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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靈行傳 第4207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四十九)

作者:雷文D維克薩斯

第4207章 血染之於鐵幕(一百四十九)

仙靈王這一擊,利落地斬斷了月影魔狼拉普拉斯的腰身。

可這怪物彷彿並非生物,被攔腰斬斷後,只噴濺出大量紫黑色液體,這些液體在空中化作黑火,自行燃盡。

史矛革的動態視力不算差,卻沒瞧見月影魔狼飛濺的內臟。或許這頭魔狼本就是某種黑影的聚合體,體內壓根沒有臟器之類的東西。

本應身受重創的月影魔狼,竟突然分裂成兩頭,從前後兩側捨命猛衝向仙靈王。這怪物的偏執與瘋狂,已然到了極其離譜的地步。

可斬擊並未就此終結。仙靈王另一側的蝶翅早已匯聚起同等濃度的魔力,幻化成水晶般具現化的虹光大劍,再度斬落。

正朝著仙靈王【蝶夢普賽克】撲來的魔狼,幾乎是主動撞在了刀刃上。它雖臨時改變了行動軌跡,試圖閃避這一擊,可這招本就是透過切割空間無限追蹤目標的攻擊,魔狼根本無從閃躲。

就這樣,分裂成兩頭的月影魔狼再度被攔腰斬斷,變成了四塊。

攻擊命中的瞬間,蝶夢普賽克甚至直接引爆虹色刀刃,讓超高濃度的魔力驟然炸裂,引發了聲勢浩大的爆炸。被切成四塊的魔狼瞬間被捲入這比日光還要耀眼的七彩光爆中,隨即在高溫、高熱、高壓的三重作用下逐一蒸發,連一絲肉末都沒留下。

結束了。這樣就成功擊殺月影魔狼拉普拉斯了……嗎?

——當然沒這麼簡單。

憑藉史矛革的動態視力,他清楚看到一小團黑色物體逃離了爆炸範圍,溜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大貓仙靈立刻投擲出標槍補刀,想在命中後引爆標槍,徹底消滅月影魔狼的殘片。

可引爆還是慢了半秒,沒等標槍爆炸造成傷害,那一小團肉塊就化作會鑽地的蟲子,鑽進土裡逃竄而去。

"該死!還是讓它跑了!"魔王史矛革氣得直跺腳。

仙靈王並未完全停止攻擊,它朝著地底發射出一道道光束,還有能引發光子爆炸的光彈。地底隨即傳來轟轟烈烈的爆炸聲,不少虹色光芒從被炸松的泥土中透了出來。

可這一連串攻擊的收效似乎不大,月影魔狼顯然已經跑遠了。

一切都結束了。雖滿心不甘,卻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仙靈王【蝶夢普賽克】化作一道高速收縮的七彩光柱,嗖的一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薩博也緩緩睜開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

"哦,你可算醒了。你錯過了最精彩的怪獸大戰,太可惜了!"白銀騎士塔爾卡斯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跟薩博說道。

"我沒錯過,剛才那隻怪獸就是我操縱的。"薩博也半開玩笑地回應。

接著他轉向史矛革:"是勇者!月影魔狼拉普拉斯是為了殺勇者才來的!它在大不列顛各個城市現身,就是為了搜尋勇者的氣息。"

"那隻臭狼,果然是盯上溪流了嗎!"史矛革氣得咬牙切齒。

"……不是溪流。以溪流的實力,就算贏不了拉普拉斯,至少也能從那頭惡狼的魔爪下逃脫。想精準擊殺溪流,成功率太低了。拉普拉斯要找的是【力量尚未成型的勇者】,想在勇者的力量成長起來之前,把他扼殺在搖籃裡。"

史矛革眯起眼睛:"你在胡說什麼?難道大不列顛還有另一位勇者?"

"有啊。"灰兔人青年理所當然地答道,"獸人族的勇者不就在大不列顛嗎?他叫什麼來著……獸人們口中的救世主【索特尼斯】,白虎人艾爾伯特?"

史矛革聽過這個名字,只是從未親自見過這位獸人。

"德魯伊,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魔王史矛革神色愈發嚴肅地盯著薩博,質問道,"資訊來源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些是仙靈王【蝶夢普賽克】告訴我的。準確地說,是我和它意識同調時,自動獲取的情報。"

"所以剛才果然是你在操縱仙靈王……"史矛革的表情因驚訝,以及更復雜的情緒而變得凝重,"你這傢伙……你甚至不是泰拉的眷屬!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薩博早已成為德魯伊,而德魯伊是星靈蓋亞的眷屬,不歸星靈泰拉管轄。

一個德魯伊越權管轄了仙靈的事務,還操縱了仙靈王——在史矛革這看來,薩博做的事早已不能用【離譜】二字概括。

"嗯……仙靈王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我試著跟它溝通,告訴它在這裡全力戰鬥會毀掉整座城市,希望它手下留情。它便給出了折衷的辦法。"灰兔人青年撓了撓頭,繼續說道。

"剛才和月影魔狼戰鬥的不是仙靈王普賽克的本尊,而是它的分身,大概只擁有本尊十分之一的力量。既要避免毀掉這座城市,又要擁有擊敗月影魔狼的實力,用只有十分之一力量的仙靈王分身出戰,已經是極限了。"

"也就是說,你操控著仙靈王的分身,用它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勉強打贏了魔狼?!"塔爾卡斯也瞪大了眼睛盯著薩博。

