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二百章 來者不善
這威壓帶著一股霸道,剛一出現就掀起港口大浪,使得黑色的海浪猛地捲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面海牆,向著七血瞳港口外的大門,直接轟來。
這浪濤太大,其內似蘊含了狂暴之力,甚至都引動了七血瞳的大陣,隨著遠處七個血瞳閃耀,一道紅色的光幕瞬間出現,阻擋海浪。
轟鳴之聲,在如此近的距離傳開,足以震耳欲聾,使得一百七十六港的眾人,如有天雷在耳邊迴盪。
許青皺起眉頭,右手抬起一揮,頓時體內法力散開將顧沐清與丁雪籠罩在內,隔絕了這可以撼動心神的轟鳴。
但餘下的那三十多個七血瞳弟子就有些難過了,他們一個個噴出鮮血,紛紛倒退,實在是這聲響已經可以對凝氣弟子造成傷害。
許青眯起眼,一旁的隊長摸了摸下巴,看向身邊的二殿下。
二殿下一樣皺起眉頭,她望著遠處七血瞳大門,忽然開口。
“什麼意思?”
“哎呀姐姐不要生氣。”隨著二殿下聲音的傳出,頓時從港口大門那裡,回應了一個清脆之音。
下一瞬一條巨大的章魚腳,竟從七血瞳港口大門外的海面下,破海而出。
這章魚腳足足數丈粗細,長度更是達到了數百,看起來很是龐大,此刻直接翻越了七血瞳的港口大門,落在了港灣內,接著一條條類似的觸手陸續從海面伸出。
下一瞬更為龐大的章魚頭,也從海下升起。
在這章魚頭上坐著一個好似少女的存在,之所以用好似,是因她身穿黑色的勁裝,完全不是女子的打扮,甚至頭髮也都不是長髮,而是很短。
可偏偏其模樣極為嬌柔,此刻話語間,隨著那巨大的章魚徹底從海下爬出,直接就靠近了一百七十六的港口岸邊。
一滴滴黑色的海水灑落在地面上,有一些落在了七血瞳的弟子身上,至於一旁的海星族,此刻族人大都顫抖,紛紛低頭。
實在是這巨大的章魚本身,赫然散發出如同金丹長老的氣息!
這種恐怖的海獸,因其身體的龐大,往往戰力超越境界修士,此刻身上的威壓更是向著四方肆無忌憚的擴散。
眼看這一幕,許青退後幾步,避開了落下的海水,抬頭冷眼看向那巨大的章魚上,此刻站起身的黑衣少女。
這少女十五六歲年紀,一張瓜子臉兒,薄薄的嘴唇,眉目靈動,頗有秀氣。
此刻嬌軀一躍,從高處落下,看都不看許青與隊長一眼,直奔二殿下跑了過去。
“姐姐,這個事不怪我,都怪小皮。”說著,少女右手抬起向後一揮,頓時一根根利刺憑空出現在她的四周,散出鋒利之芒,帶著驚人之力,直奔章魚而去。
目標不是其皮糙肉厚的身軀,而是眼睛。
下一瞬,這章魚渾身一震,眼睛裡被刺入大量黑刺,可它卻不敢閃躲,明明很痛也不敢掙扎,任由黑色的血液流下。
“姐姐不氣哦,我幫你打它了。”
這一幕,落在許青眼裡,他的眼眸微微收縮,目光掃過那黑衣少女時,他的心底出現了一些波動。
對方在許青看去,與曾經所見的所有人都不一樣,無論是隊長還是海屍族的道子,甚至宗門的長老與峰主,都與這少女不同。
對方似乎……更純潔!
這種純潔,讓許青瞬間明白了原因,而這個原因,正是讓他心底波動的源頭。
“她沒有異質!”
這是許青第一次看見除了自己外,沒有異質之修,對方身體上的那種純潔,好似神女一般,甚至全身隱隱可見一百多個法竅,都在散出光芒。
沒到一百二。
許青掃過,確定是一百零四個,顯然這少女如今還在開法竅的階段,最終必定能達到一百二十,甚至超越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許青當初就感受過,一百二十……不是極限。
“言言,這裡是七血瞳,你……”二殿下皺起眉頭,有些不悅的開口。
“好啦好啦,姐姐我錯了。”那黑衣少女快步走到二殿下身邊,一把抱住她粗壯的手臂,嬌聲開口。
她顯然與二殿下關係非同一般,此刻二殿下搖頭,看向隊長。
“大師兄……言言不是故意的。”
隊長笑著打量了一下那個黑衣少女,這少女也好奇的看向隊長,隨後露出兩個小酒窩,淺淺一笑。
“你的眼睛好煩啊,再看我,我讓小皮給伱挖下來。”
隊長聞言眼睛一亮,努力睜大,似乎在顯露自己眼睛如何好看,更是取出一個蘋果,啃了一口。
“沒事呀,我送你都可以的,怎麼樣,換一瓶東幽液,換不換。”
黑衣少女秀眉一揚。
二殿下連忙拉了一下身邊黑衣少女,少女這才哼了一聲,目光掃過此地眾人,最終落在了許青的身上。
原本也是要一掃而過,可下一瞬,她看到了許青的臉。
“姐姐,這個人,不是你的同門吧,我想要他的那張臉製作成面具,帶出去一定很好看。”
黑衣少女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目中露出一抹奇異之芒,甚至一旁的巨大章魚,此刻也都目中露出冰冷,鎖定許青。
四周眾人紛紛緊張,尤其是海星族那裡,更是全部退後。
許青沒有說話,但體內的法力早已匯聚,腳下的影子,也做好了準備。
黑衣少女眼睛眯起,其旁的二殿下心底嘆息,嚴肅的看向黑衣少女。
“不可以!”
她知道許青,更知道他是黃巖的朋友,於是說完看向許青。
“許青,不好意思啊,你先回去,這件事我讓黃巖稍後和你解釋。”
許青聞言點頭,轉身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那黑衣少女聽到黃巖的名字,忽然笑了。
“姐姐,你怎麼這麼袒護他啊,是喜歡他嗎,那我不要他的臉,我劃破可以嘛。”
說著,她身體猛地一動,速度剎那爆發,直奔許青而言,目中更是在這一刻露出強烈的敵意與兇芒。
這兇芒與敵意來的莫名其妙,出手更是極為迅猛,但許青早有防範,體內命火瞬間點燃,踏入玄耀態的一瞬,他一樣衝出,直奔那少女而來。
與此同時,一旁的章魚剎那間散出金丹威壓,更要動手,可就在這時,一聲低吼從七血瞳第六峰上,如天雷一般傳來。
“放肆!”
隨著聲音傳來,那金丹章魚頓時一個哆嗦,氣息直接潰散,如被鎮壓,轟的一聲被無形之力按在了地面上,無法動彈。
而隊長那邊此刻猛地一晃,直奔被六峰鎮壓的章魚,一身冰寒氣息瞬息爆發,臨近後直接抱著章魚的一條腿,一口咬了下去。
同一時間,許青與那黑衣少女,也在半空碰觸到了一起,轟鳴中那女子的指甲在許青臉上狠狠劃來,許青毫不閃躲,右手匕首形成,直接向少女的脖子用力一割。
少女身體一個扭曲避開許青的匕首,但下一瞬許青的膝蓋抬起,狠狠的撞在她的胸口,轟的一聲,少女突然化作一團碎紙。
許青眼眸一縮,沒有絲毫遲疑取出一個裝著黑色液體的小瓶,向著身後全力一拍。
轟的一聲,小瓶碎裂,裡面的黑色液體擴散開來,一部分落在了許青的手掌上,但更多的部分卻是隨著散在了於許青背後從虛無突然走出的少女的右手上。
少女面色第一次變化,猛地一甩,但卻沒有甩開,那些黑色液體裡蘊含了無數的小蟲,在與少女手掌碰觸的一刻,就飛速順著汗毛孔鑽入進去。
“你!”
黑衣少女剛要開口,許青眼睛裡殺機閃耀,猛地衝出,黑色鐵籤更是瞬間從影子裡飛起,直奔這少女而去。
危機關頭,從第六峰上,傳出不耐煩的聲音。
“夠了。”
這聲音一出,許青身體震動,身前出現無窮阻力,只能倒退。
那黑衣少女同樣這般,倒退間面色蒼白,低頭看向手掌,取出一枚枚丹藥吞下,依舊於事無補。
最終只能狠狠咬牙,拿出一枚金色的符文,直接貼在了右手上,這才阻止了其內那些黑色小蟲的擴散。
二殿下那裡也快速到來,看著這一幕,暗歎一聲,向著許青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扶住了黑衣少女。
“你叫許青是吧,我記住你了,你這張臉我要定了,另外你告訴黃巖那個胖子,再來糾纏我姐姐,我弄死他!”黑衣少女面色陰沉,一字一字開口後,被二殿下拉走離開了港口。
隊長那邊此刻也全力以赴,但還是無法太去撼動金丹生物的血肉,終於選擇了末端小的部分,全力以赴下,總算咬斷了一點觸手。
那條章魚想要掙扎,可如今被鎮壓,一動無法動,只能發出嗚嗚之聲,但黑衣少女顯然將它忘記了。
至於那些海星族,也都一個個敬畏的看向許青與隊長。
在她們看去,這兩個人都是瘋子,一個趁著金丹海獸被鎮壓,不要命的瘋狂撕咬,一個居然敢對東幽島的小公主出手,且明顯是真的要殺人。
“一個比一個瘋,這兩個人,都不能招惹!”
這讓她們不由得想到海屍族的懸賞,心底覺得也的確是這種人,才可以幹出那種大事,於是紛紛離開。
很快,港口就只剩下了許青、隊長以及那條被鎮壓的章魚,至於顧沐清與丁雪等弟子,也都被隊長安排走了。
丁雪有些擔心,可知道他們是有話要說,於是告辭離去,但顧沐清臨走前,給了許青一個丹瓶。
“許青師兄,此丹對蟲傷,有鎮壓之效。”
許青點頭道謝,接了過來,直至所有人都離開,隊長扛著咬下來的那條觸手,跑到了許青身邊,笑著開口。
“這事可和我沒關係,那小妞喜歡老二很多年了,明顯是查到你和黃巖是好朋友,這一次來就是要找黃巖的麻煩,你是被連累了。”
“不過她應該也沒想到,你這麼難搞。”
許青眼睛裡露出寒芒,沒說話,向著章魚走去。
“你要幹嘛?”隊長看向許青。
“砍一條腿。”許青淡淡開口。
“別啊,鎮壓時間要過了!!”隊長急了。
“那你就來幫忙,快點砍。”許青走到那條巨大的章魚面前,在對方的怒視裡,手中匕首形成,狠狠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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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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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捕兇司負責!
“我怎麼覺得許青你最近變得比我還貪婪!”隊長憤憤開口,可出手卻很迅猛,使得許青的切割速度更快。
於是在那金丹章魚內心的怒意滔天中,許青成功的割下了它一條觸手末端的小部分,差不多一丈多長,扛在肩上與隊長一起,飛速逃離此地。
直至半晌後,這金丹章魚身上的威壓消散,它猛地嘶吼,想要爬起,可下一瞬它全身一顫,重新趴在了地面上。
因為,在它的前方不知何時,走來了一道中年的身影,這中年滿臉悽苦,手裡拿著一個酒葫,一邊走一邊喝。
正是第六峰峰主。
原本這位第六峰峰主,是七血瞳曾經與七爺一樣的天驕之輩,屬於同一個時期進入宗門,但後來他的身上發生了一些悲慘之事。
其道侶慘死,唯他與獨子存活下來,而他帶著無限的悲憤將所有的情感寄託在了獨子身上,其子也的確是不負所望。
多年前於七血瞳內,也算翹楚之輩。
但一次出海的歷練,其子失蹤,留在宗門的命簡碎裂,此事在當年引起極大的轟動,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兇手,成為了這六峰峰主心中無法釋懷的心結。
從那之後,酒壺成為了他不離手之物。
此刻喝著酒,悽苦到了骨子裡的六峰峰主,走到了章魚的面前。
“最近在煉一樣法器,你的眼睛很適合,給我吧。”
章魚越發顫抖,但卻不敢遲疑,飛速的抬起觸手按在自己眼睛上,用力一挖,鮮血瀰漫間,它生生將自己的眼珠挖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六峰峰主。
“你可以滾了,在外面等伱家主子。”六峰峰主接過眼珠,扔在了酒壺裡,轉身向著第六峰走去。
那章魚恭敬低頭,直至六峰峰主消失,它才顫抖的抬起頭,飛速的回到了海里,潛入極深,遠離七血瞳後,其身影光芒閃耀,化作了一個大漢。
兩個眼睛雖都瞎了,可他的眉心此刻血肉蠕動間,再次長出了一個,此刻他望著七血瞳,神色滿是忌憚。
“隨著七血瞳老祖的突破,這七血瞳要比以往更有底氣了,它看似是望古大陸近海七宗聯盟所建立的外部宗門,可實際上若干年來,七血瞳……已經近乎獨立。”
“底層殘酷養蠱,中層無規散養,可一旦進入序列以及踏入高層,則七血瞳必定護短!”
