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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靈行傳 第4083章 血染之於鐵幕(二十五)

作者:雷文D維克薩斯

第4083章 血染之於鐵幕(二十五) "哎,歌真好聽!"剛進入咖啡廳,小羊就開始使壞,故意誘導眾人把注意力轉移到電視上播放的歌曲裡。 洛裡安看了一樣電視,看到伊萊恩(女)那張臉,馬上就紅著臉轉過頭去:"哈哈哈……歌確實挺不錯。" "那該不會是……"紅狼少年伊奧眯起眼看著電視上的伊萊恩。 白獅人少年額角使勁冒汗。 "那該不會是,【魔⭐法少女毅力⭐鴨】的角色扮演者(cosplaye )?"小狼興奮地叫道,"哇哦,好厲害,從服裝到化妝都超帶勁的!可她們為什麼唱的是搖滾樂?" 對啊,她們為什麼要唱搖滾呢。她們原本應該唱童謠的——用那半老徐娘的腔調全力裝可愛地唱出童謠。伊萊恩狠狠盯著螢幕上的他(她)自己,心裡使勁吐槽。 且不管其他人,伊萊恩想跟格羅克聊聊,就給洛裡安使了個眼色,並對小羊說:"能、能幫我隔個音嗎?" "好好好,給你施放一個隔音結界,嘿嘿。"艾斯利爾哥哥臉上掛著惡作劇的笑,彷彿等不及看戲了。 伊萊恩不管他,讓洛裡安把他的輪椅推到格羅克面前,隔著櫃檯跟遊擊手格羅克攀談起來:"你、你為什麼要再咖啡廳裡放我唱的歌?拜、拜託這太羞恥了,把它關掉好不好。" "不要。"格羅克壞笑道,"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看到我們樂隊的歌被妹子們這樣大聲唱出來。就像是,小奶貓在唱歌,可愛的呢。" 伊萊恩狠瞪著眼前這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不僅是在傭兵團裡,格羅克在【黃金歲月】樂隊裡也算是很年輕的,可能是最年輕的。 伊萊恩之前還在電視上看過他們演唱這首《十一月再叫醒我》,他當時評價格羅克唱歌就像是小奶狗在唱歌。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次他被對方評價為小奶貓在唱歌了,可惡。 "你知道嗎,這歌其實我是寫的哦。"格羅克又說,一邊像搖雞尾酒那樣搖晃著一杯冰咖啡,"它原本是用來紀念我父親的。" "哦?"伊萊恩並不是很感興趣,但他畢竟有求於人,還是要裝作有興趣地聽一聽。 "我父親原本只是一名工人。然後像其他人一樣,在戰爭爆發的那段時間裡,他捨棄了原本的工作,加入了軍隊。" 聽起來像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這真的不要緊嗎…… "父親在軍隊裡服役多年,本來已經快要退役了。他即將退役的那一年還發電報告訴我,說要在十月底回家。" "但、但是他再也沒有回來。"伊萊恩甚至能猜到故事的結局。 格羅克默默地點了點頭。 "當母親告訴我父親的死訊時,我還一直不相信這件事。我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讓母親不要來打擾我。我希望這一切只是場夢,時間到了夢自然會醒來。所以我讓母親在十一月到來時再叫醒我。現在回想起來,年輕時期的我真的是又蠢又任性。" 怪不得歌名叫做《十一月再叫醒我》,格羅克你是打算逃避現實,一直逃避到十月的最後一天麼。然後時間一到,夢終究要醒來,人不得不面對現實。那首歌想表達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然而伊萊恩也沒有資格去取笑別人。他不也經常地逃避現實麼。 "對、對不起呢……"白獅人少年悶哼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擅自唱了你的歌,還在那種場合上演唱……" "沒事。歌本來就是要被人傳唱的。歌就是歌,能被傳唱就是好事。又不是每一個唱歌的人都必須知道那首歌背後的故事才能去唱。"格羅克聳了聳肩,"擅自傳唱這首歌的人多了去了,甚至還有不懂緣由的傢伙把我的歌改編得亂七八糟的,本來一首悲傷的歌被唱出了喜慶的感覺。那種事情才是真的讓人討厭吶。