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836章 心情沉重
第836章 心情沉重
古都城是一座歷史文化名城,也是一座旅遊名城,在中原省的地位僅次於省城。
既然是名城,城市規模就不是水泉那樣的普通中等城市可比的。
陳觀抵達古都城後,看看錶,距離晚上7點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在路邊找了一個在警亭裡值班的交警,問明瞭去市公安局怎麼走,把車開到了市公安局旁邊,停到便道上,這才站在路邊四下打量開了。
陳觀上大學時是從明水做汽車到水泉,從水泉坐火車到省城,後來工作後幾次開車去省城,都路過古都,但沒有在古都停留過。也就是說,陳觀以前沒來過古都,對古都的認識都來自於書本上。
白愛月和陳觀初涉愛河的時候,曾經告訴過陳觀,她的母親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想帶著女兒到古都的白馬寺去上柱香,問問佛祖,女人的苦啥時候才能是個頭兒?當時陳觀信誓旦旦地答應白愛月,有他在,這輩子都不會讓愛月妹子受苦的!如今,白愛月、白愛曉姊妹倆去美國探親留學,再也不可能做五龍山區的農婦了,也不可能受苦受罪了,但陳觀答應的帶白愛月去重慶母親的老家看看、去白馬寺上香的事兒,卻沒落實。
剛剛當了省公安廳副廳長、古都市公安局局長的陳觀,在走進古都市的這一刻,想的不是肩上的重任,想的不是怎麼才能儘快打開工作局面,想的不是被超常規提拔的喜悅,想的卻是遠赴美國探親留學的愛月妹子,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男人啊,可真的是心比大海還寬闊,能容納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要是讓澹臺明月知道陳觀此時想的是五龍女兒白愛月,估計能把他撕吃了!
陳觀收回心思,打眼看了一會兒,覺得古都城確實是格局比水泉大的多,不說別的,但從馬路的寬闊程度、車流量大小來看,這城市就比水泉繁華的多。只不過古都城看樣子也需要擴建了,建築物陳舊、擁擠,特色也不夠明顯!
看了一會兒,陳觀不看了,就在路邊找了一個賣漿麵條、肉夾饃的小店,要了碗漿麵條、兩個肉夾饃,消消停停地吃開了。
古都最有名的酒席是水席,那是大唐時武則天傳下來的;最有名的小吃是漿麵條,酸鹹可口,回味無窮。
正在吃飯呢,進來了兩個穿著工商制服的人,要老闆交這個月的工商費。
老闆是個40多歲的中年婦女,見了兩個工商所的人,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從放錢的小鐵盒子裡拿出點零錢,滿臉堆笑,一邊叫著同志,一邊訴說著生意不好、這費那費都得交,能不能照顧照顧。
兩個工商所的人不肯照顧,說是工商費都是定額交的,一個月也就那幾十塊錢,還咋照顧麼!
老闆交了工商費,又拉著兩個工商所的人,說是要給他們盛漿麵條吃。
待那兩個工商所的人一走,就罵開了:“穿制服的沒一個好東西,天天就想著收錢,啥錢都敢收!要不是你們這群見錢眼開的王八蛋只認錢,四海歌舞廳能辦出來許可證?能死那麼多人?挨千刀的,也不怕死了下地獄!”
夏季作息時間是下午3點上班、6點半下班,這個時候還不是吃晚飯的時候,小吃店裡只有兩三個人在吃飯,老闆的罵聲就聽得格外的清晰、刺耳!
陳觀也是穿制服的,雖然他現在穿的是便裝。
有一個吃飯的就說:“你說奇怪不奇怪,一場大火燒死了那麼多人,連市委書記、市長、主管副市長、公安局長、政委都免職了,卻楞是查不出起火原因。難道這火是自燃的麼?”
老闆娘就說:“扯他娘那蛋!那火是從地下室著起來的,就是個憨子也知道,地下室不是火焰山,沒有火星子那哪裡能自燃?這事兒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往地下室的布上、沙發上扔菸頭了。不然哪裡會起火麼!”
那個食客就說:“就算有人扔菸頭,沒人看見,他又不主動承認,然後又溜之大吉,公安局能有啥法?那可是大火,啥證據都沒燒一乾二淨的!”
老闆娘不罵了,嘆了口氣,說道:“咱老百姓也知道公安不容易,這案難破哩!咱不是心裡憋氣,想罵人麼?”
那食客不吭聲了,呼嚕呼嚕繼續喝漿麵條了。
陳觀坐不住了,三下五除二把一碗漿麵條扒拉進肚子裡,結了賬,走出小吃店,心情才好受了點。
距離晚上7點還有一個小時呢,陳觀就在公安局旁邊轉悠開了。誰知轉著轉著,就轉到了市委、市政府門口。陳觀這才發現,原來古都市公安局和水泉市公安局的地理位置差不多,都在市委、市政府對面或者斜對面,距離很近。
看來,搞城市規劃的時候,設計者就注意了公安局的安全保衛職能!