“即便是七宗聯盟多年前察覺,想要輪換老祖人選以及七個峰主,可效果甚微,血煉子老祖始終都在,左右逢源,七個峰主即便偶爾有輪換回七宗聯盟的,也大都心在七血瞳。”
“這是一個正在崛起的宗門!”大漢目中忌憚更深。
在這化形金丹大漢心底各種思緒浮現時,許青與隊長分開,回到了自己的泊位,於船艙內拿出自己的竹簡,在上面刻下了言言二字!
但卻劃了個圈,這代表此人不能人前殺,要等對方出了七血瞳,再找機會暗中幹掉,如此就可避免麻煩。
“又來了又來了!”一旁黑色鐵籤內的金剛宗老祖,此刻無比興奮,看著竹簡上的名字,尤其是關注自己那裡。
許青刻完,正要收起,掃了眼一旁微微顫抖的黑色鐵籤,想到對方前段時間很是努力,於是在金剛宗老祖這五個字上,多劃了一下。
這一下,劃在了竹簡上,落在了金剛宗老祖的心裡,化作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感動,黑色鐵籤的顫抖明顯劇烈。
他覺得值了,自己之前的付出與努力,這一刻值了!
“多謝……主子!!”金剛宗老祖身影幻化,帶著一些顫音,向著許青一拜這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太苦了,尤其是影子多次的立功,使得金剛宗老祖內心壓力大到了極致。
他好幾次修煉時都快產生心魔,有一種隨時會被拋棄的感覺,此刻這一切,隨著許青的那一劃,消散了大半。
而情緒激動的金剛宗老祖,此刻沒有注意到許青身後的影子,此刻睜開了一隻眼,在努力的觀察與學習。
對於金剛宗老祖的激動,許青勉勵了幾句,收起了竹簡後,他走出船艙,坐在那裡看向遠處。
他在等一個人。
沒有等太久,午夜時分,一道圓滾滾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出現在了許青的視線裡,隨著走近,正是黃巖。
他明顯是喝了不少酒,走路歪歪扭扭,滿臉的鬱悶,甚至這一次他都沒有坐在那邊,而是首次一躍之下,踏上了許青的法船。
落下後他噗通一聲,坐在一旁,長嘆一聲。
“許青兄弟,今天的事算我欠你的,實在抱歉,我也沒想到師姐的這個閨蜜,竟是這種貨色!”
說著,黃巖從懷裡拿出一個儲物袋,鄭重的遞給許青。
“許青兄弟,我目前身上東西不是很多,這裡面有二十萬靈石,算我這一次的心意。”
許青沒有第一時間去接,而是望著黃巖。
“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黃巖嘆息。
“愛情這種東西,為何這麼的折磨人。”
“我太難了,許青你知道麼,我來七血瞳就是為了師姐啊,當年……我遙遙的看了她一眼,只是那一眼,從此我的內心就全部都是她的身影,最終我決定來到七血瞳,我想要讓她成為我的道侶。”
黃巖今天的情緒,與往常有些不一樣,說到這裡他拿出酒壺喝下一大口,隨後又取出一個酒壺扔給許青。
許青接過,一樣喝了一口。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的閨蜜居然也是我的對手!!”
“你知道麼,今天那小娘們來了後,一直纏著師姐,師姐都沒時間理會我,我今天去找師姐時,師姐一副很心虛的樣子,把我打發走了!!”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回來喝酒時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那個小娘們居然要和我搶師姐!”
黃巖咬牙切齒。
“偏偏趕上這個時候,要是早幾個月,我吹口氣弄死她。”
黃巖情緒波動劇烈。
許青目中露出迷惑,他對這些不是很懂,也從來沒有過類似的苦惱,所以不是很理解,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舉起酒壺。
黃巖看了許青一眼,再次嘆息,拿著酒壺和許青碰了一下,喝下一大口。
“你還太小……”剛說到這裡,黃巖的儲物袋內傳音玉簡急速震動,他皺眉拿出,看了看後神色頓時不悅。
同一時間,許青這裡的傳音玉簡,也一樣震動起來,許青平靜的取出,隨著法力的湧入,頓時其內的資訊一條條飛速浮現。
“一刻鐘前,我捕兇司玄部接到巡查部求援,有外宗築基強者毀去引水部,弟子傷者眾多,巡查部前往,其部長被重創,餘等被鎮壓。”
“玄部捕兇司應援而去,無法阻攔,一樣被鎮壓在內。”
“對方要求,讓一百七十六港引水部黃巖,即刻去見。”
“此事超出我等能力範圍,請副司定奪。”
許青抬起頭,望著身邊的黃巖,此刻黃巖一樣面色難看的抬頭,與許青目光對望後,露出歉意,隨後驀然起身,一晃之下走出法船,直奔引水部。
許青望著黃巖的背影,想到了當日在六峰鋪子內的一幕幕,又看著因自己之前沒接,所以臨走前悄悄放在一旁的儲物袋。
“黃巖是個仗義之人。”許青默默的站起了身,向著引水部走去。
他的速度比黃巖快,所以不久就看見了遠處奔跑的黃巖,而許青的到來,也讓黃巖沉默後,衝他露出笑容。
“你怎麼來了。”
“引水部報案,我自然要去。”許青一樣笑了。
“許青,你是個很特別的人,我來七血瞳這些年,實際上一個朋友都沒有,我眼裡只有師姐可這一年來,我有了你這個朋友。”
“我的朋友很少很少……”黃巖深吸口氣,沒有繼續說,努力奔跑,在許青的陪伴下,距離引水部越來越近。
引水部在一百七十六港的建築,造型是個帆船的模樣,此刻在他們靠近的剎那,一股驚人的波動從前方引水部內,轟然爆發。
帆船建築,直接就從中間崩潰,四分五裂擴散開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內瞬間衝出,速度之快無比驚人,直奔黃巖這裡而來。
許青眼睛眯起,體內命火點燃剎那開啟玄耀態,一步走出在了黃巖的面前,右手抬起狠狠一揮,頓時黑色火焰大範圍的散開,與臨近的黑色身影,直接就碰到了一起。
巨響傳遍四方,那黑色身影一個扭曲,出現在了一旁的碎石上,正是之前與許青交手過的黑衣少女言言。
“怎麼又是你!”黑衣少女盯著許青。
許青目光從言言那裡掠過,看向破碎的引水部,他看到了那裡至少有上百三個司的弟子,七倒八歪的躺在那裡。
一個個都重創,但卻沒有死亡,在其內,許青還看到了小啞巴。
許青目光掃過,面色陰沉,又望了望四周。
“不用看了,以我的身份別說是沒殺人了,就算是殺了人,你認為這些山下你們養蠱的弟子,會有人來阻止我嘛,從我來到這裡出手到現在,可沒見有人阻止哦。”
黑衣少女望著許青的臉,舔了舔嘴唇。
“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進入了七血瞳的序列,這樣的話,有點難辦啊。”
“你錯了。”許青淡淡開口。
“宗門之所以沒對你出手,是因你的這件事,歸屬捕兇司負責,在我沒有上報前,這裡依舊是捕兇司負責。”
說完,許青右手抬起,捏碎了一枚屬於捕兇司的訊號玉簡,下一瞬這一道強光從碎裂的玉簡內升空,在這黑夜裡,直接散出七彩之芒,匯聚成了一個兇字!
與此同時,許青的聲音,迴盪八方。
“捕兇司第七條款,外宗修士禍亂主城,捕兇司可將其緝拿,玄部捕兇司所有隊員聽令,封鎖一百七十六港,緝拿此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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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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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何為序列!
“緝拿?”黑衣少女聞言笑了起來,可就在其笑聲傳出的瞬間,一聲聲來自一百七十六港內,無數角落裡的聲音,齊齊傳出。
“遵司法令!”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道道從角落裡衝出的身影,足足上千,將在整個一百七十六港,全部封鎖。
“區區一群凝氣,封鎖我?我先殺幾個給你看!”
黑衣少女眼睛裡露出殺意,體內命火剎那開啟,三團火焰瞬間滔天,其速度更是爆發,騰空而去直奔那些衝出的捕兇司弟子。
許青冷眼看去,高舉身份令牌,淡淡開口。
“捕兇司副司許青,申請宗門大陣,禁一百七十六港天空,使此地非本宗之修,不可飛行!”
許青話語一出,一聲鐘鳴從八方傳來,迴盪四方的同時,七血瞳陣法之力轟然爆發,直接籠罩此地,使得半空中飛行的黑衣少女面色一變。
其身體轟的一聲,被一股大力無形鎮壓,直接籠罩全身,強行的按在了地上,難以騰空絲毫,甚至其體內的命火都在這鎮壓下,搖搖欲墜。
“你大膽!”少女雖被鎮壓,可目中殺機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整個人怒意滔天。
許青沒有說謊,之所以這少女可以在之前如此囂張而無人來阻止,是因七血瞳內的秩序與法規極嚴,幾乎不會出現越軌之事,除非是下級部司無法處理選擇上報,否則的話,上級部司不會參與。
整個七血瞳,就是在這條規則體系下進行,偶有例外。
“此地外宗弟子,不可點燃二火!”
許青冷冷看著憤怒到了極致的少女,根本就不用他太過出手,憑著捕兇司的職權以及自己序列的身份,在這七血瞳內,他如同擁有規則之力。
而之所以如此,也是因許青敏銳的察覺到,有很多目光從八方落在這裡,他不想因為這一次的出手,暴露自身一些秘密。
此刻隨著他話語傳出,頓時七血瞳大陣轟鳴,無形之力再次籠罩,那黑衣少女面色狂變間,隨著陣法轟鳴,其體內的第三團命火,剎那熄滅!
至於第二團命火,一樣在瞬息間,就被強行滅去!
只剩下了一團命火還在燃燒,而被這般鎮壓,對黑衣少女而言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反噬,直接就噴出鮮血,但她額頭青筋四起,目中殺意驚天。
全身好似炸毛一樣,瘋狂掙扎。
可下一瞬,許青動了,影子遮蓋命燈,許青的兩團命火玄耀態下,其速度驚人,直接就破空而去,到了少女面前,一巴掌拍了過去。
轟的一聲,這少女噴出大口鮮血,右臉高高鼓起,大量的牙齒被她吐出,身體更是直接就撞在了一旁的建築上。
許青一步踏出,速度之快,眨眼就到了這少女的面前,一腳踩去。
少女全身光芒一閃,其胸口掛著的一個吊墜,此刻閃耀間,使得少女身體外出現防護,轟一聲,許青踏去的右腳被阻擋。
而那少女藉助阻擋的時間,急速的向遠處爬去,面色猙獰,目中癲狂,直接一把扯下吊墜,神色露出狠辣。
“此地外宗弟子,不可使用一切法器法寶之物!”
許青淡淡開口,陣法再次降臨。
轟轟中,少女身上的防護光,直接崩潰,她鮮血溢位,整個人披頭散髮發出不甘心的淒厲之音,死死的盯著許青。
“有本事,和我正大光明的打一架!”
“愚蠢。”許青身體一晃,直接到了黑衣少女的近前,再次一巴掌落下,這少女身體又一次飛出,甚至牙齒都碎裂很多,而在落地的剎那,她忽然取出一枚玉簡狠狠捏碎,頓時傳送之力散開。
“此地外宗弟子,禁止傳送。”許青平靜開口。
七血瞳陣法再次降臨,碎滅一切傳送痕跡,使得那黑衣少女目中露出憤怒與憋屈,剛要開口,但許青已到了她的面前,再次一巴掌。
轟的一聲,黑衣少女鮮血狂噴,身體都軟了下來,可表情依舊猙獰,憤怒還是無比強烈,似乎她就算是死,也都不會屈服絲毫。
許青大有深意的看了這少女一眼,他的原則雖是滅殺一切對自己生命威脅的存在,可他也不是傻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做這種事,從而為自己引來巨大的麻煩與危機,這不是原則,這是愚蠢。
所以許青目中殺意內斂,右手抬起一拍之下,在那少女的憤怒中,直接拍在了對方的頭上,轟的一聲,這少女鮮血再次噴湧,體內唯一的一團命火熄滅,整個人在許青的出手下,直接就重傷昏迷過去。
其傷勢的程度,與之前那些被她打傷昏迷的弟子,差不多。
做完這些,許青站在原地,一把抓住這少女的頭髮,轉頭平靜開口。
“上封法環!”
