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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驕 第328章 :震懾

作者:楓間蒼月

第328章 :震懾

“電話打完了吧?打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劉得利看到林逸辰將電話放回到公文包裡面,頓時強行按捺下胸中翻湧的怒氣,然後語氣不善的說了一句。

話說本來現在這事兒都已經是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俗話說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眼前的這蘭飛和林逸辰明顯就是不怕他這“堂堂”的縣招商辦的主任放在眼裡,不然的話,劉得利也不會讓王副所長聯絡市公安局那邊,自己這裡早就應該準備把林逸辰和蘭飛他們給抓起來了,但是從蘭飛和林逸辰剛才的態度來看,這哥倆明顯都是屬於不要命的主兒,可以說是怎麼能把事情鬧大就怎麼玩,這讓劉得利可是感覺心裡頗為鬱悶。

尤其是一看林逸辰竟然還想要當著他們的面兒打電話,這簡直就是不把劉主任給放在眼裡,但是林逸辰卻是已經說了,同意跟他們回到縣派出所一趟,跟他們合作,這讓劉得利在暗中鬆了一口氣之餘,也是在想著為何林逸辰的態度會發生這麼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思來想去,劉得利便下意識的認為,一定是自己吩咐王副所長找市裡面的防暴大隊這話起了效果,所以林逸辰他們才打算跟他們合作的,而且林逸辰打的這一個電話,根本就沒有提到什麼所謂的“書記”或者是“縣長”之類的稱呼,唯一的一個稱呼也不過就是個“三哥”而已。在劉得利看來,就算是眼前這倆小年輕今兒把他們的三爺爺給找來,他今兒也絕對要好好的懲治一下他們倆,好讓自己找回一點兒面子。

“劉主任,別人當官是用腦袋當的,但是你……呵呵。”

林逸辰一臉輕蔑的看了一眼劉得利。冷笑著說了一句。接著也沒有再顧慮劉得利那幾乎黑得發青的臉色,招呼了蘭飛一聲,直接就徑直往外面走去,臨走的時候,林逸辰回過頭來,看著正穩穩當當的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高天一,似笑非笑的說道:“高先生。有沒有興趣也跟著我們一起過去一趟?畢竟這事兒可是在你的歌舞餐廳裡面發生的,你可是這間歌舞餐廳的老闆,怎麼樣,跟我一起去如何?”

“……成,那我就和你走一趟。”

高天一微微笑了笑,沉默了片刻之後,便直接站起身來。站在他身後兩名沉默不語的黑西裝則是一言不發的幫著高天一拿起一旁衣架上面掛著的衣服。幫助高天一披在了肩膀上。

“四爺,您這是……”

劉得利一看林逸辰只不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然就直接讓傳說中的四爺動了地方,頓時驚訝的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眼眶,畢竟這位高四爺在縣裡面的深厚背景他可是知道的,就算是縣長和縣委書記見了這位估計都會禮讓三分,而剛才林逸辰那種語氣。在劉主任看來完全就是毫不客氣的態度,在他看來。這位高四爺必然會直接把林逸辰給趕出去的,可是讓他意外的是,這位竟然一丁點兒不悅的神色都沒有,相反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這就讓劉得利心中升起一排大問號了。

不過林逸辰是林逸辰,他是他,高天一對於林逸辰態度友善,不太表對於這位劉主任也有什麼友善的態度,聽到了劉得利的話,只不過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劉得利,便自顧自的走了出去,根本連說一句話都欠奉。

然而劉得利也是知道,自己和這位爺的交情實在是太淺了,對方不願意搭理自個兒也是在情理之中,當即便耐著性子,臉上仍舊是一臉笑意,隨後回頭看向梅川內酷和費朱常,一把將坐在地上還有些迷糊的費朱常拉了起來,然後面色嚴肅的說道:“行了,小費,別坐在地上了,這像個什麼樣子,你告訴梅川先生,說這次的惡性事件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就行了,至於你掉的這幾個牙,到時候去鑲上也就是了,男子漢大丈夫的,這麼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無限之茅山道士最新章節。”

費朱常一聽這話差點兒沒直接仰面一口鮮血噴出來,這他媽說的也叫人話?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哭啼啼的?自己嘴裡面一共才多少個牙啊?這他孃的今兒一下子就掉了八個,要是鑲好一點兒的估計自己負擔不起,但是如果鑲個一般的,萬一啥時候這東西質量不過關掉了咋整?他孃的,簡直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他孃的捱揍的人換了你你試試看?

