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旖旎 第二百零二十九章 女兒紅
第二百零二十九章 女兒紅
毛大強和自己的一個兄弟下班後喝了點酒,然後就勾勾搭搭去洗浴城消遣,釋放一番後正準備出門,門外一個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毛大強有些錯愕的抬起頭來,沒等他看清對方的面容,對方已經一拳砸在他的臉上,打得毛大強四仰八叉的倒了下去。
毛大強那個警察兄弟叫丘仁,丘仁聽到動靜慌忙轉過身來,房間內燈光大亮,左窮似笑非笑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毛大強看到左窮出現在自己面前,又看到對方如此的不友好,心裡就聯想到些什麼,這些日子一直擔心的事情成真,嚇得魂飛魄散,他手裡還拿著毛巾,一時間站在那裡宛如泥塑一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左窮笑眯眯道:“大強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又見面了!”
毛大強的嘴哆嗦了一下,方才道:“呵呵,真巧啊……”
左窮的表情陡然變得嚴厲,似笑非笑道:“嘿嘿,大強,知道為什麼嗎!”
毛大強不知哪來的勇氣,他向左窮衝了過去,試圖奪路而逃,被左窮一腳就踹在小肚子上,毛大強偌大的身軀被踢的倒飛而起,重重躺倒在床上。
沒等他爬起來,左窮衝上去伸手扣住他的咽喉,又下了他的手槍。
左窮嘆了口氣道:“大強啊,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對你網開一面,還想著對你著重培養,想不到你居然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毛大強躺在那裡,雙目之中盡是驚恐的光芒,他顫聲道:“左書記,我錯了,您看在我姑媽的面上,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這廝此時只差沒哭出聲來了。
左窮皺了皺眉,這傢伙提起衛明,讓左窮準備狠狠懲治這廝一番的念頭消逝掉了,語氣緩和了點兒,道:“大強,你老實交代,為什麼要跟蹤我?”
毛大強顫顫抖抖道:“我有點兒怕……怕您因為那天的事情懲治我……所以我……那天就剛看到您,就想著拿點兒……”說到這兒,毛大強差點就要哭了,自己那個小老姑不是說好不出賣自己的嘛,到底不是親生的啊,這一轉眼的功夫就把自己給出賣了!他心底已經認定是自己的姑媽和左窮狼狽為奸了……
左窮冷笑道:“聰明,你很聰明啊!”
想到這傢伙對自己的陰奉陽違,左窮怒從心來,揮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得毛大強眼冒金星。
毛大強苦忍著沒敢叫出聲,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沒等他站穩,左窮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毛大強又軟綿綿倒了下去。
毛大強也是一個搏擊好手,在警隊也得過散打第一名,可是他在左窮的面前竟沒有半分的反抗餘地,他現在懊悔到了極點,如果給他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他說什麼都不會選擇跟蹤左窮,這廝不是人,冷血無情啊,自己姑媽連親侄兒都敢出賣給他,可見自己先前那麼一丁點兒的猜測也是正確的,這廝絕對和自己姑媽不清不白啊,那這麼算下去,自己也算這傢伙的親戚了,可……他孃的有這麼毆打自家侄兒的麼,毛大強現在臉皮都不想要了,只想著別受折磨。
左窮這邊放開毛大強,毛大強就跪下了,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給活著的‘長輩’跪拜,毛大強想著就委屈的嗚嗚哭,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反手給了自己倆大嘴巴子:“左書記,我錯了,我該死,您饒了我吧,給我一次機會,如果以後我再做對不起您的事兒,讓我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左窮鄙夷的看著毛大強,這廝好歹也是下江的警察大隊長,居然這麼沒有骨氣,動不動就跪,左窮冷笑道:“嘿嘿,說的真好聽,可我怎麼讓自己相信你啊?”
毛大強道:“左書記,我鬼迷心竅,所以才幹出這樣的蠢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
左窮道:“嘿嘿,現在事情最重要的是,你怎麼讓我相信你!”
