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旖旎 十一章 新與舊
十一章 新與舊
返回辦公室，何洋沒喝上左窮泡的茶水，他和唐正中說了幾句話就就要走了。
把左窮留在唐正中的辦公室中，出門的時候何洋對左窮說道：“小左，等會兒這邊完了，你到我辦公室找我，我帶你去見一下你以後的同事們。”
左窮點頭恭敬的說好，何洋點點頭就離開了。
唐正中等他倆交待完畢才拍拍自己身邊的沙發，微笑的看著左窮道：“小左，過來坐下，我們說會兒話。”
左窮見他面帶笑容，很親和的樣子，心裡也沒了一開始的緊迫感覺，走到他的旁邊，小心的坐了下去。
唐正中側頭看著左窮，笑著道：“我以前有聽人說過，你很能打？”
左窮愣住了，他沒想到唐書記開口和他談的就這，暈！哪個龜孫子在咱後面告黑狀？
左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唐書記的臉色，似乎沒有對自己不屑的神情在裡面，反而多少感興趣的模樣，心裡也安然了許多。
裝作思索的想了想，道：“以前有過的吧。”似是而非，左窮就是想告訴唐書記咱可是學好了的，喜歡惹是生非那是從前的事情的，可千萬別嫌棄。
唐正中卻沒糾纏前面的問題，又道：“你在xx大學學的xx專業吧。”
左窮覺得唐書記的思維跳躍的真厲害，馬上點點頭答是，心裡也有些納悶，他怎麼這麼清楚呢？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傻，別人把你召過來，哪又不能弄清楚你的，更何況自己眼前又是一方大員，更是簡單了。
只是唐書記又是怎麼看上自己的？為自己的才學？左窮是把自己打得死去活來都不信的，全省比自己有才情的多了去了，比人品，高潔者更眾。他又是怎麼看上自己的呢？左窮現在也只能埋在心底了，以後總有一天會弄明白的吧。
唐正中點了點頭，手指在膝蓋有節奏的敲著，沉默了會兒，注視著左窮道：“有信心做好嗎？”
左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即站起身道：“有信心！”
“坐下，坐下說！”唐正中把左窮拉到沙發上重新坐下，道：“你有信心就好。你有相關方面的素養，以後熟悉了也自然得心應手。不過省委辦公廳裡面的秘書和下面市縣的秘書是有很大不同的。我給你舉個例子，市縣上的秘書所要求的可能要多一些，既要考慮領導的日常安排，那些領導的講話稿也是要秘書準備。可省委領導的秘書工作就要單一許多，也很純粹，資料講話稿什麼的下面有專人負責的，是不需要你去做的……”
頓了頓，看著左窮道：“現在你知道當我的秘書是要做哪些事情嗎？”
左窮從小聰明伶俐，哪還會聽不明白，馬上道：“幹雜事。”
唐正中愣了下，拍著左窮肩膀哈哈笑道：“小左，你很有趣嘛！”
暈，不是我有趣，是你太直接了！左窮心中嘀咕，面上呵呵笑。
“小左，跟在我身邊只要做些小事情，你，會不會覺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有委屈的儘管開口說出來。”
想引蛇出洞？本來就沒委屈的，就算有委屈說出來了，也不頂用呀！還在您老面前留個不好印象，左窮滿臉堅毅的搖搖頭，道：“沒有！請唐書記放心，我雖然以前沒幹過這活兒，可能熟悉起來需要點兒時間，但能為唐書記服務也是我的榮幸，也是一個增強自己的過程，我會努力幹好的。”
唐正中擺擺手，道：“哈哈，聽了小左的話，我也就放心了。不過剛開始總會有些不適應的，需要自己的心理調節。我們都會有，只有靠自己！”
左窮一時好奇道：“唐書記也有這樣的經歷？”
剛說出口就有點兒後悔了，自己這個小弟還沒上班就打聽起老大的秘密了，這可要不得！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給唐書記心中留下一個大嘴的印象。
唐正中似乎沒在乎左窮的插話，微笑道：“是啊，那時候是大學畢業，剛參加工作那會兒的事情了……”
說到這兒，唐正中止住了話，望著窗外，靜靜的似乎回憶起那時候的風華了。
左窮在一旁也不好打擾，垂首靜坐著。
“想知道以後的事情吧？”唐正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回了視線，微笑的看著左窮道。
左窮下意識的點點頭。
“下次再說吧……”
“……”
唐正中又和左窮談了會兒，就朝左窮道：“今天就說到這兒了，你先下去吧，秘書長還找你有事呢。”
左窮忙站起身道了別，推門走了出去，把門拉上，看著後邊的房門，長長的吁了口氣。
唐書記和他的談話，一直是對方主導著方向，雖然唐書記看上去很和藹，但到了他們那個級別，總是讓人莫名的難以親近，左窮身在其中，總有一股難言的壓力。
