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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門 第565章 前度的悲哀

作者:九月歡顏

第565章 前度的悲哀

莫扶桑在王鵬的忐忑不安中,展開一個溫暖的微笑:“算啦!你去吧!我渾身痠痛,還想再睡一會兒!”

“真不去!”王鵬疑慮地看著她:“你放心!”

莫扶桑笑起來:“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王鵬拍拍莫扶桑的臉也笑了:“還挺自信的嘛!”

說完,他就麻利地下了床,匆匆洗漱了一番,換好衣服準備出門,莫扶桑忽然叫住他:“就這麼走了啊!”

“怎麼!”王鵬走回床邊,低頭看著她問:“是要我給你帶早餐回來嗎?”

莫扶桑躺在被窩裡,伸出兩隻胳膊一下圈住王鵬的脖子:“你總得留下點什麼再走吧!”

王鵬嘴角眼梢立刻都浮起笑意,俯下頭在她唇上輕啜,本是點到即止的,哪料莫扶桑不但雙手微微使勁讓整個身子都掛了上來,更是香舌輕轉發動了攻勢,令他連考慮的機會都沒有,就只得披甲迎戰。

一番酣戰,令王鵬只好重新整裝,穿戴整齊的他再度站到床前時,愛戀地捏捏莫扶桑的鼻尖,取笑她:“小東西,我還當你多沉著,原來心底還是怕的!”

莫扶桑一把拍掉他的手,笑著說:“你再不去,該陪人家吃午飯啦!”

“要不要給你帶吃的來!”

“不用,我一會兒就陪阿媽他們一起去吃!”

說到秦阿花,王鵬眼神一黯,柔聲說:“扶桑,你不會介意阿媽對江秀的態度吧!”

“只要我對阿媽的兒子好,阿媽就永遠是我的阿媽,不會變成別人的!”莫扶桑笑得很自信。

王鵬有點愕然,剛剛還有些患得患失的莫扶桑,突然間又如此自信,讓他很不適應。

女人真是矛盾動物,他想。

王鵬剛剛在江秀的房門上敲了一下,門就立刻打開了,一襲薑黃色長裙,披肩長髮撒在肩上,明眸皓齒,粉唇嬌顏,江秀就這麼活色生香地站在王鵬跟前,帶著一臉憧憬與企盼的笑容:“你來啦!在哪裡吃,房間或餐廳!”

“餐廳吧!”王鵬讓到一邊等江秀出門。

“你等等,我去拿包!”

“就在莊園裡,還拿什麼包啊!走吧!”

“哦!”江秀狀如聽話的小女生,拔了房卡,閃身出來關上門,很自然地挽住王鵬的胳膊。

王鵬的身體立刻一僵,猶豫一下還是輕輕抽出自己的胳膊。

江秀腳步滯了滯,隨即又跟上,低頭走在王鵬身邊,不一會就有低泣傳入王鵬的耳中。

“你哭啦!”王鵬停住腳步往四周看了看,好在走廊上空蕩蕩的,他快速把她拉到樓梯間,扶起她的臉,幫她把眼淚擦了問:“幹嗎哭啊!”

“小鵬,如果我去向莫扶桑道歉,你能原諒我嗎?”江秀淚眼朦朧地看著王鵬問。

“江秀,我說過,我和你之間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可是?你還在生氣,不是嗎?”

“我沒有生氣!”

“你有!”

“真沒有!”

“就是有!”江秀出奇地固執:“你對我還是這麼不冷不熱的,過去你不是這樣的!”

王鵬開始後悔,不該來陪江秀吃早餐。

“江秀,我們之間過去了,我現在是扶桑的丈夫,你是她的同學,我和你之間不可能再有過去那種戀人間的舉動!”

“就算是朋友,挽一下手怎麼啦!莫扶桑就這麼霸道,連挽個手她都不許,那她從我這裡把你搶走的時候,怎麼不見她有羞恥感!”江秀的嗓音一下尖利起來。

“江秀,你冷靜點!”王鵬兩道濃眉完全攪在了一起:“這不關扶桑的事,我覺得這是我該自覺有的行為!”

“小鵬!”江秀的聲音立刻又軟了下來,她的眼中露出哀痛:“為什麼?你可以愛上莫扶桑,愛上紀芳菲,就是不能把愛分一點給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頭嗎?”

“你說什麼?”王鵬打了一個寒顫:“你怎麼知道紀芳菲!”

江秀怪怪地咧咧嘴:“不止我知道,莫扶桑也知道,只有你不知道我們都知道!”

王鵬的腦袋開始嗡嗡作響,他的整個心思都飛到莫扶桑身上,他想像不出,莫扶桑是怎麼把她的感受隱瞞下來的。

“你在聽嗎?小鵬!”江秀還在那裡喃喃自語:“有的時候,我也挺佩服莫扶桑的,她明知你在外面有女人,而且不止一個女人,她卻一一忍下了,換了我真的做不到,你一定想不到,我想學她的大度,學紀芳菲的深情,學寧楓的淡然,可我一樣也學不會,我還是妒忌莫扶桑可以一直在你身邊,妒忌你對紀芳菲的念念不忘,甚至妒忌你對寧楓的又愛又恨!”