毛大強被問住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取信於左窮,咬了咬嘴唇道:“左書記您怎麼說我怎麼做,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幹什麼都行!”
左窮望著毛大強,心眼兒開始動了起來,毛大強跟自己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自己一杆子把他打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那也不能啊,咱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剛才……哦,那是為了維護社會治安必要的暴力手段,可以忽略不堪!
可饒了他,難保這廝以後不會再幹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左窮看了看毛大強,又看了看一邊驚悚看著的丘仁,光溜溜的是那麼耀眼,心中不由的一陣惡寒……忽然笑了起來,他平靜的指指兩人道:“你,還有你,對!走到一塊,並排站立”
毛大強愣了:“什麼?”
左窮晃了晃手中槍,笑得很邪惡道:“嘿,大強,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毛大強無奈的點了點頭,自己的性命、名譽全都捏在人家的手上,他沒有任何發言權,兩人按照左窮的話排排站。
丘仁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結義大哥,內心中迷惑到了極點,屈辱到了極點。
左窮又道:“轉過身,對立!對,就這樣,近點,再近點……對對對……”
毛大強帶著哭腔哀求道:“左書記……”
當他看到左窮臉上冷峻的表情時,知道這件事斷無迴旋的餘地,只能咬著嘴唇,苦著面孔把轉過身去,兩人的臉面都快貼到一塊兒了。
左窮忍著惡寒,命令道:“浴巾都要脫!”
毛大強恨不能一頭撞死在牆上,可他沒那勇氣,好死不如賴活著,他不捨得。
感受著下面的毛絨絨,毛大強和丘仁差點雞皮疙瘩都掉下來……
左窮拿出自己的高清晰手機,對著他倆就是喀嚓,喀嚓來了兩張特寫,又覺得這樣有點淺嘗輒止的意思,沒太大效果,然後對著毛大強道:“大強,把他抱到床上!”
毛大強已經明白左窮要讓自己幹什麼,他想想就噁心,就不用說去嘗試了,對於左書記的這種天馬行空,他現在都後悔死了,早知道丫的去幹那蠢事情,膝蓋一軟又跪下了,哀求:“左書記,我錯了,我改了,您饒了我吧!”
左窮笑著看著他,沒有說話,但毛大強從他的眼神當中已經看到了意思……
毛大強帶著一張要哭的臉緩緩轉身,丘仁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些什麼,那些東西當警察的他哪兒有不知道的,但沒想到能發生到自己身上,不由驚恐的朝毛大強喝道:“毛大強,你想幹什麼,滾開!”
毛大強哭喪著臉轉過頭去看左窮,左窮朝他揮揮手,笑呵呵道:“去吧!”
……
十分鐘後,左窮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裡面清晰的畫面,眉眼兒都笑開了,而在前邊站立著的兩人卻愁眉緊鎖,一個個哭喪著臉……
左窮欣賞了會兒,才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兩人,“知道以後幹什麼的了嗎?”
“知道!”
毛大強忙不迭的點著頭,丘仁雖然滿心的不願,但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心不甘情不願的點著頭。
“放心,我愛好很正常,你們以後只要那個啥……你們懂得,我就不說了,只要你們能好好‘做人’,我這手機上面的東西永遠就不會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左窮站起身,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左窮開車到了家,剛打開家門,就看見雯雯還坐在陽臺上畫畫,今天雯雯穿的是一條七分褲和一件淡藍色的小短袖,長頭髮蓬鬆地鋪散在後背和胳膊上。
就在左窮正在門口換鞋的時候,雯雯覺察到左窮已經回來了,從陽臺跑了過來,趕緊把左窮的包接過去放好,然後笑著說:“哥哥!你回來啦!”
小妮子竟然沒點兒的生氣,這不能不讓左窮意外又鬱悶的,怎麼能不耍點小性子呢,自己手提袋中的零食不是白買了嘛!
