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旖旎 第二百零三十二章 心藥
第二百零三十二章 心藥
黃書平的妻子道:“我都勸他了,五十歲的人了,眼都花了,還是讓司機開車安全,可他就是堅持自己來。”
唐正中笑著道:“做領導的就應該有身體力行的精神,能自己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假手於人。”
黃書平笑道:“唐書記和我一般的想法,別人開車我還真不放心,我駕齡都三十年了,什麼車我都能開,坦克車、裝甲車、連機動三輪我都能開!”
唐正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書平同志真是厲害啊!”
三人正愉快而親切的交談,在二樓負責陪護唐英揚的小護士忽然驚慌失措的跑了下來:“唐書記,唐小姐她……她的體溫忽然升高了!還……”
唐正中臉色一變,沒等她說完,大聲道:“叫車,馬上去醫院!”
這幾日左窮很風光,飯桌沒少,當然也喝了不少的酒,這麼多朋友過來,大家這麼給面子,讓他的助學基金啟動儀式搞得風風光光,在下江他書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雖然風光是風光,但在家裡也受了不少氣,沒辦法,在家中小妮子可不管你丫的是多大的官兒,就得聽她的。
這天左窮來到賓客所住的酒店,吃喝著,笑眯眯道:“貞貞,餘小姐,你們今天可不能走,留在下江多玩幾天,我帶你們好好逛逛!”
餘芬芬搖了搖頭,笑著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吃完飯我就得走!”
刑貞貞也跟著點了點頭,昨兒刑貞貞到左窮現在居住的家裡做過客。
左窮瞪視著她道:“貞貞,你添什麼亂啊?”
刑貞貞笑道:“芬芬姐要去沙洲了,我說好了跟她一起去玩!”
左窮有聽說刑貞貞和餘芬芬到下江認識後,有些相見恨晚,經過閒聊,兩人據說還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想來玩是假,提高交情是真。
刑貞貞也沒瞞他,點了點頭道:“芬芬姐這次回去可還得到我那兒實地考察,你可別攔著!”
左窮笑道:“恭喜恭喜,祝兩位有個好的接過……”話說出口又轉過神來,想到餘芬芬那愛好,就不由的為刑貞貞擔心起來,不過又想到兩女在床上顛鸞倒鳳,真是夠刺激的!
刑貞貞笑道:“呵呵,那就借左書記的金口玉牙!”
左窮這邊喝著痛快,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大聲道:“誰啊?”
到底當了縣委副書記,氣勢不是一般得足。可當他聽到唐正中低沉的聲音,馬上臉上笑逐顏開,心兒怦怦跳,聲音也低了八度:“唐書記,找我有事啊!”
刑貞貞和餘芬芬在一旁都聽到了,兩人都很鄙視的看著他,當官的臉變得就是快!以前聽的多見的少,現在倒來了個現場版。
左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出門去接電話,咱奴顏婢膝的時候也不能讓別人看見。
唐正中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左窮,英揚發高燒了,病情有些嚴重!”
左窮微微一怔,不由得也有些緊張了起來,他輕聲道:“唐書記,您別急,我這就去沙洲!”
左窮是不準備和兩女同上沙洲的,他現在的一顆心都飛到了沙洲,而不能有片刻的停留。
不過最後還是禁不住兩女的糾纏,一起回去。
左窮給辦公室主任溫來打了個電話:“溫主任,我得去沙洲出差!”
溫來一聽怎麼說出差就出差啊?他想問還有點害怕,左窮的氣場他已經見識到了,萬一惹火了人家,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左窮接著給出了理由:“省委書記召見,有事商量,我必須得去一趟!”
溫來這個納悶啊,心說你左副書記是牛逼,可你畢竟是個縣級的幹部,人家省委書記有什麼和你商量來的?他斟酌了一下低聲道:“左書記,要不您給農書記說一聲?!”
