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話 第九九三章 哈哈長笑

第九九三章 哈哈長笑

元月日，也就是臘月二十四，就在在外工作的人都開始收拾行李回家過年的時候，陳觀早上點鐘就起‘床’了，在依然沉睡的澹臺明月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就下樓乘車往古都趕。。更。

早上點多，陳觀就進了古都城，直接讓崔峰把車開到了公安局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工地，看看工程進度。

可能是民工們還沒有上工，也可能是快過年了、要放假了，更可能是受餘生厚受賄案影響，反正是工地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只剩下那些施工機械孤零零的身影，連看場子的民工，都躲在小簡易房裡不‘露’面。

在工地上轉了一圈，陳觀鐵青著臉，回到了車上，讓崔峰開著車，找了一家早餐攤子，要了油條、豆漿，填飽了肚子，這才直接去了市委大院，見於堔書記。

於堔書記知道陳觀今天回來上班，但沒想到他一大早就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再一想陳觀的作風，於堔書記就笑了，看陳觀的眼神都格外的明亮。

陳觀不是來向向於堔書記報告自己差一點被雙規的事兒的，那事兒不用再說。陳觀著急找於堔書記，主要是三件事，一是快過年了，想看看於堔書記有什麼需要他和公安局辦的事兒沒有；二是想問問任命新的建委主任沒有，不能讓公安局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項目受影響；三是想問問市裡什麼時候研究幹部，公安局有空缺崗位，也需要研究解決。

孟慶川、沈全、於堔書記的作風，陳觀都很清楚，知道這幾個領導都是自我要求非常嚴、修養很高的領導，根本就不可能收受任何人過年的紅包。但他還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謝意，想看看能不能給領導們跑個‘腿’、辦點小事，算是盡點心意。

於堔書記不需要陳觀給他辦什麼年貨，但是給陳觀了個名單，上面是五個人，就是上次高速‘交’警大隊招警時讓陳觀給他預留的五個指標。

於堔書記指著名單，一一向陳觀做了介紹，都是已經離休的老領導的子弟。不用說，這都是於堔書記平衡關係平衡出來的。

介紹完，於堔書記說過罷年一上班就抓緊辦手續，爭取讓這個人在市“兩會”前就上班。

陳觀答應了，說是一會兒回去就給政治部‘交’待，現在就開始著手辦，爭取過罷年迅速辦理結束。

至於任命新的建委主任的事兒，於堔書記說目前還沒有考慮成熟。

說起這個話題，於堔書記就問陳觀，餘生厚被抓了，公安局還願意不願意繼續和建委系統合作？

如果此時公安局提出來中止合同，再進行招標，並不違背合同法。因為出現了餘生厚受賄、三個市建公司法人代表行賄的意外情況，符合合同約定的中止合同的約定條件。

陳觀說他沒考慮過和建委系統三個市建公司中止合同的事兒，一碼歸一碼，他也希望通過公安局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工程建設，能讓建委系統三個市建公司浴火重生，在設計理念、施工管理、施工技術等方面邁上一個新的臺階。這，對古都市建築行業來說，是一件好事！

於堔書記的眼睛在陳觀的臉上看來看去，半天才嘆了口氣，說現在像陳觀這樣的真心實意從古都發展大局考慮的幹部，還是有點少。要是人人都能這樣，何愁古都不快速發展？

陳觀都是地廳級領導了，‘胸’懷全局是必須的！

見於堔書記心情很好，陳觀想了想，覺著是個機會，就對於堔書記說到“於書記，要是你還沒有建委主任的理想人選的話，我想給你推薦個人，不知道能說不能？”

於堔書記想了想，慢悠悠地說到“得忠誠可靠，還得有本事，能幹成事兒！”

陳觀就說市委副秘書長孫擁軍現在基本上沒有什麼重要工作。這個人和他也不恨熟悉，瞭解不算深。不過，孫擁軍是原來古都市委推薦參加赴美學習班的學員，原來應該是古都市委的重點培養對象，準備重用的，但去美國大使館面籤時沒有通過，回來後就撂在那裡了，現在跟著主管宣傳的陳瑜亮陳書記。他到古都工作後，孫擁軍只去看他了一次，沒有象一般人那樣死沾活沾的。他覺得孫擁軍人品不錯，工作能力應該也行。如果讓孫擁軍當建委主任的話，最起碼能保證公安局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項目順利完成。

