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911章 地老鼠
第911章 地老鼠
陳觀在省城家裡和澹臺明月兩個恩愛纏綿,分享著澹臺明月有喜的幸福,蟄伏在古都的焦季禮一夥可沒有閒著。
星期五晚上,陳觀開車回省城去了,在焦季禮的指使下,他的兩個爪牙勤思恩和劉青山也開始行動了。
勤思恩找的盜墓賊中最隱秘最高明的打洞高手“地老鼠”已經潛伏在古都了。勤思恩出了焦季禮所在的獨家小院後,裝作閒逛的普通市民,在街上三轉兩轉,鑽了幾條衚衕,就在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往北邙嶺上趕去。
中午乘機返回古都後,勤思恩跟著焦季禮坐在奧迪車裡,大搖大擺地在北邙嶺上的天子六駕考古發掘現場周圍溜達了一圈,抵近做了觀察。
這地方勤思恩太熟悉了,之所以能發現周天子墓葬,就是因為勤思恩帶人盜挖周天子墓的一座陪葬墓引起的。要沒有勤思恩這夥盜墓賊,可能這座周天子墓依然會安安靜靜地沉睡地下,不可能被發現。
到了北邙嶺上,夜色深沉,天上的繁星和過道上川流不息的車燈相映成趣,越發顯得夜空深邃、大地渾樸。
如此美景,盜墓賊勤思恩卻沒有心情欣賞,因為他的內心是極端邪惡的,乾的是見不得天日的罪惡醜陋的勾當,自然不會象光風霽月的先賢聖哲或者普通人一樣,欣賞美景、吟詠風華了。
出租車到了北邙嶺上後,勤思恩下了車,付了車錢,就象個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漂浮進了夜色中。
說來也奇怪,盜墓賊和正常人就是不同,他們身上有一種暗黑氣質,好像天生就是在夜晚活動的。特別沒有月光的黑夜,這夥人還真的象傳說中的幽靈。
焦季禮都不知道,勤思恩實際上早就在這裡佈下眼線了,為的就是萬一有機會了,可以渾水摸魚撈一把。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勤思恩比焦家兄弟更不死心。要知道,是他拿著洛陽鏟帶出來的一小包土去見焦季禮的,也就是說,是他手下的兄弟先發現了那座陪葬墓的。到頭來,才知道他們盜挖的只是一座陪葬墓,下面才是真正的周天子墓!
勤思恩怎麼能夠甘心?
雖然焦禮、焦季禮並沒有虧待勤思恩,那批文物出手後,給勤思恩了100萬元,但勤思恩依然是不甘心!他自然是要布眼線的!
勤思恩布的眼線,是他手下的一個小麻蝦,趁著老百姓在天子六駕考古發掘現場周圍私搭亂建簡易房的機會,也在這裡搭建了個簡易房。
盜墓賊的眼光可不是那些普通村民能比的。勤思恩的眼線搭建的簡易房,面向國道,距離考古隊的臨時文物倉庫,只有50米遠,位置在考古發掘現場背後,開設的是飯店,名字叫“三江飯店”,一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主要賣燴麵、炒菜,是面向國道過往車輛司機們討生活的。
因為是開飯店,還是面向過路司機、車輛服務的,“三江飯店”佔地面積就比較大,足足一畝。前面是飯店和停車場,能給車輛加水,後面是個院子,有兩排廂房,用於臨時休息。
在陽坡村村民們看來,三江飯店根本就無生意可做。因為當地風俗,家家戶戶都把廁所修在上房的背後,是個比較晦氣的地方。而面向國道做生意也基本沒什麼效果,看著車多,但這一帶不是車輛習慣性的停靠點,鬼都不會上門,何況是那些走南闖北的司機呢?
但對於盜墓賊來說,越不起眼就越隱蔽,這比什麼都強!
因為市裡已經決策要在周天子墓考古發掘現場就地建天子六駕博物館,市文物局為了保護現場,同時也為了放在文物倉庫裡的出土文物的安全,在項目尚未立項、徵地手續都還沒有辦的情況下,報請市政府同意,和北邙區區政府、邙嶺街道辦事處、陽坡村緊急協商,先把周天子墓墓地用磚牆圈起來。
考慮到國家文物管理法規的規定,考慮到此事已經國家文物局、省文物局和市領導協商同意,也考慮到北邙區經濟相對滯後、需要龍頭項目帶動,北邙區區政府、邙嶺街道辦事處、陽坡村都同意了市文物局的要求。組織施工隊進場,在周天子墓考古發掘現場周圍用磚砌圍牆,把考古現場周圍方圓50米的地方圈起來。
這下完了,圈在範圍裡的簡易房戶主,因為要被強行拆掉,心生不滿,天天在工地上鬧,阻擋施工隊施工;圈在範圍外的簡易房戶主,因為不能向工地上兜售貨物了,斷了財路,同樣在攔著施工隊鬧,天天都在吵架,把個考古工地弄得亂哄哄的。
施工隊也是剛進場,剛開始施工,諸般不順,圍牆暫時還沒砌成,不影響看熱鬧的市民和外地人圍觀考古發掘現場。
三江飯店正好在施工隊劃定的圍牆外面,中間毫無阻擋。
雖然焦季禮原來不知道勤思恩還有這一手,提前在現場搭建簡易房、佈下眼線,勤思恩也沒有說出來,但現在要動手了,勤思恩也就不藏私了,要動用自己的眼線了。因為他心裡清楚的很,在這裡動手打洞,比去找別的人家協商,更保密、更便捷。
還有一點,那就是勤思恩不知道焦禮和查理之間的交易,不知道單是那尊大鼎,查理就出價三億美金。在他看來,焦禮、焦季禮兄弟這次給他和劉青山500萬元,已經是絕對的高價、絕對的夠意思了!為了把錢真的變成自己的,那也不能藏私!