左窮看著兩女磨磨唧唧早煩躁了,一聽就火了:“你當我是跟你請假嗎?我是告訴你我的去向,你想跟農書記彙報,你只管去說,我沒必要向他請假!”
左窮說完就掛上了電話,電話那頭溫來愣住了,平時看著溫文爾雅的副書記怎麼粗暴起來?
放下電話左窮也冷靜下來,自己一走不要緊,但還得把事情交待清楚,和刑貞貞說了一聲就走出了房間。
在電話裡面把該交待的事情都交待清楚。
等出城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刑貞貞和餘芬芬在後座坐了,每人抱著一個靠墊,尋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她們倆一臉的輕鬆,左窮沒把唐英揚病重的事情告訴給她們聽,到現在她們還被矇在鼓裡。
兩女剛開始還在後面唧唧喳喳繞著和左窮說著話,但沒過多大會兒就察覺出人家根本就沒心思和她們說話,十句話有一句回話那就很好了!
後來兩女就在後面竊竊私語,左窮腳踩著油門看著前方,正奔馳間,忽然感覺到右前輪一沉,然後車子劇烈的顛簸起來,左窮知道輪胎爆了,雙手牢牢把住方向盤,利用檔位慢慢把速度降下來,最後才踩剎車,汽車格格蹬蹬的前進了一百多米方才停穩車子。
左窮讓她們在車上等著,來到車下仔細一看,好嘛,左邊的兩條輪胎都被紮了,扎入輪胎的都是寸許長度的大鐵釘,刑貞貞和餘芬芬也推門下來看熱鬧,餘芬芬了皺眉頭道:“這麼嚴重!”
刑貞貞向周圍看了看到處都是漆黑一片,這種時候輪胎被扎顯然是件很倒黴的事情。她向後走去,發現地面上還散佈著不少的鐵釘,轉身向左窮道:“左窮,好像是有人故意在路面上撒釘子!”
左窮踢了踢癟癟的輪胎,心中這個惱火,還沒出下江就遇到這種事情,誰這麼缺德,竟然幹這種事情,如果自己行車速度太快,或者處理方法不對,可能就會是一個車毀人亡的下場,更讓他惱火的是,現在在這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地方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餘芬芬看了看四周,冷靜道:“這些釘子不會平白無故的被灑在這裡!”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輛破破爛爛的小麵包從後面開了過來,車內坐著三名男子,他們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其中一人向左窮道:“補胎嗎?”
左窮點點頭:“多少錢?”
“一口價,一條輪胎五百!”
“搶錢啊!”刑貞貞怒道,她也猜到這些人十有**就是撒釘子的。
左窮卻表現的很冷靜,他淡然笑道:“補吧,兩條輪胎,補好了我給你一千一!一百是小費。”
“先給錢!”左窮的好爽讓對方生疑。
左窮也沒有猶豫,打開錢包,抽出鈔票遞了過去。
刑貞貞愕然的看著左窮,有些不懂印象中的左窮了,這廝是這麼好的人,被欺負了還把右臉貼上去?
餘芬芬看了看左窮,她雖然和左窮接觸的並不深,可她在左窮姑媽自得的三言兩語中也知道這個叫左窮的不是個善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些錢是為了先補好輪胎。
三名男子下車來開始幹活,他們幹活很快,十分鐘後就將兩條輪胎補好。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左窮髮話了:“那些釘子是你們扔的?”
三名男子冷冷看了左窮一眼:“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
“這兒是下江縣!”夜幕有些黑,他們沒看清楚眼前這小年輕就是他們的父母官,要不給他們多幾個膽子也不敢。
左窮當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下江,也是自己的地盤,見到如此囂張左窮饒有興趣道:“下江縣怎麼了?”
“到了下江你就老老實實的,嘴巴放老實點,少給自己惹事!”
左窮又想起前些天白蘭花和自己說的事情,微笑道:“下江人這麼牛氣?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認呢?”
