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靈行傳 第3929章 黑暗的盡頭是曙光 (二)
第3929章 黑暗的盡頭是曙光 (二)
與此同時,大不列顛的愛丁伯爾格,塞內澤爾老頭的旅館裡。
"太過分了!"聽完亞瑟王的新聞釋出會的白銀騎士少年丹尼爾,不禁暴怒起來:"他怎麼可以這樣亂說!伊萊恩先生是去救他爸爸沒錯,但他不也擊敗了吞世龍,阻止了亞特蘭提斯自.爆,最終拯救了無數人嗎?他怎麼不提一下這些事情,光是說伊萊恩先生的壞話?說得好像伊萊恩先生是個不聽命令跑去送死的笨蛋似的?!"
"不,他沒說伊萊恩先生的壞話,他說的都是事實。確實,是伊萊恩先生為了救他父親而去了亞特蘭提斯,最終導致他變成……嗯,現在這個樣子。"死神佩恩答道,"大不列顛的國王至少沒有撒謊,雖然他只說了一半的事實,而對另一半的事實閉口不提。真正厲害的撒謊者永遠不是用謊話來騙人,而是丟擲事實來動搖人。他們卻永遠只會丟擲對自己有利的那部分事實,把對自己不利的那部分事實深埋起來。"
"我不會讓他這樣做的。我得去說出全部的實情,揭穿這一切!"
"沒用的。一旦他所丟擲來的部分真實成了既定的輿論風向,就很難再把事實糾正回來了。"佩恩搖頭,"你在外頭亂說話,影響到他亞瑟王以及圓桌騎士團的聲譽,說不定會惹來殺身之禍。惹上他們的話,也許他們不至於把你殺了滅口,但你的職位鐵定是保不住了。而且誰會相信你——一個默默無聞的路人,說出來的故事?人們明明有更權威的亞瑟王可以去相信。你甚至無法證明自己和伊萊恩先生有多親密的關係,憑什麼讓普羅大眾相信你?"
丹尼爾皺著眉,露出無比憋屈的表情。
"所以,大哥哥他到底怎麼樣了?"皮埃爾問他爸爸佩恩——他就坐在沙發上,佩恩身旁。
"不怎麼樣。至少我們可以相信,大不列顛騎士團正打算全力救治伊萊恩先生。"佩恩答道,"否則騎士團也不會聯絡上德魯伊教了,不是嗎?"
"他們懇求我們的蓋亞大人幫忙救治伊萊恩先生,是的。"歐琳端出來一盤切好的水果,"其實不用他們懇求,蓋亞大人也會去救治伊萊恩先生。"
"所以……能治好嗎?"丹尼爾將信將疑地問。他實在不敢相信,絕對領域已經崩壞成那種樣子的伊萊恩,還有機會被治好。
"蓋亞大人已經派遣了德魯伊教裡最優秀的靈療師過去治療他。我們只管相信她吧。"歐琳輕描淡寫地道,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與此同時(?),大不列顛戰艦[進擊的帕拉米迪斯號]內。
一名身披軍綠色長袍的青年,走向伊萊恩的專屬醫療室。他穿著帶有兜帽的斗篷,兜帽把他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儘管如此,他頭上的鹿角依然十分顯眼,那高聳起來如同王冠一樣的鹿角讓他看起來很尊貴。更何況那鹿角上哈長著一些青翠欲滴的綠葉,時刻昭示著這名青年德魯伊的身份。
他在進入房間之前輕微地躬了個身,讓他那尊貴的鹿角在差點碰上房門的上框之前,巧妙地避開了它。
"你終於來了,洛裡安大人。"已經在醫療室裡等候康士坦丁,剛看到那名德魯伊進場,馬上就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
"不需要稱呼我為[大人],我沒有那麼尊貴。按照你們現代人的認知,我其實和所謂的[巫醫]沒有太大的差別。"德魯伊脫下兜帽,露出一張鹿人的臉:"總之,叫我洛裡安就好。"
他看上去很年輕,但他的身材既壯實又修長,鍛鍊得非常好。他游泳健將特有的身材即使寬鬆的斗篷也掩蓋不住,身體的輪廓會不時從他衣服的邊沿和陰影下顯露而出。
他是一名年輕又帥氣的鹿人青年,即使按照人類的審美而言也是如此。儘管人們根本無法從德魯伊的外表判斷他們的年齡,很多德魯伊甚至遠比精靈長壽,有著如同樹木一樣的壽命,而且"凍齡"的外表也是他們的特徵之一。這名看似不足二十歲的年輕德魯伊鹿人,很有可能已經幾百上千歲。
"就是這孩子嗎?"他看著昏迷不醒的伊萊恩,又看了一眼就放在病床旁邊的伊萊恩的私物。除了伊萊恩平時使用的各種裝備之外,那裡還擺放著由他朋友們送來的各種慰問用的果籃以及卡片,都在祝願伊萊恩趕快好起來。
"儘管友人不多,他卻是被愛戴著的——特別是被孩子們深深愛戴著,不是嗎。"觀察入微的德魯伊笑道。
康士坦丁報以一個苦笑:"他自己可不這麼想,這傢伙總是很自卑,總覺得自己很孤獨。"
洛裡安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一柄鈍重無鋒的木頭劍上,"哦,這不就是蓋亞的分身嗎?不錯,能利用。"
他把木劍拿在手中端詳,自言自語:"這已經完全成為他的東西了呢。即便只是世界樹的新芽,本也不至於如此恭順地去服從一個人。你到底做了什麼,伊萊恩先生?居然讓世界樹對你如此死心塌地?它是為了更大的願景而服從你的嗎,還是說,只是因為純粹的愛?"