於堔書記一下就笑了，說陳觀還是有‘私’心，是想給老熟人辦事兒，還想給自己找個可靠的合作伙伴。

陳觀說人都有‘私’心，沒‘私’心的話，就成聖人了。就算是聖人，也未必就沒有‘私’心。這孫擁軍原來一‘門’心思想去縣裡當縣委書記、縣長的，他覺得既然建委主任空缺了，又暫時沒有合適人選，到不妨考慮一下孫擁軍。幹得好，啥都不說；乾的不行，讓他還回市委當副秘書長就是了。

於堔書記琢磨了片刻，總算是吐口了，讓陳觀回頭帶孫擁軍來見見他。他得看看！

接下來，陳觀就開始詢問市裡什麼時候研究幹部。

於堔書記說已經再搞了，組織部‘門’正在考核。

陳觀一聽就急了，說他這段時間沒上班，這麼大的事情，都沒人給他說一聲。公安局也需要調整！

於堔書記說活該，誰讓陳觀拿架子，在省城蘑菇著不會及早回來上班呢？

陳觀說那不怪他，省紀委不給他個明確結論，他能回來上班麼？

於堔書記笑笑，沒接陳觀的話頭！

陳觀就說，市公安局現在空缺兩名副局長，分別是主管監所的副局長和主管消防安全的副局長。另外，按照公務員管理規定，公安局可以配兩名正縣級偵查員、三名副縣級偵查員，這樣一算，公安局需要提拔兩名正縣級偵查員，提拔四個副局長、三名副縣級偵查員，共九個縣級幹部。如果這次能順勢把高速‘交’警大隊升格成支隊、把國保科升格成國保支隊、把內保科升格成經偵支隊、把技偵處升格成技偵支隊的話，加上四個支隊的支隊長、政委，還要再提拔個人，總共需要考慮解決個縣級幹部。

於堔書記說反問到“你一個公安局，一下子提拔個縣級幹部，你覺得合適麼？”

陳觀趕緊給於堔書記點菸，等於堔書記‘抽’了兩口，陳觀才嬉皮笑臉地說“於書記，全市公安隊伍現在多號人呢，隨著形勢發展，未來很可能還要再擴大。這麼龐大的隊伍，任務又那麼繁雜，再提拔個縣級幹部非但不算多，還少了。如果和市直其它部‘門’比的話，公安上縣級幹部的比例依然是最低的。我們的要求不算高，根本就談不上過分，只求領導們公平對待。還是老百姓那句話，不能讓老實人吃虧！最起碼，不能讓老實人吃太大的虧！”

這都是實情。雖然陳觀說公安隊伍多人包括了各縣市區公安局，但各縣市區公安局的局長、政委都是市局提名任命為主的，理應放在一個盤子裡考慮。

於堔書記又問了句“你就不怕別人再到省紀委去告你？”

陳觀不吭聲了，掏出煙又給於堔書記點了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吸了兩口，這才說到“我想通了，幹工作不能怕人告，也不能怕得罪人。只要我一心為公，行的端立得正，不怕公家錢往兜裡裝，誰告也不怕！這世上畢竟有說理的地方，畢竟有講理的領導，誣告可能暫時得逞，真相終歸是真相！要是怕得罪人，怕別人告，瞻前顧後，那還幹不幹工作了？我，不是那種面玲瓏的角‘色’，也不是畏畏縮縮的風格！再說了，我走過的地方，提拔幹部都是公開公平公正的，一看人品，二看政績，不要他們一分錢，不吃他們一頓飯，別人無話可說，也沒有人由於我建議提拔幹部而告狀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觀又解釋道“這次王廣義之所以告我，我分析，他是覺得自己資歷老、關係多，咽不下那口氣。實際上他要是冷靜地想一想，應該會後悔莫及的。”

一說到王廣義，於堔書記就笑了，說王主席現在已經嚇得躲在家裡請病假不上班了。算了，和他計較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以後，就不要再想這事兒了，該幹啥幹啥！

這是再勸慰陳觀了。

說完，於堔書記才又回到正題上，說升格支隊的事兒暫時不說了，看形勢發展，說不定兩三年內上級就會有文件，到時候按文件執行就行了。其他個縣級幹部的事兒，再減少兩個，因為解決正縣級的兩個正縣級偵查員，也還要分管工作，把空缺的兩個副局長補上就是了。這樣，兩個正縣級、五個副縣級，共七個人，已經不少了。

