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913章 暮色起時
第913章 暮色起時
陳觀說的輕巧,要王萌忘了他、去追求新的幸福!他也不想想王萌是什麼性格、是什麼樣的人!
王萌天資聰穎,從小到大,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就是書上說的矯矯不群那種人,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就是陳觀,要不是和蒼生印滴血認主、易筋洗髓,練成絕世內功,渾身都是傳奇色彩,以他原來中原大學中文系畢業生的身份,別說他家庭條件不好了,就是家裡很有錢,也根本入不了王萌的法眼。
傑出的人看普通人,那都是看傻傻一樣的!
很不幸,王萌就是一個很優秀、很傑出的人!
正因為如此,當陳觀出現在王萌面前,在訓練場上一展雄姿的時候,王萌就不由自主地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人出現了。
美女都崇拜英雄!當陳觀雙手持槍站在室內射擊場上傲視四方的時候,當陳觀在王萌家的小院裡虛空踏步的時候,在王萌眼裡,他就是神鬼難測的絕世英雄,小姑娘的心絃被徹底撥動了。
想想吧,王萌不單單是絕頂聰明,留學美國,精通英語、計算機、科技情報收集,她還從小練武,詠春拳都有了一定火候。這樣的姑娘,怎麼可能看上一般人,怎麼可能和一般人談戀愛結婚?
也只有遇到陳觀,才能讓眼高於頂的王萌怦然心動!
正象王萌給陳觀唱的“你讓我心動”一樣,陳觀確實是走進了王萌的心裡,讓她心動了,讓她動情了!
這樣的姑娘,一旦對某個男人動心、動情了,那都是一條道走到黑,非君不嫁的!偏偏陳觀這傢伙不學好,花心,還敢撩撥美女教官王萌,和王萌玩曖昧,這不是尋著惹火燒身麼?
要是沒有美麗的澹臺明月,陳觀和王萌,那註定是要成就一段佳話的。可惜王萌認識陳觀晚了一步,澹臺明月已經和陳觀傾心相愛,陳觀不可能拋棄澹臺明月去娶王萌的!
遇到王萌這種愛情上的一根筋,還真的是讓陳觀束手無策!
陳觀是嘆息著上車往古都趕的!
車子駛出省城後,盛華就打來了電話,說查清了,焦禮的古都號碼已經停止服務,現在總共有兩個手機號,都在龍嘯天名下登記,一個是廣州號碼,138xxxxxxxx;還有一個是香港號碼,968xxxxxxxx。焦季禮的號碼查不到,因為他名下的古都的號碼和化名王鑫名下的號碼都停止服務了。
這就足夠了!
陳觀馬上給省廳主管刑偵的王學文副廳長打電話,請他立即安排可靠的得力人員,24小時不間斷監聽焦禮的兩個電話。安排好後,請負責執行此項任務的同志直接向陳觀報告,他具體佈置任務。
省廳技偵上有監聽手段,古都市公安局、水泉市公安局暫時都沒有這種設備。如果陳觀要在古都實施監聽的話,只有到郵電局的機房去。而他不願意冒走漏消息的風險,就只能讓省廳技偵人員監聽了。
大約過了10分鐘,技偵上的同志就打過來電話了,請陳廳長指示。
陳觀詳細詢問了打電話的同志的姓名、職務,然後就交待對焦禮的兩個電話進行24小時不間斷監聽,重點監聽焦禮與境外聯繫文物商人和與焦季禮、勤思恩、劉青山三人的通話情況,務必弄清楚交貨時間、地點。
安排好這一切,陳觀這才放心,閉上眼,靠在座位上休息。
車到古都後,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是否屬實,陳觀通知崔元成,說他有點不放心,要去再次檢查天子六駕考古現場的安全警衛工作。
車到北邙嶺上的時候,崔元成和文物局長許海明已經在等候了。
陳觀在崔元成陪同下,繞著考古發掘現場轉了一圈,見施工隊運磚頭、水泥的車輛被村民攔截,進不了工地,圍牆施工基本停頓著,陳觀就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兒?
崔元成說這些村民攔著不讓施工隊進場,要賠償!
陳觀問賠償什麼?
崔元成說賠償建簡易房的損失。
許海明在一邊發牢騷:“現在的人,真真是眼睛裡只有錢了。考古發掘一開始,他們就來建簡易房,開商店、飯店,弄得烏煙瘴氣的。一聽說市裡要在這裡建博物館,就加速建簡易房、在地裡栽樹。一心盼著徵地時撈一筆!真的是氣死人!”
陳觀勃然大怒,對崔元成吼道:“建圍牆是為了保護考古發掘現場和出土文物,怎麼能任由這些人胡攪蠻纏?他們這是擾亂社會治安,懂不懂?去,把特警支隊、巡警支隊、治安支隊調上來,把為首的人抓起來拘留!”
崔元成本來早就想抓人了,只是怕引起陽坡村裡的群眾不滿意,這才猶豫了兩天。現在陳觀下指令了,崔元成哪裡還會猶豫?馬上就打電話抽調警力了。
許海明在一旁拍手叫好,說公安上早就該動手了,不震懾一下他們,將來建博物館時也會遇阻的。
陳觀沒有吭聲,一個人轉到了臨時文物倉庫附近,默默地俯下身子,爬在地上,用耳朵仔細傾聽地下的聲音。
聽了會兒,不見有任何動靜,似乎不象有人在地下打地道的樣子,陳觀就站起來,回到考古發掘現場,掏出煙,和許海明兩個拉呱開了。
陳觀問許海明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打開周天子棺槨?