往樓下慢慢走去，來到何洋秘書長的辦公室，門是關著的，左窮敲了幾下，裡面沒有人的迴音。左窮正疑惑著，不遠處辦公室一個人頭伸了出來，看著左窮道：“你叫左窮吧？”
左窮點了點頭，那人笑了笑道：“秘書長有點兒事情先出去了，說要你來了，先叫你在我們這兒等會兒。”
左窮跟著那人走了進去，裡面很大，而且有許多人在裡面工作著，見左窮進來，有的向先前那領著左窮進來的人詢問，有的咬耳竊竊私語，但更多的是漠不關心，自幹自己事情。
那領左窮進來的人給左窮倒了一杯水，說了幾句話就告辭而且了。左窮一個人坐在一角看著都在幹事的人，自己卻喝茶遊手好閒的，還真有點兒的格格不入，暈！
幸好沒一會兒，溫英傑就走了進來，看著左窮點了點頭，又和幾個辦公室人員打過招呼後走到左窮身邊小聲道：“秘書長叫你過去。”
左窮跟著他走了出去，邊走邊悄聲問道：“溫科長，你是不是秘<B>①38看書網</B>呀？”這個問題環繞左窮心中好久了。
“哈哈，你自己猜呢？”溫英傑神秘一笑，也沒有否認或說正確的。
暈！左窮也不問了，看他神情意氣風發，說不定就是了。
何洋秘書長沒有在辦公室等著他們，而是站在樓梯轉角處。
見左窮和溫英傑兩人走了過來，招招手示意他們跟著，就向前面走去。
三人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前停了下來，是綜合一處的辦公室到了，左窮挺直了腰桿，把衣角拉直。
“到了。”何洋朝身後的左窮看了一眼，就率先走了進去，左窮兩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大家都都過來一下，認識新來的同志。”
何洋走進辦公室後拍了拍手，辦公室裡面的人都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更多的眼光都集中到了左窮的身上，畢竟進來的三個人當中只有左窮是不認識的，大家都在觀察著，瞧瞧新來的同事是個什麼‘貨色’，那刁鑽的眼神讓左窮心中直呼‘亞歷山大’，不過面上倒沒露怯，不動如山，面有微笑。
“這是小左，左窮同志，以後也是唐<B>①38看書網</B>了！”這是何洋對左窮的簡介。
聽到何洋的話語，下面頓時一片喧囂的議論，想討論下這嘴角只有幾根毛的傢伙何德何能能當全省第一秘！討論過後女同志得出的結論就是外面倒是光鮮，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長短。男同志卻一致認定這傢伙一無是處！
左窮坦然的面對著眾多不太友好的目光，心裡明白，自己這程咬金橫殺出來，給不少人擋路了呢！不恨你恨誰去。
何洋又簡單的說了幾句，擺擺手道：“小戴秘書過來下，其餘的人都回去幹自己的事情去。”
人群一鬨而散，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顯然是小戴秘書了，也就是自己的前任，暈！好不適應的叫法。左窮見他高高的個兒，和自己差不多了吧，可是身體單薄的很，狹長的臉頰，一雙眼睛大大的顯得很有神，看上去很精力充沛的樣子。
何洋指著左窮，看著小戴秘書道：“小左，你的繼任者，你知道了吧。”
小戴秘書滿臉堆笑道：“知道，知道。秘書長有什麼儘管吩咐！”
面對小戴的諂媚，何洋沒多大表情，道：“過幾天小左同志就要正式到任了，你和小左儘快的把工作交接一下！”
“好的，秘書長儘管放心，我一定儘快辦好！”
何洋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又道：“本來我還計劃著帶小左到處熟悉下的，可等會兒還有個會議要開，沒時間了。正好，你就帶小左熟悉下處裡的同事吧！”
小戴趕緊答應了下來。何洋又說了幾句，就帶著溫英傑匆匆的離開了。
等何洋走遠，戴秘書才轉頭看著左窮道：“左秘書，我們現在是先把交接辦好，還是和處裡的同事熟悉下？”
左窮髮現戴秘書有點兒微妙了，倒不是說他態度怎麼了，戴秘<B>①38看書網</B>長在的時候一樣掛著熱情的笑容，只是左窮從來都是一個感覺出眾的人。
左窮髮現戴秘書的熱情中參雜著一些複雜，左窮能理解這種複雜，這種複雜來源與這次的職位變更，雖然不是自己主動頂替掉戴秘書的職位，但戴秘書對佔了本來屬於他地盤的自己不會有什麼好感，可有些畏懼自己現在的地位，說得更具體點兒是畏懼著自己身後的唐書記，所以不敢得罪了自己，更不敢表現出來點兒，想來他心中很是矛盾的吧！
這算得上狐假虎威的現代版了吧？左窮心中不由的失笑。
左窮微笑著道：“我不是很熟悉，還是聽從戴秘書的安排吧。”
戴秘書愣了下，馬上笑著道：“那好吧，你跟我過來。”
左窮點點頭，也不再多說話了。
戴秘書把左窮帶到一間辦公室，簡單講了一下每天要做的事情以及處理相關事情的辦法，又把左窮帶到三樓看過的那間辦公室，把一些設施介紹了下。