要是一般人，於書記說到這個份上，就不可能再爭了。陳觀不同，這貨提拔幹部的時候，從來都是和領導死纏硬上的。這不，陳觀馬上就掰著指頭給於書記算開漲了，說提拔兩個正縣級偵查員，只是解決現有的資歷比較老的副局長的待遇。三個副縣級偵查員是虛職，按照規定，只能解決機關年齡大的、乾的時間長的老科長。空缺的兩個副局長，由紀委書記蘇紅躍和政治部主任張‘玉’轉任，留下的紀委書記、政治部主任位置，現在已經是副縣級的幾個支隊長、政委都眼巴巴地望著呢，只能從他們中間產生。說來說去，真正能夠給在下面干時間長的縣市區局長們空出來的位置，是支隊長、政委的位置。而且還只有兩個，太少了，根本就不夠！所以，最起碼也得再提拔兩名副局長。不然的話，公安上的同志們會認為市委領導太小氣了，出手太不大方了！

於堔書記聽陳觀這一算賬，才覺得指標確實太少，就說“行了，除了不同意你升格四個支隊的事兒，其它的尊重你的意見。我回頭給郭大明書記和組織部的公冶寧部長‘交’待一下，你具體去找他們彙報、銜接！擬提拔的人員名單、簡歷，回頭拿來讓我看看！”

領導的權威最主要的就體現在用人上，有於堔書記的支持，陳觀在古都公安系統的威信想不高都不行！

點鐘還要開全市公安局長、政委會議呢，陳觀看了一下表，覺得還有點時間，就趁熱打鐵，請示於堔書記，是不是現在他就去把孫擁軍叫來，見見於書記。

陳觀說，他來見於書記之前，先到公安局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工地上看了，死氣沉沉、冷冷清清，搞不好都停工了。這要是不盡快確定建委主任人選，可能過罷年建委那邊一時半會兒還抓不起來，會影響工程進度的！

於堔書記似乎是在開玩笑“說不定過罷年你都不再當古都市公安局長了，怎麼還這麼上心啊？”

陳觀沒有反應過來，回答說不管當不當公安局長，經他手定的事情，就一定得辦好，決不能半途而廢！就算是回省廳了，他也會盯著古都公安局的工程的，一定要建成全省乃至全國公安系統的樣板工程，年內不落後！

於堔書記恨務實，最喜歡陳觀身上這股衝勁兒、這個韌勁兒，就不再多說了，點頭示意陳觀給孫擁軍打電話。

孫擁軍在辦公室，正準備一會兒跟著陳瑜亮副書記出去慰問困難職工呢！

接到陳觀的電話，說讓他現在就到於堔書記辦公室來，孫擁軍‘激’動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胳膊把桌上的茶杯都碰倒了，留了滿桌子的水。

孫擁軍抓起幾張報紙，把桌上的水胡‘亂’擦了幾下，出‘門’就往於堔書記辦公室走。

進到於書記辦公室後，孫擁軍總算是控制住了情緒，恭恭敬敬地向於堔書記問了好，又向陳觀問了好，就杵在於堔書記辦公桌前，聽於書記指示。於堔書記讓他坐，他都不敢坐。

於堔書記只是簡單地問了孫擁軍的簡歷，哪裡人，什麼學校畢業的，都經歷過那些工作崗位。

孫擁軍老老實實回答後，於堔書記就讓他走了。

等孫擁軍走後，於堔書記就對陳觀說“這可是你推薦的人，你可不要看‘’眼。”

陳觀剛才已經用識官術看了孫擁軍，知道他將來能幹到副市級，沒有什麼問題，就對於書記說“放心使用吧，不會有問題的！”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陳觀就向於堔書記報告說點鐘有個全市公安局長、政委會議，部署‘春’節期間的安全保衛工作。他先走了，回頭得專‘門’請領導們吃個飯，算是提前拜年了！

於堔書記說這次不讓公安局安排了，讓市委辦安排，四大班子領導出席，慰問一下偵破周天子墓文物被盜案的英雄陳觀。這話的潛臺詞陳觀心裡很清楚，那就是給他重返古都接風，或者說是壓驚！陳觀哈哈長笑，說於書記難得大方一會兒，就按書記的指示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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