頓時從他身後,就有數十道捕兇司弟子的身影,飛速到來,一個個在看向許青時,身上都帶著敬畏,靠近後快速取出一個個如手鐲般之物,按在了少女的手臂上。
但下一瞬,少女甦醒猛地睜開眼,口中發出低吼,手臂上的法環,頓時崩潰。
少女傳出癲狂笑聲。
“許青,我記住你了,從來沒有人敢對我如此不敬,伱是第一個!”話語剛說完,許青面無表情的走去,再次一巴掌。
轟的一聲,少女的頭撞在地面上,真正昏迷過去。
“給她上十個法環。”
許青淡淡開口。
這種環,是捕兇司專門針對外宗築基設計,兩個可以鎮壓一火使其為無法散出絲毫,十個的話,封印三火之力綽綽有餘。
如當初夜鳩,被當初的捕兇司司長抓住後,就是套下的此環。
很快,那昏迷的黑衣少女,身上就被封了十個環。
“送去玄部鎮壓,沒有我的手令,不得釋放!”許青神色平靜,話語傳出後,四周到來了更多的捕兇司弟子,將那少女架了起來,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遠處天空破空之音傳來,聲音先於身影,迴盪此地。
“許青師弟,此事可否通融!”
許青抬頭,天空中二殿下的高大身影,飛速到來,她身上還殘留著一些破開禁制的痕跡,顯然之前被禁錮,所以無法阻攔黑衣少女的到來。
“見過二殿下。”許青抱拳,看向不遠處的黃巖。
黃巖看著二殿下,沉聲開口。
“師姐,許青是幫我。”
二殿下欲言又止,看了看黃巖,又看了看被架著正遠去的黑衣少女,遲疑了一下。
“許青師弟,她若死了,老祖也會難做。”這句話沒有什麼威脅之意,而是帶著顧慮與告知。
“她觸犯宗門條規,但好在沒殺人,所以罪不至死,但關押還是要有的,這是門規。”
許青輕聲道。
二殿下聞言點了點頭。
“不死就行,我也有點煩她,今天的事,謝謝你了許青師弟。”說完,她望向黃巖,漸漸目光柔和,走了過去。
許青看著二人如此,收回目光,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至於傷者,都已被安頓好,很快隨著黃巖也抱拳離去,此地一片安靜。
許青在這等待中,目露沉吟,這一次既是為了幫黃巖,同時也是因那黑衣少女主動來招惹他,另外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在七血瞳,所謂的序列,到底能讓自己的安全,處於何種程度。
時間不久,一道身影從天空走來,這是一個老者,身穿藍色道袍,一身金丹修為波動極強,隨著到來,一股威壓也散開八方。
許青低頭,抱拳一拜。
“見過長老。”
來了許青不認識,可在七血瞳內,身穿如此道袍,又這般威壓的,自然就是長老之一。
這老者站在半空,打量了許青幾眼,目中露出一抹欣賞,隨後傳出話語。
“許青,六爺讓我問你一句,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能殺嗎?”許青問道。
“不能,那女娃雖跋扈,但罪不至死,況且她祖母與老祖私交不錯。”
許青點頭。
“根據門規,需廢除修為,關押燭骨洞三年。”
這六峰長老聞言笑了,他自然看出許青的用意,也知曉此事是那女娃招惹在先,若許青還不是序列,那麼他不會如此和善。
但進入序列了,就代表是他們七血瞳的未來與種子,這樣的人,不可輕辱,尤其是如今老祖明顯很是欣慰他們所幹之事。
另外作為形象弟子,在自己宗門內被外人招惹,這件事他本身也是厭惡的,於是搖了搖頭。
“你看著弄吧,但廢除修為就算了。”
說完,這金丹長老轉身遠去。
許青抱拳恭送,直至對方徹底離開,他轉身向著泊位走去,同時心底也在飛速分析自己這一次出手的利弊。
弊端除了會引起那黑衣少女的仇恨以及其背後的麻煩外,其他就沒有了。
而受益同樣不少,黃巖那裡不說,最重要的是許青探查到了自己在七血瞳內,這序列的價值。
“目前來看,七血瞳對序列的容忍度與和善,是極高的。”
許青回憶自己進入七血瞳後的經歷,若有所思,他想到了第七峰接引自己上上的張雲士所說的那些內容。
對方當初說山下弟子是養蠱,山上弟子是散養一般。
此刻來看,那張雲士礙於身份,所以不曾知曉關於序列之事,如今在許青的判斷裡,序列對於七血瞳而言,類似於真正的核心了。
“所以,只要不是犯下叛宗之類的事情,在七血瞳內,是安全的。”許青沉吟,同時也明白序列的弊端,是自己與七血瞳的捆綁,變的極深。
這不是情感上的捆綁,而是身份上的,更是外人認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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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宅菜大佬!
感謝兄弟姐妹!
我繼續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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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再度晉升(為宅菜大佬加更)
時間流逝,一晃七天過去。
東幽島的黑衣少女,她被關押在了玄部內,哪怕全身被加固了十個環,也依舊是不服氣,各種詛咒,全部都是在罵許青,只不過她所在的地牢,聲音傳不出去。
可她明顯精力旺盛,哪怕七天過去,她發現七血瞳沒放她走,反倒更為發狂。
許青知道此事後,安排下去,再給她加了十個環,巨大的封鎖之力下,使得那黑衣少女抓狂更多,但力氣卻沒多少,於是每天的咒罵自然少了一些。
許青沒去看過,只是在卷宗裡查了一下對方的近況,就沒再理會。
至於何時去放此女,許青覺得不急,況且宗門對此事的態度很有意思,除了當天之外,沒有任何過問。
似乎真的是全部交給他來負責,這種奇異的感覺,還是許青第一次在七血瞳感受到。
“序列的原因嗎。”許青若有所思,不過他知曉分寸,自然不會愚蠢的將那黑衣女子這麼殺掉。
要殺,也是等放了後,對方沒有察覺中幹掉。
所以他也在等宗門對此事的後續通知,而這件事顯然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罷休,畢竟七血瞳是佔據道理的,更需要顏面。
即便是現在戰爭時期,這面子也還是極為重要。
許青覺得,大機率是這個樣子,要知道不表態,其實就是預設。
同時這七天裡,許青作為形象弟子,又出動了兩次,將外來族群的訪客迎入宗門,而作為形象弟子的這段總體的時間,他的名氣以另一種方式,越發崛起。
甚至有些時候一些外來異族中的女眷,會主動向隊長要求,想要見一見許青,實在是這段時間裡,所有見過許青的異族女修,大都對其頗為驚豔。
雖族群不同,可人族作為望古大陸曾經的主宰,哪怕如今沒落,但刻在其他異族血脈中的認知與審美,是難以消散的。
所以許青收到的禮物,也都裝滿了一整個儲物袋。
這讓丁雪與顧沐清都很警惕的同時,許青心底原本的不耐也少了太多,畢竟給予的禮物,價值都尚可。
不過這種好事也沒有繼續多久,畢竟海屍族屍祖的鼻子所掀起的熱度,一時匯聚之後,到來之人漸漸少了,且大都離開。
只有不多的一些盟友如海星族,他們還沒有走,要在主城內採購很多物品,而那位海星族的少女,對許青這邊似乎很感興趣,多次前來拜訪。
但除了第一次見面給了禮物外,後續的到來沒有送出其他禮物,反倒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問來問去,似乎對許青的好奇極重,想要對他全面瞭解。
於是許青應付了一次後,對於後續的拜訪直接拒絕。
隨後,關於許青與隊長的職務調動,也因之前的大功送達下來,許青的職務晉升,從捕兇司的副司,直接升為正司!
統領整個第七峰捕兇司。
隊長那邊,原本應該是晉升到可以管控整個七血瞳七個山峰的捕兇部,作為副部長,可他不知如何運作的,居然沒去部裡,而是到了第七峰的情報司,成為那裡的司長。
司與部,存在很大差距,如捕兇司這裡,七個山峰都有,而在它們的上峰,則是七血瞳的捕兇部,一部統七司。
“傻子才去部裡,情報司多好啊,那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在這裡我將無所不知,無論在外安插暗子,還是對內甄別內奸,又或者探查外族情報,這都是我所擅長的,更方便我挖出一些大機緣!”
成為情報司司長的第一天,隊長喊著張三,興高采烈的來到許青這裡,三人坐在一起喝酒,張三看著許青和隊長都晉升,心底開心的同時,也有點酸酸的。
“你們下次出去瘋的時候,其實也可以考慮喊我一下,隊長你說是不是,有我在,最起碼你少了半截身子後,還有人揹著不好嘛。”張三幽幽開口。
隊長吃了口蘋果,笑眯眯的拍了拍張三的肩膀。
“小三不要吃醋,哥哥還是愛伱的!”
說完,隊長看向許青,發現許青坐在那裡心不在焉,似在思索什麼事情,於是好奇。
“小二,你在幹嘛?”
許青抬頭掃了隊長一眼,又看向同樣好奇的張三,平靜開口。
“二牛,我在想如何改良一下毒藥,使其可以對金丹產生威脅。”
這個問題,許青已經想了很久,實際上這段時間他始終都在琢磨,至於方向則是他收穫的那些黑色小蟲。
雖與黑衣少女一戰,黑色小蟲耗費了大半,可餘下的那些被許青重新收集後,他覺得這麼使用威力太弱了。
甚至隱隱覺得,自己沒有完全發揮這小蟲的潛力,畢竟……這是金丹強者出手造成,沒道理在自己這裡重新用出後,威力下降不少,連一個三火都無法瞬間鎮壓。
張三聞言,吸了口氣,他覺得許青和以前不一樣了,此刻思考的居然是如何對付金丹……而想到許青的毒,他本能的向後挪了挪,遠離許青一些。
隊長也是睜大了眼,他忽然覺得許青這句話非常帥氣,具備了不動聲色間便可脫穎而出的特點,於是心底默默記住,接著咳嗽一聲取出一個丹藥,防範未然的吞下。
“這個你要慢慢研究了,我先說正事,這一次我身為情報司司長,許青身為捕兇司司長,這兩個部門以前可是不合的,現在我們是一家的了。”
“我有個計劃,既然這兩個司歸我們管理,那麼我們就要幹出點業績出來,爭取在戰爭結束前,依靠這兩個司,把持整個第七峰,過一過峰主的癮!”
“這樣戰後就算老頭子和其他人回來了,也一時之間沒辦法,我倆成了實權修士,這樣更方便我們之後幹大事。”
許青眉頭微微皺起。
“隊長,我最近想閉關一下,專心研究這個毒。”
“研究毒,需要錢對不對。”隊長看向許青。
“我目前還夠。”許青搖頭。
“需要有人來為你做試驗吧?你總要找一些人試毒對不對?”隊長沒有放棄,一邊吃著蘋果,一邊開口。
“目前也夠。”許青搖頭。
隊長有些氣餒,他忽然覺得許青不好糊弄了,不像剛來宗門的時候,自己想怎麼忽悠就怎麼忽悠,勾勾手指頭,許青就要去勞碌。
於是心底飛速轉動各種念頭,琢磨如何拉許青進來時,許青忽然眼睛一亮,他想到了煉製小黑蟲的一個關鍵點,於是立刻起身。
“隊長,張三師兄,我先告辭,稍後有時間再聚。”
許青說著,抱拳身體一晃,直奔自己的法船,進入船艙後立刻開啟防護,隨後盤膝坐下,取出大量藥草,拿出了那個裝著小黑蟲的瓶子,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調配。
以此同時,法船外的張三與隊長,相互看了看。
“隊長,我們要不要離開這裡,我覺得此地有點不安全……”張三遲疑。
“怕個鳥,我……”隊長話語剛說到這裡,忽然許青法船內傳出一聲轟鳴,一片毒霧從內散開,好在有防護阻攔,這才沒有外散。
隊長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站起了身,哈哈一笑。
“張三,走走走,好久沒去你的運輸部了,我們去你那裡繼續喝。”
張三也立刻起身,二人飛速離開此地。
在他們離開不久,許青的船艙內,轟鳴再起。
許青的確是在研究小黑蟲的飼養,這是他如今身上唯一的金丹威力之物,原本是打算作為殺手鐧的,可之前黑衣少女的那一次,讓許青有些失望。
此刻一夜過去,他這一整夜都在嘗試,利用了各種草藥以及毒藥,試圖讓這些小黑蟲可以被催化出全部潛力。
但都失敗,唯有金丹章魚的血肉,有一些作用,使得小黑蟲數量增加了不少。
“可如果只能是金丹血肉飼養,那此毒蟲沒有價值,它如今打不過金丹,只能吞無法反擊的血肉,對我而言就是雞肋了,畢竟我是要用它作為威懾金丹修士的殺手鐧。但我覺得……應該是我沒有找對方法。”
許青喃喃,從一旁取出一本厚厚的藥典,這藥典是當初柏大師臨走前贈送給許青。
許青一直很珍藏,檢視了不知多少次,其內所有頁,都已經快被翻碎了,所以後續時他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破損。
因為這是柏大師留給他的禮物,也承載了許青對柏大師的感激。
可以說柏大師,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師傅,對他草木之道的開啟,以及其後續毒道的開發,都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
沒有柏大師,許青對草木將一無所知,毒道也不會成為他的重要手段。
“不知柏大師如何了。”許青深吸口氣,實際上成為築基後,他也曾打探過柏大師的蹤跡,可對方雲遊八方,每次回紫土時間都很短暫。
許青收回心神,默默翻開藥典,在裡面尋找可以觸動自身思緒的線索。
“柏大師曾說過,蟲道與藥道,看似不同,可本質相差不多,能相輔相成……”許青沉吟,最終目光落在了藥典上的一株藥草描述上。
“夜丁蘭?”許青目露思索,這是一種兇獸喜歡的藥草,對修士無用,但沒有開靈的兇獸吃下,可以增加靈智,也是化形丹的基礎藥草之一。
“可以試試!”許青起身,直接走出法船,去了一百七十六港的藥鋪,他的到來立刻就引起了藥鋪的高度重視,其內掌櫃恭恭敬敬的聽聞許青的需求後,立刻為他準備。
時間不長,許青拿著一個儲物袋離開,目中閃過一抹心疼。
“這玩意怎麼這麼貴!”