"啊,這件事千萬別寫進記錄裡,也別讓大不列顛騎士團知道,好嗎?"薩博懇求道。

"可、可我該怎麼寫報告啊……"塔爾卡斯瞪大了眼睛,右眼眼皮開始抽搐,不知是因為懊惱還是無奈。

"呃,你可以這麼寫:仙靈王為避免毀掉愛丁伯爾格城,全力壓制自身力量,以最小戰力抗衡月影魔狼。"薩博苦笑著提議,"要麼你就含糊其辭,只說有兩隻怪物在此對戰。就算不看你的報告,大不列顛騎士團高層也該知道仙靈王【蝶夢普賽克】的存在。至於那些不知道仙靈王的中層騎士……他們還是保持懵懂無知的狀態比較好。"

塔爾卡斯臉色鐵青,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一隻小小的彩虹***輕巧地落在薩博的頭頂,停在了他高高豎起的兔子耳朵上。史矛革直勾勾地盯著那隻彩虹蝴蝶,啞口無言。

"總之,我們必須趕在月影魔狼之前找到艾爾伯特先生。大家都說他死了,但他恐怕還活著,而且就在愛丁伯爾格城的某個地方。"薩博繼續說道,"逃掉的月影魔狼拉普拉斯想必已經元氣大傷,但它仍有可能威脅到虛弱、處於假死狀態的獸人族勇者。必須阻止它行兇——"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另一個聲音突然打斷薩博。一名貓人少年帶著一隻地獄犬幼崽匆匆趕來,他本是來找史矛革的,卻意外聽到了不得了的訊息。

"薩博先生,你是認真的嗎?艾爾伯特先生還活著?!證據呢?!"穆特激動地追問薩博。

"證據嗎……"薩博看著眼前這隻氣勢洶洶的虎紋小貓,"不知道這算不算證據,不過……幾天前,我的一位朋友見過【神隱】發動。"

【神隱】一詞剛出口,穆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從哪聽說這個的?!"

"我的朋友是情報商人,知道很多內幕。而且他還用特殊方法檢測過,確認【神隱】確實發動過。"薩博語氣平緩地回應,與虎紋小貓的激動形成鮮明對比,"大家都以為獸人族勇者艾爾伯特死了,但事情或許沒那麼簡單。已經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發動【神隱】這種技能的,對不?"

更何況,【神隱】這個技能全世界只有艾爾伯特能使用。而且這技能一旦發動,就能影響整個世界,是覆蓋範圍遍及全宇宙的特殊技能。

穆特越聽,臉色越鐵青。薩博話音剛落,貓人少年突然哭了出來。

他沒有嚎啕大哭,而是平靜地落淚,只有兩行熱淚從眼角滑落。這平靜哭泣的表情格外特別,就像坦然面對世界末日的人,在絕境中看到一絲希望曙光時,露出的那種神情。

"所以他還活著……"穆特低聲呢喃,"可怎麼可能呢……我明明親眼看著他死的……明明是我親手把他放進水晶棺安葬的……"

"嗷嗚——!"和穆特一同前來的地獄犬幼崽希夫,以為是薩博把穆特弄哭了,對著薩博使勁低吼,徹底把這位灰兔人青年當成了壞人。

"那個,時間緊迫,我們得——"薩博不想再跟穆特多解釋,眼下他們本該爭分奪秒去保護毫無自保能力的虎人艾爾伯特。

"——我知道。"穆特也沒打算繼續追問,直接掏出手機,"給我五分鐘,我會向大副申請進入【曙光號】的許可。"

他動用了自己的人脈關係。

"這樣真的可以嗎?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詞,我拿不出更多證據。"灰兔人青年試探著問道。

"你在說什麼?這裡發生的一切,不就足以說明情況了嗎?"穆特一邊撥通電話,一邊斜睨著被破壞得七零八落、慘不忍睹的公園林地。

沒錯,就算想掩飾也沒用。即便仙靈王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和月影魔狼戰鬥,戰場依舊慘不忍睹。

幸好被破壞的只有這個公園。要是仙靈王和魔狼在鬧市區開戰,可就不是倒塌幾棟大樓那麼簡單了。

"……談妥了,跟我來。"穆特聊了幾分鐘電話,立刻準備動身前往曙光號。

"汪呼?"希夫繞到貓人少年腳邊,像是想安慰他。

"我沒事,希夫。"穆特擦了擦眼角的淚,"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先辦正事要緊。"

薩博等人默默跟在穆特身後,甚至覺得他走得太慢了。

"對了,我跟著一起去沒問題吧?我想把這個事件完整記錄下來。"塔爾卡斯邊走邊問。

"你很可能會被攔在外面登不了船……不過我會試著說服大副的,勞倫斯先生人很好。"穆特答應道。

這船還真是誰都能登?也太缺乏危機感了吧……薩博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不過那又怎樣。只要不洩露他的個人資訊,其他人怎麼做都和他無關。

"恕我多嘴,不過——"灰兔人青年立刻補上一句,"塔爾卡斯閣下應該已經知道我是德魯伊了。在大不列顛,德魯伊被國家認定為擁有等價於男爵的身份。

我只希望閣下不要在報告裡隨意寫下我的個人資訊,也不要把我的資訊透露給許可權過低的人。

否則,就算我不公開反對,德魯伊教的成員也會向大不列顛騎士團提出抗議。"

"我、我明白了,我會謹慎處理的。"塔爾卡斯額角滲出大滴冷汗。

"多謝。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真是太好了。"薩博皮笑肉不笑地回應,"正常情況下,我並不喜歡用自己的身份施壓。但這事關乎我的人身安全,還有泰拉大人與蓋亞大人的宏大願景。

我可不想讓那些與此事無關的騎士團雜魚,胡亂插手我們的計劃。

……對了,你還在錄影嗎?別把這句話錄進去,要是不小心錄到了,記得刪掉哦。"