當然,費朱常這話也只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對方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如果說真的把這位給惹怒了的話,自己這頓打白捱了不說,說不定當時劉主任承諾給自己的好事兒也全都黃攤兒了,那可就真正是雞飛蛋打了。

是以費朱常只能是真正的打落牙齒和血吞,看著梅川內酷將劉主任的話原封不動的翻譯了過去,本來站在一旁的梅川內酷對於蘭飛的這種近似於野蠻的行徑已經嚇傻了,他怎麼都想不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蘭飛竟然還敢動手打跟在自己身邊的這位翻譯,本來在蘭飛把這幾個身穿警服的民警制服了之後,梅川內酷就想要上前來說兩句話的,但是費朱常卻是先張嘴了,而梅川內酷此刻也是暗自慶幸,幸虧是這貨先張嘴了,不然這捱揍的一準兒就是他了。

而此刻梅川內酷雖然聽不懂國語,不過看到這眼下場中的形勢好像是緩和了下來,這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接著便點了點頭,也是跟著劉主任他們走了出去。

……

一行人推門走出去,正好碰見張作林站在門口一臉著急的等待著什麼,見到他們這一行人出來。張作林也是微微一愣,接著便上前來笑著打了個招呼,“高先生,林鄉長,你們出來了,咦?劉主任。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本來張作林和何振東以及趙祿林等人都是被高天一安排好了。讓手下的黑西裝跟著他們,然後讓他們到一旁的雅間去等著的,而張作林他們也是聽從了高天一的安排,全都一個個進屋裡面去喝茶水去了,畢竟高天一都已經發話了,而且這事兒和他們也可以說是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所以自然也就是在屋裡面等著。也樂得給高天一一個順水人情。

可是剛才劉得利帶著一眾縣派出所民警過來的時候,那紛亂嘈雜的腳步聲卻是被張作林等人聽到了,但是因為門口站著一個高天一安排過來的黑西裝,是以他們這一行人也是不好直接出去,但是剛才蘭飛在裡面和縣派出所的民警起了衝突,聲音特別的大,張作林他們這屋裡面也是能夠聽到點兒什麼動靜。是以張作林他們這才坐不住了。無奈之下,張作林只能自己出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而站在門口的黑西裝也是沒有上前去攔阻,畢竟張作林好歹也是林陽鄉的副鄉長,自己的老闆又沒說一定要讓他們待在這屋子裡面,是以也就沒有阻攔,而張作林也就是這麼出來了。正在門外探頭探腦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林逸辰一行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本來張作林這番話說的是沒什麼毛病的。但是聽在劉得利的耳朵裡面,卻不亞於是一個驚雷響了起來。

“張副鄉長?你剛才說什麼?林鄉長?哪個是林鄉長?”

“這……這位就是我們林陽鄉新來的鄉長,林逸辰林鄉長,劉主任,你這是怎麼了啊?”

看到劉得利一臉近似於猙獰的表情急吼吼的朝著他開口發問,張作林也是微微一愣,接著便給劉得利解釋了一句。

“林陽鄉新來的鄉長?林逸辰林鄉長?”