其中一人道:“不錯釘子就是我們扔的,怎麼了?”
左窮抬腳就踹了出去,一腳將那小子踹出去五米有餘,這是前些時間的鬱悶之氣的發洩,也算那小子背時。
另外兩個看到形勢突變,慌忙揮舞手中的修車工具向左窮砸了過來,左窮豈能讓他們近身,不等他們靠近自己,已經連續兩腳將他們踹到在地。
刑貞貞也上前幫忙,她和她伯伯徐司令學過一些軍中的格鬥技術,出手還是有幾分模樣的,那三人被左窮踹倒後已經失去了反抗力,被刑貞貞連踢了多腳。
左窮道:“就你們這樣的,我還真不想搭理你們,可你們也太他媽壞了,馬路上撒釘子,搞不好就會弄出人命,賺這種黑心錢你們不怕折壽!”
餘芬芬道:“算了,這種人不要理會!”
左窮道:“那也行!今天我不是還有急事,沒你們好的!”他這時候也來了流氓之氣。
他指著其中一人的鼻子道:“把錢還給我,再把路上的釘子給我撿乾淨,你們這幾個我都記得,以後再敢做壞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幾個人都被左窮給打怕了,唯唯諾諾的點著頭,左窮髮現很多時候,拳頭還是最直截了當的解決方式。
左窮讓幾個人把錢包全都繳了出來,把裡面的錢席捲一空,順便把他們的身份證給扣下來了,這事兒不能算完。
下江現在正轉型招商,想不到下江省道上居然有這種事,如果被扎的是來下江投資的大商人,像武棟樑這樣的的專車,這件事豈不是把下江的臉面丟光,人們還對下江有多少信心?
泛過這麼一番折騰,他們抵達沙洲凡經是七點多鐘了。
夜色朦朧的時候,他們終於趕到了沙洲,左窮把刑貞貞和餘芬芬放在了省委招待所門口,顧不上多做解釋,開著車一溜煙就駛向省人民醫院。
刑貞貞嘆了口氣道:“這死左窮,到哪兒都是風風火火的!”
餘芬芬微笑道:“看來他真的有急事!”
唐英揚的體溫仍然在三十九度以上,暫時睡著了,不過人開始說起了胡話,唐正中坐在床邊守著女兒,聽到她不停道:“左窮……左窮……”
心中不禁感到酸楚,女兒對左窮用情竟然如此之深,可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又到了什麼地步?
唐正中心中喟然長嘆,暗下決定,找到機會,一定要和左窮好好談談。
正在唐正中心潮起伏的時候,左窮推門趕了進來,他從停車場一路跑到病房,氣息也有些急促,他穩定了一下情緒,跟唐正中打了個招呼。
唐正中點了點頭,但面色不怎麼好看誰都能看得出,只是旁人以為唐書記是因為女兒才心煩意亂,可左窮就不這麼看,在他看來,唐書記是對自己有怒火的。
左窮來到床邊,顧不上唐正中還在身邊,伸出手掌,探了探唐英揚的額頭,感覺到顧佳彤的前額火燙,他皺了皺眉頭。
唐英揚此時幽然醒轉,她燒得昏昏沉沉,朦朧中依稀看到是左窮,頓時撲入左窮的懷抱中,緊緊抱著左窮道:“左窮,我好想你……”
左窮眼圈一紅,差點落下男兒淚水,緊緊的把懷裡的女孩抱住。
但病情可不能耽擱了,左窮願意出點兒力氣,翻轉唐英揚的皓腕,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之上。
唐英揚目光盈盈的注視著左窮,女孩的脈息急促但是充滿了力量。
“怎麼樣?”唐正中忍不住湊過來問。
左窮睜開眼睛朝他笑了笑,輕聲道:“問題應該不大吧。”
唐正中微笑著點點頭,他也看出女兒這時候的氣色似乎好了許多,難道還真是心病還得心藥醫?