這口袋裡裝著的不僅僅是夜丁蘭,還有市面上可以買到的與飼獸有關的所有種類藥草,更不泛毒草。
有的便宜,有的極為昂貴。
但許青此刻不想去計較這些,他覺得自己必須要有威脅金丹的手段,於是回到法船後,再次研究與嘗試。
就這樣,又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裡,整個七血瞳第七峰,各個司都是人心惶惶,實在是情報司的新司長陳二牛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宣佈要抓內奸。
而後巡查部配合的聯手執法,使得每一個司都在調查範圍內,甚至築基修士,也都一樣被調查。
一時之間隊長那裡,在所有第七峰弟子眼中,都好似瘋狗一樣,可偏偏其身份太高,其他人只能低頭,任由被調查。
而許青這裡,在這七天中又買下了無數的藥草去嘗試,終於被他找出了七種對小黑蟲有明顯刺激生長的藥草。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許青已經看出……想要真正的飼養這些小黑蟲,且使之不斷壯大,還是需要血食才可!
“不過配合草藥,總算是不需金丹血食……”許青目中露出冷芒,在這一天的黃昏,去了捕兇司的玄部地下大牢內!
當初隊長和他說煉毒需要試毒人時,許青曾說足夠,那個時候他的目標,就是捕兇司的大牢。
但凡是被關押在內的,幾乎都是惡貫滿盈的通緝犯,夜鳩也在其中,甚至在大牢內,還關押著不少築基,其中人族很少,幾乎都是異族。
“可惜,捕兇司成立以來,就沒有在裡面關押過金丹修士,如果以後有機會有能力生擒幾個就好了。”
許青心底升起這個頗為大膽的念頭,很是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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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更!
我知道其實這些更新還不夠表達感謝,可寫的眼睛有點花了,腦袋也昏昏沉沉,錯別字也應該不少,先更後改吧。
餘下的,融我月初去補上。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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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言與成績彙報
大概有三、四年沒有站在過榜一的位置了,有些感慨,有些懷念。
和大家閒聊幾句,回憶至今,09年開始寫書仙逆,至今十四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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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寫這本書的時候,我是很忐忑的,發書之時也是如此,很多人並不看好,罵聲眾多。
我當時也迷茫過。
但我思來想去,我覺得只要我的生活是積極的,只要我的心態是健康的,那麼我還可以去寫故事。
有人看,我寫。防盜了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沒人看,我還是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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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殺羊嚇妞
帶著這樣的想法,許青走向一百七十六港的捕兇司。
此刻深夜,因情報司這段時間的瘋狂,人心惶惶之下,也影響了一些勾欄賭坊的生意,畢竟此刻很多人沒有心思玩樂。
七血瞳的規則體系,使得內奸這裡……其實不少。
畢竟凝氣弟子的養蠱,使得他們沒有歸屬,而宗門也不需要歸屬,一切都是利益為主。
再加上築基修士的無規散養,於是為了利益而短暫心動,出賣一些自己知曉的情報,也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當然,出賣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這些許青不關心,他走在夜色裡,走過一處處偏僻之地,沒去在意身後跟隨的小啞巴。
直至到了捕兇司。
捕兇司門口,兩個守在那裡的弟子,在看到許青的第一時間,就目中露出狂熱,低頭跪拜。
“見過司長!”
對他們而言,許青這個名字,已經是一個傳奇了。
對方一開始也是捕兇司的隊員,此後一路崛起,一年成為築基,數月開啟一火,不到兩年成為二火修士,更是在海屍族幹出驚天動地之事。
之前還鎮壓東幽島小公主,此刻對方都還被關在玄部捕兇司內,這一切,就使得許青成為捕兇司內無數弟子狂熱的目標。
許青表情如常,點頭走過,踏入捕兇司後他直接就到了大牢處。
捕兇司的大牢,建設在地下,只有一層。
無論是凝氣還是築基,又或者特殊修士,都是被關押在一層內,這裡密密麻麻上百個鐵欄隔間,更是存在了大量的陣法禁制。
同時環境的惡劣,也使得此地氣味極為難聞,無論是身體的髒臭還是屎尿氣息,混雜在一起後,足以讓人作嘔。
此刻裡面有大半,都住著被關押的異族通緝犯,其內沒有被許青抓來的。
因為許青出手,拿走的只有人頭。
許青的到來,也立刻就引起了這些異族修士的注意,一個個呲著牙,有的嬉皮笑臉,有的直接吐出髒痰,還有的則是看到許青後,吹出口哨,擺出猥瑣的動作。
他們不怕死。
被關押在這裡,永無天日的他們,其實對死亡也沒啥恐懼的了,此刻更有陣陣怪叫傳出,甚至許青還聽到了遠處來自黑衣少女的聲音。
“許青,我咒你不得好死,等我出去,我一定將你剖腹挖心,當你面生生吃掉!!”
許青面無表情,沒去理會這些異族通緝犯的各種姿態,轉身向著站在外面的小啞巴淡淡開口。
“無論一會裡面傳出什麼樣的聲音,都不要來打擾我。”
小啞巴立刻點頭,外面的其他捕兇司隊員,也都紛紛神色凝重。
許青沒再開口,將大牢的門砰的一聲,徹底關上。
隨著大門的關閉,整個大牢內的叫囂聲更為強烈。
“這是個女相男身的人族?哈哈,老子就喜歡玩這樣的,看著就有衝動。”
“來來來,人族小子,給伱爺爺撓撓癢。”
“築基算個屁,有本事弄死我!”
“前輩不要聽他們的,前輩救我,我知道一個大秘密。”
與此同時,黑衣少女所在的牢籠內,她猛地爬起,抓住鐵欄,任憑雙手出現呲呲被陣法灼燒之聲,也都毫不在意。
她目中帶著瘋狂,死死的盯著遠處的許青,獰笑起來。
“許青,我詛咒了你二十七萬三七八百五十六次!”
許青神色平靜掃過四周的牢籠,最終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向著他聳胯的山羊頭修士身上。
這山羊頭是夜鳩成員,屬於異獸一族,全身長滿黑色毛髮,曾經修為築基的樣子。
如今被封了修為,但生命力很是頑強,注意到許青在看自己,這異獸一族的山羊頭舔了舔嘴唇。
“我嘛?來來來,選我選我,當年老子吃了無數人族,如你這麼漂亮的,也想嚐嚐滋味,哈哈。”
許青點了點頭,右手抬起隔空一抓,頓時那異獸一族山羊頭所在的牢籠大門開啟,一股大力直接卷著山羊頭,直奔許青而來。
最終漂浮在了半空,異獸族山羊頭哈哈大笑,目中帶著瘋狂,剛要開口,許青一揮手,頓時一片毒粉散開,籠罩在了山羊頭四周,飛速融入其體內。
“毒?這算什麼,老子……”
異獸族山羊頭話語剛剛說到這裡,還沒等說完,忽然身體猛地一顫,整個身軀哆嗦起來,可臉上還是帶著猙獰。
“舒服!”
許青無視,仔細的觀察,直至這異獸族山羊頭哆嗦的越發強烈,甚至七竅開始流血後,許青拿出小黑蟲的瓶子,開啟散出了一部分。
頓時這些小黑蟲就直奔山羊頭而去,眨眼間貼近皮膚,飛速的鑽入進去。
這種痛苦頓時就讓那山羊頭眼睛赤紅,可臉上的瘋狂依舊,但仔細去看,還是能看到其目中深處,藏的很深的驚恐。
直至下一瞬,他身體肉眼可見的枯萎了一些,大量的黑蟲飛出,被許青收走觀察,而那異獸族山羊頭此刻落在了地上,渾身顫抖,但臉上的瘋狂更濃。
“就這?”