“對不起,江秀!”

王鵬的手心裡全是汗,那些他以為沒人知道的事情,原來她們全都知道。

“不要說對不起,小鵬,我只要你說愛過我!”江秀忽然一把扯住王鵬的兩條胳膊,指甲一直嵌進他的肉裡:“當我知道自己患乳腺癌的時候,你知道我想的最多的是什麼嗎?”

“什麼?”王鵬艱澀地問。

“我總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像牽記紀芳菲那樣地牽記我!”

“不要說了,江秀!”王鵬別過頭:“你活得好好的!”

“是啊!我活得好好的,一個活得好好的,卻再也不完整的單身女人!”江秀的聲音透出難以言說的悲哀,淚水不受控制地滑下她的臉龐。

王鵬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眼前這個悲傷的女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不是真的愛過她,可是看到此刻痛苦的江秀,他又忍不住想要安慰她,給他一些溫暖,好讓她振作起來。

他終於伸開雙臂,將江秀輕輕攬進懷裡,撫著她的背安慰她:“振作一點,秀,很多像你一樣的女人,她們都堅強地生活著,並且努力讓自己活得充實美好,你也可以的!”

“沒有愛的女人,就是一口荒井!”江秀在王鵬懷裡幽咽著說:“任何努力,都只是欺騙世人、欺騙自己的謊言罷了,在我眼裡,堅強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鎖,如果有人疼、有人愛,要那些堅強來幹什麼?”

王鵬無言,在她如此強烈的失意之下,他找不到可以用來安慰她的語言,唯有摟緊她,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的背,而他的眼裡,一直晃動著莫扶桑的臉,她臉上的笑容透著淡淡的哀傷、透著包容的溫暖,甚至還透著一些忐忑與不安。

王鵬與江秀就這們依偎著站了許久,直到江秀自己輕輕推開王鵬,抹乾臉上的淚水,輕聲說:“你還是這樣,連騙我一回都不肯!”

“對不起!”王鵬確實覺得虧欠江秀。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江秀說:“莫扶桑說得沒錯,如果你自己不願意,誰也搶不走你,她真是好命!”

王鵬忽然有些心痛,為莫扶桑。

“我突然沒胃口,不想吃早餐了!”江秀抬手整理一下頭髮,又理了理衣服:“幫我和你家人說一聲,我先回天水了!”

“江秀……”

“小鵬,我真的很恨你!”江秀忽然又哽咽著說,眼睛中滿是掙扎的痛苦:“我更恨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念念不忘!”

樓梯間的門在王鵬眼前來回晃了數個回合,才慢慢靜止住,江秀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這個早上短短的十幾分鍾,把王鵬因為工作忙碌而完全壓抑下去的感情,全部都翻騰出來,暴露在陽光底下,逼迫他直視自己。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東子那裡,他需要有一個瞭解他所有過去的人,幫他一起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

東子應該還沒有起床,打著赤膊,穿著一條絲質的睡褲過來開門。

“想我,一大早就來敲門!”東子睡眼惺忪地倒回床上。

王鵬跟過去一把將東子拉起來:“我需要你幫我理理頭緒!”

“什麼頭緒!”東子坐得東倒西歪,不解地眯眼瞧著王鵬。

王鵬閃身去了衛生間,一會兒就拿了條冷水浸過的毛巾出來,一把敷在東子臉上。

“你幹什麼?”東子奪了毛巾打掉王鵬的手,人卻清醒了不少:“出什麼事了!”

王鵬一屁股坐在東子邊上,將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扶桑前兩天剛說過,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和江秀做朋友,那她為什麼把江秀叫到這裡來,還有,她早知道我和芳菲、寧楓的事,卻一直裝作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想什麼?”東子嘿嘿直笑:“想你唄!”

“正經點!”王鵬推了東子一把。

“我很正經!”東子收起笑容:“我問你,如果當初她攤開來跟你談紀芳菲,你會怎麼做!”

“我!”王鵬覺得四肢發冷。

“答不出來,她很瞭解你,知道你會像當你不顧一切扔下江秀要跟她在一起一樣,也會不顧一切扔下她奔向紀芳菲,她不想給你這個機會!”

王鵬深吸一口氣,不甘地問:“那寧楓呢?”

“這還用問,小鵬,女人是天生敏感的動物,在你自己都沒有察覺異狀的時候,她們早就已經嗅出你的變化了,看看扶桑處理冷冰的事情就知道,她不會把問題攤到你面前來讓你選,那是為難你,更是為難她自己,除非她已經打算離開你!”

“那她為什麼還要讓江秀來這裡!”王鵬重複這個百思不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