唐英揚到底是身體虛弱,很快就拉著左窮的手進入了夢鄉,左窮緊緊的握住不敢鬆開。
唐正中推開門走到外面示意讓左窮出去,左窮輕輕的抽出收義無反顧的跟了出去,在見到唐正中的時候這一刻他最勇敢,胸膛挺的最直。
“怎麼回事?”唐正中語氣溫和的看著他,但左窮知道那都是假象,他跟了唐正中那麼久,唐書記的脾氣他還是有所瞭解的,有時候他怒氣相向那還說明他不怎麼生氣,有一句話說的好,就怕對你溫柔。
左窮決定唐書記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像是自己是個恐怖分子……
“對不起……”
話沒說完,左窮就被踹了一腳踉踉蹌蹌扶住牆壁才穩住身體,正準備進來換藥的小護士見到如此驚人一幕嚇呆住了。
唐正中不聽左窮的道歉,聯想到最近得到的消息,又想起女兒的憔悴,他不覺得幾句道歉的話就能補償的了。
唐正中開始對左窮笑眯眯地,笑眯眯地朝左窮走過來,打量著左窮有些驚愕的臉。
笑眯眯地似乎商量著又似乎是自言自語道:“左窮,你行啊,看你滿面春光有點兒妖氣,要不,我給你治治?”說著猛然揮拳搗在左窮的臉上,左窮沒有反抗,一拳就被砸中了臉,向後跌倒,鼻血頓時躥出。
那小護士看到鮮紅的血這才反應過來,手中的盤子哐當一下掉在地上,驚叫著逃離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唐英揚扶著門看到了眼前驚訝的一幕,呆呆了片刻,驚慌地喊起來並且撲過來拉自己的瘋狂的父親:“爸,你幹嘛。打人?你別打他啊!”
唐正中看了女兒一眼,哼了一聲:“你別攔住我,我揍他孃的!”
唐英揚驚愕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這還是以前那溫和儒雅而穩重的父親嗎?不過要是她母親在這兒的話就不會對這樣的情景有太多的驚訝,追憶往事,誰還沒個熱血過,不過現在的誘因厚重了許多。
左窮抱著頭朝唐英揚擠出了點兒笑容,:“英揚!你別拉爸爸,你讓他打!你要拉他我跟你急啊!”
唐英揚被左窮少有的認真喝住了,她發著愣,沒等她進一步有所反應,左窮臉上認真的笑容的表情也沒進一步伸展開來便被唐正中的又一狠拳封閉住,接著被更多湧出的鼻血遮蓋了。
唐正中沒多久還是放過了左窮,他還是不想在自己女兒面前太過暴力,更是怕女兒本來就很虛弱的身體更加的憔悴。
等唐書記走開,左窮才從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對旁邊擔心看著他的唐英揚笑了笑,扶著唐英揚走回病房,他在櫃子上拿了一點紙巾去處理鼻子,因為他的鼻子都被破裂而湧出的血堵嚴了,撕裂地疼。
另外左窮的腿也很疼,唐書記把他的腿像足球一樣地踢,左窮從上到下都很疼,左窮想,唐書記下手可真毒。
左窮渾身疼痛著,但他沒有吭聲,唐英揚看著他的背也不知道從什麼話開始說起的好,房間一時靜悄悄的可怕。
左窮看著地面的那方寸地板,靜靜的發著呆,他這一刻心態很平和,沒有點兒被毆的沮喪,他在做出一些什麼決定,從今天見到唐英揚那一刻開始的決定。
打定好主意,左窮回過頭,對唐英揚笑了笑,輕聲道:“英揚,你知道我剛才被你爸爸打,為什麼還不讓你拉住他嗎?”