"沒在錄、沒在錄……"塔爾卡斯的額角滲出更多冷汗,臉色都白了幾分。

"嘿嘿嘿~薩博叔叔好壞哦~"坐在薩博肩膀上的小貓咪溪流偷笑起來。

薩博沒有回應,只是笑著揉了揉溪流的貓頭。

幾分鐘後,眾人抵達海港。薩博遠遠就能看到停泊在岸邊的奇特銀色大船——那正是傳說中的古代戰艦曙光號。

大不列顛騎士團內部流傳著不少關於這艘船的傳聞,大多離譜誇張,可信度極低。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艘船的主人是貝迪維爾船長——沒錯,就是那位已是圓桌騎士有力候補的貝迪維爾船長。

"你覺得魔狼有可能潛入這艘船嗎?"薩博望著離岸停靠的曙光號,沒找到登船的入口,心裡漸漸起了疑心。

"船上有強力防護罩,還有防入侵警報系統。"穆特理所當然地答道,"應該沒問題的。"

"不對,月影魔狼能使用【暗影衝刺】,把身體暫時移入深淵,藉此穿透一切物質。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它。"魔王史矛革卻篤定地說,"再強力的防護罩也擋不住,再堅固的船殼也攔不住。你只能祈禱獸人族勇者的氣息被防護罩阻隔,還沒被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察覺到。"

可這也只是時間問題,薩博他們終究要和時間賽跑。

"啊,你們來了。"前來迎接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看相貌像是埃及人,薩博卻不太確定。

更特別的是,這人是“飛”過來的——被一道金色光束牽引著,憑空飄了過來。那光束就像某種自動傳送的通道。

"各位好,我是沙船【曙光號】的大副勞倫斯。想必你們也知道,這艘船的真正主人是貝迪維爾船長,不過他目前在外執行任務,所以船暫時由我負責管理。"大副自我介紹道,"聽說情況緊急,有魔獸想危害長眠…哦不,是安眠中的艾爾伯特先生?所以各位是要登船嗎?"

"是的,請讓我們登船,然後讓船升空。"穆特催促道,"希望這樣能多少延緩月影魔狼拉普拉斯的入侵。"

"有意思,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嗎……"勞倫斯思索片刻,"我聽老大提起過這頭魔獸,據說它在龍之大陸神出鬼沒……"

月影魔狼居然還能在龍之大陸活動?難道它會用瞬間轉移之類的能力?薩博皺起了眉頭。

"總之,是在場的三人兩貓一狗要登船,對嗎?伊芙,登記一下這些人的身份資訊。"

"靈紋登入完成。已發放一次性登船許可。"一個機械的聲音從船的方向傳來,應該是船上的人工智慧導航系統。

"請跟我來,這是利用重力牽引原理的【傳送光束】,能把大家安全送到船上。"勞倫斯說著,直接向後一跳,率先鑽進了那道金色光束中。

一股牽引力帶動勞倫斯的身體,讓他飛了起來,朝著傳送光束的另一端飛去,很快就抵達了船上。

"好、好先進的技術啊……"塔爾卡斯由衷感嘆。

這時穆特已經率先跳了進去,輕車熟路地被傳送光束送了過去。

確實夠先進。這是某種重力控制技術嗎?薩博壯著膽子跳了進去,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沿著金色光束飛行。

整個傳送過程異常穩定平滑,甚至可以說是舒適。十幾秒後,他整個人就被“吸”進了飛船內部的某個房間。

穆特早已在那裡等候。

趁其他人還沒到,薩博隨口客套了一句:“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的話。要是沒有你,事情肯定不會這麼順利。”

"不,我從沒相信過你的話。"貓人少年語氣冷淡地回應,早已從之前崩潰哭泣的狀態恢復過來,"我只是想相信那一絲微弱的可能性,希望艾爾伯特先生真的還活著。如果他真的活著,就更必須保護好他。"

那麼現在的虎人艾爾伯特到底是什麼狀態?是在某個冷凍艙裡休眠,還是已經瀕臨死亡?薩博在心裡暗自猜測。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心裡的疑雲很快就能解開,他也不急著妄下判斷。

隨著其他人陸續登船,大副勞倫斯也叫來了幾名安保人員。其中一個禿頭壯漢吸引了薩博的注意——這傢伙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把船上能調動的戰鬥人員都叫過來了,以防萬一。"勞倫斯說道,"接下來,我們先去艾爾伯特先生的房間看看情況吧。"

"要是在船內發生戰鬥怎麼辦?這麼狹窄的空間,人多了反而礙事。"薩博擔憂地問道。

"伊芙,把這個傳送室的空間擴充套件三倍。"勞倫斯下令道。

房間應聲拉伸,原本四十英尺見方的傳送室,瞬間變成了約莫半個足球場大小。

"是用亞空間把原有空間擴容了嗎……"薩博立刻看懂了這個操作。

"沒錯。必要時,我們還能將部分船體分離,把困住敵人的艙室直接丟棄,後續再回收即可。如果萬不得已要在船內戰鬥,還請各位配合,把敵人引到合適的艙室裡。"

"有點難度……但總比直接在船內打鬥要好。"薩博思索著回應。

其他人也都到齊了,薩博一行人便跟在勞倫斯身後,朝著傳說中獸人族勇者艾爾伯特的休眠室(?)走去。

可一進入房間,薩博就立刻察覺到不對——這裡與其說是休眠室,不如說更像虎人艾爾伯特的墓穴。整個房間都是為他專門佈置的,角落裡還盤踞著一大片透明的水藍色水晶。

被封印在水晶正中心的,正是那名白虎人青年艾爾伯特。

或者說,是艾爾伯特的石像。

石化現象極為嚴重。他全身上下都被徹底石化,整個人就像一尊石雕,毫無半點生氣。

這人……真的還活著嗎?看到這副慘狀,薩博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彷彿感應到薩博的疑惑,那隻彩虹色的小蝴蝶飛了出來,落在了水晶棺上。

眾人都明白這隻蝴蝶的重要性,紛紛噤聲不語,靜靜等待結果。

幾秒後,鑑定的結果出來了。

"欸?"薩博率先發出一聲悶哼,"等等,不是他?什麼叫勇者不是他?"

