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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多嬌 第394章 :順風耳

作者:青絲引馬

第394章 :順風耳

對這個威嚴肅穆的大院子,江南省最高權力中樞,梁和木非常熟悉。多年前,劉紅專擔任江南省委常委的時候,就是在這裡辦公,那個時候,梁和木是劉紅專的秘書。

奧迪車在省委一號辦公樓高高的大理石臺階之下停了下來。

省委一號辦公樓,有車道直達門廳,但梁和木不想那麼僭越。一般來說,省委主要領導和下面地市的一把手,會直接將小車開進門廳。其他官員來省委辦事,都自動自覺地將車子停在大理石臺階之下,帶著“朝聖”的心情,緩步登上這代表著威嚴和權力的臺階。

當然了,你要是直接將車子開進門廳,也不會有人干涉你。不過這樣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沒到那個身份地位,就不要去享受那個“待遇”,會被人揹後說閒話的,傳到領導耳朵裡,多少會造成一些負面的影響。為了少走幾步臺階,卻又何必?

梁和木徑直去了劉紅專的辦公室。

劉紅專在江南省要算是比較資深的領導幹部,十幾年前,就擔任了省委組織部副部長,不久正式成為省委常委,此後金都市委書記,俱皆是極有實權的職務。卸任金都市委書記之後,出任省委副書記。

※ 梁和木不是主動前來拜訪劉紅專,儘管發生了剛才那件事情之後,梁和木確實很想求見劉紅專,都準備打電話了。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嘛,此時不向劉紅專求救,更待何時?不料梁和木這個電話還沒打,劉紅專就直接將電話打到了他的辦公桌上,讓他立即覲見。

聽上去,劉紅專的語氣頗為不悅,梁和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種大事,讓劉書記不高興了。

但梁和木倒也並不十分害怕。

劉紅專對他是真的好,簡直視同自己的子侄,甚至還要更“親”,將他當作了自己政治上的“衣缽傳人”,很認真地進行栽培。

自然,劉紅專長期身居要職,手下的親信幹部,遠遠不止梁和木一人,多的是,很多人的職務和地位,都在梁和木之上,正廳級實職領導幹部,都是一片片的。但他們只能算是劉紅專的手下,不是劉紅專的政治傳人。

領導和秘書之間,能夠把關係處到這個份上,梁和木自有出眾之處。[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梁和木始終記得,在任劉紅專秘書前,劉紅專跟他說過的話。做好秘書工作,是一門大學問,不僅要有思想、有思路,還要善於協調、精於溝通,寫能執筆,參能直言,說能善談,跑能玲玲,做能精到,不狐假虎威,不碌碌無為,不馬馬虎虎,不大大咧咧,不輕而飄浮,不得意忘形,尤不能把領導的身份當成自己的特權、不能把領導的隨意當成自己的隨便,暨不能把領導的意圖隨意整形,也不能自己的想法嫁接到領導的意圖上。總之,做好秘書工作需要腦勤、眼勤、手勤、腿勤,觀六路、聽八方,上下協調、左右逢源,誠而不虛、實而不浮,內而不過謙、外而不張揚。些許巧方妙法,尚需內悟而不是言傳,因領導千差萬別、秉性各異,不可千篇一律,由框而拘謹自由的發揮。惟有用心者必成大事也,因心乃統領所有之大脈,攜眾之瑣碎。

梁和木自問,沒有辜負劉書記得期望。也正因為如此,他得到了劉紅專的充分信任。

劉紅專的現任秘書韓春,和梁和木的關係也非常之好,梁和木不但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哥們,為他安排了好幾個親戚朋友在白雲的實權部門。見到梁和木,劉紅專的秘書馬上就站起身來,壓低聲音說道:“梁哥,怎麼回事啊?那個語文老師有個日記本?”

梁和木這回是真吃驚了。

怎麼,這個事自己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劉紅專居然已經知道了?

“韓春,劉書記已經知道這回事了?他怎麼知道的?”

梁和木沒有回答韓春,卻反問道。

“哎呀,你別管他怎麼知道的。他就是已經知道了……我跟你說,梁哥,你小心點,劉書記好像很生氣,你注意點啊……”

梁和木連忙點了點頭,又伸手拍拍韓春的肩膀,表示自己的感謝之意。

劉書記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知道了此事,並且瞭解得很是具體?

想想也不奇怪,大凡領導,都有這種“千里眼”、“順風耳”的本領。

自己不也是這樣嗎?白雲內,只要有大一點的事發生,就會從各種渠道,傳到自己的耳朵,自己也是“千里眼”、“順風耳”。

劉紅專正在氣頭上,韓春也不敢在門外和梁和木嘀咕太久,隨即進行了通報。

“讓他進來!”

劉紅專悶聲說道。

梁和木連忙進了裡間辦公室,朝劉紅專微微鞠躬,恭謹地說道:“老領導。”

“哼!”