唐英揚搖了搖頭,她有點兒擔心,左窮的鼻血又有點兒流出來了。
左窮抱住頭苦笑了下,以平生從未有過的嚴肅認真和正經,嚴肅地對唐英揚說:“因為我別無選擇,因為我要讓他出氣,原諒我!因為我愛唐英揚!我離開了她以後我才知道我真的很愛她,很愛!英揚,今天就算爸爸把我打死,只要給我留口氣,我都不能放棄你!因為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左窮說完趕緊轉過臉去看牆壁,他不敢去看唐英揚的臉,他不知道唐英揚是什麼臉色反應。
他這一刻才知道,最珍惜的就是最怕失去的。
唐英揚的反應是瞠目結舌,腦子一片空白,在意識的空白中眼眶有液體不自覺地滲出來。
左窮從側面偷偷看見了唐英揚的眼淚,他看見了唐英揚的眼淚便知道自己成功了,這一刻他被幸福包圍著,一個女人能為另一個男人流淚說明什麼?就像雨天要打傘一般的清楚。
唐英揚不知道哪兒爆發出的力氣猛地撲過來抱住左窮,像要把左窮掐死似的死死地抱著。
左窮也抱住了唐英揚,也像要把對方掐死似的死死地抱著。
兩個人都像極不容易又找回了失去的東西,死死地抓住,都恨不得把對方揉搓碎了,融化了,化作自己身體的部分,比如肌膚,比如髮絲,比如隨時都在的呼吸,再也不會失去。
唐英揚想到這些日子的情景,情不自禁哭出了聲音,眼淚流淌得稀里嘩啦的。
左窮也哭了,眼淚也流得稀里嘩啦的。
操!哪來的飛塵迷了眼!
唐英揚流著眼淚說:“左窮,你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你愛我,說你只要還有口氣你都不能再失去我,你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我以為你這輩子根本就不會再和我說這種話的!”
左窮把流出的淚水嚥進口中,說道:“偶爾來點,太多了膩的慌。”
唐英揚下意識的就想掐他一下,可放到左窮的腰上去停了下來,好些時日沒這麼親暱的動作剛開始有點兒不習慣,於是改掐為摸,流著眼淚說:“左窮,我喜歡你這麼對我說!我要你永遠對我這麼說!”
左窮小心說道:“我是不是說得有點酸呀?”
唐英揚擁抱著他,滿眼的幸福憧憬,輕輕說道:“是有點酸,但酸得特別美麗,像天空之上的城市!美麗而透亮。”
左窮莞爾,輕聲說道:“英揚,你好酸!”
左窮等唐英揚睡下才悄悄的走出了病房,門口站著幾個人,唐正中就站在門口,他身後跟著幾個白大褂,看樣子有醫院的領導。
左窮現在的形象有點兒像是豬頭,院長沈志輝看著不由暗暗咂舌,聽說眼前這小夥子是唐書記女兒的男朋友,怎麼讓唐書記發這麼大火氣?當然,他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這位省委書記的傑作。
左窮對著唐正中有些拘束,他老早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唐書記,英揚她睡下了。”
唐正中現在的臉色很平靜,讓人無法察覺他內心的想法和喜怒哀怒。
“知道了!”
