示認可崔瑩的話!
等陳觀點好菜,崔瑩就有意無意地對陳觀說到:“苗書記很有魄力,要搞大動作了!”
陳觀笑到:“可不是麼!苗書記說了,大部分基層幹部常年辛苦工作卻得不到提拔,有的幹部參加工作做時間極短、資歷極淺,卻因為一點成績被領導賞識,坐火箭一樣往上提拔,還身兼數職,且都是重要職務。這種用人導向如何能讓人心服?而且,苗書記還說,有的領導幹部本位主義思想嚴重,缺乏全局觀念、沒有全縣一盤棋思想,既然找到關係要錢了,為什麼不要點,把全縣的公路建設資金給一攬子解決了?唉,我太年輕,沒有苗書記的黨性原則強、大局觀念重,只能讓苗書記不換思想就換人了!我已經想好了,咱不能死乞白賴地佔著位子不鬆手,明天直接去給苗書記寫請假條了,不上班了,免得影響了新明水的大發展!”
崔瑩一下就笑了,嬌媚地白了陳觀一眼,嬌聲到:“你捨得放下週裡鄉小城鎮建設不管?捨得放下五龍峪旅遊景區的落雁觀音工程不管?捨得放下東桐花選廠不管?”
陳觀認真地說:“有啥捨不得呢?縣委書記是一把手,代表縣委呢,人家不讓幹了,咱為啥還要再幹呢?乾的越多,錯誤就越多,標準的欠收拾!還不如回五龍峪去,埋頭寫經,好好練練字!”
說完,陳觀掏出手機就打電話,一口氣約了尤玉清、柳壽永、俞可成、杜輝、李通五個人!
服務員把鍋端上來了,酒也拿來了。
等尤玉清、俞可成他們的時候,崔瑩就對陳觀說:“別開玩笑了,想想怎麼辦吧!真要是讓苗坤生這樣胡搞一下,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呢!”
陳觀沒有吭聲,掏出煙來遞給陶海山一支,自己也點上了一支,默默地抽開了!
崔瑩揮揮手,想把飄向自己的煙氣趕走。
見陳觀還是一聲不吭,崔瑩就又說到:“王縣長調整走了,縣委常委班子裡恐怕誰都不敢對苗坤生說不了,就是有人敢說他也不聽。找張德清副市長說也不行,苗坤生不會理會的。還必須得找能管住苗坤生的領導說才行。反正是不能任由苗坤生胡來。等他調整結束,黃花菜都涼了,說什麼都晚了!”
陶海山說陳觀可以帶他去見沈書記和於市長,等他見了書記、市長,非得告苗坤生不可,把他乾的事兒全兜出來!
實際上陳觀從陶海山想跳明水大渠一事中已經警覺了,他想的比陶海山想的還是深,知道一旦苗坤生調整了桐花鎮領導班子,派新的書記、鎮長去,很可能他們就會藉著礦山整頓的機會,打著整頓礦山的名義把自己的羊山礦逼關停,還可能在東桐花選廠上做文章!
真要是那樣,等於把自己的經濟來源給掐斷了,徹底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陳觀現在不缺錢,有沒有羊山金礦和東桐花選廠都不耽誤他當億萬富翁,關鍵是逼著讓他把正處於盛產期的羊山金礦拱手讓給苗坤生他們,那就是欺人太甚,絕對不行!
陳觀心裡已經明白了,苗坤生不點名批評他也好、噁心他也罷,都是為了打壓他,為下一步整頓造勢。
這個時候,陳觀心裡已經有了定論,那就是不能讓苗坤生把陶海山從桐花鎮趕走,換上他的人,那樣子後果太嚴重。必須得給陶海山和龍灣鎮的柳壽永施以援手,幫幫他們!
至於陳觀自己,他根本就無所謂,因為他心裡有數,苗坤生動不了他的周裡鄉黨委書記,也免不了他的公安局長!
救人即救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