早已有所預料的史矛革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是找錯人了嗎?"

"仙靈王說,艾爾伯特曾經是勇者,但現在已經不是了。"灰兔人青年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難道我們真的找錯人了?"

"我早該猜到會是這樣。先不說他死沒死,一旦勇者失去了像樣的戰鬥能力,星靈泰拉就會判定這名勇者不再適格,然後自動將勇者之位傳承給下一個人選。"史矛革眯起眼睛盯著水晶棺,"這位獸人族的前勇者,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再站起來戰鬥的樣子,所以獸人族勇者的身份已經轉移了。"

確實如此。類似的事情也曾發生在魔王史矛革身上。以前的史矛革也是仙靈族的勇者,卻被月影魔狼拉普拉斯重創。

身有殘疾的他,很快就被星靈泰拉判定為不適合再擔任勇者,仙靈族的勇者之位也隨即轉移到了他的兒子溪流身上。

"轉、轉移了?"穆特臉上露出既安心又失望的複雜神情,"所以我們是撲了個空?艾爾伯特先生沒有危險,對嗎?"

"是的,至少仙靈王是這麼說的。"薩博模稜兩可地回應。

實際上,他怎麼看都覺得水晶棺裡的虎人艾爾伯特已經是具屍體了。因嚴重石化病徹底變成石雕的屍體雖不常見,但也並非沒有先例。

然後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什麼?"薩博打了個冷顫,"新一代的獸人族勇者就在這艘船上?你確定嗎?"

彩虹色的蝴蝶再次飛過來,落在薩博的兔耳朵上。答案是肯定的。

"新一任的勇者在哪裡,你能感應到嗎,仙靈王?"薩博著急地追問。

沒有回應。

"……好像說勇者的波動很微弱。船的防護罩幹擾了星靈泰拉的感應能力,只能確定新一任勇者是獸人。"薩博轉頭對眾人說道,"快,必須在月影魔狼拉普拉斯趕到之前保護好勇者。能把船上的獸人船員召集到某個特定房間嗎?同時讓無關人員退避一下?"

"伊芙,通知全體乘員,讓所有獸人——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前往船上的第六號倉庫。同時擴大倉庫的空間,並隨時做好切割該區域的準備。"

"遵命。正在準備中。"船上的人工智慧導航系統回應道。

"我們也動身吧,時間寶貴。"薩博催促道。要是勞倫斯不走,他都不知道該往哪去。

"我能留在這裡嗎?雖然有些抱歉,但總得有人守在這裡保護艾爾伯特先生,以防萬一。"穆特卻說道,顯然沒打算跟上。

薩博看著幾乎要哭出來的貓人少年:"……當然,你留在這裡最合適。"

語畢,他便跟著其他人匆匆離開了現場。

"史矛革,泰拉選擇勇者有什麼優先標準嗎?"剛走到走廊,薩博就追問大貓仙靈,"是戰鬥力越強越好嗎?那我們優先找成年戰士確認,不就行了?"

"不。泰拉選擇各族勇者,優先看的是對方的潛力,也就是成長性。"史矛革回答,"其次,星靈泰拉會考量勇者與深淵勢力的關聯:越是痛恨深淵勢力的人,越有可能被選中成為勇者。

——最後,泰拉還會考察勇者的品性。軟弱、缺德、卑怯之人,幾乎沒可能被選為勇者。"

"可你說過人族的勇者就是個人渣……"

"因為人族的勇者是某個勢力用特殊召喚儀式強行選定的。那個儀式優先順序更高,且具有合法性,就連泰拉都不能違抗規定。你把當代人族勇者當成特例中的特例就行。"

薩博確實依稀聽史矛革提起過這件事。

"但這次的獸人族勇者是星靈泰拉選定的,經過超級人工智慧篩選,應該能確定這屆獸人族勇者不是壞人。"薩博推斷道,"我不清楚潛力具體指什麼,但既然潛力高,意味著他大機率是年輕人吧?"

"你的推斷都沒錯,德魯伊。"史矛革淡然回應,"就按這個邏輯找。"

這樣一來,就能大幅縮小搜尋範圍了。只是薩博也不清楚,曙光號上到底有多少勇者候選人。

可話說回來,前任獸人族勇者艾爾伯特安葬在這艘船上也就罷了,為什麼新一任獸人族勇者也出現在曙光號上?這艘船有什麼特別之處,非要讓新一任勇者在這裡誕生不可?

"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薩博轉而問勞倫斯,"再細微的事都可以說,這或許能成為找到獸人族勇者的線索。"

"沒有……吧?還是說有?曙光號上每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什麼樣的才算【不尋常】。"大副勞倫斯困惑地說道。

"哼嗯。"薩博不滿地悶哼一聲,給對方施加了點精神壓力。

"——啊,等等,要說不尋常的事,有件事或許算。"勞倫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大不列顛騎士團昨天送來了一個獸人小鬼,說是從邪教獻祭儀式現場救下來的奴隸。其他成年人都有安置的地方,就這個沒了父母的孩子不知道往何處安放,所以暫時送到曙光號來了。"

你們這兒是託兒所嗎?怎麼什麼小孩都往這兒送?薩博在心裡瘋狂吐槽。

不過,邪.教獻祭儀式?難道是之前那個?