唐正中說完也沒正眼再看他,朝病房裡面走去,左窮趕緊讓開。
左窮整夜都沒離開,就讓唐英揚握著他的收趴在病床邊睡的,他從來沒怎麼照顧過人,想來有點兒好笑,他覺得自己就是在贖罪,用點點小事彌補自己對唐英揚的虧欠。
唐正中回家去了,雖然他今天把左窮給揍了一頓,但把自己女兒交給他照看著也能放心。
第二天中午唐英揚就出院了,是左窮揹著出院的,這是唐英揚的要求,她想把自己的心情曬曬。
左窮樂呵呵的答應了,現在要他幹什麼他都能答應。
左窮能缺工,唐正中卻不能,他不僅是一省之長,而且最近幾天是省裡權利的一個交接敏感時段,他不能老呆在家裡。
正當左窮和唐英揚在家裡陽臺曬著美美的日光浴,門鈴響了起來。
有客人到了,前來做客的是刑貞貞和餘芬芬,那天刑貞貞回去後想著左窮這麼急匆匆的到沙洲來不會沒事,馬上推測到左窮過來必然和唐英揚有關。
刑貞貞雖然和唐英揚不是那種天天膩在一起的好閨蜜,但由於有相同的背景,年齡又相近,很多話都能說到一塊兒去,所以關係還是很好的。
由於左窮的關係,刑貞貞下意識的疏遠了和唐英揚的關係,一想兩人許久都沒聯繫,有點兒說不過去,今天生意談完就拉著新結交的好朋友餘芬芬一起過來看看。
到了唐家,刑貞貞和餘芬芬就看出了唐英揚面色的憔悴,再追問左窮,左窮也沒再和她們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訴了她們。
這樣說的結果就是引得刑貞貞就是一同抱怨,說左窮不夠意思。
唐英揚躺著睡椅上微笑的看著兩人鬥嘴,在這一刻她的心是平和而溫馨的。
“左窮,沒見過你這樣的,英揚有病了,你說一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別忘了我們也是朋友!”刑貞貞握住唐英揚的收又是一番吐槽。
天色漸晚了,左窮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呆下去,和刑貞貞一起向唐英揚告辭,他沒準備就離開沙洲,他答應過唐英揚在這兒多陪她幾天。
唐英揚也沒好意思留他,她算看出來了,自己父親雖然對她和左窮的關係表示反對,但對左窮的不滿是顯而易見的,不是挨一頓就能輕易消去,這要些時間,這段時間裡面左窮少出現在她父親面前的好。
“你去哪兒?”出了門,刑貞貞就問左窮。
“省招待所。”左窮不假思索的說。
唐英揚就在他的身後,左窮要讓她覺得自己是誠心的,事實上他也是真心的,他今天不想去那有太多記憶的租住房子。
“你不是有房子嗎?怎麼想去那兒住?”刑貞貞不明所以的問。
“我願意,你管的著!”左窮笑著道。
“神經!”
唐英揚微笑著注視著他們遠去,等左窮他們走遠了才由保姆攙扶著回去。
走在前頭的餘芬芬正接著電話,走在後頭的刑貞貞自從出了唐家就一直對著左窮拋著媚眼,左窮有些發怕,這妞兒到底發什麼春呀,也別纏著自己呀!
不過左窮不知道的是,這叫一種執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想她刑貞貞大小姐什麼不是心想事成,就在左窮這兒碰了壁,哪有不灰心的,就想著找點兒自信。
不過這種找尋可害苦了左窮,左窮心裡一直打著嘀咕,也暗罵娘!
這時候走在前頭的餘芬芬掛掉電話,回頭看著他倆,“怎麼,咱們消遣去?”
刑貞貞眼前一亮,她剛才也有點兒鬱悶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去幹什麼,餘芬芬的話正合她胃口。
“咱們喝酒去吧!”
餘芬芬笑眯眯的把視線看向了左窮:“那得看左書記給不給面子了。”
左窮本來也有些累了,可看到她倆興致這麼高,也不好意思敗興。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癲狂過後就是一陣陣無休止的空虛,左窮望著黑漆漆的天空想,這***就是老天的玩弄?
左窮沒有去省招待所,他也沒回家,在不知道怎麼把刑貞貞和餘芬芬送到餘芬芬公寓的時候就被餘芬芬安排睡在她這兒,左窮想自己肯定是撐不到省招待所去的,就沒反抗了,在睡眼迷濛中,他竟然還知道和唐英揚打了一個電話,至於電話裡面說些什麼,他早上起來的時候竟然記不起來。
早上起來,他已經睡在了地上,左窮捶了捶有些疼的腦袋,撐著站起來把衣服穿好。
左窮在房間裡面整理一番,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心想著兩女人這時候幹什麼去了?