左窮看著雯雯純淨的笑容,心裡突然也開始變得明朗起來,先前的那些小陰暗一散而光,笑著對雯雯說:“丫頭,哥哥這麼晚回來你著急了吧?”
雯雯笑著搖搖頭,輕聲說道:“沒事,我就是擔心哥哥在外面出什麼事情,沒事就好了。”
左窮摸了摸小妮子的頭,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看見雯雯又回到了自己的畫架前,身子轉向左窮的方向,笑盈盈地看著左窮。
左窮看著自然而姣好的雯雯,感覺自己的內心很齷齪,是啊,可不是,先前在洗浴城的那一幕還真有夠猥瑣的,左窮有些尷尬地雯雯笑笑說:“丫頭,你又畫什麼呢?”說著把頭湊了過去,近距離的觀看小妮子的畫作。
雯雯把畫夾舉了起來,遞給左窮說:“哥哥,你看看,我畫得怎麼樣?”
左窮掃了一眼畫架,看見雯雯畫的是小白,只見小白安靜地睡在自己的窩裡,小屁股向著外面的方向,看著非常惹人喜歡,和老家那懶貓可真是一個天上地下,他笑一下,他想到了網絡上的一個詞語,白富美,呵呵,小白就是喵星人中的白富美吧,嗨,那老家那懶貓……咳咳……純一**絲嘛,氣質差太多,都是爹養媽生的,怎麼差距那麼大呢!
左窮一邊看一邊對比一下正在睡覺的小白,呵呵地笑著說:“不錯嘛,神似啊,看來你那白老師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雯雯笑著拿過畫夾,然後說:“哥哥,你就別誇我了,我現在可沒信心了,我剛上網看了,有些小丫頭都比我畫的棒,羨慕死我了。”
左窮搖搖頭,輕聲說道:“哥哥不是誇你,是事實啊,你也別看他們畫得怎麼怎麼好,畫畫這個東西一是靠天份,二還要堅持,在天份相當的條件下,誰能堅持到最後,才是最重要的。”
雯雯聽了左窮的話,點了點頭說:“恩,我知道!你放心吧,哥哥,這次我一定會堅持下去。”
左窮笑了笑,他沒有想一定要雯雯堅持下去的意思,他只想著小妮子能快樂些就好,但小妮既然這麼認為了,左窮也就不再解釋。
在與雯雯交談的時候,左窮不時留意著雯雯有沒有什麼不同,可左窮絲毫沒發現雯雯哪裡發生了變化,反倒覺得雯雯與自己說話時,內心敞開了許多,有了自己的許多見解。
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撒嬌或者不知道怎麼說,現在雯雯會表達自己對事物的看法了,而不是把自己的想法都憋在心裡。
左窮觀察了一會心裡覺得輕鬆了很多。
與雯雯閒聊了一會,月光傾斜了許多,把雯雯坐在陽臺上的影子拉得很長,樓下小道不時傳來孩童的嬉鬧聲,這誰家的頑皮孩子這時候還沒回家去,呵呵!
還有幾家的飯菜香味順著窗戶飄進來,左窮感覺生活又重新明朗了起來,心裡的那些鬱悶也隨著人間煙火的味道變淡了很多。
就在雯雯說要去廚房做飯的時候,鼕鼕打來了一個電話。
“親愛的,你今天忙不忙?我剛到家呢。”鼕鼕在電話那頭輕鬆地說。
“暈!說什麼呢。”左窮說完,抬頭看了一眼雯雯,見雯雯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似乎沒有注意自己和鼕鼕的談話。
“怎麼了,是不是雯雯在旁邊啊?”鼕鼕也意識到了點兒。
“沒什麼,今天幹什麼去了?回來住嗎?”左窮問道。
“怎麼?想我了?”鼕鼕嬌柔地說。
“想了,你這麼大一個美人我能不想嘛?”雯雯走了,左窮稍微自然了些,開著玩笑說道。
“我也想你了……”
鼕鼕在那邊輕聲的說著。
左窮笑容一僵,半響才訕笑著道:“想了就回來唄,雯雯那妮子也想你呢!”