薩博還記得,他曾趁著夜色潛入獻祭儀式現場,親眼看到奴隸在法陣正中心肢體扭曲、渾身流血,最後皮開肉綻,在極度痛苦中死去的模樣。

後來那群該死的邪.教徒竟然想獻祭小孩。薩博一開始本不想出手,但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對小孩下手,便操縱一旁的盔甲,把那群邪.教徒一一斬殺了。

雖然他全程都靠操控盔甲戰鬥,沒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但當時的行為確實相當魯莽。

他甚至還殺了邪.教頭子之一的盧斯福子爵。這事可太糟糕了,要是沒有傭兵公會的人幫忙善後,真不知道事態會惡化到什麼程度。

可薩博從沒後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沒有逃跑,也沒有冷眼旁觀,而是救下了那個差點被獻祭的小孩。要是當時坐視不管,他才會真的後悔,恐怕這輩子都沒法睡安穩覺了。

從邪.教獻祭儀式現場救下來的獸人奴隸小孩……該不會這麼巧,勞倫斯說的這個小孩,就是他之前救下的那個?

先不管巧不巧。那個孩子差點被獻祭給深淵,深受深淵勢力迫害,再加上年紀小、有變強的潛力。一切條件都和史矛革所述完全吻合。……那小鬼不就是獸人族勇者的最佳人選嗎?

做好心理準備的薩博跟隨眾人走進第六號倉庫,這裡已經開始“清理現場”,不少小型黃金聖甲蟲無人機正在搬運有價值的雜物——比如電視、電子遊戲機、咖啡壺之類的。

你們還真有閒心幹這個啊?薩博在心裡吐槽。

房間裡已經等著幾名獸人。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抱著金屬容器的女子,看樣子像是孩子的監護人;另外還有一個小型魔像陪在孩子身邊,不知緣由。

先不管這些無關人員,薩博在現場只看到兩位獸人,而且都是孩子。

其中一位是隻聰明伶俐的小黑豹,只是看起來有些怕生;

另一個孩子則是毛色偏橘紅色的豹(獵豹?)人少年,臉上還有明顯的黑色淚線,看著像是獵豹和花豹的混血——獵豹通常被歸為貓人族。

這獵豹人少年的臉,薩博絕不會認錯:正是他之前在邪教徒獻祭儀式現場救下的那名奴隸獸人少年。

獻祭儀式的小黑屋環境昏暗,再加上奴隸們渾身骯髒,薩博當時沒能看清這獵豹人少年的毛色。原來這孩子是隻橘貓啊……他以後會不會變成大胖橘?

玩笑歸玩笑,當薩博一臉認真地看向那名獵豹少年時,停在他耳朵上的彩虹***也翩翩起舞,朝著對面那群人飛了過去,最後落在了那名獵豹少年的耳朵上。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薩博完全沒覺得吃驚,很多事情本就早有預兆。

難道星靈泰拉從一開始就在順著他的想法行事?是為了討好他?收買他?還是說,這樣做本就更省事?

現在想再多也沒用。薩博穩住心神,走到那名獵豹少年面前,試著跟他拉近關係。

少年看起來有些怕生,薩博特意彎下腰,擺出謙恭友好的姿態,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孩子?"

"……以撒。"獵豹人少年低聲回答,"他們都叫我以撒。"

這名字是奴隸商人取的嗎?真是充滿黑色幽默。尤其是,他們或許從一開始就知道,要把這隻小獵豹送去當邪.教獻祭的祭品……

拋開這些思緒,現在得先處理最要緊的事。

薩博摸了摸以撒的頭:"很高興認識你,以撒。雖然這麼說有點唐突,但接下來可能會有很多壞傢伙想來傷害你,我們是來保護你的。希望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能保持冷靜,好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壞人又要來了嗎?"小獵豹沒露出特別害怕的神情,眼神反而變得空靈,彷彿看透了一切:"之前那群壞人殺死了同為奴隸的叔叔阿姨們。本來我也要死了,還好無頭騎士叔叔出現,及時救了我。那位好心的無頭騎士叔叔這次還會來嗎?"

無頭騎士……說的就是薩博。準確地說,是他用【萬變魔像】操控著一副空鎧甲和邪教徒戰鬥,戰鬥中頭盔被打飛了。

在別人眼裡,那就是一副空鎧甲突然動了起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幽靈鎧甲之類的都市怪談。不過要說那是"無頭騎士"……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我不太清楚你說的無頭騎士是誰。"薩博苦笑著裝傻,"但我相信,一定有某種偉大的力量在守護你,讓你不被壞傢伙傷害。所以你肯定會沒事的。"

"溪流也會保護獸人族的勇者哦!"薩博肩膀上的小貓咪笑著說道,"獸人族勇者的靈魂顏色特別透明乾淨呢。再深重的苦難都沒把你的靈魂染黑,你好厲害呀!"

"勇…者?"小獵豹歪著腦袋,滿臉不解。

"這事我們以後再細說。呃,勞倫斯先生?"薩博轉頭給大副使了個眼色。

"確定就是這孩子了,對嗎?那我讓其他人先退開。"勞倫斯隨即對其他船員,尤其是婦孺們使了個眼色。

非戰鬥人員立刻有序又高效地撤離了倉庫,現場只剩下以撒和薩博一行人。

"它差不多要來了,我能聞到那股隱約傳來的惡臭。"史矛革召喚出標槍提醒眾人,"月影魔狼拉普拉斯雖然被削弱了不少,但依舊很危險,大家小心。"

"溪流,拜託你保護好以撒,別讓他被魔狼傷到。"薩博也抽出一把光劍,做好了戰鬥準備。

"包在溪流身上!"小貓仙靈跳到獵豹少年頭頂蹲好,"有溪流在,誰都傷不了獸人族的勇者!"

你可真可靠啊,守護小小勇者的更小的勇者。薩博心裡這麼想著,臉上露出了微笑。

彩虹色的蝴蝶落在薩博手中的光劍上,瞬間便與劍刃纏繞交織。光劍的劍刃本就由魔力(光子)構成,仙靈王【蝶夢普賽克】的力量彷彿能輕易融入光劍的魔力湍流,轉瞬就將魔力凝固成虹彩色水晶般的劍刃。

仙靈王之前就是用同樣的虹色魔力劍刃擊敗了月影魔狼。如今這個虹彩之刃是仙靈王那個絕招的弱化版嗎?