"……所以,你能治好他嗎,洛裡安先生?"聽對方呢喃了好久,圓桌騎士康士坦丁終於忍不住問。
"如果你說的[治好]是把他醫治到可以像個正常人那樣活動、生活,那事沒難度。"洛裡安答道,然後大幅降低了音量:"如果你說的[治好],是把他恢復到可以和舊日的宇宙支配者正面對抗而不落下風,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嗯,對不起,你說什麼?"康士坦丁沒有聽清楚後面那句,追問道。
"不,沒事,只是我在自言自語而已。"德魯伊滿帶深意地擠出一個苦笑:"總之把他治療到可以正常地行動就好了吧?"
"是的,足夠了。"又有一個人走進醫療室,是剛參加完新聞釋出會回來的亞瑟王:"朕給予你一切可動用的資源以治療他,洛裡安先生。預算不設上限。"
"很好,真慷慨啊,大不列顛的國王陛下。"於是德魯伊開始提出條件:"那麼首先,把他送到諾威大樹海的邊沿,到我的診所裡去吧。考慮到療程可能相當長,會需要大量使用來自大樹海的新鮮草藥,把他送過去治療是最合適的。"
"可以做到。朕馬上給你們安排運輸機。"騎士王輕描淡寫地答道。
"其次,這次治療需要使用太多珍貴的藥物,它不可能是免費的。雖然蓋亞大人也叮囑過我要給伊萊恩先生最大限度的幫助,但我不可能為治療他而賠上血本。"洛裡安頓了頓:"讓我想想……成本大概是10億大不列顛金幣吧。這個我沒法找蓋亞大人報銷,只能由你們來墊付了。"
"可以。"騎士王依然輕描淡寫地回應:"朕會從私人財產裡撥出這筆醫療費用,你大可放心。"
"很好。"鹿人莞爾一笑,"我想我們達成了共識。我會在這裡陪著他的。你們去準備你們該準備的事情吧。越早把他送到諾威去,我們就能越早開始治療。"
"那麼,有勞你了。"騎士王對康士坦丁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了醫療室,只留下那名德魯伊在醫療室內看護伊萊恩。
"你會好起來的,孩子。"洛裡安伸手輕撫著伊萊恩的臉頰,舉止中流露著憐惜,"這還不是你的終點。你還能用你的雙腿走得更遠。曾經獻身自己,拯救過整個宇宙的大英雄,怎麼可能就此止步不前?"
"嗚…嗯嗯……"還在昏迷之中的伊萊恩,發出一串低哼。
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境中,他發現自己身處於一片美麗的樹林。一切都是那種純潔無暇的白色,白色的樹葉,白色的枝條,甚至白色的大地。整個世界彷彿被白雪覆蓋,但實際卻沒有雪,也沒有那種冰天雪地的寒冷,有的只是宜人的溫度。
樹林延伸出一條小路,彷彿在指引著伊萊恩往樹林深處走。他也沒有多想,只是迷迷糊糊地往前走著,用行動在回應某個聽不見的呼喚。
直到,他來到那林中小路的盡頭,一片由大量樹木包圍起來的空地前。在那裡,一名白獅人少年坐在白色的大石頭上,他朝伊萊恩揮了揮手。
"雷歐……?"原本意識不清的伊萊恩突然恢復了部分神志:"是你嗎,雷歐?"
"伊萊恩。"那名少年衝伊萊恩微笑道:"去尋找[伊甸]吧。"
"伊甸……?"