所謂的交接有簡單，有繁複的，這就要看雙方的意願了，左窮倒是想對方給自己說得更清楚些，可看戴秘書卻是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也就想想算了，沒有張屠夫，自己還吃不了肉來了？
就幾分鐘的事情，戴秘書又把左窮帶著下了樓，指著走廊的一間辦公室道：“這是汪處長的辦公室了。”
左窮點點頭，戴秘書伸出手敲了敲門。
汪處長大名汪洋德，是一處的副處長，在幾位副處長中排名第一，目前一處由他主持工作。
進去以後，幾個人簡單的客氣了幾句話，可辦公室的這位主兒比戴秘書譜大多了，一張長臉看見左窮來了拉得更長了，就沒現出點兒的笑容，語氣很冷，聲音也是淡淡的。
看著眼前的汪主任一點兒偽裝都不懂得，感覺自己這麼不受待見，左窮心裡暗罵，可誰又要唐書記不知道什麼原因點了自己呢！
汪洋德現在還是一處的代理老大，當然是希望被扶正的。可左窮的到來卻讓這點兒的美夢破滅了，扶正的希望又飄渺起來，不知道何時何處了。左窮現在因為行政級別的緣由還不會主持工作，可明眼人都知道，要這麼發展下去，一處以後還是他說了算的，汪洋德只有當老二的份了。
對於左窮，戴秘書是又羨慕又嫉妒，這本來都是屬於他的，可一不小心就從手心處溜走，每回想起來都能讓他後悔老半天的。
左窮裝作看不見的模樣，以不變應萬變！
汪洋德應付了幾句，就坐在辦公桌前打了個電話，幾個人等了會兒，一個人就走了進來。
左窮看著進來的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觀察他的坐姿形態，有規有矩，似部隊出來的人，後來有聊起過，果然是的。
汪洋德站起身替左窮介紹那中年男子，左窮這才知道中年男子姓侯名彪，人如其名，很高大彪悍，是唐書記的司機。
又向侯彪介紹了左窮，兩人熱情的寒暄了幾句。
對於司機侯彪，左窮還是很有好感的，沒有因為自己是個新兵蛋、子而小瞧了自己，很熱情的問候讓左窮很溫暖。
左窮是個懂禮節的人，別人怎麼待他，他也怎麼待人家。他更知道司機在領導身邊是怎麼樣的地位，雖然沒有級別，可重要程度恐怕比身為秘書的自己還高上不少，誰叫領導有什麼事情總離不開司機呢！領導的事情他們知道的最多了，所以左窮更是熱情了，這個關係可得抓牢了。
又說了幾句話，左窮告別了汪洋德和侯彪，戴秘書帶著左窮又去了其它幾個辦公室轉了轉，雖然這些辦公室的人不知道心裡面怎麼想的，可表現出來的都是很熱情的樣子，比汪洋德虛偽得多，可讓左窮卻小小的滿足了許多，在他眼中，這些人可愛多了！
隨著戴秘書轉了會兒，又重新回到了汪洋德的辦公室，是起點也是終點。
左窮和汪洋德實在沒什麼話說的，汪洋德或許也看出了這點，便看著旁邊正悠閒喝茶的戴秘書，問道：“秘書長還有交待其它的事情嗎？”
戴秘書一愣，有點兒明白過來了，丫的這是送客呢！不過他知道對方不是厭煩著自己，而是新來的這位，想著以後他們倆或許有什麼矛盾，戴秘書心中就有很多的快樂期待，笑了笑道：“秘書長就交待我帶著左秘書到處轉轉，沒有其它安排了。”
“哦。”汪洋德低頭想了想，道：“這樣啊，那你們先轉著，我還有點兒事情，也就不陪你們了。”
左窮和戴秘書站了起來，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們的。”
汪洋德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拿著自己的黑包匆匆走了出去，似乎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一般。
戴秘書看著汪洋德的背影冷笑一聲，道：“平時坐在辦公室不挪窩，今天倒勤快起來了，左秘書，我看他是對我們有什麼意見呢。”
左窮看了他一眼，‘嗯嗯’的含糊應了幾聲。戴秘書見左窮不接招，也沒了什麼興趣，隨意的交待幾句，說還有事，就匆匆的離開了。
何洋秘書長知道這件事情對於左窮來得有些突然，所以也沒要左窮馬上上班，給了他幾天時間去準備，讓左窮以最好的狀態工作。
左窮又站在了不久前進去的那個大門前，看著氣勢莊嚴的建築，不怎麼起伏的心又加快了點兒，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起了一句話來，一如侯門深似海。
暈暈暈，呸呸呸，左窮往地上啐了幾口，多不吉利的想法，今天可是個高興的日子，不能那麼敗興！
對呀，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怎麼能就自己一個人明瞭呢！那不錦衣夜行了，多憋屈，得廣而告之的好！
掏出手機就準備給家裡人報告自己的喜訊，可想想又放下了，當面說的或許更好。
回家之前，自己還得向在這省城的幾個朋友告別，雖然自己馬上又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