陽光透過窗扉玻璃照射進來,晃得人眼睛有點兒花,左窮眯著眼睛,迎視著陽光,看著五光十色的幻想,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敏覺,很是跳躍,不知道怎麼的就冒出了一個念頭:如果她們倆在一起會做些什麼?他不由的想起了餘芬芬的那個特殊愛好了,不過馬上就換之哂笑,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還沒看出餘芬芬真有那方面的趨向,或是很明顯的趨向,想著或許是姑媽怕了自己的德性,故意和自己開的一個小玩笑吧?姑媽雖然生性嚴謹,但誰都有個花哨的時候,不是麼!
等左窮把房門打開的時候走進客廳,發現餘芬芬的家裡靜悄悄的,左窮輕手輕腳地走到餘芬芬的客廳,然後又回頭看了看還沒有關上的房門,左窮突然感覺很怪異,感覺自己像個正在潛入別人家行竊的心懷鬼胎的竊賊,故意裝出一副光明正大我就是這裡主人的樣子。
他突然又覺得自己正在探尋一個真相,而且是快要接近那個真相,他有一種無良知的快感,難道自己真是偷窺狂?靠!
餘芬芬的小客廳裝修得十分講究,紅木地板,全套傢俱都是紫紅色仿古雕花鏤空的古典風格,全部都是實木打造,客廳一腳一個高腳鏤空雕花的花盆架子上養著一盆吊蘭,陽臺上跟左窮那裡一樣放著一個長長的躺椅,也是古典風格,雕花鏤空的,好像那個躺椅上面有一個幽魂的古典美人一直就在上面躺著,使這個椅子充滿了靈氣,左窮在一瞬間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個長長的躺椅似乎動了幾下。
但很快左窮就證明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幻覺,那上面有著陽光的分子跳了幾跳。
看來女人對物質的享受一直是高標準的,也是很有品味的,左窮想,一般男人根本養不起她,看來,現在這品味沒有錢墊底根本不行。
看著餘芬芬房間的古典氣息濃厚的裝飾風格,左窮怎麼也無法把這種古典情懷的調調和行事乾脆利落,時尚現代的餘芬芬聯繫起來,難道餘芬芬骨子裡還會有那種古典女子的情懷?
還是女人把房間裝修成這樣,僅僅只是為了跟風顯示自己的品味不俗,在這幾年的確是在流行這種古典風格的裝修。
就好像許多不愛看書的人也總會把自己的書櫥儘量的多放一點兒書籍,以彰顯自己高出別人一籌的品味?左窮對這座房子的主人不是很清楚,就更無法察覺出她的內心。
左窮見四下無人,就在沙發上坐下來,點了一支菸,剛點上抽了一口,突然感覺那裡不對勁。
有一個房間裡似乎有什麼動靜,左窮仔細一聽,臥室裡似乎有人,而且似乎不是一個人,左窮嚇了一條,以為餘芬芬家裡真的進了賊,然後轉念一想,這怎麼可能,他看到了,這一帶的建築的高檔,保衛的密集……
雖然這麼想,但左窮還是站起身,悄悄地向著臥室走了過去,推開房門一看,看見床上的景象,左窮嚇得一下子傻了。
左窮呆若木雞地站在門口,半天沒反應過來。在臥室的床上,有兩個人正赤身地擁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空調被胡亂地蓋在兩個人的身上。
左窮看見睡在床上靠門的一邊是刑貞貞,被子蓋住了刑貞貞半邊身體,一隻雪白飽滿的和一截豐滿的大腿露在被子外面,再往刑貞貞的旁邊一看,刑貞貞旁邊睡著的居然是個女人,半邊雪白翹挺屁股在被子外邊露著,***水嫩的胳膊放在刑貞貞的身上,上面的被被子遮擋著,顯然是摟著刑貞貞睡的。