許青置若罔聞,觀察自己的小黑蟲,發現它們似乎氣息上略微濃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這讓許青有些費解,按照他之前的研究,七種藥草融入血食內,應該可以讓自己的小黑蟲壯大更多,但此刻提升沒有達到預期。
“要看看到底差在哪裡。”
許青喃喃,右手抬起一揮,直接將那異獸族山羊頭抓到面前,在這山羊頭剛要嘲笑間,許青面無表情的拿出匕首,在這異獸族山羊頭肚子上一豁,隨後翻找檢查。
淒厲的慘叫瞬間傳出,又剎那安靜,最終化作了無限的驚恐與哀嚎,迴盪四方,但很快就微弱下來。
而四周的牢籠裡,原本之前鼎沸的各自聲音,此刻戛然而止,一道道帶著忌憚的目光,紛紛落在許青身上,看著許青在那平靜的研究。
直至片刻後,將異獸族山羊頭活活剮了的許青,若有所思的沉吟起來,隨後抬手一抓,一旁曾經向他惡意吐出濃痰的中年修士,被他抓了過來。
這是人魚族。
其目中露出驚恐,呼吸急促,剛要開口,許青灑出第二重藥粉,隨後釋放小黑蟲,再次嘗試。
片刻後,隨著慘叫的傳出,同樣的一幕出現了,許青皺起眉頭,繼續豁開此修的身體,檢查起來。
時間慢慢流逝,牢房內的所有異族修士,此刻都不再開口了,一個個呼吸急促間眼睛裡都浮現出了不同程度的驚恐。
他們或許不怕死,可如此被活活豁開去研究的舉動,是他們所沒有想到過的,而親眼看到別人的下場,這讓他們的心神有些難以承受。
尤其是許青那裡,完完全全沉浸在研究之中,時而沉吟,時而抓來通緝犯,時而切割,地面上各種顏色的鮮血混合在一起,越來越多。
直至最終,有修士情緒崩潰了,瘋狂的倒退縮在角落裡,看向許青的目光,透著無比的恐懼與駭然。
就連那黑衣少女,也都在許青豁開了第三十四個異族通緝犯後,首次沒有咒罵,而是身體微微哆嗦,目中出現了一絲驚恐。
一夜過去。
清晨,許青離去。
這一夜他收穫極大,腦海已經有了更多思緒,而他離開後,捕兇司的弟子走進了牢房,一個個都面色慘白。
實在是這裡已經成為了修羅場。
但他們相互看了看後,沒有去打掃。
因為……這些異族通緝犯,不值得他們同情,這裡面任何一個,殺戮的無辜者都不在少數,姦淫掠奪是家常便飯,尤其是對人族很是兇殘,還有一些曾圈養過人族作為肉食。
之所以留著沒殺,也是要廢物利用罷了,需要炮灰的時候,他們往往都會被第一個送出去。
離開捕兇司後,許青立刻去了藥鋪,在那裡購買了更多的草藥與毒藥,回到法船繼續研究,深夜後,他再次前往捕兇司大牢。
而這一次,他走進去的一刻,裡面再沒有什麼叫囂與各種噁心的舉動,所有異族通緝犯都瞬間身體一顫,目中露出強烈的恐懼,望著如修羅般走來的許青。
許青神色平靜,路過一處處牢籠,最終目光落在了黑衣少女旁邊的牢籠內,那裡有一個脖子上帶著疤痕的異族三眼修士。
許青詫異的看了眼,隱隱有些眼熟,想起是夜鳩中人,但他想不起是否割過對方,於是在此修的驚恐尖叫中,一把抓來,灑了藥粉,釋放小黑蟲。
這一夜,與昨天一樣。
而時間,也慢慢流逝,很快又過去了三天。
玄部捕兇司的弟子中,開始流傳了許青的恐怖,而大牢內的通緝犯,也都全部死亡,只剩下了黑衣少女一個人,看向許青的目光,驚恐更深。
“讓黃部把通緝犯,送來此地,我就不過去了。”許青的吩咐,很快被落實,就這樣,這玄部的地牢內,數日前的一幕,重新上演。
所有被關押進來的異族犯人,都是從一開始的癲狂嘲諷,直至驚恐駭然,最終顫抖絕望。
而許青對於小黑蟲的研究,也越發透徹,甚至他還加入了屍毒,終於使得那些小黑蟲不但數量暴漲很多,同時威脅程度更大。
往往一個異族通緝犯被其撲上,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會成為白骨,血肉都被吞噬的乾乾淨淨。
但許青還是不滿意。
“外在吞噬,很容易被阻擋且防範,應該如毒一樣隱匿才更好。”許青沉吟,通知捕兇司,將地部關押的通緝犯帶來。
而這裡被打擊最深的,就是黑衣少女。
在遇到許青前,她一直不知道怕是什麼感覺,可這些天她看見了許青的種種舉動,那種認真的神情以及冷漠的豁開,沒有任何清晰波動的翻找研究,使得她整個人情緒波動極大。
直至當地部的通緝犯也都被帶來,這黑衣少女看著許青揮手間,身體外出現了大片黑霧,漸漸身體顫抖,目中恐懼的深處,罕見的出現了一絲異樣。
在凝望許青的側臉後,她抬起手咬破了手指,伸向許青,神色露出似問詢許青是否要吃的樣子。
眼看許青沒理自己,她把手哆哆嗦嗦的拿了回來,放在自己嘴裡,開始吸自己的血。
直至半晌後,她顫聲開口。
“許青哥哥……你可以讓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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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深恩永存魂夢裡
許青沒去理會。
他覺得自己要研究的小黑蟲,還沒有達到要求,主要是這種從外部撕咬的方式,許青有些不滿意。
“所以我的方向其實應該是兩個,一個是往大,一個往小……”
許青沉吟後,選擇了小。
只有這樣,才可以悄無聲息,才可以殺人於無形,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許青將研究的方向調整,繼續煉製,繼續探索。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好似做學問一樣,不斷地尋找答案。
甚至除了屍毒外,他還加入了自己這兩年來煉製的毒藥,這些毒藥如今來看都很一般,但許青覺得被小黑蟲吃掉,化作抗毒之力也是可以的。
“一旦這一次煉毒可以成功,我就等於是煉出了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種毒,且還是活性之毒。”
許青覺得和自己之前的毒比較,如今煉製的這個,才算得上不錯。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許青的靈石也是如流水般花出,讓他心疼不已。
實在是他購買的草藥數量與種類極多,甚至不惜代價買來一些極為昂貴的藥草,拿來嘗試。
而最終選擇的也大都是毒草,不斷地餵養小黑蟲的同時,他也終於在一次又一次的試毒上,找到了讓小黑蟲越來越小的藥草。
只是這種方法並不完美,需要多次調整劑量去嘗試,更需試毒者配合他去檢查身體。
但捕兇司地部的通緝犯已經死完了,天部的通緝犯許青覺得應該也堅持不了多久。
這讓許青有些煩,他覺得自己的這種毒,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要不要選擇出海一次……”
許青沉吟,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拿出傳音玉簡,給整個捕兇司釋出了任務。
很快,第七峰捕兇司的弟子,就一個個發狂的衝出,在第七峰的港口區,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抓捕熱潮。
所有的通緝犯,但凡是還留在港口區的,無不心驚肉跳,一時之間隨著更多通緝犯的落網,整個港口區的治安,也都變的無比良好。
同一時間,眼看許青這裡弄的風生水起,隊長也不甘示弱,情報部的行動頻頻展開,每天都有內奸被抓出。
這裡面小魚部分,隊長記錄後處罰一下也就沒太認真處理,他的重點是那些藏著的大魚,就這樣,整個港口區風氣一正。
一時之間,許青與隊長的名氣,在宗門內更大了一些。
只不過隊長那裡的名氣,更多來自瘋狗的稱呼,而許青這裡……則是凶煞!
他將捕兇司內的所有通緝犯都用來試毒之事,已經傳了出去,甚至某種程度在名聲上,許青比隊長那邊還要讓人心悸。
但就算是這樣,許青的試毒還是不夠,於是他將目標放在了其他六個山峰的捕兇司大牢,只是協商之後被拒絕了。
唯有第一峰的捕兇司,送來了一些被關押的異族修士,所以許青索性安排麾下,前往其他區抓捕通緝犯。
跨區抓捕,很犯忌諱,許青也顧不得太多,而隊長眼看許青這樣,索性也開始了跨區、
其他六個峰的情報司與捕兇司,也都急了,所以很快在其他區也都展開了類似的行動,整個七血瞳內,都瀰漫了激烈的競爭氛圍。
終於,又過去了半個月,當七血瞳的大軍在戰場上踏入到了海屍族的本土,與海屍族在本土展開決戰之時,七血瞳內部的這種情報與捕兇司的行動,也終於到了尾聲。
主要的原因,是許青覺得抓來的通緝犯夠了,他的小黑蟲已經研究到了極深的程度,甚至都被他餵養了黑丹。
且整體的數量,也從之前的小半瓶,變成了五瓶。
每一瓶裡,都裝著聚整合為類似液體一樣存在的無數小黑蟲,這些小黑蟲的個頭比許青當初獲得的原版,還要小了一倍有餘。
甚至單獨一隻放出去,根本就肉眼無法檢視,不過顏色這裡難以被改變,依舊是黑色,所以一旦數量多了,看起來如黑霧。
最重要的是它們殺傷力,許青在測試之後發現,這些小黑蟲一旦被人吸入體內,會瞬間在其體內繁殖與撕咬,更是在這個過程中還會散發海量的異質與劇毒。
且極難被清除,一旦入體,就如髓入骨一般,深深的埋下,威力極大。
許青研究後發現,若是換了之前與黑衣少女出手的時候,那麼以此刻的小黑蟲,怕是那黑衣少女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會暴斃而亡。
這般威力,許青覺得應該可以勉強達到自己的需求了,能去威脅金丹。
不過可惜,許青身邊沒有金丹試毒者,但他覺得大機率是有一定作用的。
“尤其是,我的這些小黑蟲,是可以繼續成長的。”這一點許青很滿意,也是他這段時間不斷研究與購買草藥煉製下的結果。
“希望不會有一天,真的去拿金丹嘗試這小黑蟲的威力。”許青目中露出寒芒,因為一旦出現此事,就代表他要拼命了。
同時許青也在這五瓶小黑蟲裡,滴入了自己的鮮血,這是他操控這無數小黑蟲的方法。
小黑蟲給敵人下毒,他給小黑蟲下毒!
這些小黑蟲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吸收一滴他的鮮血,不然的話它們會暴斃而亡,而生物本能的靈性,就導致這些小黑蟲哪怕沒有什麼心智,但卻本能的會去保護許青。
因為許青活著,它們才會活下去。
除此之外,這些小黑蟲每天還需要吃下大量的藥草與毒草,這也是日常飼養之法,花費極大,就算是許青之前覺得自己已經很有錢了,但如今也還是感覺到了窘迫。
但他還有一個額外的收穫,那就是黑衣少女。
對方還是被關押在玄部,但她已經不罵人了,每天都很安靜的坐在那裡,偶爾有新的通緝犯被抓來,許青過去試毒時,這黑衣少女都立刻凝望許青,目中的異樣之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多次提出想要幫忙,且從神情去看,是發自肺腑。
這讓許青覺得怪怪的,同時靈石的大量減少,也使得許青心中有些緊張,而張三那裡的分成,也還需要一些時間,畢竟港口建設也需大量靈石。
於是許青就想到了自己收穫的那些被金剛宗老祖吸了大半,又造假完成的法器,心底琢磨著要不要找個黑市去賣掉。
可就在許青這裡衡量此事時,一枚紅色的玉簡,從戰場上被傳送到了七血瞳第七峰的情報司內!
紅色玉簡,代表的是極其重要的事情!
是唯有峰主才可以發出,無論戰場間距多遠,都要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宗門其指定之處。
而至今為止,這場戰爭的紅色玉簡,也只發過三次,每一次都是關於戰爭的巨大戰略時機,需要宗門去配合完成。
但這一次……與戰爭無關,這是七爺發出的。
隊長那裡在收到後,神念掃過,面色頓時大變,半晌後沉默下來,手裡的蘋果都放在了一旁,起身就要去找許青。
可下一瞬,他遲疑了,最終長嘆一聲,還是直奔許青所在的法船。
當隊長找到許青的時候,許青正在整理那些法器,他已經決定外出一趟,去將這些法器賣掉。
隊長的突然到訪,許青原本沒覺得什麼,可隊長表情極為罕見的凝重,這讓許青有些詫異。
“隊長?”
“許青。”隊長遲疑了一下,看著許青,欲言又止。
許青眼睛眯起,凝望隊長,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許青,老頭子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隊長沉默幾個呼吸後,目中露出果斷,沉聲開口。
“這個任務,需要我離開七血瞳,去一趟紫土,且很是急迫,老頭子在戰場無法脫身,否則的話他會自己去,而老頭子也讓我先問問你,這個任務,你是否要親自去?”
許青面色陰沉,他自然知道隊長口中的老頭子是誰。
“隊長,不必掖藏,什麼事。”
隊長深深看了許青一眼,將收到的紅色玉簡,遞給了許青。
許青接過,法力湧入後,一道資訊,在他腦海浮現出來。
“吾摯友柏大師,於紫土,今晨遇刺身亡……”
許青看到這裡,腦海頓時轟鳴,整個人好像有些站不穩,倒退了幾步。
面色剎那間一片蒼白,隨後又是浮現血色,額頭青筋鼓起,拿著玉簡的手也是這般,微微顫抖。
他似在極力剋制,呼吸也都急促。
而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真實之感,這種感覺,讓許青閉上了眼。
眼前漆黑的世界裡,似乎出現了一頂帳篷,滄桑沙啞之聲從其內帶著威嚴傳來。
“小孩,你來回答!”