"這是仙靈王分身殘留的最後力量。"薩博低哼著說道,"仙靈王應該是覺得,它已經把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削弱到了極致,所以不打算再插手此事。剩下的問題,得靠我們自己解決。"

"正好,老子也想找月影魔狼報當年那一箭之仇。"史矛革燃起鬥志,"對了,你是怎麼和仙靈王【蝶夢普賽克】溝通的?它本是大自然狂暴力量的化身,按理說不該有多少自我意識才對。"

"你說得對,我沒法和它交流。它其實是星靈泰拉制造的自走最終兵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接收泰拉的單純指令——前往某地,消滅某敵。"薩博聳了聳肩,

"我沒法和仙靈王普賽克溝通,但星靈泰拉透過這隻【業力戒指】,跟我搭建了溝通渠道。所以我剛才其實一直是在和星靈泰拉交流。"

聽到這話,史矛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而且【蝶夢普賽克】作為這顆星球的最終兵器,殺傷力實在太過驚人,所以泰拉才把它的力量削弱到十分之一,派其分身出戰。"灰兔人青年接著說道,"再加上泰拉被某種系統許可權限制,無法直接干涉現實世界的事務,便把【蝶夢普賽克】(分身)的控制權暫時移交了給我。"

之前薩博所做的,其實就像是在操控某種兵器戰鬥。雖說仙靈王不是機械,也沒有駕駛艙,但操控它的,確實是薩博的光魂。

"……神語者(oracle)。"史矛革用微不可聞的聲音低語了一句,"沒想到這個世代還存在這樣的人……"

"嗯?你剛才說什麼?聲音太小了,能再說一遍嗎?"

"沒事,不用在意!"魔王連忙岔開話題,"月影魔狼來了!準備戰鬥!"

果然,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空地上便憑空浮現出一團黑霧。黑霧瞬間凝聚成月影魔狼的身形,緊接著,它周身便燃起了黑火焰。

"魔狼居然真的穿透了曙光號的防護罩……它明明還有阻礙傳送的效果啊……"大副勞倫斯看到這一幕,瞬間就不淡定了。

不對,那應該不是傳送。這和薩博見過的任何一種傳送術都截然不同。

它既不是丹尼爾那種將自身分解為量子再高速移動的瞬移術,也不是白獅人伊萊恩所用的傳送門法術。

這憑空出現的魔狼,給人的感覺更像是直接跳躍到此時此刻、這個空間裡來的。

換句話說,這應該是某種"時空跳躍"能力?

深淵生物都是高維度存在,它們所處的時空維度恐怕在五維甚至六維以上。

生活在三維世界的人類,只能在上下左右前後的範圍內移動,永遠無法突破這個維度自由行動。

可深淵生物不同,它們能穿越第四、第五乃至第六維度——也就是直接跨越時空的X、Y、Z軸。

這意味著,有些深淵生物能在現實世界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之間自由穿梭,甚至能在同一時間點的不同平行世界間躍遷。

只要鎖定一個特定的時空座標,它們就能跳躍到這裡。任何防護罩,恐怕都擋不住這些高維度存在。

藉著時空跳躍憑空出現的月影魔狼拉普拉斯,朝眾人露出猙獰的神情。它的體型只有普通座狼大小,之前那龐大軀體帶來的壓迫感已然消失殆盡。

即便如此,它依舊危險。那黑火焰帶有【即死詛咒】,只要被擦到一下,人就會全身癱軟,再也無法戰鬥。

"小心那黑火焰!它帶即死詛咒!"沒等薩博開口提醒,史矛革就搶先說了他想說的話。

在場的不只有薩博一行人,還有曙光號的戰鬥人員,其中肯定有人不知道那黑火焰的兇險,確實得提醒他們。

但薩博可不覺得魔王史矛革真有這麼"好心"。說不定這隻大貓仙靈只是想用這話嚇退其他人,免得他們妨礙自己復仇。

想到這裡,薩博識趣地後退了半步,打算讓史矛革先上。

魔王史矛革也不跟薩部落格氣,率先衝向剛成型的月影魔狼發起攻擊。他的標槍在半空劃出一道冷光,直刺怪物的喉嚨。

魔狼卻身形一晃化作黑煙遁走,還在原地上方給史矛革留下了數個蓄勢待發的秘銀流體尖樁。

帶著黑火焰的尖樁筆直刺落,好在史矛革眼疾手快,將它們一一打飛,同時朝遁走的魔狼擲出手中的標槍。投槍的瞬間,他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新召喚出的標槍。

薩博這邊也沒打算袖手旁觀。雖說他讓史矛革先攻,但也清楚僅憑史矛革一人很難擊敗魔狼,自己必須參戰。只是他不想和帶即死詛咒的兇險魔物近身纏鬥,於是發動德魯伊能力,朝魔狼所在的位置釋放出一團【綠雲】。

【綠雲】其實是高純度澱粉粉塵,是大樹海的饋贈。它無毒無害,卻極易燃燒爆炸,而且召喚出來的瞬間就能在空中有效擴散。這團綠雲剛好遇上史矛革投來的標槍,魔王便順勢利用這一點,讓標槍在半空爆炸,順帶引爆了綠雲。

劇烈的粉塵爆.炸在房間內掀起,衝擊波險些將眾人吹飛。

"等等!別在室內用爆.炸攻擊啊!"大副勞倫斯急聲喊道,"這也太危險了!你們想讓曙光號沉沒嗎?!"

"……抱歉!能把這個倉庫從船上分離出去嗎?"薩博隱約記得勞倫斯提過,曙光號有這個功能。

"伊芙,切割第六號倉庫,把這倉庫扔到碼頭去!責任我來擔,快動手!"

