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053章 中秋佳節(3)

第053章 中秋佳節(3)

跟隨趙一江出來，看到他一直陰沉著臉，鍾彬有些不安。

“海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照顧好嫂子。”

“呵呵，沒你啥事，像這樣的人哪兒都會有，想防也防不住，只是往後多注意一下。”趙一江使勁攥了攥凝凝的手，衝她微笑道：“凝凝，想我了沒？”

“討厭……！”

當著同學和鍾彬的面，見一江這樣問自己，柳凝凝早已臉蛋飛霜，紅暈滿腮了，翹起小嘴故意不理會。她知道一江喜歡捉弄人，也清楚他跟楊世迅鬥時先虛與蛇尾，然後才痛下狠手的作風，但冷若冰霜絲毫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警告自己同學，凝凝還是第一次見，心裡感到十分甜蜜的同時，也對一江的狠角色感到心驚肉跳。

“凝凝，如果遇到個合適的，就嫁了吧！”

從曉梅姐身上和剛才遇到的事情來看，女人不管年齡多大、容貌醜俊，她絕不是任何一個男人的附屬品，更不應該以婚姻為賭注，應該完全由自己支配感情並選擇願意交往的人，即使他趙一江對柳凝凝的感情再熾熱、再深厚，也得經過柳凝凝的完全認可。因此，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氣說道。

“你……？哼！飛霜，咱們走，我再也不願見到你啦！”

趙一江的這句話對凝凝而言，無疑是一種羞辱。她哪裡知道一江心中所想所思，滿心歡喜期盼著心上人來到自己跟前。誰知道他竟然說出這麼沒心沒肺的話，假如自己是那種水性楊花、唯利是圖的女人，早就成為縣長家媳婦了，還用得著你現在說鹹道淡嗎？

“對不起。對不起，凝凝，我說錯了！”

話剛一出口，趙一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不對，甚至還帶點嫉妒的滋味。此時見凝凝生了氣，他連忙道歉。經過一番好說歹說，加上季飛霜在一旁規勸，才使得柳凝凝回心轉意。破涕為笑。

當季飛霜坐進鍾彬開著的車子裡，她不由驚得吐了吐舌頭，柳凝凝的男朋友是幹什麼的啊？竟然有專車，而且好像還挺有權勢的樣子。不過。她卻非常喜歡趙一江這種個性，哼，要是自己碰到那種死纏爛打的不要臉的臭男人，她也會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一江來不及多與柳凝凝傾訴離別之情，他要先去小姑那兒。

“你來了！”

今天李琳剛回到家。就發現一樓客廳內放了些東西，她立刻明白是趙一江回來了，於是決定下午不去上班，在家專門等候。

“嗯。小姑姑好！這次回來我要去看看爺爺。”

李琳點點頭道：“嗯，回來的正好。確實應該去一趟了，小海。你不知道。爸爸已經好幾次在我面前提到你了，哼，幸虧有我替你打掩護，否則你回惠陽上班的事情早就露餡啦！”

京大離家不遠，即使趙一江功課再忙，他也應該每個禮拜回家看看，李學釗因為裁軍的事情太忙，經常到各地出差，他雖顧不上過問趙一江在學校的情況，但也覺察到孫子已經好多天沒見面了，知道小姑娘與孫子比較好，於是每次回家都問李琳。仲秋是個大節，也是閤家團圓的日子，連遠在甘南省的大女兒一家，加上新赴薊南省任職副省長的大兒李衛國，都決定回來過節，要是缺了趙一江，老爺子肯定覺得不圓滿。

“謝謝小姑姑，我就知道小姑最好啦！”

“少跟我油嘴滑舌，拿這麼多東西，是給你爺爺的嗎？”李琳指著堆滿客廳的禮品問。

“是啊！”

“那就別耽誤時間了，快跟我走，今天大姐、大哥都回來，你去晚了不禮貌！而且你爺爺恐怕在家時間不多，如果不去見上一面，很可能他還要到外地去。”

姑侄二人收拾好東西驅車直奔李學釗那裡。為了安置一大家子人，老爺子李學釗讓李強收拾好幾間廂房，把部分工作人員趕到了衚衕口駐地院子裡，好在這個時節正是集中探親休假的時候，有些當兵的已經回家探親去了。

此時，大院內一派喜慶，雖然沒有張燈結綵，但是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歡快的笑容。奶奶孫慧韻更是笑容滿面，人不管身居多麼高的職位，手中有多麼大的權力，有什麼事情能比得上膝下兒孫環繞，享受天倫之樂呢？

廚師大老王好像特別高興，一幅樂呵呵的表情，一邊從廚房內往外拿東西，一邊指揮著幾個士兵搬運桌椅板凳。趙一江一進內院，沒看到爺爺奶奶，只見一群“孩子”在嬉笑打鬧。於是先走到大老王面前說道：“讓您辛苦，多費心了！”