相比起來,你把這歌唱得相當有味道了。" 【有味道】具體是什麼味道,小奶貓的奶味,還是貓味? "所、所以你不把這個關掉嗎?"伊萊恩近乎是哀求道,"在、在公共場合裡播放我唱的歌,這個也太讓人不自在了。" "呼呼呼,你唱得不差啊,為什麼不能更自信點?" "這、這事歸這事,唱得好不好又是另一回事!總之就是很尷尬的啊!"伊萊恩紅著臉駁道。 "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啦,反正今天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客人。我也就把這歌放著玩而已,我回頭就會把它撤掉——在你們走後。" 所以必須等伊萊恩他們離開了,格羅克才肯把電視裡播的歌換掉。這果然是公開處刑吧?故意捉弄伊萊恩的吧?! "果、果然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導致今天很冷清?" "你甚至不需要去猜,呼呼。"年輕的遊擊手哼笑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斯塔萬格的市民好歹是沒有捲入暴力事件中去。不過這個城市的中下階層人民早就被洗.腦了,一個個都馴服得像是閹.割了的綿羊那樣,會暴動才是怪事。" 這比喻真離譜…… 但是,洗.腦嗎……又是一個離譜的情報。雖然這很像是諾威公國上層那群草菅人命的傢伙會做的事情,但是,給全民洗.腦?那群混蛋不僅草菅人命,還玷辱了人們的自由意志嗎? "有、有什麼證據?"伊萊恩追問,"不、不可能做到的吧,把一整個城市的人都洗.腦什麼的。" "要證明還真的不難。你隨便去貧民區找一家人問問看,看他們都是什麼反應。你應該可以從這些略顯痴呆的人們身上發現咒術的痕跡。" 小羊似乎可以分辨咒術,回頭拜託他看看好了。 "這座城市基本上屬於航運業和金融業大亨,默爾根家族的所有物。這座城市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企業都是默爾根家族的所有物。因此這個城市裡絕大部分的打工人都是默爾根財團的僱員,不管以何種形式。" "如、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好……?" 畢竟那都是一群卑微的打工人而已。即使膽小怕事也是理所當然。 "腦魔。"然而格羅克突然說出一個陌生的名詞。 伊萊恩一皺眉:"腦、腦魔?" "那是一群極度擅長幻術和洗.腦魔術的魔族。而以斯裘.思齊克為首的【思齊克腦魔家族】,正是為默爾根家族效力的,腦魔族的一個龐大的家系。 這個【思齊克家族】滲透到了默爾根財團絕大部分公司的高層,以上司的身份日夜不停地給公司下層員工洗.腦。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你不能違抗你的上級】、【埋頭幹活,好好加班】、【把你的身心都獻給公司】、【努力工作就一定會有回報,勤奮的人就一定會得到晉升】。 就是這些簡單指令而已。洗腦的效.果簡單而粗暴。因為簡單,故而無敵。 特別是,當員工們日復一日地上班,不斷接受這種程度的洗.腦時。" 伊萊恩吞了一口口水。 "我父親以前也在這樣的公司上班,他是個卑微的工人。他總是跟我說,要低調地活著,不要惹麻煩,不要多管閒事。他每天加班,活得無精打採的,那個掛著黑眼圈的眼睛裡就像是失了智、丟了魂。現在想來,其實都是被洗.腦的結果。" "證、證據是……?" "沒有證據哦,信不信由你,畢竟都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了。" 也是呢…… "但是我怎麼都不會相信,那個平時連頂撞上司都不敢的父親,居然能突然拿出勇氣去參軍,最終死在戰場上。我正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才參加的軍隊。我從軍隊內部得知當年他們在幾個大城市裡進行過普查,搞到了各大企業員工的體檢報告。" "等、等等,我不明白,怎麼突然說起體檢報告來了?" "你知道嗎,要成為賽博士兵,需要一定的適應性。