劉得利忍不住低聲喃喃了一句,整個兒人好像都失魂落魄了一樣,看著一旁一臉嚴肅的林逸辰,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是用哭還是笑的表情來回應巔峰空間。

之前他老早就聽說了,上面給予林陽鄉新鄉長的任命,雖然說那時候林逸辰的檔案裡面還沒有關於冷家的背景,但是松江省省紀委書記秘書的兒子,這個分量對於他們縣城來說也是不輕的,而且這還是他們接到上面的任命之後,發現林逸辰太過於年輕,經過多方打探才得到的訊息,而他們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心中也是明白了過來,林逸辰這樣的人明顯就是家裡面讓下來他們這裡鍛鍊一下積累政績的,這樣的人最好是不要招惹。

而之前在中午的時候費朱常給他打過來了電話,也是和這位林陽鄉新來的鄉長髮生了衝突,那時候劉得利還特意叮囑過這廝,千萬千萬不要招惹這個人,因為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過於難纏,如果說林逸辰真的只是林陽鄉的一個鄉長還好說一點兒,但是這樣的正牌衙內基本上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是以很多時候都不會把什麼人放在眼裡。

而劉得利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點子這麼正,直接就能撞正鐵板,竟然真的和這位林陽鄉新來的鄉長對著幹上了,而且自個兒還根本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想到這裡,劉得利的冷汗也是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來,之前高天一沒有告訴他也就罷了,林逸辰自己沒有表明身份也就罷了,可是費朱常竟然也沒有告訴自己,這位和他發生衝突的人,就是林陽鄉的鄉長林逸辰,這才是最讓劉得利氣憤的。

一念至此,劉得利也是面色不善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費朱常,嚇得後者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接著強顏歡笑了一下,便將目光轉向到了一邊,裝作沒有看到劉主任這幾乎都要吃人了一般的目光。

而劉得利心中也是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這事兒如何收場,費朱常這個蠢貨是絕對不能留了,最起碼以後自己絕對不會再用這麼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而且最讓劉得利憋屈的是,這時候他也不能直接訓斥費朱常,畢竟剛才自己的姿態已經做出來了。如果說真的在這個時候訓斥劉得利的話,那麼剛才自己故作姿態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而且在場人都會知道,自己是因為畏懼林逸辰才這麼做的。

雖然說劉得利心裡懊悔不已,對費朱常更是恨得牙根癢癢,雖然不能訓斥費朱常。但是這補救措施自己也是需要想一想的。是以在聽到了張作林的解釋之後,劉得利也是很快的回過神來,然後一臉乾笑著看向林逸辰,道:“原來這位就是林陽鄉新來的鄉長,林鄉長,你好,我是縣招商辦的主任。劉得利。你看這事兒鬧得,咱們都是一個圈兒裡的人啊,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了嘛。”

“呵呵,劉主任,你這句自家人我可是不敢當啊。”

林逸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這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劉得利,接著淡淡的說道:“劉主任。您的公事公辦我可是有所領教了。我剛才說的話可是還作數的,既然劉主任打算公事公辦,給梅川內酷一個交代的話,沒問題,我這就和你們一起去縣派出所就是了,咱們這就一起過去吧。早點兒把事情弄清楚,早點兒完事兒啊。”

“林鄉長。這是怎麼回事啊?”

張作林一看林逸辰這幅說話的態度,以及劉得利臉上那苦澀的表情,好像活活讓人給爆了幾十次菊花一般,頓時感覺這裡面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當即也是忍不住出言問了一句。

可是林逸辰根本就沒有搭理他,反而是高天一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行了,張副鄉長,該你問的事情你問,不該你問的事情就不要問了,這事兒和你們都沒什麼關係,直接回家就可以了,劉主任,走吧,我時間很緊,等這事兒處理完了之後,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可沒時間陪你們在這裡瞎胡鬧。”

“是,是,四爺,您先請。”

劉得利擦了一把自己臉上流下來的冷汗,現在心裡總算是明白了過來,自個兒是被人當傻子耍了一把,眼下高天一的態度十分明確,這擺明瞭之前就是知道林逸辰是林陽鄉鄉長的身份了,而且還知道對方是個衙內,不然以高天一的身份,是絕對不會對對方這麼客氣的,是以現在劉得利也是有苦說不出,只能不斷的賠笑,然後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給高天一讓開了路,想讓高天一在前面先走武皇霸天。

“劉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高天一眉毛一揚,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不快的神色,“咱們這可是去派出所,你竟然還讓我先走,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成心在拿我開涮不成?”