大老王一時沒反應過來，見是趙一江，趕緊上前微一鞠躬握著他的手道：“呵呵，回來啦，快歇歇吧。”

今天有兩個人令他感動，一個是趙一江，另外一個是下午過來的宇芊茚。兩個孩子太有禮貌了，芊茚來時給自己鞠了一躬，一江則輕輕道了一聲“辛苦”，可別小看這極其輕微的一個小動作，卻在大老王心裡泛起了陣陣漣漪，有一種被重視、被尊敬之感。當然，其他孩子沒什麼表示也情有可原，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服務人員，長久在一起不必那麼客套。

這一幕，被剛剛邁出屋門的李學釗看在眼裡，本來他還想趁沒有人時問問一江，為什麼不常回爺爺家看看，也太不懂禮貌了吧？但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裡長嘆一聲尋思道，不是孫兒不懂禮貌，或許孩子學業太忙，自己這個至親爺爺又經常不在家，與其他人之間有生疏感和距離感，因此不願意過來問安。

“爺爺奶奶好！”

趙一江放下東西，看到李學釗、孫慧韻夫婦二人已經來到院子裡，趕緊上前問安。

“呵呵，一江回來啦，今天咱們這一大家子總算齊了，嗨……，想想真不容易呀！”

李學釗是有感而發，自從重新恢復職務之後，兒女們都忙於安家和工作上的事情，哪裡有功夫回老宅團聚？就連春節那麼大的節日，也經常缺這個少那個，直到去年年底才總算安穩下來，今年又多了個新成員，這讓他感到十分欣慰。自己已近七十歲，古人云：人到七十古來稀，再過幾年也應該享受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了。

如果不算趙一江的老爸，老爺子一共有五個子女，前三個出生時間相對集中一些，那是當時李學釗與孫慧韻都在敵戰區從事特殊工作，平時雖緊張忙碌，但是因為有假身份掩護，生活相對穩定一些，就一連生養了三個孩子。三叔李新國出生時，離全國解放不到兩年了。至於小姑李瑋，用夫婦倆的話來說，純粹屬於意外，最後還是孫慧韻堅持要生下來，李琳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月壓樹梢，華燈初放，一家子連大帶小正巧二十個人分成兩幫，圍坐在院子裡的兩張桌子旁。成年人品酒賞月，小孩子由李薔薇帶領吃著糖果瓜子。

李學釗問大姑爺蔣成舉：“成舉啊，工作怎麼樣啊？”

“爸，挺好的。”

大姑李瑋和姑父蔣成舉，趙一江是第一次見面。這個面相中帶著一股執著聰睿勁頭兒的中年人，因為常年在西北工作，接受大漠風沙的洗禮，頭頂已經快禿了，但其眼神中不經意間閃過的一絲光芒，仍然讓人感覺出其年輕時那種意氣風發、捨我其誰的豪邁。乍一見面，趙一江就非常喜歡這位言語不多的真正學者型人物，他往往一句話就能高度概括並發現事物的本質，這是一般人根本達不到的。

大姑李瑋見到了這時候他還惜話如金，忍不住用手捅了丈夫一下。這次一家人來京不容易，可以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夫婦兩個，結婚最早，但生兒育女卻不早，剛到西北的時候，爸爸李學釗還在接受審查，要不是中央首長批准，他們絕無可能去那裡參與國防重大科研項目，等試驗成功了，卻因為擔心輻射問題一直不敢要孩子，過了五六年才一連生了三個兒子。

大兒子蔣偉、二兒子蔣星和小兒子蔣帥只相差一歲，現在分別上高三、高二和高一。蔣偉明年高考，因為夫妻二人承擔的科研任務很重，在生活上照顧不過來。李瑋的意思是讓他們回到姥爺姥姥身邊，京城的條件好一些，他們不能再過那種奉獻青春獻子孫的生活了。

“爸，我們這次來是有事求您和媽媽的。”

“呵呵，小瑋，你不用說了，我跟你媽商量好了。”

李學釗明白大女兒的意思，實際上，自從趙一江來到這裡之後，他和孫慧韻早已商量了大女兒一家的事情，年底老孫就離休，再說家裡還有這麼多服務人員，三個孩子來不成問題。雖然他一直對李瑋的婚姻不太滿意，但心裡總覺得自己對他們一家虧欠最多，該補償補償了。

“謝謝爸媽！”

見沒等自己開口，爸爸就一口答應下來，李瑋十分高興，一連敬了老兩口好幾個酒。

“李瑋啊，蔣偉他們弟兄幾個來看看不要緊，咱爸媽年齡大了，恐怕照顧不過來吧？我的意思是要不再過幾年，等他們參加工作時，我找人給在京城安排一下？”

“什麼？”

大哥李衛國的一句話，把李瑋滿腔的高興勁兒裝進了冰窟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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