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 第一百零四章 傷心的倪虹
第一百零四章 傷心的倪虹
第一百零四章 傷心的倪虹
胡晨陽知道,在用人問題上,夏才生一般不開口,開了口,李誠彬還是很給面子的。
夏才生擔任縣長一年多來,比較注重實幹,威信越來越高,但他並沒有跟李誠彬爭權奪利,二人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合作愉快”。
應該說,目前的新峽縣的班子,是近年來團結得最好的。
送走胡晨陽,夏才生跟焦淑紅道:“淑紅,你還記得玄青道長的話麼?”
“記得,‘二老一少’?”
在冠城鄉,李誠彬目睹了汪國本把胡晨陽叫到車上的情形。
胡晨陽就這麼跟著汪國本的車走了。
回到縣裡,李誠彬一直就在琢磨這事,也在心裡覺得可惜:胡晨陽終究是汪國本的人!
至此,李誠彬越發覺得汪國本這人心機太深,也太狠了。當初,胡晨陽的處境那麼艱難,汪國本就是不出面,不出手,現在,胡晨陽搞出名堂了,汪國本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告訴大家:胡晨陽是我的人。
現在,李誠彬有些後怕了:幸好自己後來沒有再整胡晨陽,甚至還重用了他,胡晨陽不至於記他的仇吧?
還好,李誠彬一貫信奉一條:做事,做人,都不要太絕。
高明亮人其實不壞,就是做事比較絕,好大喜功,急於求成,聽不得反對意見;楊文遠呢,不但做事絕,做人也絕,他倒臺,沒什麼人同情他。
而他李誠彬呢?算是比較穩的。
還是穩一點好啊。
電話響了,是夏才生打來的,說是要過來請示工作。
夏才生這個態度,一如往常,讓李誠彬很是欣慰。老夏這人真是不錯,不但工作踏實,位置擺得也很正,既不爭權,也不奪利,越是這樣,李誠彬越是要尊重老夏。所謂“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幾分鐘後,夏才生就來了,二人握手後,李誠彬很是親切地道:“才生縣長,冠城鄉的工作確實搞上去了,關於胡晨陽,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夏才生一說要來“彙報工作”,李誠彬就覺得,老夏是為胡晨陽的事來的,與其等他開口,不如主動提出,也算是給老夏一個人情。
夏才生笑道:“哎呀,李書記,你會神機妙算啊?”
李誠彬聽了,越發證明了自己的猜測,呵笑道:“談不上神機妙算,道理也很簡單:出成績,出幹部,胡晨陽幹得這麼出色,是要考慮現再上個臺階了。至少,要作為後備幹部,重點培養吧?你說呢,才生縣長?”
夏才生暗自佩服李誠彬的老謀深算,估計他也是猜出了上面的意圖了,索性做個好人了。
夏才生道:“李書記的意見很好,我完全贊成。話說回來,這二年,冠城鄉的工作上去了,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不能都算在胡晨陽一個人頭上。”
李誠彬聽出了玄機:“老夏還有想法?”
果然,夏才生道:“李書記,縣裡的經濟要加快發展,鄉鎮企業這一塊很重要,潛力比較大,這二年,冠城鄉的鄉鎮企業就發展得很快,縣鄉鎮企業局的老洪年齡偏大了些,我想建議縣委調整一下,是不是可以調冠城鄉的魏鄉長來當這個局長?”
調魏立民去鄉鎮企業局?李誠彬沒有馬上答應,判斷著夏才生的意圖。
“胡晨陽有什麼想法?”李誠彬問。
夏才生道:“這個,我還沒有徵求他的意見。有機會提拔幹部,胡晨陽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李誠彬滿意地道:“你覺得老魏行,我沒意見,常委會上過一下。”
“好。”
夏才生準備起身告辭。
李誠彬道:“哎,別走啊,老魏調走了,誰來接他?”
夏才生道:“這個,最好是就地提拔,李書記你考慮吧,我沒意見。”
“哎,才生縣長,你也考慮一下麼,你覺得誰合適?”
夏才生就想了一下,道:“鄉長人選,我覺得萬鋼、藍小鳳都不錯。要不,聽聽胡晨陽的意見?”
“恩,是要聽聽胡晨陽的意見。”
胡晨陽回到鄉里後,表面上很平靜,該幹什麼幹什麼,有時還主動到大家的辦公室走走,跟大家說笑幾句。
下班以後,胡晨陽也依然是跟往常一樣,喜歡呆在辦公室裡,實在不像傳言中的那樣,胡書記在冠城鄉呆不了幾天了。
就這幾天,有關胡晨陽的傳聞還真不少。
“出成績,出幹部”,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縣裡有些“業餘組織部長”,已經在為胡晨陽“設計”未來了。
有人認為:縣裡應該給胡晨陽一個更大的舞臺,對他來說,冠城鄉小了一點,應該讓胡晨陽到經濟開發區或者是大的鄉鎮比如城關鎮或者葛山鄉工作。
也有人說:“胡晨陽不能離開冠城鄉!胡晨陽可以先搞一個縣長助理,繼續兼冠城鄉的書記,再接再厲,看看他能把冠城鄉搞成個什麼樣子?”
還有人認為:胡晨陽是個難得的人才,縣委要大膽使用他,讓胡晨陽當副縣長甚至進常委。
應該說,這些“業餘組織部長”的水平不低!