"遵命,開始緊急分離艙室。"船上的人工智慧導航系統用機械冰冷的語氣回應。完全就沒有她口中說的那麼緊急。

伴隨著一陣複雜低沉的機械轟鳴,薩博感覺到整個倉庫都在移動。

他們並沒有失重墜落,反倒像是被一股強大的牽引力帶動著,緩緩下降,直到整個倉庫穩穩接觸地面。

倉庫落地時的震動相當劇烈,晃得薩博險些站不穩腳跟。

這應該是之前那"傳送光束"的功勞吧。薩博暗自琢磨,是那光束帶動了整個倉庫,讓它平穩飛到港口並著陸的。

能帶動一整個倉庫,還能讓它平穩著陸,這傳送光束的功率得有多驚人?

薩博胡思亂想之際,史矛革和月影魔狼依舊打得難解難分。魔狼極為敏捷,每一擊都致命,史矛革必須將所有攻擊悉數躲開或撥開。肉眼可見地,魔王史矛革正處於下風,好在暫時還沒有落敗的風險。

倉庫落地後,天花板竟自動收起,兩側牆壁也順勢收攏,彷彿這些部件都是用記憶合金製成的。隨著牆壁和天花板的收起,碼頭的景緻映入薩博眼簾,空間也憑空開闊了不少。薩博鬆了一口氣,他這下終於能放開手腳戰鬥了。

可史矛革正和月影魔狼近距離纏鬥,薩博沒多少插手的餘地。這時候釋放【綠雲】,說不定會把史矛革也一併炸飛;要是衝上去加入混戰,又會妨礙到史矛革。畢竟兩人從未合作過,根本沒什麼默契可言。

更何況,薩博的力量大多依賴【業力戒指】的加成。這加成雖強,讓他擁有了超越凡人的速度、力量,甚至防禦力,但這些業力等級都是他近期才獲得的——準確地說,是不久前斬殺了大量邪.教徒,才讓業力等級大幅提升。

短時間內業力等級大幅提升,副作用就是他難以適應這過度強化的身體。

問題在戰鬥時尤為明顯:他以往的行動習慣,完全跟不上如今的身體強度和速度。

所以他才想儘量避免近戰。讓他和魔狼近身肉搏,出現重大失誤的機率太高。如果實在沒辦法,那最好是以對手反應不過來的超高速度,一擊定勝負。

可月影魔狼拉普拉斯身經百戰,幾乎不可能給薩博一擊決勝的機會。

哪怕現在,薩博一直暗中尋找偷襲魔狼的機會,卻始終找不到——魔狼幾乎毫無破綻。

同樣地,曙光號的幾名戰鬥人員也一直在旁觀,沒有插手史矛革與魔狼的戰鬥。他們也在尋找機會,卻和薩博陷入了同樣的困境,根本找不到魔狼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明明已經衰弱到這種地步,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卻仍能在閃轉騰挪間戲耍魔王史矛革,還能維持完美的防守姿態,毫無破綻可尋。這怪物簡直就離譜。

"怎麼它的戰鬥風格和老大這麼像……"大副勞倫斯突然喃喃自語。

"嗯?什麼?"薩博驚訝地追問,心裡暗自猜測:勞倫斯說的【老大】,難道是曙光號的真正主人,貝迪維爾船長?

"不……只是我自言自語,別在意。"可大副卻不願深入談論這件事。

薩博沒餘力深究此事,必須儘快想辦法破局——史矛革已然漸感不支,正被月影魔狼逐步壓制。

無論是魔狼快如閃電的爪擊,還是從各式刁鑽角度射向史矛革的秘銀流體尖樁,每一擊都兇險至極。

這就是月影魔狼的賴皮之處:它儘可無數次失誤,即便被史矛革輕微劃傷也能瞬間自愈;可史矛革半點差錯都犯不得,一旦失手被帶即死詛咒的攻擊命中,便會立刻失去戰鬥力。

這根本不是對等的戰鬥,月影魔狼拉普拉斯簡直是個作弊的混蛋。

薩博這邊若不"作弊",想贏月影魔狼難如登天,可關鍵是該怎麼“作弊”才合適?

想到這裡,薩博發動【森靈魔術】,掌心悄然浮現出一隻蘑菇。

這種蘑菇受強烈衝擊時會向四周噴射孢子,孢子在空氣中劇烈氧化後,會迸發熾烈閃光,宛如星光爆閃,故而被稱作【星爆菇】。

簡而言之,這就是植物界的閃.光彈。

這種奇特植物的存在並非偶然。古代蓋亞人刻意改造植物基因,將其打造成了便捷實用的生化武器。在基因改造工程上,舊宇宙裡最權威的就是蓋亞人了。

處於休假狀態的薩博,無法從大不列顛騎士團獲取真正的***,便研究出了這種替代道具。

只是【星爆菇】生長得慢、對環境要求高,故而產量極為稀少。它並非可頻繁使用的道具。

此刻用它對付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再合適不過。奢侈一點亦無妨。

關鍵問題是,如何在使用【星爆菇】牽制月影魔狼的同時,不誤傷史矛革的眼睛。若是能暗中通知史矛革,讓這隻大貓仙靈提前做好閉眼準備就好了。

做得到嗎?……不,反過來想,為什麼做不到?身為兔人,薩博本就擁有與動物、魔獸心靈交流的能力。

貓仙靈算是動物還是魔獸的同類呢?雖說把它們和魔獸歸為一類,貓仙靈們多半會生氣。

【史矛革,能聽見嗎?】不管怎樣,薩博還是試著發起了心靈傳訊。

對方沒有回應,但戰鬥中的史矛革動作出現了細微停頓,顯然是受到了薩博的影響。

【你無法回應也無妨,用點頭或搖頭示意即可。】薩博死馬當活馬醫,繼續傳遞心靈資訊,【我接下來會扔出閃.光彈,致盲月影魔狼。收到我的訊號後,請提前閉眼,我也會通知溪流。

