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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話 第937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作者:豫西山人

第937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趙傳明彙報完審訊進展問題,因為正忙著呢,陳觀就揮手讓他先走了。

崔元成著急向陳觀彙報呢!

焦禮、焦季禮、勤思恩、劉青山、查理等文物走私主犯落網了,被盜的文物一件不少、完璧歸趙了。按說,案子已經基本告破了,但一碼歸一碼,功是功、過是過,一碼歸一碼,迅速破案掩蓋不了周天子墓出土的國寶級文物曾經被盜的事實!

設若沒有陳觀的提前佈局偵查,焦禮、焦季禮、查理一夥帶著盜來的國寶飛往香港,從此杳如黃鶴,那損失,可真的是大的讓人承受不起!

焦禮、焦季禮盜墓與文物走私犯罪團伙橫行古都近十年,哪一年不挖古墓、哪一年不走私文物?不是也沒有偵破一起麼?

如果不是陳觀就任古都市公安局長,這案子鐵定是破不了的,還會和過去的盜墓案一樣,不了了之!

就是陳觀當了古都市公安局長,為了破案,他也是不得不從省廳刑偵總隊、技偵處、特警總隊和水泉公安局、明水縣局抽調人員,秘密偵查,才取得了這神來之筆的戰果!

也就是說,這次破案,立功的和挨批的是兩撥人,而負責周天子墓地考古發掘安保工作的崔元成,此時無疑還被架在火上烤著呢!

畢竟那些文物販子是在嚴密警衛的情況愛把文物盜走的。

那天,在案發現場,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王廣義向於堔書記建議,要求紀委介入調查,傳喚執勤幹警和公安局負責周天子墓安保工作的相關人員,雖然於堔書記沒有同意,但於堔書記在走過地道後,質問為什麼我們的執勤人員對罪犯挖掘地道那麼大的動靜一無所知?萬一案子破不了,文物追不回,這損失誰來承擔、誰能承擔?

這些話崔元成都知道,他心裡忐忑不安,著急向陳觀彙報呢!

讓崔元成吃飯不香、睡覺不甜的是:他指揮設卡攔截,到現在都沒有攔住一個參與周天子墓地盜寶行動的犯罪分子!

趙傳明一走,崔元成就站了起來,向陳觀敬了個禮,哭喪著臉,誠心誠意地檢討到:“陳廳長,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沒有完成任務。我向你檢討!請你批評!我也願意接受組織上給予的任何處分!”

崔元成這是捏著鼻子說的,實際上他之所以搶先一步向陳觀做檢討,是不想受處分!

陳觀到古都上任後,崔元成積極配合工作,特別是在突擊治理古都火車站地區治安隱患行動中,崔元成擔任了前敵指揮的角色,乾的很好,交出了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陳觀自然是不願意讓崔元成背處分的,相反,他還要重用崔元成,遇到機會還會推薦崔元成更進一步,解決正處級待遇呢!但該批評還得批評!

陳觀沒有請崔元成坐下,就讓他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淡淡地說到:“你是需要認真地檢討。好好想想,為什麼就沒有想到犯罪分子可能會打地道盜寶呢?這種把戲本來就是盜墓賊最擅長的了,每一個被盜古墓基本都留有盜洞,你為什麼就想不到呢?關鍵是思想上輕敵!輕敵就要付出代價!這次,如果不是關鍵時候五羊追緝小隊查到了焦禮在香港和廣州的電話號碼,我又安排了省廳技偵處緊急監聽,那結局就可能翻轉過來了,高興的不是我們,是焦禮他們!這事兒,教訓深刻,你下去好好想想,寫份檢討,在黨委會上深刻檢討!”

讓崔元成在黨委會上作檢討,不瞭解內情的人,還以為陳觀在打崔元成的臉呢!

陳觀不是要打崔元成的臉,而是讓他腦子清醒清醒,長點記性!

陳觀設局的目的是為了焦禮、查理走私文物的錢。他實在是不想再去北京求李光明、羅旭他們想辦法申請中央財政撥款了,也不想讓於堔書記去省財政求爺爺告奶奶爭取資金了,這才想著利用焦禮、焦季禮這些盜墓賊和文物販子的貪婪心理設局,請君入甕,繳獲他們的資金,用以支持古都市公安局辦公大樓建設。只不過沒想到這一網下去,撈上來的,竟然是超出想象的鉅額資金!

按理說,陳觀事先是知道焦季禮返回古都盜寶的,他沒有告訴崔元成是處於整個計劃考慮,客觀上,陳觀還生怕崔元成警覺,發現了焦季禮的盜墓行動,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簧。但從公安工作正常角度講,崔元成身為古都市公安局副局長,肩負周天子墓考古發掘現場的安保重任,竟然對焦季禮的盜寶行動一無察覺,讓陳觀深感失望。讓崔元成在黨委會上做檢查已經是格外從輕發落了,如果不是陳觀設局在先,順利抓獲焦禮、焦季禮、查理等要犯,被盜國寶安然無恙,又繳獲了那麼多的資金,那後果就不堪設想。崔元成別說做檢查了,他這副局長的帽子鐵定是要被摘下的,會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都很難說!