"只要能找到[伊甸],你的願望就會被實現。你的傷痛會被撫平,你的恐懼會消散,你將不再孤獨罷。"白獅人少年溫柔地笑道,"如此一來,你一直以來所做的努力也好,承受的痛苦也好,失去的東西也好……全都會變成值得。"
"伊甸…是什麼?"
"它能為無意義之物賦予絕對的價值。它是萬事萬物的終點與始點。它是根源與本質。"少年一笑,"然後,它也是你。它就是你。找尋它的旅程,就是在尋回你自己。
只要你永不忘記初心,不在未來的道路上迷失,你最終一定會到達[伊甸]吧。
……我在那裡等你。"
一切都開始消失,整個雪白的世界逐漸化成透明,澄清雪白的透明。
"等等!雷歐!!"伊萊恩快步追上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這一切。巨大的力量卻在逐漸將他拖離這個夢境,把他重新拖回一片漆黑之中。
"雷…歐……!"他倒在黑暗中沒再動彈過,卻還念念不忘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等我,雷歐。)
(我不知道伊甸是什麼,我不管它是什麼。)
(如果你就在那裡——)
(不管花上多少個年月,我終將到達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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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最終章:星月的欠片
第3930章 第二卷最終章:星月的欠片
菲萊歐斯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從地板上爬起來。
宿醉在緩慢地殺死他的腦神經,他看了看周圍醉得東倒西歪的人們,特別注意地看著用六親不認的睡姿躺地上呼呼大睡的帕拉米迪斯,以及在一旁的沙發上蜷身酣睡的薇薇安。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的臭味,昨夜的記憶在覺醒。菲萊歐斯這才記起昨晚他留在了曙光號上和這裡的船員們慶祝帕拉米迪斯的歸來,然後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而且毫不意外地,帕拉米迪斯是第一個醉倒的,剛勉為其難地灌下第一瓶啤酒,就以那種姿態躺在地上了。
豹人菲萊歐斯能隱約感覺到船正在朝某個方向航行。如無意外,它的目的地應該是大不列顛的港口城市愛丁伯爾格。如果菲萊歐斯不願意在大不列顛登岸,他應該在這之前找個機會離開曙光號。
"嗯……"雖然他的頭還很疼,但他還是拖著沉重的步子試著離開。當他剛從公共休息室走出,打算去找個洗手間梳洗一下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早上好,孩子。"出現在菲萊歐斯面前的是一名黑熊人,"瘋狂的派對?"
"瘋狂的派對……"菲萊歐斯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還不是很能轉的過來,一時間不知道這名黑熊人是什麼來頭:"我很抱歉……你是?"
"噢,別在意我。我只是來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黑熊人一笑,攤手顯示出掌心一個物件——那個神秘的水晶球:"現在我已經拿到我要的東西了,也該回去了。"
菲萊歐斯這才想起貝迪維爾之前說過,那個作為[映奇寶珠]強化零件的水晶球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借用完之後得還回去。沒想到物主自己過來回收水晶球了。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豹人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名黑熊人。宿醉未醒的他視野模糊,只能眯起眼來增加清晰度。
"也許。"黑熊人伊甸輕描淡寫地答道,"我看你把那孩子照顧得還算可以,讓他少受了很多苦難。也就這樣好了。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然後黑熊人的身體發出一道閃光,整個人消失了。他似乎是使用了某種傳送術把自己送走的——但是他居然可以在曙光號內使用傳送術?
伊甸走後沒過幾秒,貝迪維爾的身影也出現在走廊的另一頭,他遠遠看到菲萊歐斯,過來打招呼道:"早上好,菲萊歐斯先生。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醒過來了,宿醉還好嗎?需要給你準備一些醒酒的飲料嗎?"
"我昨晚也沒有喝太多。"菲萊歐斯答道。在喝酒方面他還是相當節制的——儘管如此,他還是被灌醉了。
"是嗎。"狼人青年苦笑道,"你要隨我們的船一起去大不列顛嗎?如果你不喜歡在大不列顛下船,我們也可以給你準備運輸艇,讓你在別的地方下船,比如法蘭西。"
"沒事,我可以跟著你們上陸,之後我再找航班飛回去埃及就好。"菲萊歐斯試探性地看了貝迪維爾一眼:"話說剛才那位黑熊人……你和他很熟嗎?"
"哪位黑熊人?"
"就是來把水晶球取回的那位,他剛才一下子就瞬移走了。"
"什麼?該死——"貝迪維爾慌張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取出了一隻金環,也就是[太陽之神的日輪],但是金環原本套著的那個水晶球已經消失不見:"怎麼可能?他是怎麼……?!"