之後,你們趁月影魔狼短暫失明的間隙,同時向它發起進攻。只需用標槍將它牽制一秒左右,補刀的事交給我。

若你已清楚我的計劃,就點點頭。】

史矛革一個閃身,與月影魔狼暫時拉開些許距離,同時點了點頭。

看來他確實能接收到薩博的心靈訊號,這場單向心靈交流姑且算是成功了。

【那就繼續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會找準時機扔***。】

聽完薩博的資訊,史矛革再次點頭,繼續與月影魔狼激戰。只是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沉穩了許多,沒了先前的急躁。

僅僅是"有了計劃",局面便徹底扭轉。沉著冷靜的史矛革與月影魔狼打得有來有回,還透過連續投擲爆炸標槍,一舉將魔狼擊飛到半空。

【就是現在!——】薩博發出訊號,同時將【星爆菇】對準月影魔狼的面部擲出。史矛革立刻配合著別過臉,閉上了雙眼。

轟隆!!

……等等,這真的是【星爆菇】嗎?怎麼爆炸威力如此驚人?

蘑菇掀起了意料之外的強烈爆風,釋放出高熱與刺眼至極的光芒。這光芒即便從遠處瞥見,也會讓人短暫失明,更何況蘑菇是砸在魔狼臉上引爆的。

即便魔狼有黑火焰護體,星爆菇產生的高熱依舊燒爛了它大半張臉,甚至能看見臉皮下外露的面骨;魔狼的眼睛更是被燒穿,這早已不是單純的失明。

薩博強忍眼皮的刺痛,朝著強光方向衝去,已然做好打出最後一擊的準備。

史矛革與溪流也已從強光刺激中緩過神來,紛紛將標槍對準魔狼身軀擲出。一大一小兩支標槍幾乎同時貫穿魔狼的胸口與腹部,將正要落地的魔狼再次"釘"在半空。

"——死吧!!"薩博揮下蘊含仙靈王魔力的虹色魔晶劍。

可月影魔狼拉普拉斯仍做著最後掙扎,它似乎能憑藉野獸的直覺感知危險,扭動身軀試圖避開這一擊。

沒用!最初的攻擊雖被躲開,但這虹色魔劍與仙靈王【蝶夢普賽克】的攻擊如出一轍——它能切開時空!

本應落空的攻擊切開時空,劍刃再度從魔狼頭頂浮現,精準地將月影魔狼拉普拉斯的頭顱劈成兩半!

擊中的瞬間,薩博立刻鬆手後撤,逃離現場。

虹色魔劍由仙靈王的高濃度魔力凝聚而成,本身極不穩定,擊中對手的瞬間便會引爆。

比烈日更熾烈的彩虹光爆在魔狼身上炸開,七彩絢爛的強光瞬間將月影魔狼吞噬!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該死的月影魔狼總算被解決了。

……可就在薩博這麼想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團黑影出現在他身後,薩博察覺異樣的瞬間,已以最快速度轉身試圖應對,可——

"嗷嗚嗚嗚嗚嗚!!——"僅有頭顱大小的月影魔狼拉普拉斯,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怪物在被擊中的瞬間,就分裂出了分身——將本體的一小部分剝離,從而避免了肉身徹底毀滅,甚至還繞到薩博身後發動偷襲!

伴隨著狼吼,漆黑火焰驟然爆裂,形成了範圍極廣的黑火焰風暴。

薩博被黑焰風暴席捲,【即死詛咒】瞬間侵蝕全身,他當即全身癱麻,動彈不得!

(糟糕……!)

被震飛的薩博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意識已然模糊,卻看到月影魔狼正氣勢洶洶地朝著以撒與溪流的方向疾奔,兩個小傢伙還完全沒反應過來。

無數漆黑尖樁在空中浮現,魔狼則化作一道漆黑利箭直衝向以撒——這隻怪物已然破釜沉舟,要做殊死一搏。

……史矛革怎麼樣了?

——魔王史矛革同樣被狼吼波及,癱倒在地動彈不得,境況不比薩博好上半分!

曙光號的其他戰鬥人員也猝不及防,壓根來不及阻攔月影魔狼的突襲!

關鍵時刻竟沒一個能指望上!薩博氣得肺都要炸了!

【我不想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薩博耳畔驟然響起一個聲音。

準確來說,那並非任何人的呼喊,反倒更像一種傳心術。

某個人強烈的意念隱隱傳來,對腦電波感應極為敏銳的薩博精準截獲了這道資訊。

【為什麼我非得死不可?】

那是,源自終末的絕望吶喊。

【我不想當牲口,不想做祭品!我只想像個人一樣活著啊!】

薩博知道是誰在吶喊。他能理解那份絕望。

——噢,他實在太能理解了!

萬千思緒在薩博腦海中炸開,一生的悲歡離合盡數浮現,濃縮於這短暫的一剎那。

既然孩子正向大人求救,大人就必須再拼一把。

……可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

——必須再拼一把!哪怕身體無法動彈!

那孩子只是想活得像個人而已。必須給他一次機會,一次有史以來,真正像個人那樣活著的機會。

——如果這具身體動不了,那就換一具身體便是!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溪流拼盡全身力氣投出數枚標槍,卻終究沒能擋住魔狼的逼近。

月影魔狼拉普拉斯如疾風迅雷般對準獵豹少年舉起魔爪,眼看那孩子就要命喪爪下——

嚯!!

一道身影從後方疾馳而至,一刀便將魔狼劈成兩半。

"……無頭騎士叔叔?!"以撒驚得瞪圓了眼睛,怔怔地望著突然現身的黑色盔甲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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