“小孩,今後伱不用站在外面了,也不用拿那些亂七八糟的藥草了,從明天開始,你進帳聽課。”
“我們之間……你要知道,天地是萬物眾生的客舍,光陰是古往今來的過客,只要不死,終會相見,我希望再見你的那一天,你已成才。”
漆黑的世界裡,這頂帳篷此刻碎裂開,化作了飛灰,在許青的目中消失,唯有最後一句話,依舊迴盪在他的耳邊,成為了永恆。
“只要不死,終會相見。”許青喃喃,覺得口中有些鹹,慢慢睜開了眼。
柏大師,那是他真正意義上,改變了他人生的,第一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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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追兇紫土
此刻是晌午,明明應該是明媚的天空,可在許青的眼前,光芒沒有那麼明亮了。
明明是熙熙攘攘的第一百七十六港,可在許青的感知裡,似乎聲音都消失了。
那種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讓他覺得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場玩笑,遠處走過的人群,天空飛過的飛鳥,來自海上的舟船之聲,一切的一切,彷彿被隔絕在了他的感知之外。
似乎世界在他的認知裡,成了兩層,一層是全部以及所有人,另一層……只有他自己。
太突然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訊息,很少有人能立刻就接受,也很少有人能瞬間就反應過來,許青身體踉蹌,退後幾步,用力抓著法船的船欄。
海風吹來,將他的青絲吹起,可卻吹不散在他胸口飛速形成的壓抑,他想要去嘶吼,想要去咆哮,可卻喊不出來。
許青對於恩,看的極重。
“終會相見嗎……”許青心底喃喃。
他想起了拾荒者營地內,自己尋找天命花的往事,想起了帳篷裡,柏大師深邃的目光,想起了自己拿著其他草木,心虛問詢的一幕。
最終,他的眼前浮現出一輛輛遠去的馬車上,柏大師坐在那裡,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向著自己點頭的畫面。
如今,一切都消散了。
雷隊,給了許青親人的感覺。
柏大師,給了許青重如山峰之恩。
這兩個老人,可以說是將那個神靈殘面睜眼下,於血雨以及瀰漫了死屍,好似煉獄一般的城池內走出的少年,重新的拉回了人間。
只是,天地不仁,亂世殘酷。
生命在這個世界裡,是不值錢的。
哪怕許青進入七血瞳後,很多時候所看所聞,都不再是如拾荒者營地那樣遍地淒涼,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展現在他的目中。
可這不代表,外面一切都是這樣。
不管是易子而食,又或者殘忍的虐殺,在這神靈下的世界裡,無時無刻不在上演。
而此刻,許青的心中有一股殺意,正不斷的爆發,好似其體內出現了一把利刃,正在瘋狂的散出滔天殺機,想要衝破他的身體,想要宣洩天地。
許青身體顫抖。
許久,許久,許青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望著前方臉上露出擔心之意的隊長,他聲音不知覺間,變得有些沙啞,輕聲開口。
“我沒事。”
許青說著,低頭拿起手裡的紅色玉簡,強行讓自己平靜,再次檢視。
七爺顯然是具備極為廣泛的人脈以及能力,所以他的玉簡裡不僅僅是告知了柏大師的死亡,甚至還有紫土方面調查出來的線索以及兇手的資訊。
真正的死因是什麼,目前還沒有人知曉,但玉簡裡告知,柏大師遇刺身亡後,他自身以及居所之地,什麼都沒有缺少,唯獨少了一個名為太陰化驕丹的丹方下卷。
這是一個不知多少年前,被人從願望盒裡開出來的物品,來自上一個紀元,記錄在了未知的獸皮上,裡面描述之丹,喪盡天良,歹毒至極。
每一枚太陰煉驕丹,主藥都是天驕翹楚之輩,以三位為一藥,需六藥同煉,最終形成一枚血丹。
此但吞下,可讓凡俗逆天改變,化作天驕。
柏大師偶得下卷,認為此丹太過惡毒,本想毀去,但礙於其本身還是具備一定的藥理價值,所以將其收藏,外人知曉不多。
而兇手的具體身份,紫土也在調查,七爺無法知道更為詳細,但憑著他在紫土的人脈,還是探查到了一些線索。
兇手不是人族,而是一種禁海內罕見的詭異之族,名為詭幽族。
此族號稱不死之族,並非真的不會死,而是其詭異的能力,使得外人幾乎難以徹底抓捕與殺死,因為他們每一次死亡,都會在曾經標記過的生物身上立刻復活。
雖每一次復活,都有消耗,可卻不是很大。
這給紫土方面的搜查,製造了很大的麻煩,另外……紫土的情況複雜,其內各個家族在利益上明爭暗鬥,而柏大師活著的時候,其價值很大,無數人受其恩惠。
但他畢竟不是修士,他只是一個凡人,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而凡人,哪怕貢獻再大,在修士的眼中,尤其是在紫色那些思想頑固的當權者眼中,都是低一等的。
工具而已。
所以柏大師死後,紫土方面雖震怒,雖也調查,但力度明顯一般,至於那些受過恩惠之人,也都沒有太多出手。
人走茶涼,尤其是在這個殘酷的亂世,就更是如此。
但他們還是封鎖了紫土方面一切對外的傳送,也通告了離途教與真理之言以及七血瞳,一樣封鎖傳送。
做完這些之後,紫土的重點,幾乎都是放在了柏大師的丹道遺產上,就算是柏家也都對此事有了分歧,一部分認為要復仇,一部人則開始瓜分。
這,就是紫土。
也是為何紫土明明是真正的南凰洲人,可如今卻只能成為勢力之一的原因,他們的頑固與封閉,已經根深蒂固了。
所有才有了七爺的紅色玉簡,他自身無法趕回,將此事交給了隊長,因為整個南凰洲,最瞭解禁海的,只有七血瞳的第七峰。
也唯有他們,才更擅長針對禁海上的異族去尋找與追查。
“一般這種暗殺,兇手不可能人數太多,配合詭幽族的特性,大機率是隻有一位,且修為應不是金丹。”
“因為紫土的大陣,對於外來金丹壓制與限制極為嚴重,異族金丹過去,暴露的可能性要遠超不太受關注的築基。”
“所以這一次,對我七血瞳要去調查之人,紫土也有類似要求,金丹不可踏,而如果是我去,我會從蘊含禁海氣息的異質上尋找,配合一些特殊的法器進行甄別,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另外我不確定紫土的封鎖,會持續多久。”
“畢竟……紫土的家族,有很多,柏家只是其一。”
隊長望著許青,輕聲開口。
“我去。”許青抬起頭,平靜傳出話語。
這句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隊長卻感受到了其內蘊含著一股即將要爆發的風暴!
“許青,我可以稍後給你開一個隱匿的傳送口方便歸來,你找到兇手後可以達到那裡,傳送歸來,而僱兇殺人的重點是……”
“重點是找到幕後真兇。”許青身體騰空而起,右手一揮,大海轟鳴間他的法船光芒閃耀,直接被許青收走,他在半空沒有半點停頓,直奔七血瞳的傳送陣。
雖一切都封閉,可持著玉簡,進行一次單方面的傳送,還是可以的。
而許青此刻內心殺機與焦急並存,不斷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胸口更深的壓抑,使得他速度驚人。
而他的這種速度爆發掀起的呼嘯,也使得七血瞳主城內的看到之人,無不心神一顫,紛紛心驚。
下一瞬,許青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七血瞳傳送陣所在之地,沒有絲毫猶豫,許青身體落下的一刻,就站在了傳送陣內。
“紫土都城!”許青面無表情,低沉開口。
一旁負責傳送的弟子,認出了許青的身份,立刻應命開始調整,三個呼吸的時間後,隨著傳送陣光芒閃耀,許青的身影在內瞬間消失。
傳送波動擴散八方,轟鳴間,隨著許青的消失,隊長那裡也疾馳到來。
站在傳送陣外,他看著遠方,長嘆一聲。
對於許青與柏大師的事情,他也是成為情報司的司長後,才從卷宗裡看到的,也知道這裡面實際上老頭子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是老頭子推薦的許青,而柏大師那裡也罕見的最終認同了許青。
所以這件事,隊長知道,自己不好參與。
因為他覺得,許青也不想讓別人參與。
“我當年……有過類似的感受,那個時候的我,只想一個人獨處。”隊長目中露出追憶,一抹悲傷似重新在內心深處升起,可下一瞬又被強行按了回去。
隨後他看向四周,笑著開口。
“諸位,此地情報司徵用啦。”
隨著其話語傳出,這座七血瞳的傳送陣,很快就變的空空蕩蕩,被情報司的弟子把持,隨後隊長深吸口氣,抬頭看著天空。
“以我七血瞳第三序列身份,以我第七峰首席大弟子資格,第七峰情報司司長職位,申請宗門大陣,關閉七血瞳所有傳送陣,封閉七血瞳港口。”
“使所有來往七血瞳之外族舟船,不可離港,不可進港。”
隨著隊長話語傳出,整個七血瞳陣法轟鳴,很快第六峰上,傳來一道神念。
隊長向著第六峰,抱拳一拜,低沉開口。
“六師伯,弟子有一定證據與猜測,或可查出當年陳師兄遇害之事,還請師伯允弟子封宗!”
第六峰突然爆出滔天之威,使得天地色變,風雲倒卷,半晌後,傳來一個低沉之音。
“可!”
隊長低頭,深深一拜,心底喃喃。
“小阿青,師兄能做的,就只有這樣這些了,希望你能順利查清,這件事……給我的第一個感覺,很不簡單。”
“太陰煉驕丹?”
“這些年,海上失蹤的天驕……數量不少呢……”
隊長眯了眼,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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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墳前濁酒頌書經
此刻的季節,在七血瞳時只是深秋,可在紫土這裡已是寒冬。
風雪飄搖而落,灑滿大地,覆蓋了這座古老的萬年古城。
遠遠望去,那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建築,好似鑲嵌在瞭如海一般浩瀚無邊的雪地上。
大雪紛飛。
整個大地被一層層覆蓋,街頭的行人不多,一個個都穿著厚厚的衣衫,但卻掃不走持續落下的雪花,使得每一個人,都好似正在走向白頭。
一股沒落又瀰漫了壓抑的感覺,隨著雪花,隨著行人麻木的表情,漸漸融合到了環境裡,成為了此地的氛圍。
而整個城池所有建築露出的瓦頂,好似一座座雪海中,孤獨的島嶼。
這裡,就是紫土。
這裡,也是南凰洲曾經的帝都。
萬年前南凰洲內有一個王國,名為紫青上國,也曾一統南凰洲,以炎凰為圖騰,但最終還是在這殘酷的亂世裡,無法長存。
只能崩潰於內亂之中,使紫青上國,埋在了歷史裡,成為了過去。
至於當初的皇族以及其傳承的財富,也都被當年的那些亂黨瓜分,血脈一樣如此,直至如今枯萎。
而亂黨在瓜分了一切後,反倒成為了正統,形成了八個大族,佔據了紫土,成為了紫土的大家族,延續至今,他們一樣供奉炎凰的圖騰,以炎凰作為他們的神靈。
放眼看去,整個紫土帝都的大小,要超過七血瞳主城,差不多有三個之大,其內被劃分出了八個區域。
分別是八大家族。
每一個區域裡,都有一座類似皇宮般的存在,也是這八個家族的祖地之所。
有的家族皇宮,被碧綠色的池水環繞,浮萍滿地,透著明淨,飛簷上雕龍刻鳳,金鱗金甲,活靈活現。
還有的家族皇宮,金黃色的琉璃瓦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耀耀眼之芒,遠遠一看,重簷殿頂,格外輝煌。
與七血瞳比較,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相比之下,紫土更像是一個身穿華服但卻頑固刻板的老人,一切都講規矩,一切都講血脈,一切都是以家族傳統為第一考慮。
這是他們在亂世的生存之道,與七血瞳不一樣,也分不出哪一個更好。
但可以看到的,是七血瞳作為七宗聯盟的分支,從一開始一定程度上不如紫土,直至歲月流逝發展下來,漸漸達到了平等。
如今更是隨著血煉子老祖的突破,一舉超越,甚至有魄力與外族開戰。
可紫土不會這樣。
他們喜歡封閉自我,不喜歡別人來打擾,甚至他們在敬畏天空殘面的同時,也輕視外界的一切勢力,就算是望古大陸,他們一樣看不上。
他們認為自身的血脈,才是最為尊貴,也不認為自己是井底之蛙。
所以,生活在這裡的人,若沒有傳承下來的血脈,那麼大都沒有未來,自然也就沒有朝氣,且奴性慢慢浸透到了靈魂中,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柏大師,是紫土這萬年來,少有之人。
也是第一個想要打破家族傳統觀念,欲尋求與外界人族聯盟共同發展之輩。
他的思想,與紫土相悖,也因此付出了代價,成為了凡人。
可他沒有放棄,憑著無與倫比的才華,憑著草木之道,在有限的歲月裡,生生走出了另一條道路。
且研究出了大量的丹方,在草木之道上,更是憑著一己凡人之力,超越了修士。
甚至某種程度,他已經是南凰洲的丹道第一人。
即便是七血瞳二峰的峰主,身為元嬰修士的她,也都對柏大師很是敬佩,如七爺那樣的人物,也要對其稱一聲大師。
這一切,都可以看出柏大師在丹道上的造詣,已經是登峰造極。
可就算是這樣,在紫土裡,他一樣被重重規矩鎖住,很多事情無能為力,一切,都是因血脈。
柏大師,不是柏家的嫡系,他是旁系出身。
此刻,風雪更大。
雪花飄散間,柏家所在城區的公共陵園內,有十幾人默默的站在那裡,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口水晶棺槨,柏大師的屍體躺在裡面,眉心上的傷口,已經被遮掩。
而身軀雖被法力加持,更用水晶棺封住,可仔細去看還是能看出柏大師的屍體,正在腐爛,且變的發黑。
這是中毒的表現,此毒很是霸道,能加速腐爛。
所以,屍體無法儲存太久,只能在這一天的黃昏裡,雪天的昏暗夕陽中,下葬。
血脈的稀薄,使得柏大師死後沒有資格進入家族的皇陵,而柏大師生前也對此不屑,他曾多年前交代過,自己死後,葬於公共陵墓便可。
人群大都沉默,柏雲東也在其中。
能來到這裡的人,要麼就是柏大師的晚輩,要麼就是與他交心之輩,數量不是很多,但人這一生,或許也不需要有太多朋友,三五知己,足矣。
隨著棺槨的下葬,在這墳前的眾人四周,壓抑的氛圍更為凝重,直至一個少女控制不住,傳出了哭聲,才將這片壓抑打破。
哭出來的,是婷玉。
兩年過去,她已經長大了,亭亭玉立的年華,本應該是一如既往地無憂無慮,可如今隨著柏大師的死亡,她的天空坍塌了。
她跪在墳前,眼淚一滴滴的滑落,悲傷至極。
她的旁邊,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這青年身姿挺拔,器宇軒昂,一身衣袍奢華至極,系在腰上的玉佩,更是散出法器之光。
他,正是陳飛源。
更是陳家這一代的嫡長孫,這一次柏大師死亡後的傳送封鎖,實際上就是他全力推動下才做到的。
此刻他死死的握住拳頭,呼吸急促,眼睛裡殺機無比強烈,濃鬱到了極致。
而在這悲傷與憤怒中,他們也沒有注意到,在這片陵墓的遠方,有一箇中年男子,正默默的站在一條衚衕內,遙望此地。
那中年男子身穿粗麻長袍,看起來其貌不揚,臉上還有些蠟黃,可其目中卻透出無盡的悲傷,身體此刻微微顫抖,右手扣住一旁的牆壁,已經將那裡捏碎。
許久,天色漸暗,隨著夕陽的逐漸落下,隨著黃昏要散去,餘暉中柏大師墳前的眾人,默默離去。
最後走的,是婷玉與陳飛源,以及陳飛源的幾個隨從。
中年男子默然,向前走去,他沒有去看離開的眾人,向著這片公共的陵園靠近,期間從陳飛源與婷玉那裡路過。
陳飛源扶著悲痛至極眼淚還在流淌的婷玉,也注意到了許青,但處於悲傷中的他,沒去在意,這片陵園很大,每天來悼念之人很多。
這也是讓他更為悲憤之處,他陳飛源的師尊,居然被葬在這裡,可他卻無能為力。
“你說,他會來嗎……”悲哀中的婷玉,抹去眼淚,虛弱的輕聲道。
“他?哼,他要來早就來了,此刻還沒來,應該是和其他人一樣,都是白眼狼!”陳飛源不需要任何思索,就知道婷玉所說之人是誰,此刻咬牙開口。
婷玉沉默。
中年男子默默從他們身邊走過,直至身後的眾人遠去,他也來到了柏大師的墳前,望著墓碑,眼圈紅了。
“老師……”中年男子喃喃,聲音沙啞,向著墓碑跪拜下來。
他,就是傳送到了紫土的許青!