崔元成哭喪著臉走後,陳觀打電話叫來了紀委書記蘇紅躍,當著任耀明的面,問他查清楚那個給焦禮打電話的人是誰了沒有?

省廳技偵處監聽到了11月4日古都公安局全市主管刑偵局長會議後給焦禮打電話通風報信的電話,號碼也清清楚楚。陳觀在廣州白雲機場抓住焦禮等人後,曾經給蘇紅躍打電話佈置,要他查找這個電話號碼的主人是誰,把內鬼揪出來!

蘇紅躍下力氣去查了,可惜,那個號碼是不需要身份證就能在大街上隨便買的那種卡,查不出號碼的主人。蘇紅躍到郵電部門去查,才發現那個號碼從頭到尾就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接聽過任何電話!

聽完蘇紅躍的彙報,陳觀沉思一會兒,說到:“一個手機號碼,只打過一個電話,說明什麼?說明這些傢伙幹什麼事情都是謀定而動,事先都有預謀。很可能,那個給焦禮通風報信的傢伙,備有不止一張這的卡,隨時可以把手機裡的卡拔出來,換卡打電話。查不出來不要緊,相信焦禮回頭會交待的!”

說完,陳觀想了一下,有補充到:“這樣,轉換一下思路,換個偵查方向。查不到給焦禮通風報信的人,就查焦仲禮、焦文禮的電話,看11月4號下午會議結束後,焦仲禮、焦文禮的通話記錄,看有沒有人給他們兩個打電話報信!”

蘇紅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陳廳長,任政委,如果調查焦仲禮、焦文禮的話,得履行正常手續!”

可能焦仲禮都想不到,到目前為止,市公安局並沒有對他進行秘密監控。因為他是古津市公安局政委,算是正科級實職幹部。除非那些被抓的罪犯有人把他供出來,牽涉到刑事案件了,不監控他、抓他不行,正常情況下,對他進行調查,那是需要市局一把手陳觀批准的,而且還必須是書面批准!

任耀明想都沒想,直接對蘇紅躍說:“這是工作需要,也是對焦仲禮、焦文禮負責。查清楚了,有問題說問題,沒問題也還他們一個清白。畢竟他們是焦禮、焦季禮的弟兄,有嫌疑!去準備材料,我和陳廳長馬上給你批!”

蘇紅躍還是有點猶豫,再次提醒到:“陳廳長,任政委,這焦仲禮是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王廣義的女婿,又是市局去年剛提拔的古津市公安局政委,要想對他採取措施,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恐怕不妥。萬一事情洩露了,王書記追問下來,不好交待!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陳觀看蘇紅躍的眼睛登時就變得刀一樣鋒利!

蘇紅躍趕緊解釋到:“陳廳長、任政委,你們千萬別誤會。我想的是,王書記上次吃飯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咱們照顧他兒子王心明的生意。今天是咱局裡辦公大樓、小區基建項目投標截止日,我和王恩成副局長把投標單位濾了一遍,沒有見到王心明的公司的標書。這說明他放棄了!我就想啊,王心明在王萌這裡碰壁了,現在再要調查焦仲禮的話,王書記會不會以為我們公安局對他有成見、針對他呢?那可就不好了,會惹麻煩的!”

蘇紅躍沒有參與對焦禮等人的審訊,這事兒現在換處於保密狀態,他都不知道焦禮、焦季禮都已經被抓回古都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某種程度上說,蘇紅躍這是再替陳觀和任耀明考慮!

見蘇紅躍有這種擔憂,陳觀放心了,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說到:“你不要擔心過多的事情,這是為了破案,一切都得服從於破案!按照任政委的要求去辦吧,我在辦公室裡等你,給你簽字!”

蘇紅躍這才告辭!

蘇紅躍一走,任耀明就又要喊王恩成過來彙報基建招標的事兒,被陳觀攔住了,說是事情得一場一場辦,不能攪合到一塊。先把案件偵破的事情弄紮實了,再說基建問題不遲!

到現在為止,任耀明並不知道這次抓捕焦禮等人,從焦禮的賬戶上繳獲了那麼多資金。他還在為辦公樓和公安小區建設的資金髮愁呢,著急拉著王恩成向陳觀彙報呢!

大約過了10分鐘,蘇紅躍拿著對焦仲禮、焦文禮實施調查的請示過來了。

陳觀看了一下後,就在領導籤批意見的空白處寫上了“同意”二字,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自此,古都公安局紀委開始對焦仲禮、焦文禮立案偵查了!

這可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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