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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棋折謀 第54章隱忍蟄伏

作者:愛數錢的霍老闆

接到心腹「行動徹底失敗」的密報時,簫瑞正在用早膳。白玉瓷勺「哐當」一聲掉回碗裡,熱粥濺了他一手,他卻渾然不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失敗了?竟然又失敗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他如同驚弓之鳥,在書房裡焦躁地踱步,將能想到的所有知情者,全部祕密「處理」掉。他命令所有暗探不惜一切代價盯緊翊王府,可回報的消息卻讓他更加不安。

  翊王府太平靜了!蕭珩每日正常出行辦公,除了因王妃「受驚」在府靜養而顯得比平日更冷峻些,並無任何異常舉動。連沈清越所在的聽風院,也彷彿真的只是女主人在靜養,太醫出入,侍女伺候,一切井然有序。

  但這種暴風雨前的死寂,比刀劍加身更讓簫瑞恐懼。他不知道蕭珩掌握了什麼,不知道是否有痕跡留下,更不知道對方打算何時發難。未知的恐懼日夜啃噬著他的神經,讓他寢食難安,眼窩深陷,脾氣越發暴戾。

  簫瑞再次因追查流言不力而大發雷霆,將茶盞狠狠砸在周知竹身上:「查!再查不出來,你們都給本王滾去下面陪那些沒用的廢物!」

  周知竹垂首而立,任由滾燙的茶水濺溼衣裳。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沉穩恭順的模樣,但袖中蒼老的手已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幾年前,就是這個暴戾的皇子,當街縱馬撞倒他年僅十四如花朵般的女兒,見其貌美,便強行擄入別院,極盡凌辱!他可憐的女兒,不堪受辱,歸家後便含恨自盡!他一個教書先生,告狀無門,反遭打壓,幾乎家破人亡。這十年來,他忍辱負重,藉助「那位貴人」的力量,改頭換面,一步步成為簫瑞的心腹,等的就是今日!

  回到自己僻靜的院落,周知竹關上房門,臉上恭順的面具瞬間碎裂,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一種決絕的平靜。他知道,簫瑞已失分寸,疑心日重,他無需再等。而「那位貴人」暗示的最終收網時刻,也已臨近。簫瑞的多疑和暴戾,正是點燃最後一把火的絕佳引信。

  然而,就在簫瑞惶惶不可終日之時,市井間的流言已悄然升級。不再是模糊的「奪嫡疑雲」,開始有了更具體、更可怕的指向,甚至隱約牽扯出「北朔」二字。

  「聽說了嗎?那些殺手可不一般,身上有北邊的印記!」

  「聽說是那位殿下?為何非要置翊王妃於死地?怕不是翊王查到了什麼要命的把柄?」

  「慎言!這話也是能說的?不過,若是真的,那可就不僅是兄弟鬩牆,更是通敵的大罪啊!」

  「這……怕不只是兄弟相爭,這是要……逼宮啊!」

  「結黨營私」、「蓄養私兵」、「怨懟陛下」、甚至「逼宮」……這些詞彙如同毒箭,一支支射向皇權最敏感的核心。流言在有心之人的煽風點火下,雖未指名道姓,但結合前事,矛頭清晰無誤地指向了祁王簫瑞,並將「北朔」這個敏感詞與他隱隱掛鈎。

  消息最終匯聚於深宮。養心殿內,皇帝看著呈上的密報,面色陰沉如水,手中的硃筆「啪」地一聲,生生折斷!他猛地將滿桌的奏摺掃落在地,胸膛劇烈起伏,發出一陣駭人的咳嗽。

  京城流言如火,祁王府如鐵桶般戒備,但壓力之下,必有裂痕。龐大的情報網絡全力運轉,簫珩很快收到夜梟密報,祁王身邊那個叫周知竹的謀士最近好像不太對勁,似乎有些不安分。

  於是夜梟順著周知竹這條線,幾乎掘地三尺。很快,一份塵封的檔案被找出。

  八年前,京城西郊曾有一樁懸案,塾師周秉文之女周氏,年十四,某日外出歸來後神情恍惚,三日後投井自盡。案發前日,曾有街坊見其於街市被縱馬隊伍驚擾,馬上貴人衣著華貴,氣焰囂張。當時京兆尹曾受理,但不久後即以「證據不足,女系自盡」結案,周秉文此後銷聲匿跡。

  「縱馬隊伍……時間、地點、行事風格,與當時尚是皇子的簫瑞吻合。」夜梟首領分析道,「且案卷記載潦草,顯是受人壓力草草結案。周知竹化名投入祁王府,正在此案後不久。其女之事,恐非意外。」

  蕭珩沉吟道:「如此深仇,隱忍八年,必有所圖。近期境遇,正是動手良機。但他需要外力,需要一個契機,將證據送出來……」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夜梟首領,「周知竹近期可有異常接觸?或試圖傳遞消息的跡象?」

  「暫無明確跡象,祁王府內外封鎖極嚴。但周知竹每旬必去一次府外一家老字號的筆墨鋪,名為購置文具,實則每次都會與掌櫃閒聊片刻,內容無關緊要。那掌櫃背景乾淨,與各方無涉。」

  「就是這裡!」蕭珩斷言,「習慣,就是最好的渠道。他若想通傳消息,必會利用這個看似尋常的接觸點!加派人手,盯死那家筆墨鋪和那個掌櫃!任何細微異常,立即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