他看起來也十分驚訝,很明顯黑熊人沒有問過貝迪維爾,就把水晶球取走了。
"遇上小偷了?"
"不……那水晶球本來就是他的,所以他也不算是小偷。可是該死的!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幾分鐘之前我還在船長室裡睡覺啊!"貝迪維爾有點氣急敗壞,"額,我的睡姿豈不是都被他看光了嗎!我甚至都沒有穿——"
"額,你不需要把細節告訴我。"菲萊歐斯捂著臉打斷道。
"看樣子有必要把船內的安保系統重新檢查一遍,把安保的漏洞找出來了——伊芙?"
"正進行檢測。"船的人工智慧導航系統答道。但不知道為什麼,菲萊歐斯總覺得她回答得非常敷衍。
"那個,那又是什麼?"菲萊歐斯看見貝迪維爾另一邊褲袋裡有點鼓鼓的,問道。
"嗯?"狼人青年這才意識到褲袋裡有東西,伸手去撈。他撈出來一盒糖果,是由精美鐵盒包裝著的牛奶糖。
"又是這東西。"貝迪維爾悶哼道,"該不會是那頭熊偷偷塞給我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儘管如此,狼人青年隨手就把牛奶糖的塑封和盒子開啟,取出一顆牛奶糖吃了下去:"要吃一顆嗎?吃點糖對醒酒有好處。"
"那我就不客氣了。"菲萊歐斯接過一顆奶糖吃了下去。這和昨天小帕拉米迪斯塞給他吃的牛奶糖完全一致,也不知道是哪個牌子的糖果,但是奶香很純,很好吃。
昨天的菲萊歐斯還沒有心情去細細體會這個味道,畢竟煩惱很多。今天他才有空細細回味,突然想到了什麼。
"噢我的天。"他驚歎道。
"怎麼了?"
"我想我真的認識那個黑熊人……就在我還是幾歲大的小鬼的時候。"菲萊歐斯悶哼道。
"什麼?!"
"那時我還帶著小時候的帕拉米迪斯。我們是小偷,在城市裡偷竊,然後被人類追趕。他們拿著武器揚言要殺死我們。我們一直逃跑,一直逃跑,逃了一整天卻沒能從人類的城市中逃離。晚上,他們把城門關閉,我們沒有辦法逃出去,只能在幽暗的小巷裡找了個最幽暗的角落躲藏起來。那真是黑暗的日子。"
菲萊歐斯捂著頭去回想,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然後……在那個晚上,那個傢伙出現了。我最初以為他想要舉報我們,把人類叫過來把我和帕拉米迪斯打死。我抱住已經累得熟睡的帕拉米,試圖保護他到最後一刻。
可是那個黑熊人沒有舉報我們,只是默默地走近,他還微笑著塞給我們一盒牛奶糖,讓我們吃。那牛奶糖……就是這個味道。這味道簡直和當年那個牛奶糖一模一樣。
啊,我為什麼會忘記了這件事呢……"
"他做了什麼?只是給你們兩兄弟送糖而已嗎?"貝迪維爾追問。
"不。他當時問我,要不要考慮腳踏實地做人,別再當小偷了。如果努力地去謀生的話,哪怕日子過得更苦一點,也總會有辦法活下去的。"菲萊歐斯搖頭道,"但我拒絕了他。
我對他說,我和我弟弟都是生活在世界最底層、最黑暗的角落裡,被整個世界遺棄的人。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不偷東西就會餓死。我也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人類欠我們的,我們只是想要取回我們應得的東西。
聽到我這樣說,他沒有正面回應,只說了一句[那麼祝你們好運],就轉身走了。
當年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位黑熊人,恐怕真的就是剛才那位。這麼多年了,他好像一點都沒有變化?
我在想,如果我當年有聽從他的建議,放棄偷竊腳踏實地地謀生……我和帕拉米的命運,會不會與現在大有不同?"
貝迪維爾於是陷入了沉思。
幾個小時後,曙光號也在愛丁伯爾格的海港上靠岸了。
由於這是一艘尚未在大不列顛註冊船籍的船,它的登岸不能過於招搖,來迎接的只有知情的一部分人而已。
"經歷了這麼多,我很高興我們終於又回來大不列顛了,哈哈哈。"帕拉米迪斯和貝迪維爾並排走著下船,而他的小兒子哈爾跟在他身後,一蹦一跳地走著。帕拉米迪斯的酒氣尚未全消,走起路來還有種飄飄然的感覺,剛好和他兒子湊成一對。
"你還好,亞瑟王陛下都封你為榮譽圓桌騎士了,我和賽費爾他們的試煉卻還沒有結束呢。"貝迪維爾答道,"也不知道第三階段的試煉到底是什麼,我希望這個試煉不要拖太久。"
"按照歷屆的慣例,最終階段不會拖延超過一個月吧。"薇薇安答道:"詳細的內容我不能透露,等你們實際參與時自己體會吧。"
"哈哈哈,我很期待……"貝迪維爾敷衍地笑。
"哈爾,你不是說你的小夥伴要來接船嗎?"帕拉米迪斯則忙著和他的小兒子聊天,"真好呢,有朋友來迎接的感覺~"
"嘻嘻~"小豹子高興地東張西望:"讓我看看,他應該在這附近了喵——嘿,在那邊喵!哈斯基喵!!"
