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勢 第102章 見省長
第102章 見省長
對於省城薊洲，趙一江比較陌生。[本書來源 ⑴ ⑶8看書網]上次來省民政廳開會，只短暫停留過一天。就連重生前，自己到這個城市的時候也不多，大學是在外省上的，中途經過薊洲火車站。現在，雖然改革開放了好幾年，但省城與其他中小城市並沒有太大區別，路上車輛稀少，行人更不多見。
天色灰濛濛的，偶爾還飄下幾顆雪花。從昨天開始，來自西伯利亞的一股冷空氣橫掃了大半個國家，北方尤為寒冷。風颳在街道兩旁的樹梢上，像哨子一樣發出或尖利急促、或低沉嗚咽的聲響，憑空增添了幾分寂寥之感。
到了這裡，趙一江首先想到的就是“老朋友”程茂軍——薊北省公安廳副廳長，省委大院他不熟悉，甚至在哪條路上都不太清楚，有個人帶路也不錯。省委的衙門“高”，有些老百姓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對省公安廳在哪兒，大多數人卻知道。一江問清了道路，急忙驅車趕了過去。
“哇，好小子，什麼風把你給吹來啦？”一見面，程茂軍這個中年漢子就大呼小叫道。
“什麼風，西北風唄，還夾著雪花呢！”
趙一江一邊跺著腳，一邊用嘴哈著氣。這破天氣實在太冷了，路上路況不好，加上惡劣的天氣，讓他走了大半天才趕到。
程茂軍想倒茶，被一江攔住了，“呵呵，程廳長別客氣。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次來有緊急事情，麻煩您帶我去趟省委好嗎？”
“省委！找誰？”
趙一江笑笑沒有回答，他從宇老那裡也聽說了蘇煥成的臭脾氣，如果自己冒然把程茂軍介紹給他，有可能適得其反，而且老程估計與蘇省長也認識，不如到了地頭看情況再說。程茂軍見趙一江不想告訴自己要找的人，也不強求，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警帽。示意他跟自己走。其實省委離省公安廳並不遠，甚至連車也不用開，兩個人走了幾百米就到了。
“兄弟。能進去不？”
省委與其它國家機關不一樣，門口有武警把守，一般人如果不說明事由和要找的具體人員，他們連門也不讓進去。當時不僅省委有武警站崗。就是到了地市和縣市區一級，多數也安排了武警。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往那兒一站，立刻增添了幾分莊嚴肅穆的氣氛。普通人往往一見這個架勢，馬上會感到氣短几分。
望著程茂軍狡黠的眼神，趙一江知道他想試探一下自己。於是擺了擺手。示意老程可以回公安廳了。但程廳長可沒這麼想，一來他想看看趙一江究竟要找誰，二來也擔心這小子被武警攔住，到時候還靠要他來解圍。
趙一江手中有李強給他的“萬能通行證”，走到門口，衝站崗的戰士晃了晃，人家也沒太在意，一看那上面鮮紅的國徽印。就擺手讓他進去了。這不禁讓程茂軍更加好奇起來。急忙也亮出自己的警務證跟了進去。
再往裡走，果然一江遇到麻煩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省委領導們在哪座樓、第幾層辦公，更不清楚蘇煥成的辦公室在哪個房間，見程茂軍跟了進來正好可以再問問他！看來還是經驗不足啊，身邊有個可以通關的熟人。不利用一下真是浪費了。
“嘿嘿，程哥。蘇省長在哪裡辦公啊？”
“啊？！”
因為驚嚇，加上路滑。程茂軍被趙一江這句話嚇得腿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一江口中的“蘇省長”把老程嚇了一大跳！這臭小子總給他帶來意外，要不是自己與李強認識，程茂軍真有點懷疑趙一江是個到處招搖撞騙的騙子。
蘇煥成是什麼人，那可是堂堂的一省之長啊，現在又正在主持省委的工作，恐怕用不了幾天就轉正。這麼大的領導，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縣民政局副局長，就是他老程，也不敢按照個人的意願去找他，除非蘇省長有要事“召見”自己。再說，蘇省長這人脾氣大得很，省城個部委廳局的領導，沒有一個見他不怵頭的，趙一江就這樣毛愣愣地過去，一準找一頓罵。想到這裡，老程真後悔自己趟了這趟渾水，不該跟著過來。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吃後悔藥了。
“嗨，你咋不早說！明天、後天要召開全省領導幹部會議，蘇省長恐怕沒有時間吧？”
趙一江倒是非常坦然，沒有理會程茂軍的退堂鼓，“那個咱不管，也管不著，我只問你知不知道！”