具體看的是血型還是遺傳因子,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總之,沒有這份適性的人就無法移植軍用義肢。即使強行移植,也會因為身體排斥義肢釋放出來奈米級微型魔像,最終導致身體神經受損,變成【賽博瘋子】。" 這個伊萊恩之前就從巴列特那裡聽說過了。巴列特好像是移植了太多的義肢,身體的神經已經開始損傷了,現在連走路都不利索。巴列特最終可能會因為神經系統的衰竭而死,但那是比較長遠的事情了。 "所、所以你父親有這個適性……他的公司出賣了他的體檢報告,把公司裡有這個適應性的人全部送去參軍……?" 伊萊恩逐漸看清事情的真相。 "準確地說是勸他去參軍,用【為國捐軀】、【一人參軍全家光榮】之類的鬼話慫恿他。一個有正常判斷能力的成年人是不會這麼簡單地受到慫恿的,但父親在公司裡已經被重度洗.腦,他無法違抗上司們的命令。他就這樣被推上前線,送向死地,並再也沒有回來過。" "天、天啊。真是個離譜的故事……" 如果連人的自由意志都可以擺佈,人就變成和工具沒有兩樣。不對,應該叫做牲.畜。或者社畜。 這些被洗.腦的打工人連反抗的意志都失去了,上司要他們往東走,他們絕不敢往西行。他們化成了一隻只任勞任怨、最終等著被屠.宰的溫順牲.口,然後默默地葬送在國家和大企業暗中醞釀的陰謀裡。 "再告訴你一件好事吧。"格羅克冷笑道,"當年諾威和芬蘭之間的戰爭其實只是個幌子。 沒有正在的侵略者和被侵略者,那場戰爭是兩國高層的大老爺們約定好的戰爭,目的是為了把更多有軍用義肢適應性的凡人推往戰場。 這樣一來,兩方的軍隊就可以明目張膽地推行人體實驗,得到移植軍用義肢所需要的臨床資料了。 不管是什麼理由都可以,總之他們只是把有適應性計程車兵一個勁地往危險的雷區裡趕,炸掉他們的手腳,讓一個個鮮活而完整的生命變得殘缺,然後這些殘廢計程車兵就不得不進行義肢移植了。 這就是兩國在暗中玩的戲碼。自從兩百年前他們搞到了來自日耳曼的【維加斯計劃】的資料,他們就一直謀劃著,打算透過這種骯髒的手段來複興那個計劃。" 維加斯計劃……聽著好耳熟。伊萊恩記起以前的熟人,火槍手納特。納特說自己腦子裡安裝了一個自動瞄準的系統,稱為【維加斯系統】。那個系統就是和改造人腦的奈米級微型魔像有關的。難道那就是【維加斯計劃】的冰山一角嗎? 為了復興一個在兩百多年前就死去的古老計劃,居然把這麼多無辜的人牽扯進去,甚至不惜發動戰爭……這群軍隊混蛋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無恥。 "但、但是,有證據嗎?"伊萊恩再次問道,他被騙過太多次,有了戒心。 "還真的有哦。"年輕的遊擊手直接把一隻小型磁碟放到伊萊恩面前,"這裡就有國內四千六百多個企業洩露員工體檢資料的證據。其中有適應性的人被誰打上了標記。這個和後來被徵召入伍的人員名單一一對應。 諾威政.府確實不斷地從民間挑選有移植義肢適應性的人群,把他們推往戰場,這裡有的就是無可否認的過硬證據。 我這裡還有一些音訊,是兩國高層人員的通話內容,聊的就是他們之間的【交戰協議】。 他們在談笑風生地聊著怎麼把平民送往危險的最前線,用炮火炸掉他們的手腳,用精神類藥物廢掉他們的內臟,強迫他們換上義肢。 戰爭對他們而言只是個玩笑,這群混蛋從一開始就沒把人民的死活當作一回事。你如果聽完這個音訊還能保持冷靜的話,我會很佩服你的。" 伊萊恩甚至不需要去聽。他從格羅克那雙怒火靜靜燃燒的眼中就能得知,這大概就是真相。 "你、你希望我為你做些什麼嗎,格羅克?"白獅人少年低聲問。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又掉進波札克佈下的陷阱裡,但他也確實沒法放著這座城市被洗.腦的工人們不管。 "不,你什麼都做不了。"然而年輕的遊擊手充滿諷刺的露齒而笑,"你能做什麼呢?難道你想現在就衝進這座城市各大企業的辦公室裡,把那裡的魔族逐一揪出來殺掉嗎?拜託,現實一點,你我都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辦到的。" 雖然他說的都是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