傳送到了紫土後,許青第一時間就探查到了柏大師下葬的訊息,立刻趕來,但他知道自己的道袍太過顯眼,不利於追查兇手。
所以他改變的模樣,來到了此地。
此刻望著墓碑,許青覺得胸口有些刺痛,這股痛,越來越深,開始蔓延全身。
他這一生至今為止,只跪拜了兩個墓碑,一個是雷隊,一個是柏大師。
“老師,這件事,我會找到兇手,找到幕後之人。”許青苦澀的喃喃,向著墓碑磕頭後,從懷裡拿出一個酒葫,放在了墳前。
“雷隊說老師您喜歡喝酒,弟子陪您一起。”許青說著,拿起酒壺喝下一口,隨後輕輕的灑下在了墳前,又將酒壺放在一旁。
“老師,您臨走前留下的草木經文,弟子已經全部背完,銘記在心,我給您背一遍。”
“草木之道,永珍之一,可同大道,知物性,曉天理。”
“第一株,金紐草,又名三葉珠、散寒草,為莎草科植物單穗水蜈蚣的全草,多年生草本,生於山坡林下及曠野潮溼處,分佈南凰南部凌幽、廣靈兩州。”
“第二株,犀火花,又名雲夢絲,為靈火科植物,多年生靈本,功可宣肺止咳,清熱解毒,散瘀消腫,對毒蛇咬傷,跌打損傷有奇效。”
……
“第一百三十七株,融魂霧,又名天閉眼,為霧生科大靈期異草,功效可融魂標記,難以察覺,難以清除,是十二時辰散朽丹的主味之藥。”
許青輕聲喃喃,將自己在草木經上所記下的草藥,背了出來。
他恍惚間,好似看到了面前柏大師的身影重新出現,正喝著酒,微笑的望著自己,目中帶著威嚴,可欣慰之意卻藏不住的露出。
“夜屍牽牛,又名毒山根斑鳩菊,為菊科植物細脈斑鳩菊的藤莖及根,木質藤本,生於屍陰山溝、陰冷溪邊或叢林中,其味澀辛,入口微溫,有腐爛之感,功有怯風解表之奇效,但過量有毒,屬典型的陰陽兩極草木。”
寒風吹來,雪花一片片落下,許青的聲音迴盪在柏大師的墳前,直至黑夜降臨,他的影子傳遞出了一縷情緒波動。
似在告知他,找到了!
許青猛地抬頭,默默的望著柏大師的墓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站起身的一刻,他全身殺機驚人,消失在了夜色裡。
在他離開不久,遠處有數道身影,快速到來,最前方的正是婷玉,她身後是陳飛源以及其數個隨從。
“婷玉你是不是看錯了,怎麼可能,人家現在可是七血瞳的紅人,怎麼會記得老師這裡。”
“不會錯,他的眼神,我認識,我回去後仔細回憶,一定是他!”
——
我想塑造一個有靈魂的主角,許青這個孩子,身上有很多的缺點,比如他小心眼,比如他性格冰冷,但他有自己的溫度,無論是恩,還是未來會走入他心裡的某個伴侶,他都會珍惜。
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同時我回憶自己之前幾本書,除了仙逆與求魔,群像這裡都差了些味道,所以我也想在這本書裡,豐富更多的角色,如隊長,如老祖,如張三,如黃巖,他們都有自己的故事,編織在一起,成為一張網,而未來還有更多,都在我的腦子裡。
人生如夢,追夢而生。
許青如此,我們也如此,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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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以詭異對詭異
“不可能,那小子還會記得老師,我才不信。”隨著聲音的傳來,在這夜色裡,婷玉的身影飛速靠近,直至到了柏大師的墳前,看著空蕩的四周,她沉默了。
“我就說麼,他不可能來。”陳飛源嘴上這麼說,可眼睛卻飛速檢視四周。
“他來了。”婷玉望著柏大師的墳,輕聲道。
陳飛源一愣,隨即他低頭看著墳前,一縷淡淡的酒香,若隱若現,顯然有人在他們離開後,於這裡祭拜過。
“說不定不是他,說不定是其他人,就算真的是他,又能如何……”陳飛源沉默後,嘆了口氣。
婷玉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他如今在七血瞳,看似風光進入序列,可只要一天沒有拜七爺為師,終究是浮萍……老師的事情,對他而言也很難處理,我們就不要幻想了,或許也是你看錯了,他這個白眼狼,從未來過。”
“此仇,我們自己會報!”
陳飛源低沉開口,拉著面容苦澀,有些失魂落魄的婷玉,離開了陵園,直至將婷玉送回了居所後,他轉身離開時,面色已變得無比肅然。
行走在前往陳家路上的他,身後所跟著的幾個隨從裡,其中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低聲開口。
“少爺,你們之前所說的那個白眼狼,可是前段時間那個名氣傳遍南凰的許青?”
幾乎在這少年話語傳出的瞬間,面色凝重走在前方的陳飛源,忽然轉身,冷冷的看著眼前這跟隨自己多年的隨從,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力道之大,直接就將這隨從身體抽的飛起,倒在了一旁後,這隨從身體顫抖,趕緊跪了下來。
“我說他是白眼狼,是因我怎麼說,也算是他師兄了,雖然我也不太喜歡他,但老師認他,我也認他。”
“可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這麼說他?”陳飛源陰冷開口,那隨從渾身哆嗦,不斷磕頭。
“看伱跟我這麼多年,厚葬吧。”陳飛源淡淡開口,那隨從驚恐哀求中,被其他隨從一把按住,直接扭斷了脖子,四周變的安靜了。
陳飛源看都沒去看一眼,此刻皺起眉頭,目中露出思索,片刻後他忽然開口。
“把我這些年養的那些暗子,都啟用,讓他們密切關注八大家族內金丹強者的動向,他們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全部啟用?”陳飛源身後的隨從,愣了一下。
“全部,許青那白眼狼不知道如今實力如何,老師的這件事我懷疑紫土也參與了,他一頭撞入進來,說不定會有危險。”
“他沒來見我們,是正確的,婷玉心思單純,做做丹藥研究可以,心性還不夠,一旦露出了端倪,被人察覺他來了,難免會對海屍族的通緝動心。”
“甚至我都懷疑,這一次師尊的死亡,或許也是有人想要把他引過來,一箭雙鵰,又或者有人將計就計,想借此釣魚!”
“希望是我想多了。”陳飛源深吸口氣,目中再次露出思索。
這兩年,不僅僅是許青變化很大,他回紫土接觸家中權利後,也一樣變化極大,尤其是在心智這裡,同時他受到柏大師的影響也極深,對於紫土如今的格局,心中也是無比厭惡。
此刻說完,他看向身後那兩個隨從。
“安排下去了嗎。”這兩個隨從點頭,但就在他們點頭的瞬間,這二人突然身體一顫,面色發黑,噴出鮮血直接暴斃。
“沒辦法,你們我也信不過,幹完了活,就只能送你們一程了。”陳飛源心底喃喃,整個紫土,他信任的人只有老師與婷玉,如今老師被殺,只剩下了婷玉。
“至於白眼狼,也算能信的吧,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十二時辰散朽丹……不過以他對草木的瞭解,應該是可以發現老師身上的毒所指引給我們的線索。”陳飛源皺著眉頭,處理了屍體,轉身離去。
同一時間,在這紫土都城內,許青走在陰暗處,身上的氣息不漏絲毫,眼睛裡帶著冰冷,正飛速前行。
他沒有與婷玉和陳飛源相認的原因,的確是擔心節外生枝,許青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價值,他也考慮過是否會有人拿此事來引自己到來。
但他覺得,就算真的有,也是與暗殺柏大師的勢力無關。
那捲太陰化驕丹丹方的丟失,已經看出看出部分端倪了,對方所圖極大。
“所以若真的有人要引我出來,大機率就是紫土內的一些人,但或許是過慮,可必要的警惕與戒備,還是要有的。”
許青眯起眼,在身上灑了一些毒粉,隱藏自己的氣息,繼續前行。
他已經找到了疑似兇手者的痕跡與線索。
七爺給予的紅色玉簡內,已經給出了對方的特徵,同時點出了難纏,稱詭幽族極難抓捕。
隊長那裡雖提醒了方法,但許青有自己的方式。
只要是修行異質者,就逃不出影子的敏銳感官,畢竟它吃異質。
雖這紫土都城內,龍蛇混雜,具備異質濃鬱之修不少,可若再加上禁海氣息,那麼範圍就會縮減更多。
於是,在別人眼中難以做到的事情,許青這裡並不困難。
唯獨需要的,就是他要從影子鎖定的這幾個符合要求的人選裡,找出真兇。
這一點,也簡單。
許青不信以老師的丹道造詣,會沒有留下一些後手,要知道就算是許青現在的草木造詣,他也可以做到死亡前,在對方身上不漏痕跡留下一些草藥標記。
所以,許青去悼念時,曾遠遠關注水晶棺材內的老師的屍體,更是在墳前,隔著泥土感知探查。
最終他確定了,師尊身上的毒,名為十二時辰散朽丹。
此丹有一定調養身體之用,需常年服用,對凡人而言效果尚可,唯一的缺點就是死亡後,會加速屍體腐爛,一般來說十二個時辰,就可讓屍體徹底成為淤泥。
是柏大師閒來無事煉製,算是獨門丹方之一。
外人就算是瞭解,最多也就到這裡了。
唯有其門下弟子,才會知道這種十二時辰散朽丹的主藥,名為融魂霧。
“融魂霧,又名天閉眼,為霧生科大靈期異草,功效可融魂標記,難以察覺,難以清除,是十二時辰散朽丹的主味之藥。”
許青喃喃,這就是柏大師,留給後人的線索。
清晰明瞭。
殺人者,魂中必定沾染了這種幾乎不可察覺的融魂霧,而察覺的方法,許青自然掌握。
於是他速度飛快,在這夜色裡,到了影子所標記的三個線索之一,這是一處客棧,許青靠近後感知散開,片刻後轉身離去。
“不是這個。”
他沒有絲毫停頓,趁著夜色,去了第二處,這是一個紫土帝都的平民居所,沒有任何修為的波動散出,甚至就連異質也都沒有。
但卻逃不出影子的探尋。
靠近的一刻,許青腳步一頓,下一瞬他目中寒芒一閃,身體猛地一晃,直接就踏入到了這屋舍內。
屋舍簡陋,有個老漢正躺在那裡,在許青進入的一瞬,他睜開眼,帶著一些詫異看向許青,剛要開口,可下一瞬黑色鐵籤嗡鳴而出,瞬間臨近。
這老漢身體猛地一晃,明明沒有任何修為波動散出,可卻好似進入到了玄耀態般,竟避開了黑色鐵籤,出現在了許青的面前。
“居然能找到我?你這身裝扮太假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老者聲音低沉,話語間其右手抬起,一把抓向許青的臉。
似要將他的術法遮掩抹去。
但下一瞬,隨著許青目中寒芒爆出,這老者忽然神色一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猛地倒退。
可還是晚了,許青的身體在剎那中直接散出驚人之力,體內好似大陸在燃燒,直接就膝蓋抬起,狠狠撞了過去。
轟的一聲,這老者身體狂震,被許青膝蓋撞到的胸口,瞬間凹陷下去,血肉模糊,剛要掙扎,許青已邁步到來,煞火散開,可對方無魂,許青神色如常,揮手間金烏煉萬靈於其背後展開,向著那老者再次狠狠一吸。
這一次,這老者全身一震,瞬間就化作一片氣血,被金烏煉萬靈吸入體內後,只剩下了一張皮,漂落在地。
許青沒有意外,其腳下影子飛速蔓延過去,將這張皮籠罩後,向著許青傳遞出資訊。
“帶路!”