“哥,說我什麼壞話呢!”雯雯在廚房裡面衝客廳喊道。
左窮匆匆應付了雯雯的糾纏,正想和鼕鼕說些話,那邊卻掛掉了電話……
就在左窮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廚房裡一聲尖叫,左窮趕忙跳了起來,往廚房奔去,只見雯雯捂著臉驚恐地看著炒鍋。
左窮一看,鍋裡的油正在亂蹦。
“怎麼回事?”左窮焦急不安地問。
“被蹦出鍋的油燙了一下,沒什麼!”雯雯捂著臉皺著眉頭說著,朝左窮擠出點兒笑容。
“我看看!厲害不厲害?”左窮拿開雯雯的手,一看,雯雯臉上被油燙了一個紅點,心裡就是不由的一疼。
左窮有那麼點兒常識,趕忙說道:“趕快塗點醋吧!”
雯雯看了一眼左窮,搖搖頭:“不用!”
左窮不知道小妮子怎麼就置氣了,忙說道:“一定要擦一下,要不會起泡的!要不塗點軟膏?”
雯雯沒好氣地說:“好了,說了不用,你出去吧,菜一會就好了。”
雯雯堅持把飯菜做好,端到飯桌上,賭氣似的。
這頓飯,左窮沒吃,但一直擠著笑誇雯雯做的好吃,雯雯一直皮笑肉不笑地對左窮愛搭不理的,左窮就想著,或許是鼕鼕那通電話惹到了小妮子了吧,但又為什麼呢,這小妮子的心思現在是越來越難猜了,真是頭疼。
第二天一早,左窮猛地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剛好七點整,不知道怎麼睡的,左窮突然感覺胳膊有點發麻,便小心地把胳膊伸直,又彎曲,弄了好大會兒才下了床。
左窮剛走出房間,就看見雯雯正坐在陽臺上和小白玩呢,早晨的陽光使陽臺上異常明亮,左窮感覺昏沉的腦袋也精神了起來,微笑著走了過去。
“丫頭!又起這麼早?”左窮站在雯雯身後問,沐浴著鮮活陽光中的小妮子像畫裡出來的小天使。
“哥哥,你也挺早啊,是不是今天有事情?哎呀!我還沒做飯呢,來得及嗎?”雯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說完,趕緊站起來,看著左窮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左窮和雯雯雖然沒約定過,但做飯之類的家務小妮子自己都包攬在身上的,看到時間有點兒晚了,雯雯有點兒內疚。
“不用做飯了,等我洗完臉,咱們倆去樓下吃吧。”左窮饒有興致的看著小妮子有些窘迫的神情,小妮子的責任心在自己這兒竟然前所未有的大,實在可喜可賀。
“好啊!我們帶著小白一起下去吧?”雯雯開心地抱著小白問。
小白還是那個吊樣,看人都不睜開眼睛。左窮仔細看了看,暈!這才發現不是這白貓不理人,而是這貓最近又長圓了一圈,肥嘟嘟,難怪睜不開眼,雯雯這妮子真是太會嬌慣人了,想到這兒,左窮就不知道怎麼的想到了自己,咳咳,摸摸有些隆起的小腹,還真是有些尷尬……
“行!”說完,左窮就進了衛生間去洗漱。
左窮洗漱完畢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和雯雯一起下樓了,雯雯高興地抱著小白跟在左窮身後。
看著身後的小尾巴,左窮不由幸福的想,多麼像是一家人……
想到這兒他心就不由的跳了跳,把目光移開,看著遠處的陽光微微笑著。
早晨清新的空氣使左窮的心情也非常好,一邊往前走著,一邊不時回頭看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雯雯,路上經常有一些遛彎的老人看著雯雯懷裡的小白投來驚奇的目光,大概是沒想到一頭貓咪能養成一隻小豬的身體吧,呵呵。
小白也似乎感覺到路人對自己的好奇,在雯雯的懷裡得意洋洋地扭動著,左窮就不滿了,丫的,這‘白富美’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自己怎麼逗它都沒反應,現在出來倒賣起萌來了,也不管你家主人怎麼想麼?