距離臨時文物倉庫只有50米遠距離,三江飯店絕對在執勤幹警的視線範圍內。但三江飯店從開業到現在,生意一直不好,僱的廚師、服務員都走了,只剩下個老闆,基本上是處於半停業狀態,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陳觀和趙傳明、崔元成檢查安保的時候,都到過三江飯店,同樣沒有發現有絲毫異常。
勤思恩的眼線綽號“四眼”,是一個帶著近視鏡、看上去文文靜靜的年輕人。
“四眼”是勤思恩的堂兄弟,跟著勤思恩混了幾年了,只不過勤思恩注意保護自己的親屬,只讓他幹一些比較隱秘的的事兒,很少讓他參與具體的盜墓行動,在外人眼裡,此人是清白的,不在古都公安的偵查視野範圍內。
沒有生意,又不通電,連做飯用的水都是從就近的陽坡村裡用三輪車拉來的。因此,“四眼”早早關門,點了一支蠟燭,拿了一杯《水滸傳》,就著燭光,看的有滋有味。
勤思恩就是這個時候敲響了三江飯店的門。
驟然見到勤思恩,“四眼”驚喜莫名,張嘴就說:“哥,你回來了?這段時間古都公安象瘋了一樣,比賽著破案抓人,都快把我嚇死了,怕你出事兒!”
勤思恩嘿嘿一笑:“怕什麼?咱又沒有殺人放火、也沒有睡別人家的婦女,公安憑什麼找咱的晦氣?”
“四眼”楞了一下,小聲說到:“還是避避風頭的好!”
勤思恩點點頭,說到:“兄弟,好鋼用到刀刃上。這次,哥要在你這裡做趟買賣。完事兒後,你跟我走,咱到香港去耍去!”
“四眼”自然是知道勤思恩做的是什麼買賣,再一聽能跟著去香港,馬上就兩眼放光、摩拳擦掌,恨不得大幹一場後遠走高飛!
在三江飯店,勤思恩用手機撥打了幾個電話。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一輛三輪車停到了三江飯店門外,從車上下來了六個人,其中的二人就是“地老鼠”。
“地老鼠”父子二人都穿的是黑衣服,陰沉沉的,身上有一種死人墓裡那種特有的死氣、**味道。
說實話,勤思恩跟著焦禮、焦季禮混了這麼多年,早已成大富翁了,見識的場面也多了去了。驟然見到“地老鼠”,勤思恩還是被這父子二人身上那種死氣、**味給刺激了,覺得要不是挖古董一本萬利、太掙錢,就真的不能和“地老鼠”這樣的人接觸,那會折損自己的陽壽的!
勤思恩領著“地老鼠”父子二人,在三江飯店隔著壘砌半截的圍牆,仔細觀察50米外是文物簡易倉庫後,勤思恩就掏出一個銀行卡,交給了地老鼠,說是卡里有20萬元,密碼照舊,待打洞結束,另外80萬元再交給他們父子。
打50米遠的地洞就能掙100萬元,這買賣,地老鼠自然不會拒絕的!而且,盜墓圈內秘法森嚴,說出的話潑出的水,那是不能更改的。地老鼠不怕勤思恩不給他們剩下的80萬元的!
可能在接下這活的時候,“地老鼠”都已經想好了退路,那就是逃之夭夭!
“地老鼠”父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和勤思恩廢話,收好銀行卡後,就進了三江飯店後院的東廂房簡易房內,開始打洞了。
看這架勢,“地老鼠”是要在東廂房的簡易房內開口,向文物倉庫打地道。
跟著“地老鼠”來的四個人,全都是勤思恩的手下,是來配合“地老鼠”打洞的,主要是幹出土的笨重活。待地道打通,負責進入文物倉庫搬運大鼎和編鐘、天子享九鼎的九鼎等。
本來是星光燦爛的夜晚,因為勤思恩和“地老鼠”的行動,給這美麗的夜色平添了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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