“這……這……四爺,我是真沒有這意思啊,那我看就我先走。”

劉得利口中不住的說著,就想要先過去,然而卻被高天一伸手推了一把,將劉主任推到了一旁,然後語氣冰冷的說道:“劉主任,擺正你自己的位置,要走也應該是我先走的,你把你身邊跟著的那個二鬼子翻譯和那個小曰本看好了再說吧。”

說完,高天一連看都不再看劉得利一眼,直接帶著幾名黑西裝披著衣服下樓去了。

“我他媽嘴賤啊。”

劉得利差點兒沒有直接鬱悶的吐血出來,甚至於都想直接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啊,我先走不對,不先走還是不對,這擺明瞭不就是耍著我玩嗎?

不過劉得利也是知道,這位爺可是實實在在不能得罪的主兒,要是得罪了林逸辰這樣的衙內說不定最多隻是被上面批評兩句而已,但是如果把這位爺給得罪死了,說不定自己過幾天這官位就保不住了,而身上沒有任何官職的他,就和普通的老百姓沒有任何區別了,到時候自己要是發生點兒什麼意外事故,就算是不死也得憋屈死。

“劉主任,這……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張作林等人也是回過神兒來,連忙湊上去看著劉得利開口問道,畢竟高天一對林逸辰和劉得利這兩人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於極端了一些,而高天一好像擺明瞭就是站在林逸辰這邊的,這讓張作林心裡忍不住“咯噔”一聲,這位主兒自己平時可是想巴結都巴結不到的,萬一因為林逸辰而把這位給得罪了,那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唉……張副鄉長,這事兒一言難盡啊。”

劉得利也是失去了說話的興趣,朝著高天一和林逸辰下去的方向努了努嘴,苦笑著說道:“呵呵……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兩個陌生的年輕人,就是你們林陽鄉新來的鄉長啊?上面之前下來任命通知的時候我們當時就說了,最好不要得罪你們這位鄉長,現在可倒好,不止是把你們這位新來的鄉長給得罪了,四爺那邊我也給得罪了,四爺今兒也是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會站在你們那位新鄉長那邊,真是讓人耐人尋味啊。”

說著,劉得利彷彿想起了什麼一般,瞬間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看著費朱常,眼睛都差點兒冒出火來了,上前兩步一把揪住費朱常的衣領,劉得利咬牙切齒的說道:“費朱常!你腦袋裡面全都是豬大腸嗎?啊?!你給我老實說,中午和你在林陽鄉發生衝突的,是不是就是這兩個人?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想看著我在這出醜?啊?!”

“這……劉主任,這事兒真不怪我啊,這……你之前交代下來了,說一定要伺候好梅川先生的,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可是那兩個人出來就多管閒事把我們倆給揍了,這……這我要是和您說了,您估計也不能過來了啊。”

費朱常一臉冤枉的說著,而且這廝因為門牙沒了,說話還“呲呲”漏風,吐沫星子不斷的噴濺出來,險些濺劉主任一臉,劉主任一聽這話頓時氣樂了,而身邊的張作林等人也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虧這小子還是跟著劉得利混的,連這點兒常識都沒有,如果說梅川內酷被林逸辰他們給打了,那麼不管怎麼樣縣裡面都會有所安排的,可是費朱常自作主張,隱瞞了林逸辰他們的身份,直接讓劉得利這個領導吃了這麼大的虧,根本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可以肯定的說,如果費朱常是官場裡面的人的話,那麼估計這倒黴孩子的政治生涯,就可以就此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