左窮和雯雯找了一家乾淨的小店,點了幾樣東西,然後其樂融融地坐在那吃,雯雯今天的食慾似乎很好,吃了不少東西。左窮看著雯雯一邊吃東西一邊喂小白的樣子,感覺心裡很愉快,彷彿以往的那個夢裡,自己下沉的終點就是一個陽關明媚的早晨,然後與童話故事裡走來的女孩共進早餐。
雯雯似乎受不了左窮的注視,抬起頭羞慚慚的瞪視了左窮一眼,嗔道:“看,還看,再看我就要……”
“吃了你?!”左窮笑著問道。
“咯咯……”雯雯被逗笑了,眉目如畫,清新可人。
左窮笑著對雯雯說:“丫頭!今天沒少吃啊?是不是昨晚沒吃飽?”
雯雯對左窮笑了笑,說:“沒有啊,嘻嘻,就是一個人吃著沒意思,你又不陪著我吃。”小妮子笑的很開朗,似乎昨晚的小鬱悶是過眼雲煙,不過這也是左窮所希望看到的。
“哈哈,吃飯還成兩個人的事情了?”
左窮看了看雯雯,發現雯雯的眼睛一直在躲著自己,不禁笑道:“小丫頭跟哥哥也學會撒謊了,呵呵,行,餓了就多吃點,我可真餓了。”
雯雯微笑著喝了一口粥,然後看著左窮,似乎在琢磨什麼,過了一會,雯雯似乎打定了什麼主意似的說:“哥哥!我今天還想去孤兒院裡看看。”
左窮看著雯雯,想了想說:“好啊,可是,你今天不在家再休息休息嗎?”
雯雯看了看左窮,撒嬌地說:“我沒事了,哥哥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嬌氣,我很想再去看看她們。”
左窮又想了想說:“那好吧,一會我給老師打個電話,看看他們那邊方便不。”
雯雯開心地點點頭,說:“好!那我一會回家準備一下。”
左窮笑著問:“還沒定吶,你準備什麼呀?”
雯雯看了看左窮,眨著大眼睛說:“我準備點禮物送給他們呀!總不能空手去吧。”
左窮笑著摸了一下雯雯的頭說:“哦,行,還是丫頭細心,如果要買什麼東西,你就自己定吧,錢要是不夠你自己到卡里取。
“好啊,謝謝哥哥。”雯雯高興的說道。
“有什麼好謝的,呵呵。”左窮寵溺的摸摸小妮子的小腦袋瓜子。
雯雯朝左窮很享受似的笑了笑,左窮這時候覺得妹妹像小白。
和雯雯道了別,慢悠悠的走到自己辦公室忙了會兒,伸出頭在外面瞧了瞧見沒什麼人的樣子才拿著電話給衛明撥了過去……
時間猶如情人的話延綿不絕,不知不覺中就到了這周的週五了,忙暈了頭的左窮還不知道。
下班那會兒副縣長馮大福和組織部長鬍大圍相攜而來,馮大福是補請左窮來的,在樓下剛好遇到了胡大圍,一說胡大圍正好有意,於是就一同來了。
他們這是在新近開業的昇仙樓,過去這裡曾經屬於一個外省人的產業,後來那外省人不知道怎麼的破產了,這裡就被清算,拍賣後易主,如今的老闆叫夏文麗,是縣委組織部長的小姨子,不過明眼人都知道,她這個老闆其實是個幌子,真正的後臺老闆是她姐姐,也就是胡大圍他老婆。
因為有胡大圍的關係,縣委縣政府的一些活動一般都會安排在這兒,算是給胡大圍捧場了。
馮大福從開業就到這裡捧場,他和夏文麗很熟,夏文麗笑著走了過來道:“左書記,馮縣長歡迎光臨!胡部長,你也來啦!”雖然大家都知道胡大圍和這件酒樓的關係,但夏文麗還是習慣來點兒掩人耳目的稱呼。
馮大福笑了笑,輕聲問道:“我把領導給帶過來了,夏老闆,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麼節目啊!”