"噢,哈爾汪!"在港口另一邊的哈斯基也遠遠看到了豹人少年,揮手呼喚道:"好久不見了汪!"
"哈斯……基?"貝迪維爾也聽見了哈爾的呼喚,哈爾喊出來的那個名字讓狼人青年全身打了一個冷戰:"你說什麼?哈斯基?"
"就是哈斯基啦,怎麼了喵?"
貝迪維爾沒有搭理哈爾,瞪大眼睛試圖看清楚遠處那名少年的身影。
然後他看到了,不會有錯的,那是一名犬人少年,而且那小狗子身上的毛髮紋理和貝迪維爾記憶中的完全一致,那孩子不就是貝迪維爾一直以來想要找到的哈斯基,他的兒子麼?!
"我的天!哈斯基!哈斯基!!——"狼人青年驚呼道,加快腳步衝了出去,雙手猛揮,試圖引起對方的注意。
對方也注意到了他,並且也認出了貝迪維爾:"爸比?!是爸比汪!!——"
然後那孩子也飛跑出來想和他的爸比團聚。
父子兩人都朝著對方飛奔,雙向奔赴。
這就是,讓人感動的大團圓結局!
……又或者不!
一個身影突然閃現到二人的正中間,截停了貝迪維爾和哈斯基。
"蓮音?"狼人青年瞬間就認出了帕提摩少女,喜出望外:"啊,連你也還活著!太好了!"
"是的,我活著太好了,不用謝。"蓮音卻冷漠地看著貝迪維爾,一個後撤步跳到哈斯基身前,像母雞保護小雞那樣用自己的整個身體護住犬人少年:"那麼,去死吧!"
她抬手放出猛烈的大魔法,一種發出刺眼藍光的大火球。那有著恐怖破壞力的大火球朝貝迪維爾迎面砸來,彷彿想在一瞬間把貝迪維爾蒸發!
"哇啊啊啊啊啊!!"狼人青年使用[狼步]進行緊急迴避,勉強地躲過了這一擊。大火球和他擦身而過,火球的烈焰差點點燃他的尾巴。
"你幹什麼,蓮音?!你不認得我了嗎?!"貝迪維爾驚呼道。
"對啊,媽咪你在幹什麼汪?!為什麼要攻擊爸比汪!"哈斯基也急道。
"躲在我身後,別靠近他!他不是你爸比!"蓮音聲嘶力竭地尖叫道。
"可是、可是!——"
"你冷靜些!"在蓮音抬手準備施放更厲害的大魔術前,薇薇安一個閃現到了蓮音的身旁,伸手抓住了蓮音想施法的手。
"你也別刺激他了,快回來!"帕拉米迪斯也迅速奔到貝迪維爾身後,連拖帶拉地想把貝迪維爾從這個險境中帶走!
"噢,哈斯基——"蓮音轉頭看了看犬人少年,露出無可奈何,但又不得不道出真相的痛苦表情:"我很抱歉告訴你這個,但你爸比根本不在人世了。
貝迪維爾先生早就死了,在五年前的那場災劫中。他犧牲自己以保護我們兩母子。
如今在那邊的那個人——不對,那個東西!——它根本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爸比,它只是披著你爸比外皮的一隻怪物而已!它表面人模人樣,內在卻滿載混沌與破滅!
那東西是可以毀滅世界的混沌惡魔——噬身蛇烏洛波洛斯(Ou
obo
os)啊!"
"你認真的嗎,蓮音?"薇薇安壓低聲音問。在場的人聽見蓮音的證詞也都傻眼了。
"我不相信汪!"哈斯基喊道:"爸比就是爸比,他怎麼可能是什麼噬身蛇汪!而且爸比這麼厲害,也絕對不可能死掉的汪!——吶,爸比,我說的對不對汪?"
面對哈斯基的質問,貝迪維爾停了下來,嘴角不自然地輕微上揚,露出一個幾乎不可察覺,但又詭異的笑。
——《光靈行傳》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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