影子飛速指引,許青轉身一晃,收起四周隱藏波動的佈置,向著影子指引的地方,急速而去。
他知道詭幽族的詭異與難殺,但沒關係,多殺幾次,對方終究會有一次無法逃走,唯獨讓許青有些沉吟的,是對方在金烏煉萬靈下,死的太快,所以只吸了一絲對方的本源。
“詭幽族的本源詭異,且死的過快吸收不了太多,但沒關係,劇烈的情緒波動,可以撼動其心神……讓他恐懼焦急後,應可被吸出更多。”
而此刻,在這城池內,八大家族中的周家,一個正在沉睡的雜役,突然睜開了眼,目中露出一抹驚疑,急促的吸了幾口氣,飛速的看向四周。
“那傢伙是誰,不但可以找到我,更是修為驚人,居然直接就將我鎮壓,要知道我那具身體凝養很久,如今能發揮出的戰力,堪比三火!”
“可惜礙於天賦限制,我只能寄身凡俗復活,每一具都需慢慢凝養才能逐漸展現實力,不然的話想要逃出去,就簡單多了,該死,這任務原本很簡單,雖被封鎖了傳送,但不可能封鎖太久,可如今怎麼來了這麼一個詭異之修!”
這雜役目光閃動,沉吟間露出一抹惡毒,看了看四周,冷笑起來。
“不過也無礙,我標記復活的這個人,是周家的僕從,生活之地屬於周家皇宮內,那人除非讓周家幫他,否則的話敢如之前那樣潛入,他自己必死無疑!”
就這樣,在此人的關注與警惕中,一夜過去,第二天清晨,隨著陽光的幌入,一個凝氣修為的疤臉大漢,推開了這些雜役所在屋舍的大門。
四周的雜役眼看這疤臉,面色都變化,趕緊起身,不敢有絲毫停頓,實在是這疤臉在周家雜役裡,算是個親信,平日裡對他們隨意打罵,被他活活打死的都有不少。
而雜役命賤,死了也就死了。
此刻在他們的緊張中,這疤臉吐了口唾沫,冷哼一聲向他們走去,路過一個又一個雜役,最終站在了那位詭幽族剛剛寄生的雜役面前。
上下打量了之後,在這詭幽族寄生的雜役擺出緊張的表情中,疤臉大漢忽然抽出一把刀,一刀刺入這雜役的心臟,飛速抽出,又在這雜役的脖子上狠狠一豁!
這一切太快,以至於那雜役眼睛睜大,全身鮮血噴湧間目中露出無法置信與迷茫。
他有點懵,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時,疤臉大漢獰笑,當著他的面,在四周所有雜役的駭然與驚恐倒退間,豁開了自己的肚子,取出了自己的腸子,纏繞在了這雜役的脖子上,俯身輕聲道。
“我家主人,向你問好,他讓我告訴你,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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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無所遁形
這詭幽族修士,眼睛猛地收縮,頃刻間,他的這個身軀,氣絕身亡。
下一瞬,在這紫土柏家區域內,一條逼仄衚衕內,躺著的七八個流浪漢裡,其中一位滿身髒跡的乾瘦青年,忽然睜開了眼。
在雙目開闔的一瞬,他本能的按住自己的脖子,目中露出驚恐,飛速的看向四周,緩了幾口氣,神色才恢復過來。
可目中的驚慌,依舊無法短時間消散。
“怎麼回事,方才那個人……”這青年,正是那位詭幽族的族人,他第一個身份被許青找到時雖詫異,但也沒覺得什麼。
第二個身份位於周家腹地內,他原本自信滿滿,對方除非是聯絡周家出手,否則的話不可能闖入進來,而一旦聯絡了周家,他也就可以因此查出對方的身份。
他都想好了如何藉助這個機會逃走,到時候他甚至可以反客為主,讓對方知曉詭幽族的恐怖之處。
另外,雖如今紫土對外的傳送被封,但他其實並不怎麼驚慌,因為這種事……顯然不可能長久,在他的判斷裡,最多三五天,必定就會解開封鎖。
屆時沒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他,哪怕是金丹修士,哪怕是元嬰修士,可以殺他一次,但終究還是會被他逃走。
實際上類似之事,他也經歷過太多,可唯獨這一次,這位詭幽族的修士,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方不但以極快的時間,就找到了他的第二個身份,甚至到來之人給他的感覺似乎比自身還要詭異。
尤其是對方用腸子纏繞在他的脖子上,俯身說出的那句話,使得這詭幽族的修士,心神再次一顫。
“我家主人,向你問好,他讓我告訴你,遊戲……才剛剛開始。”
“遊戲剛剛開始……”這詭幽族修士喃喃,身體一個哆嗦,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遇到麻煩了,對方不但自身強悍,更是擁有一些極為特殊的手段。
“要不要啟動那具身體……”這詭幽族修士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目中露出一抹不甘,他在城外,為自己也準備了一具隨時可以啟用的身體。
只不過一旦用了,就代表要離開紫土都城,這讓他有些猶豫不定,畢竟在這裡只要再堅持躲藏幾天,說不定封鎖就結束了。
“或許只是巧合!”這詭幽族修士深吸口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此刻天空大亮,衚衕內的其他流浪漢陸續甦醒,這詭幽族修士連忙起身,向著衚衕口走去。
腳步有些無力,實在是他的天賦能力雖強,可每一次寄生甦醒的一刻,實際上宿主已經被他吞噬了,某種程度,就是一具屍體。
而他鳩佔鵲巢之後,自身實力如凡俗,需溫養一段時間才可逐漸的恢復戰力。
除非是他預先埋下一些天賦之力在內,但這種方法消耗太大,所以他也只是在城外的那具身體上,埋下了神魂罷了。
此刻一邊快步前行,他一邊腦海還在飛速思考。
“該死,以往都是我在暗,別人在明,這一次反了過來,那傢伙到底是誰,從未聽過有如此詭異之事。”
“可以操控別人?也不對,但凡操控都有一定氣息流轉,除非是神念奪舍,但這種事只有元嬰才能做到,且也不能多次進行。”
“那人不是元嬰強者,給我的感覺是以詭異做到。”這詭幽族修士心底不斷分析時,走出了衚衕,一路警惕戒備的順著街角,飛速向著紫土的傳送陣走去。
他準備接下來的時間,留在傳送陣附近,等待傳送陣解開封鎖的同時,也看看那個藏在暗處故弄玄虛之人,是否能再次找到自己。
可就在他這裡走出不到半個時辰,他在路過另一條衚衕的剎那,一隻手突然從暗處伸出,一把按在了他的嘴上,更是手指伸了進去,生生將其嘴巴撐起,防止他咬舌自盡。
這一切太快,這詭幽族的修士雖反應過來,可他這具身體卻緩慢很多,下一瞬一股大力直接將其身軀拽著,直奔衚衕而去。
嗚嗚之聲從詭幽族修士口中傳出,他眼睛睜大想要去看對方的模樣,但卻無法轉頭,直至不久,他就被帶到了一處荒廢的屋舍內,轟的一聲,被直接按在了地面上。
直至此刻,他才看清了眼前之人,正是昨天將其第一個身軀擊殺的中年修士。
對方的眼中,帶著無盡的冰冷,與其對望的瞬間,這詭幽族修士心神一震,下一瞬其下巴就被生生掰下,劇烈的痛楚讓他額頭青筋鼓起。
而下巴的掰開,就導致他無法咬舌自盡,而此刻以他還沒有恢復的修為戰力,也根本就無法在對方面前以其他方法自殺。
“嗚嗚……”這詭幽族修士剛要發出聲響,其面前的許青,眼神冰冷的抬起手,拿出了一些毒粉,灑在了此人的身上。
這毒粉的毒性不大,以往都被許青混合來用,至於這毒粉本身的作用,經過一些調和後,可以加大身體對一切刺激的敏感程度。
眼下隨著毒粉的飄散,隨著漸漸沉入對方的身體內,許青面無表情的抬起手,直接捏住了這詭幽族修士的手指上。
咔嚓,咔嚓。
一點一點的捏碎。
這種痛楚,使得這詭幽族修士身體哆嗦,尤其是毒粉的作用,使這劇痛被無限的放大,最終化作了風暴在他腦海轟鳴,成為了淒厲的慘叫。
哪怕下巴被掰斷,可這種劇痛所形成的聲音,還是無法阻止的從喉嚨裡傳出,迴盪四周。
許青聽著這個聲音,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唯獨目中恨意升起,將對方的這隻手,完完全全捏成了肉泥,隨後還餵了對方一粒丹藥,使其保持清醒。
然後繼續,因為這詭幽族修士雖在淒厲慘叫,可其目中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許青熟悉的恐懼之意。
似乎從始至終,對方慘叫歸慘叫,痛苦雖痛苦,但卻不怕!
於是許青目光更為冰寒,漸漸對方的整條手臂,都成為了肉泥,接著是另一隻手,一樣被許青一點點的捏碎。
隨後許青取出一把匕首,在這詭幽族修士慘叫變的虛弱中,開始切割對方的雙腿,每一寸肌膚他都沒有放過。
滿地鮮血,但這詭幽族還沒有死亡,因為許青的丹藥,為他提供了生機。
於是慘叫再次淒厲而出,可在這慘叫中,這詭幽族修士的眼睛裡,卻慢慢露出一抹挑釁之意。
“知道我為何慘叫嘛,因為你不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做的,也不是最後一個,而我已經掌握了方法,將痛苦透過聲音傳遞出去。”神念之聲,從這詭幽族的體內散出。
慘叫再次淒厲,而聲音依舊迴盪,好似他分成了兩個人。
“因為我知道,伱不敢就這麼殺了我,你是為柏大師復仇吧?那老頭死的時候,還在寫信,不知是寫給誰,不會是你吧?”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找到我的,但想來你更在意的是我背後之修,想要找到罪魁禍首是吧,這一點,我知道,你想要的答案,我都有,但我……不告訴你。”
這詭幽族修士眼睛赤紅,慘叫不斷,許青抬手直接一拳,直接將其嘴巴轟碎,碎肉封在了口中,使其慘叫無法傳出。
但他體內的聲音,又狂笑起來。
“知道我是怎麼殺的那個老頭嘛,哈哈,我原本是想寄生那個叫婷玉的小妞,但我覺得這不夠好玩,你猜我最後寄生的誰?”
許青停了手,望著在那裡狂笑的詭幽族,眼睛漸漸眯起,一股可怕的波動在他身上緩緩散開。
這一幕,讓那詭幽族修士心神一震,他之前說出的話語與心底所想,實際上還是存在了一些細微的不同,他的確不怕死亡,也習慣了折磨,但許青的狠辣,還是讓這他心神狂震。
尤其是對方從始至終,居然一句話都沒有問,都沒有說。
似乎對方什麼都不關心,只沉浸在對自己的折磨上,尤其是動作很是熟練,沒有絲毫停頓,更是避開了血管。
這一幕,讓他意識到,這種熟練……說明對方曾經太多次這麼做過。
“這是個瘋子,是個變態!!”
所以他想要激怒對方,讓對方出手弄死自己,雖他每一具寄生之身,都早有防範設定了不可逆的死亡時間,但這一次,他想提前死亡。
許青看著眼前這個詭幽族的修士,後背的圖騰突然閃耀,黑色的火焰瞬間升騰,沒有幻化出金烏之影,而是融入到了許青的右手上,按在了這詭幽族修士的額頭。
下一瞬,巨大的吸力轟然爆發,這詭幽族修士眼睛猛地睜大,其身體瞬息枯萎,大量氣血升起,直奔許青右手而去,更是因其之前情緒波動劇烈,終於有那麼一絲本源霧氣顯露出來,被一樣抽出。
這一絲霧氣,就是詭幽族的本源之力。
許青當初第一次出手,沒有吸出對方太多本源,所以這一次他才折磨使其情緒劇烈波動,如此,更方便金烏去吸。
在那詭幽族修士死亡的前一瞬,許青輕聲開口,說出了此番唯一一句話,傳入這詭幽族修士的耳中。
“沒有結束,我們,一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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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滿是灰塵的陸衝板
看了眼一週前小姐姐們的約會資訊還沒有回……
看了眼打牌群裡那些白金大佬們的頻頻邀請……
小萌新含淚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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