夏文麗神秘笑了笑,她當然知道這好色副縣長問的是些什麼,她和左窮並不熟,也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副書記的脾性,事實上到這種場合來消費的,也沒必要知道人家的身份。
她在馮大福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馮大福看了看旁邊的左窮,猶豫了下,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從門外進來了四名金髮碧眼的俄羅斯小妞,她們都穿著旗袍,體態窈窕,前凸後翹,馮大福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胡大圍的定力高了那麼點兒,不過也是嚥了咽口水。
左窮沒想到馮大福敢給自己來這一套,不過他也沒必要搞得那麼不和群眾嘛,低聲向馮大福指了指,笑罵道:“我靠,老馮,你這腐化的厲害!”
馮大福笑道:“看看,看看而已!”
操!看看?有這麼看的麼,要是隻能看著那還不如不叫!
四名俄羅斯小妞分別挨著他們的身邊坐下,貼著左窮坐得那個身材格外高大,張大官人離近一看,這俄羅斯妞真不能細看,遠看金髮碧眼的還挺漂亮,可近了一看,這毛孔大的都趕上豬皮了,那洋妞向張大官人嫵媚一笑,臉上的褶子也出來了,左窮心說乖乖裡格隆,這女人至少有三十歲吧,其實他想錯了,人家俄國大妞發育的早,也就是二十四五歲,不過皮膚已經鬆弛了。
幾名俄羅斯小妞中文都不怎麼樣,只會端著勸酒,其實夏文麗請她們過來也就圖個新鮮頭,談到嫵媚風情,她們的道行差遠了,當然,夏文麗可不敢公然的給左副書記來這一套,更何況這裡面還有她姐夫呢,要胡大圍被迷住了,她少不了要被她姐罵的。
左窮畢竟還是顧及形象的,如果這種場面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看到,恐怕又會帶來不好的影響,他發現自己開始變得越來越謹慎了,難道人在官場中混久了,膽子也會變小?
左窮被幾個俄羅斯小妞身上的香水味燻得實在是受不了,他藉口去洗手間出去透透氣。
從大廳走過的時候,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左窮愣了,自己的知名度這麼高,在這酒色場合也會遇到熟人?
轉身一看,是個濃妝豔抹的女郎,他看著對方輪廓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女郎笑道:“不認識了,我叫周麗娜,以前和英揚一個團的!”
左窮這才想起過去到省團接送唐英揚那會兒的時候見過這個周麗娜,他們還一起吃過飯,不過那時候這妞兒可沒這麼濃妝豔抹呀,多清純一個小姑娘,難怪剛才沒認出來!
左窮笑道:“你化了這麼濃的妝,我有點認不出來了。怎麼?你在這裡演出?沒在劇團了?”
周麗娜點了點頭,笑著道:“現在找份工作可不容易,我可不像是英揚那樣的頭牌……呵,沒時間了,該我上臺了啊,回頭再跟你聊啊!”
左窮笑了笑,這話怎麼有那麼點兒難聽呀!他聽出這小妞話語裡面有那麼些的嫉妒,他現在雖然和唐英揚分了,但聽到這話他也有點兒不爽。
此時那名俄羅斯小妞追了出來,看到左窮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牛皮糖一樣粘住了他。
周麗娜忍不住多看了左窮一眼,然後笑了笑向舞臺走去。
左窮有些擔心,周麗娜該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唐英揚吧?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一笑,自己擔心那麼多事兒幹嘛,人家唐英揚分手了不知道多快活,哪還有興致管你這破事!