古都市委門口聚集著一群人,打著白橫幅,上面寫著紅色的大字:“還我親人的生命!”“向兇手討還血債!”
陳觀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跟前一看,見一群幹部正在耐心地勸說著。聽了一會兒,就知道是古都特大火災遇難者家屬來市委討說法了,口口聲聲都是說公安局不破案、不作為!口口聲聲都是那家中外合資的量販推卸責任、拒不賠償、人性泯滅!
勸說的幹部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一定督促公安局儘快破案,查明火災真正原因。如果是有人縱火或者是無意引燃可燃物導致火災,一定緝拿罪犯、公開審判,還遇難者一個公道!
這個時候還不象十幾年後社會矛盾那麼突出,群體**件不多,這些遇難者家屬也知道得依靠市委、市政府解決問題,比較理性,幹部們勸了一陣後,家屬們就收起了橫幅,哭哭咳咳地跟著幹部們去古都賓館了。
沒有人認識陳觀,也沒人知道他就是剛上任的古都市公安局局長,陳觀就象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邊看著、想著。
陳觀不怕矛盾,也理解遇難者家屬的心情,但是他不明白,古都特大火災事故都發生17天了,公安局怎麼可能還沒有破案?難道的大火導致線索全部滅失了麼?
眉頭緊皺的陳觀,離開了市委門口,散著步,邊走邊想。
下班時候是市內交通高峰期,車流、人流擁擠在一起,喧鬧的很!
實際上,城市的魅力也就在這裡,有人氣!
陳觀轉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發現這裡的紅綠燈不亮了,兩個交警嘴裡噙著哨子,手裡揮動著小旗,正在指揮交通。
陳觀看了一會兒,覺得兩個交警站姿標準,動作乾脆利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覺得古都交警的素質不錯!
正想著呢,一箇中年男人騎著個自行車、自行車後面拖著一個菜筐子,裡面放著一大捆芹菜,按著自行車鈴,嘴裡咋呼著“讓開”、“讓開”,根本無視交警的旗語和哨子聲,直接就闖開了。
一個交警吐出了嘴裡的哨子,攔住了那漢子,要扣他的自行車!
那漢子張嘴就罵:“媽個賣x的!哪家婆娘的褲襠破了,露出你個吊毛灰?你不就是披了一身皮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們公安別給四海歌舞廳披消防許可證啊?有本事你去把燒死那麼多人的兇手給抓住啊?欺負我們老百姓算什麼本事?老子就是不尿你,你能咋了?還能把老子的鳥咬了不成?”
正是下班高峰期,兩個交警忙著指揮交通呢,還真的拿哪漢子沒辦法了,真的讓他騎著破自行車走了!
陳觀聽的清楚,騎自行車的人們嘴裡都在罵公安,罵公安無能,連個縱火犯都抓不住,丟死先人了!
有個小夥子騎著自行車,邊走邊吆喝:“過去土匪鑽深山,現在土匪混公安!”
路邊一個挑著擔子賣雜貨的老頭,手裡搖著撥浪鼓,邊搖邊吆喝:“一等警察交警隊,街頭一站就收費。二等警察刑警隊,案子沒破先喝醉。三等警察治安隊,抓走嫖客自己睡。四等警察保安隊,本身就是黑社會!”
陳觀不想聽了,走到那老頭跟前問到:“大爺,你這樣胡喊亂叫,不合適吧?”
那老頭是胡喊的,見陳觀問他,不好意思了,自嘲地笑笑,說:“咱是老百姓,知道個啥?這都是別人編的,我隨便喊喊!”
說著,老頭挑著自己的雜貨擔子就走,邊走邊搖著撥浪鼓繼續喊:“瞧一瞧,看一看,針頭線腦全不全!大嬸大嫂買一點,回家飛針又走線。就算你從小沒學針線活,沒關係,也強過古都公安那群窩囊蛋!”
陳觀恨不得把那老頭拉過來好好林論一番,想想就只能搖搖頭了。他一個公安局長,和賣雜貨的老頭較什麼勁麼!
這就是陳觀初到古都的見聞,聽的、見的都是老百姓對公安的不滿!
一時間,年輕的中原省公安廳副廳長兼古都市公安局局長陳觀,陷入了深思中!說著,老頭挑著自己的雜貨擔子就走,邊走邊搖著撥浪鼓繼續喊:“瞧一瞧,看一看,針頭線腦全不全!大嬸大嫂買一點,回家飛針又走線。就算你從小沒學針線活,沒關係,也強過古都公安那群窩囊蛋!”
陳觀恨不得把那老頭拉過來好好林論一番,想想就只能搖搖頭了。他一個公安局長,和賣雜貨的老頭較什麼勁麼!
這就是陳觀初到古都的見聞,聽的、見的都是老百姓對公安的不滿!
一時間,年輕的中原省公安廳副廳長兼古都市公安局局長陳觀,陷入了深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