程茂軍沒轍，他即使不知道蘇省長的辦公室在哪裡，省委這邊自己也有熟人，要想問清楚還不容易？見趙一江笑意融融的樣子，老程一點脾氣也沒有，只好讓他跟著自己走進了省委1號樓。進入樓裡之後，程茂軍沒有去省委值班室，而是直接找到了與自己關係不錯的省委副秘書長靳衛雄。
“喲，是老程啊，快進來坐！”兩個人關係太熟了，靳秘書長沒有任何客套，連忙把倆人請了進來，“哎呀，這兩天事情太多了，你們先稍微坐一坐，等我看完這個材料咱們再談！”
見人家秘書長話說到這個份上，趙一江也不好過分強求。自己來的不是時候，畢竟省委即將召開重要會議，省委、省政府的這些秘書長們個個都很忙，領導的材料需要審核把關，會議的事情需要張羅，事多著呢。一直等了十多分鐘，靳衛雄才把桌子上的材料一推問道。
“老程，找我有什麼事啊？省委要開會，你們公安廳也有得忙，怎麼這時候還有工夫到我這裡來啊？”
靳秘書長說的是實情，每逢省委、省政府召開重要會議，省公安廳肯定閒不著，會議的安保、地點、路線等問題，都需要他們與薊洲公安局以及所屬各區分局派人。不過，程茂軍分管刑偵，像這種會議安保問題他們刑偵總隊一般不涉及，所以才有空閒。
“呵呵，他們有他們的任務，我有我的職責，來找你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煩事。來，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陽州市惠陽縣民政局副局長趙一江。”
程茂軍把趙一江拉過來，給靳衛雄作了介紹，同時說明了兩個人來這裡的意圖。靳秘書長一聽，立刻面露難色。
“唉，老程，蘇省長的脾氣你不是不瞭解，現在這麼忙，他對任何事的要求又特別嚴格，你這時候讓我過去跟他彙報這事，不是找著捱罵嘛！”
靳衛雄顯然十分不情願，蘇煥成來省委主持工作才沒有幾天，自己作為省委的副秘書長，肯定想在新領導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假如是平時，看在程茂軍的面子上，他勉勉強強還可以去通報一下。如果現在去，真是往槍口上撞！更何況請示去見蘇省長的，竟然是一個毛頭小夥子，而且是來自最基層的一個小幹部，他一個堂堂的省委副秘書長，甘心聽從一個小小的副科級幹部指揮，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呀！於是忍不住埋怨起程茂軍來。
老程也頗感為難，但他知道趙一江既然大老遠從陽州跑過來，而且連李強也沒有與自己打招呼，就直接找到省長頭上，肯定有要緊的事彙報，並且肯定有讓省長接見的把握。
“嗨，麻煩老兄了，要不是和你熟，我還不來呢，去彙報一下試試唄！”他到說出了大實話，如果在進大門口的時候就知道趙一江是來找蘇省長的，打死他也不觸這個黴頭。一江見靳秘書長為難，於是笑笑道。
“呵呵，靳秘書長，麻煩您去省長那裡通報一下，就說陽州趙一江有事必須見到他，老人家肯定不會為難您！”
“老人家？！”
與程茂軍初聽到這個名字時一樣，靳衛雄被趙一江的稱呼也嚇得一愣一愣的。眼前這個小夥子究竟是什麼來頭啊？老程不會領來了一個“神經病”吧！蘇煥成，那可是將來的省委一把手，堂堂的省委第一書記啊！而且年紀也不算大，這小青年怎麼敢叫他老人家呢，嫌棄領導年紀大嗎？
儘管想不明白，也有點萬分不情願，但靳衛雄看在程茂軍的面子上，還是不得不答應下來。他讓程茂軍和趙一江在辦公室裡稍等，自己這就去書記辦公室彙報。輕輕敲開蘇省長辦公室的門後，當蘇煥成從堆滿桌子的文件堆裡抬起頭來，用一雙銳利加上疑問的眼神盯著靳衛雄看時，老靳赫然發現，此時，自己的大腦竟然出現一片空白，原本伶俐的口齒也不靈光了，嘴唇囁喏著說不出話來。
“哦，衛雄啊，有事嗎？”
見省長主動問起自己，靳衛雄才感覺稍微放鬆了一下，上前一步道。
“蘇書記，陽州市一個趙一江要見您，說有急事？”
“趙一江？”
聽到這個名字，蘇煥成原本趴伏在桌面上的身子直了直，靠在身後寬大的椅背上，然後又用雙手梳理起了頭上那花白的頭髮，好像在回憶什麼似的。
靳衛雄站直身子，雙眼緊張地盯著蘇省長面部表情，生怕漏過了每一個輕微的、細小的變化。在蘇煥成貌似休閒的短短一、二十秒時間內，靳秘書長身上竟然出了一陣細密的汗珠，在室內空調的風吹下，感覺渾身不自在。就這樣等了少頃，蘇煥成突然站了起來哈哈大笑道。
“好啊！臭小子，剛打了嘴仗就敢來見我，哼，膽子不小！去，叫他過來！”
一聽這句話，靳衛雄如遇大赦，他顧不上禮貌，也顧不上猜測蘇省長話裡面的意思，五十多歲的人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慌里慌張地從書記辦公室裡“逃”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