他搖著頭正準備往裡面走,口袋中的手機這時候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鼕鼕的,這妞兒到現在都還沒來上班,可就沒人管著,這不能不算下江縣的一大現象。
左窮下意識往臺上看了一眼,周麗娜迅速的扭過頭,左窮怎麼就覺得那小妞剛才衝自己壞笑了呢?
鼕鼕在電話那頭很直接問道:“左窮,你在哪兒啊?”
左窮反問道:“鼕鼕,那你現在又在哪兒?都多久不見了!”
“你管我在哪!說你的位置!”
左窮想了想,鼕鼕這個電話不會平白無故打來的,十有**是周麗娜和唐英揚說了什麼,唐英揚又把這事告訴了鼕鼕,鼕鼕去沙洲後,左窮就一直覺得鼕鼕這妞兒和唐英揚在一起,這是一種直覺!剛才周麗娜那笑容更讓他的猜想有了佐證,他想,周麗娜這妞兒估計還不知道自己和唐英揚早掰了吧,要不然也不會打那電話了。
感情這玩意兒也需要鬥智鬥勇,這種時候往往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左窮老老實實回答道:“昇仙樓呢!跟胡部長他們一起喝酒呢!”
“沒叫陪酒小姐啊!”鼕鼕在那邊說的很輕,似乎仔細的傾聽著左窮這邊的動靜。
左窮笑道:“倒是想,可看來看去,沒一個比上你的!”
“拉倒吧,俄羅斯小姑娘漂亮吧?”鼕鼕在那邊鄙夷道。
從這句話已經確定周麗娜已經把消息傳遞了出去,而且鼕鼕是和唐英揚在一起或者是有聯繫的,左窮笑道:“我什麼人啊?黨員,尋常的庸脂俗粉根本打動不了我!你在哪兒啊?有陣子沒見你了,挺想的!”
鼕鼕道:“快到下江了!”
左窮愣了:“真的?你不是在沙洲的嗎?”
鼕鼕道:“沙洲沒事了呀,所以我連夜開車過來下江,希望給你個驚喜!”
左窮道:“走多久了?”
“快到了!”
“我去接你!”左窮討好說道。
“不用,我就快到你那兒了,你不是想找我陪酒嗎,我這就過去!”
左窮呵呵笑了起來,掛上電話,走進門去,幾個人都看著他,胡大圍笑著道:“左書記,怎麼?有人查崗?”
左窮搖了搖頭道:“這俄羅斯伏爾加我降不住,那啥……我自帶了一瓶女兒紅!”
鼕鼕就是左窮口中的女兒紅,當身穿t恤牛仔的鼕鼕走入他們的包廂,雖然穿著樸素,但頓時有種豔壓四方的感覺,幾名俄羅斯女郎在她的對比下頓時顯得粗糙起來,美果然是靠對比的。
左窮已經提前把那名俄羅斯女郎支走了,鼕鼕和幾位領導打了招呼,就在左窮身邊坐下,白嫩的小手在沙發上摸了摸,輕聲道:“還挺熱乎!”
一句話吧幾個人都逗樂了,馮大福道:“鼕鼕,好幾天不見,哪兒去了?有和左書記請假嗎?”
鼕鼕笑道:“你問他吧,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眾人又是會心一笑,左窮就有點兒不得勁了,和他們喝著閒聊會兒就道:“幾位大哥,我先走一步,留在這裡,你們玩得不開心,我也拘束!”
他拖起鼕鼕的手向外走去。
胡大圍摟著一名俄羅斯小妞,端起那杯酒,若有所思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馮大福望著左窮和鼕鼕的背影,砸吧砸吧嘴巴,充滿羨慕道:“我算服了這左書記了……”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人家左窮這才叫境界!”