徐海明回答說是不急,等圍牆建起來,封閉了,安全了,再打開不遲。幾千年了,不知道墓主人的遺骨化完沒有。化完了到無所謂,重新安葬就是了。如果遺骨保存比較好,還得請遺傳學、骨科學、民俗學等學科的專家來研究,麻煩的很。
陳觀就笑著說,還是當普通人好,死了,往地裡簡單一埋,要不了多少年就化為泥土了,不用擔心被人盜墓、折騰!
許海明就說都要向你這種思想,就沒有盜墓賊了,也沒有考古學了!
兩個人抽著煙、聊著,大約等了一個小時,運送幹警們的車輛到了,在路邊停了一溜。
幹警們下車後,整隊完畢,崔元成做了簡單動員,一揮手,帶著隊伍就象那些阻擋施工車輛的人衝去。
那些村民們只是想趁著搞工程要點補償,哪裡能想到公安局會抓人?等衝到跟前的幹警們一動手,除了幾個挑頭的還在咋呼,被幹警按倒外,其他人都一鬨而散,跑的無影無蹤。
崔元成來向陳觀報告時,陳觀告訴崔元成,拘留為首的幾個人只是手段,是震懾,不是目的。目的是讓周圍的老百姓關心支持博物館項目建設。讓各支隊領導把幹警們編組,兩人一組,進村宣傳發動,凡是圍牆以內的簡易房,必須立即無條件拆除,不得影響考古發掘和施工;圍牆以外的簡易房,限一週內無條件拆除。不拆除的,由市文物局向市法院起訴,強制拆除!
起訴和強制拆除的事兒不歸公安上管,陳觀直接就表態了。這不是他越權,而是他見不得拖拖拉拉、軟不拉幾的工作作風。這種事兒,手段不硬,根本就幹不成!
許海明那麼大個知識分子,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竟然說古都市的項目建設單位有福了!有陳廳長這樣強硬的姿態和果敢的作風,今後古都市建設項目中擋車的、攔路的、斷水斷電的現象就少了,工程進度就會大大加快了!
這不明顯是哄著二蛋上杆子麼?
崔元成去佈置幹警進村宣傳發動的事兒了,陳觀又和許海明坐在那裡閒聊開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崔元成去而復返,等的都有點著急了,幾次都想催陳觀走了,陳觀這才抬頭看看天,見暮色四合,天就要黑了,這才拉著許海明和崔元成繞著考古發掘工地又轉了一圈,還讓許海明帶著進到文物倉庫裡看了看,讓許海明做了簡單介紹,這才出了文物倉庫,來到文物倉庫後面,似乎漫不經心地看了一陣。
暮色一起,陳觀就發現從文物倉庫到三江飯店之間,地上隱隱約約有條霧氣凝成的直線,他知道,那就是勤思恩挖的地道了。
簡單目測了一下距離,陳觀心裡就清楚了。最遲明天晚上,這條地道就要完工了,焦季禮、勤思恩一夥就要動手了。
陳觀如無其事地轉身走了,崔元成也跟著走了。
這個時候,勤思恩就在三江飯店,而且嚇得躲到了地道里,還讓“四眼”在地道口蓋上了塊黑色橡皮墊子,做了偽裝,生怕自己被突然來臨的公安發現了。
等到考古發掘工地上的電燈亮了起來,國道邊停放的公安的車輛都開走了,“四眼”才揭開了地道口橡皮墊子,喊勤思恩出來。
從地道里鑽出來的勤思恩,滿身都是土,臉上陰晴不定,眼珠子轉著,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勤思恩實際上腦子短路了,死機了,還處在膽戰心驚的後怕中。
做賊的人心裡都有鬼,別看有的老賊裝得道貌岸然的,實際上和小毛賊一樣,心裡最怕的就是東窗事發。
勤思恩確實是害怕了,因為當時他覺得自己就象案板上的魚,命運完全不可主宰。要是在古都繼續停留下去的話,很可能隨時隨地都會被抓。
勤思恩恨不得今天晚上都能把地道打通,盜寶走人!
可惜,“地老鼠”就是再有日天本事,工程量在那裡放著呢,這是修能夠抬走大鼎的地道,不是地老鼠一個人爬行而入的盜洞,而且還不能使用**,全靠原始的頭、鐵鍁工作,速度再快也不行,總得把挖出來的土清理了,才能再繼續挖。
悶坐了一會兒,嚇破膽的勤思恩不敢在三江飯店裡再呆下去了,起身坐上了三輪車,回市裡找焦季禮去了。
劉青山那裡到是進展的非常順利,不但把需要的贗品找齊了,連文物運輸時的包裝箱子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送往三江飯店呢!
勤思恩回到王城區勝利大道北19街坊127號的獨家小院時,焦季禮正和劉青山兩個在下棋。
勤思恩頓時生出“閃人出門小人受苦”的感慨,覺得還是當老大好,自己在北邙嶺上被嚇得提心吊膽的,焦三爺卻在這裡拉著劉青山下棋,那樣子看上去還有幾分儒雅、幾分瀟灑自如。
看見勤思恩回來,焦季禮沒有開口就問進展如何,而是讓梔子去準備熱水,讓勤思恩先去泡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又讓阿梅去準備幾個下酒菜,開瓶好酒,弟兄幾個那是要喝一壺了。
這焦季禮真不簡單,懂得如何馭下,有點象三國演義裡劉備當著趙雲的面收拾阿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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