左窮定睛一看,這個女人竟然是這座房子的主人餘芬芬,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他還是驚呆了。
就在左窮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時候,刑貞貞和餘芬芬都被驚醒了。
刑貞貞醒來之後,一看是左窮,臉上馬上騰的一下紅了起來,左窮都還很少看到刑貞貞臉紅的樣子,刑貞貞這女人一般都是挑逗得別的男人臉紅心跳,現在左窮看,刑貞貞粉面通紅的樣子其實還是很迷人的。
刑貞貞看到左窮後也有點不知所措了,這時,餘芬芬也發現左窮站在門口,抬起頭來的餘芬芬身上的被子突然從身上滑了下去,使餘芬芬兩隻堅挺的一下子在了左窮眼前,當餘芬芬意識到的時候,餘芬芬也忍不住的臉上一紅。
一下子把被子拉上來,整個人全部鑽到被子,再也不肯出來。
正在幾個人都尷尬的時候,刑貞貞很快就冷靜下來,紅著臉罵:“姓左的,你這個大色狼,有這麼明目張膽偷看美女的嗎。”
“咳咳……”
左窮尷尬的咳嗽幾聲,訕笑著退到客廳,說實話這事情不管實情是怎麼樣的,自己這個當朋友的還真沒什麼說話的權利,能看看就是自己的運氣很好了。
左窮在沙發上坐下來,剛才的奇異香豔的場景還讓他有些發懵,他從來沒有想像過兩個的美麗女人相擁而眠的樣子,剛才的鏡頭太香豔,香豔得讓左窮無法判斷事情的真相。
左窮只在黃色錄像裡看過兩個人這樣抱在一起的鏡頭。但左窮不敢肯定刑貞貞和餘芬芬有沒有黃色錄像上的那些***刺激的前戲,一想起曾經在錄像裡看到的兩個女人在一起互相撫慰,讓人血脈噴張的動作,左窮心裡就一陣悸動,這種悸動有對陌生的驚異,也有對那種女人同窺視的悸動。
想到自己以往對同性戀的三不,想起男男之間的倒胃口,這次刑貞貞和餘芬芬可能出現的那種關係,奇怪的是,左窮的心裡並沒有多少嫉妒,除了少許的不舒服,左窮更多的只是輕鬆,還有一種變態的刺激,這是一種放鬆的心態。
這時候,刑貞貞已經穿著睡衣來到客廳,看見左窮坐在沙發上抽菸,走過來,坐在左窮的身邊,沒事人似的地說:“起床了怎麼也沒點兒動靜?來了怎麼也不先打聲招呼啊,要看也不能偷著看呀,我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嘻嘻,你也是知道的。”
左窮被她弄得受不了,“哦”了一聲,說:“我也是剛起來,見客廳沒人,又不想大叫大喊的,聽到裡面有些動靜,就打開看了下,沒想到……”
“沒想到看到兩個光溜溜的大美女睡一起吧,哈哈!是不是很有反應啊?”刑貞貞笑的很開心似的,媚眼不時的瞟向左窮的下面。
左窮無語。
“昨天晚上我們喝了那麼多酒,回來後就受不了了,你更是像頭死豬,怎麼喊也喊不醒,我和芬芬姐把你收拾了才回房睡覺,當時累的要死……於是,咯咯,就脫光不知道什麼時候抱一團去了,你可別多想!”
不多想才怪,以己度人,自己要是和一男的光溜溜抱一團睡一晚第二天那還不噁心死去,你怎麼這麼缺心眼呢!
左窮等餘芬芬起床後就告辭而去,他有點兒受不了,看著兩女那香豔的場景,他現在看兩女人都有點兒神經兮兮,總覺得她們有太多曖昧。
左窮覺得自己還不快點兒離開這兒,他都要發瘋,下面的小弟弟也要揭竿而起反抗他總夾住它的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