走到外面,鼕鼕卻不願意馬上回家。
於是左窮和鼕鼕又來到過去他們常去的夜市,點了臭幹、花生米、豬蹄之類的小菜,擰開了從酒樓帶出來的一瓶紅酒,鼕鼕雙手托腮出神的看著他。
左窮笑道:“看什麼?是不是我又變英俊了?”
鼕鼕小聲道:“看你是不是被俄羅斯大嬸給迷住了?”
“我被你迷住了!”
鼕鼕撅起紅唇道:“我才不信,那些俄羅斯女郎多性感啊,胸大、屁股大,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這個嗎?”
左窮喝到嘴裡的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他咳嗽了兩聲方才道:“我說丫頭,你也不小!”
鼕鼕俏臉一紅,啐道:“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拿啤酒瓶砸你!”
左窮道:“你捨不得!”
“我捨得!”
左窮伸手將她的纖手握在掌心中,雙目極盡深情的看著她。
鼕鼕卻來了一句:“你洗手了嗎?我可不要你摸過俄羅斯大嬸的手碰我!”
左窮差點沒暈倒,苦笑道:“你就那麼懷疑我的定力!”
“你要是有定力,母豬會上樹!”
“你會爬樹嗎?”
“滾!”鼕鼕當然能夠聽出他在繞彎子罵自己,不過心裡還是甜絲絲的,真不知道左窮的身上擁有怎樣的魔力。
剛才聽到唐英揚說起他們有風流快活跡象的時候,鼕鼕氣得都想掉頭返回沙洲了,可一見到左窮,什麼氣惱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鼕鼕回來一晚上左窮怎麼也沒睡著,等天快亮了,左窮才迷迷糊糊睡去,然後在迷迷糊糊中被被客廳的說話聲吵醒。左窮一看錶,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就聽白蘭花在客廳裡高興地說:“孩子們,雯雯好看不?”
然後就聽好幾個人唧唧喳喳地說:“太漂亮了,雯雯,你不穿校服也真好看。”
然後就聽一個女聲說:“誰說的?雯雯穿校服時也好看。”
白蘭花和雯雯的同學都來了,看來雯雯的同學不只來兩個。左窮在床上坐起來,然後靠在床上抽了支菸,感覺頭有點暈。抽完煙,左窮穿上衣服出來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就進了衛生間洗漱。白蘭花在左窮背後說,你快點出來看看雯雯的照片怎麼樣。
簡單洗漱完畢,左窮來到客廳,看見雯雯的照片擺在沙發上和地上,十來個已經裝裱好了的大像框,外加一個大像冊。雯雯來了四個同學,兩個女的兩個男的,應該是這學期的夥伴了吧?
他們正和雯雯一起圍著在翻那本像冊,白蘭花站在那些裝裱好的像框前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怎麼樣,感覺還不錯吧?”白蘭花問左窮。
左窮一看那些放在地上的照片,雖然這些照片在白蘭花的數碼相機裡左窮都一張張看過,但是裝裱出來的效果還是出奇的好,比在相機裡看的感覺完全不同,尤其是雯雯那張在礁石上身體傾斜而左窮欲伸手去扶的照片更是充滿了意境。照片裡出現的左窮的一隻手,和雯雯美麗單薄的身體,那種脆弱的美,人生裡那種稍縱即失的扶持和那種神秘的依賴是如此重要和驚心動魄。
“太好了,你的作品還用說嗎?!”左窮由衷地說。
“真的啊?不過我也覺得不錯。好的作品是要碰的,要碰到對的時機,碰到對的人,主要是雯雯給了我這個機會啊,雯雯真是一個天使,她有天生的魔力。”白蘭花自己也不由得驕傲起來,孩子似的興奮地說,不知道她是在誇她自己還是在誇雯雯,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