這些傳聞,也傳入了冠城鄉。
鄉里有些幹部包括魏立民都瞅準機會到胡晨陽辦公室坐坐,有點探聽虛實的意思。
胡晨陽則全當沒有這回事,給大家的印象就是他一心一意要在冠城鄉幹下去。
這幾天,胡晨陽跟喬樹軍的電話也打得勤了。
那天,一回到鄉里,胡晨陽就給喬樹軍家裡打了個電話。
喬樹軍嗔怪道:“你這傢伙,現在才想起打電話來啊?”
胡晨陽道:“你是不知道啊,送你們走了以後,汪書記找我談話了。”
“汪書記說什麼了?”
“慘吶,被老頭子修理了一頓”
“啊?”
“還不是以前的事,高明亮的事。狠狠訓了我一頓,”
“那也是為了你好。”
“是。訓完了,告訴我,可能會讓我到市裡工作,具體怎麼安排,說是要跟劉部長通個氣。”
“這個其實就是想聽聽爸爸的意見啦。”
“我也覺得是這個意思。”
“恩,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我?我不去想那麼多,服從。”
“恩,看汪書記的意思了。你現在還是要安心在鄉里工作。”
“我也是這樣想的。”
“那就好。”
“樹軍?”
“恩?”
“我想你。”
“恩,我也是。”
“我愛你。”
“恩,我也是。”
“從今天起,我就改名字了。”
“啊?”
“我不叫胡晨陽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改名叫‘胡三秋’了。”
喬樹軍“哼哧”一笑:“又胡說了!”
“過幾天,我把鄉里的工作安排好,我想去看你。”
“恩,來吧。”
“然後,我想帶你去我家裡?”
“恩,來了再說吧?”
過了幾天,夏縣長帶著解國璋來冠城鄉宣佈:經縣委研究,魏立民調任縣鄉鎮企業局局長,萬鋼代理鄉長,藍小鳳任副書記兼副鄉長,阿炳、倪虹、曾明才任副鄉長。
魏立民能夠調到縣裡當局長,還是滿意的,鄉鎮工作畢竟難搞,能到縣裡當個局長、副局長,是許多鄉鎮幹部的夢想,比如徐建南,據說還是送了禮,才調回縣裡的。
魏立民一調走,萬鋼等人的位子都跟著往前“挪”,個個都有好事。反倒是傳得最厲害的胡晨陽沒有“動靜”,也不見縣裡來考察他。
鄉里為魏立民“榮調”餞行時,魏立民被灌醉了,這不奇怪;奇怪的是,倪虹也醉了,吐得一塌糊塗。
送走夏縣長和解部長,胡晨陽問藍小鳳:“倪虹怎麼回事?”
藍小鳳道:“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問她去。”
胡晨陽道:“你陪我去看看她。”
倪虹躺在床上,頭痛欲裂。
這幾天,倪虹因為聽到了胡書記要調走的傳聞,心情很是複雜,一肚子心思不知道跟誰說,喝起了悶酒,臉越喝越蒼白,不知不覺就醉了!
倪虹的母親見了胡晨陽和藍小鳳,沒多說什麼,領著二人進了倪虹的房間。
胡晨陽沉著臉道:“歡送老魏,你喝那麼多幹什麼?”
倪虹很有些難為情,小聲嘀咕了一句:“不要你管!”
藍小鳳看看二人,拉著倪虹的母親出去了。
胡晨陽皺著眉頭,問道:“哎,你倒底怎麼回事?”
倪虹沒有作聲。
胡晨陽道:“又沒人逼你,喝成這樣。什麼意思?”
倪虹也是難為情,道:“我頭痛,痛死了!”說罷,背衝牆,不理胡晨陽了。
胡晨陽搖搖頭,來到客廳,與倪虹母親、藍小鳳聊天。
倪虹母親說:“胡書記,讓你費心了。”
胡晨陽笑道:“沒事。倪虹還是相當不錯的,可能,最近工作壓力大。”
倪虹母親道:“我們家倪虹很崇拜胡書記。”
胡晨陽擺擺手:“我算什麼,現在才明白,以前做了不少蠢事。要不是運氣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倪虹母親道:“胡書記年齡也不小了,該考慮成個家了。”
胡晨陽道:“是,快了。”
藍小鳳聽了,有些不信:“‘快了’?真的假的?”
胡晨陽點點頭:“真的。”
“誰啊?”藍小鳳問道,“是不是陳小璇?”
“不是。”
“吳依然?”
“不是。”
“前些日子來的那個女警察?”
胡晨陽微笑道:“別亂猜了,你猜不到的。”
“那是哪裡的?”
“省裡的。”
“省裡的啊?”
倪虹一聽是“省裡的”,腦子裡靈光一現,想到了在鳳凰嶺見到的那位女處長,立即從床上爬起來,衝到客廳,問道:“是不是省委組織部那位喬處長?”
胡晨陽有些驚異:“你倒是厲害,讓你猜對了。”
“真是喬處長啊?”藍小鳳當然是見過喬樹軍的。
胡晨陽點點頭:“是她。我們認識幾年了。”
“早不說!”藍小鳳說這話,確實是對胡晨陽不滿,主要還是為倪虹抱不平。藍小鳳雖然和胡晨陽有過那麼幾次“越軌”,畢竟只是臨時性的,大家都不必太認真,倪虹可是不一樣,倪虹是動了真情了。
倪虹道:“我頭痛,我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