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118章 暗鬥
第118章 暗鬥
聽程茂軍講完了話，苟其昌看了面無表情的向善陶一眼，心裡有了主張，刑*訊逼*供事小，只要自己抓住了那小子犯罪的強有力的證據，管他什麼人、什麼關係，都跑不出他老苟的手掌心。
“呵呵，程廳長、向局，這事兒我知道，趙一江這個人現在就在縣看守所裡，他是被西關派出所所長楊世迅同志抓獲的，等一會兒我馬上派人去把他押過來。”
“押過來？”
這個用詞令在座的所有領導都愣住了，大家都用一種迷惑的眼神向苟其昌看過來，老狗搞了大半輩子公安，不會不明白領導話裡的意圖吧？怎麼還這樣說話呢！因為從程茂軍的態度上看，這個趙一江並不是作為一個“犯罪嫌疑人”來看待的。
苟其昌並沒有理會領導們異樣的眼神，“嗯，是的，他是重要犯罪嫌疑人，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王守強，你去和楊所長一起，先把罪犯拉到縣人民醫院處理一下。記住：一定要派足夠的警力看管，不能出任何意外！”
縣公安局刑警一中隊隊長王守強答應一聲走了出去，接下來，事情就順了，沒費多大勁兒，就把趙一江從看守所內解救了出來。
“小海……，嗚嗚。”
看著唇乾舌燥、滿臉血跡的趙一江躺在擔架上，一起跟來的柳凝凝心疼的嚶嚶啜泣起來。張正義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見美女醫生梨花帶雨的嫵媚樣子，心想：這傢伙真是燒了八輩子高香啦！
“抓緊送到醫院去。”李強亦長舒了口氣，柳凝凝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裡，嗯，這個女孩兒與首長家的孫子關係不一般吶！上次去京城的時候只是猜測，現在看兩個人很可能是情侶。事不宜遲，得趕緊把人送去醫院治療。
在縣人民醫院裡，經過柳凝凝耐心仔細地檢查，趙一江除了捱打造成的軟組織挫傷和嚴重缺水之外，並無大礙，眾人這才放了心。此時，惠陽縣縣委書記王洪壽、縣長楊堅一同趕了過來探望。李強讓大家在外面等候，病房裡，只留下他和柳凝凝兩個人，連薊北省公安廳副廳長程茂軍也被擋在了門外。
“李哥，麻煩您了。”清醒過來的趙一江感激道。
“一江，你怎麼樣？”
“沒事兒，都是些小傷，很快就好。李哥，這事兒不要讓我爺爺知道好嗎？咱們兩個處理好就可以，我想應該問題不大。”
趙一江權衡再三，還得以大局為重，他不得不暫時忍耐下去，自己羽翼未豐，該有的婦人之仁必須要有，否則對今後不利。在看守所時，就已經考慮好了，這件事影響不宜擴大，但對看守所所長霍懷強、楊世迅和崔海東等幾個主要傢伙，必須要給他們點顏色，否則的話還會騎在自己頭上拉屎。
“你傻呀，不行！非把那些流*氓弄到監獄裡不可。”
趙一江被打得皮開肉綻躺在醫院裡，讓早已把楊世迅恨得咬牙切齒的柳凝凝非常惱火，剛才看到一江“奄奄一息”的樣子，她的心都碎了。
“呵呵，凝凝，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該怎麼辦。”
趙一江並非心慈手軟，他知道：自己開的車，還有那些證件，加上不聽話依然在惠陽工作這些事情，都瞞著爺爺李學釗，在目前這個情況下，真的不宜把事情鬧大，更不能公開讓他老人家知道。否則，人家李強就有危險了，只能等適當時機自己再親自告訴他老人家。
“嗯，我明白，兄弟，你好好養傷吧！剩下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李強明白趙一江是為自己考慮，要是放開了手腳辦下去，那個姓楊的傢伙，不死也要脫層皮！但這事不處理是不行的，不給兇手個教訓，他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竟敢老虎下巴上摸須！
離開病房，李強立刻召集省、市、縣跟來的領導，就近在縣人民醫院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俗話說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公安機關有個“良好”的傳統――護犢子。但這次不同了，有李強這個公安部“特使”壓陣，有薊北省公安廳副廳長程茂軍督陣，大家都不敢貿然表態。
在地方官裡，屬陽州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向善陶職務最高，即使他知道這次犯下嚴重錯誤的，是惠陽縣縣長楊堅的公子、縣公安局民警楊世迅，也不敢多辯護。
“王書記、楊縣長，這次事件，我看還是咱們惠陽先拿個初步意見，好吧？”
程茂軍是省裡的領導，與惠陽之間還隔了陽州市這個層次，說幾句狠話可以，但一般不能直接表態處置。向善陶身兼市政法委書記，他先發表看法是最合適的，但他剛才這句話等於把皮球重新踢回了惠陽縣方面，若處理輕了領導不滿意，自己有迴旋的餘地，處理重了是他們自己的想法，與己無關。特別是矛盾雙方，一方是來歷不明、卻相當神秘的中*央警衛局幹部，另一方是惠陽縣長的公子，而且與他關係還不錯，無論自己傾向於哪一方，都於己不利。
楊堅老奸巨猾，與縣委書記王洪壽碰頭之際，已經想好了對策，親自把兒子楊世迅綁了一同前來。他明白，既然李強為了這個叫趙一江的幹部幾次三番來惠陽，現在已經證明了兩人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若是親屬的話，他動起公權來不可能會那麼理直氣壯，讓人抓住把柄，但究竟是什麼關係呢，這就耐人尋味了，他是最關鍵的人物，必須首先把他擺平。那個叫程茂軍的省公安廳副廳長，基本威脅不到自己。因為緊張和擔心兒子的作為，他甚至連苟其昌一個勁兒地對自己使眼色都沒看見。
“李處長、程廳長、向書記，這次犬子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願打願罰悉聽各位領導的處理，我楊堅沒任何意見。當然，作為他的親屬、他的爸爸，我首先要做深刻檢討和自我批評，都怨我沒管教好。其次，我需要回避。王書記，您說呢？”
王洪壽是惠陽方面的中心人物、一把手。楊世迅又是縣公安局的幹警、幹部，由他表態完全可以代表惠陽方面的態度。不過，還沒等他說，縣公安局長苟其昌卻主動承擔起了責任。
“各位領導，剛才楊縣長已經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評。其昌作為楊所長的直接領導，更要做深刻檢討，都怨我治警不嚴，平時疏於對隊伍管理和教育，才犯下了刑*訊逼*供這樣的小錯誤，不過，這件事確實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