劉紅專悶哼了一聲。

梁和木慢慢走過去,在劉紅專辦公桌對面站好,雙腳立正,微微低垂著頭,抬起眼皮望向劉紅專。

“梁和木,你不錯嘛,很不錯,下去幾年,就成腐敗分子了!”

劉紅專冷冷地望著低眉垂目的梁和木,冷冷地說道,與其說是譏諷,不如說是憤懣,恨鐵不成鋼。

梁和木不吭聲,低著頭,任由劉紅專怒罵。領導正在發火的時候,真真聰明的下屬,絕對不會急匆匆地為自己辯解,更不會出言反駁,那樣只會更加激怒領導。領導也是人,憤怒的時候一樣會失去理智,一樣不會和你講什麼道理。

講道理,那是等領導火氣消了之後才能有的。

“你說!你到底貪汙受賄了多少錢?有多少作風問題?你說啊!老老實實交代,都告訴我!”

劉紅專拍著桌子,怒吼道。

“是,老領導,我老實交代……”

梁和木順著劉紅專的話頭說道,挺老實的樣子。

“你說,你說,你都給我交代清楚!”

劉紅專氣呼呼的,似乎還想拍桌子,最後還是沒有拍下去,雙肘伏在辦公桌上,怒視著梁和木。梁和木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劉紅專為官多年,帶過好幾位秘書,其中只有梁和木最對他的脾氣,政治上的悟性最高,所以劉紅專對梁和木青眼有加,希望他能繼承自己的政治衣缽,有朝一日,能夠上到如同自己今日一般的高位。

誰知道卻忽然冒出一個李素素的日記本來,梁和木赫然名列其中,變成了腐敗分子,至少是變成了“貪汙受賄”的嫌疑人,劉紅專簡直要氣暈了。

無論是誰,當得知自己十數年的心血,有可能毀於一旦之時,都會忍不住怒火攻心。

“老領導,您歇會,彆氣壞了身子,那我的罪就大了……老領導,這都怪我,放鬆了對自己的管理,逢年過節的時候,和下面的幹部們搞一些庸俗的人情往來,收了他們一些菸酒禮品,太不應該了,我當時以為,這就是為了和同志們搞好團結,沒想到犯了大錯誤……”

梁和木沉聲檢討起來。

“你扯什麼蛋?”

劉紅專又是一聲怒喝。

“你就是逢年過節收了些菸酒禮品?沒有別的?”

“沒有別的,老領導,真沒有。您可以讓紀委的人去調查!就是些正常的人情往來,現金,貴重物品肯定沒有收過。”梁和木立即說道,語氣十二分的篤定:“尤其是秦偉東到白雲之後,我過節都沒有收一樣禮品,我用人格發誓!”

後面這段話,倒是真的。

秦偉東蒞任白雲,可謂是挾“雷霆之勢”而來,威名顯赫,梁和木十分小心謹慎,可不敢讓自己有什麼把柄落在秦偉東手上。

“哼,你這話,鬼才信!哄你自己吧!”

劉紅專嗤之以鼻。在外界眼裡,劉紅專是非常有學問的一個人,堪稱學者型領導,公務閒暇之時,還創作了好些詩歌,散文等文學作品,是位儒者,和許多作家學者都有詩詞往來,頗有文名。但在自己最信賴的下屬面前,劉紅專也就露出了“本相”,沒有絲毫遮掩。

梁和木又不吭聲了。

他也知道劉紅專肯定不信,不過只能這麼說,劉紅專再是他的“恩主”,再對他青眼有加,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大家心裡有數就是了,說出來絕對不行,都沒有臺階可下了。

對劉紅專,梁和木有把握,劉紅專一定會想辦法保他。他說的這番話,其實就是讓劉紅專放心。他也確實覺得自己問題不大。

果然,劉紅專沒有再在“貪汙受賄”這個方面繼續糾纏下去,問起了作風問題:“那個李素素,到底是誰的第三者?你是不是也和她有什麼關係?”

“沒有!老領導,我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要是查出來我和她有關係,您殺我的頭!”

梁和木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臉色非常誠懇,還帶著一點點恰到好處的委屈之意――老領導,您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劉紅專的臉色,略微和緩了一點,不過依舊是陰沉沉的,冷冷說道:“你提拔的好乾部!”

梁和木便臉露慚愧之意,伸手抹了一下額頭,其實沒什麼汗水,做做樣子罷了:“老領導,這個確實是我用人失察,我被他的外表矇蔽了。這個江大平平時看上去挺老實的,誰知道一肚子壞水,看上去道貌岸然,背地裡作風敗壞。區紀委已經把他帶走了!”

老領導,人家已經動手了,您吶,別緊著罵我,想想轍吧!

果然,劉紅專臉色一變,說道:“紀委已經把他帶走了?你們區裡的紀委?”

“是的,老領導,今天一大早剛上班,秦偉東就召見了區紀委的書記肖文,就是省紀委下來的那個……”

梁和木馬上答道。

肖文從省紀委下到白雲區擔任紀委書記的時候,正是劉紅專在市委書記任上,劉紅專應該還有點印象。

“哼,動作倒是挺快的!”

“是,老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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