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六百章 三千天雷,夕喃荼令
天幕翻騰,傳出迴盪天地之雷。
風起雲湧之際,蒼穹出現成片成片的黑雲,堆積的越來越厚,範圍越來越大。
而青沙大漠的風,也更磅礴起來,呼嘯的嗚咽聲,如鬼哭狼嚎。
陣陣壓抑之感,從天降臨,籠罩的不僅僅是許青所在之地,還包括了這整個青沙大漠。
轟鳴之聲,自九天落下,青沙大漠一切眾生,無不心頭一跳。
所有山體內的勢力,包含苦生山脈的眾修,全部心驚,就連紅月神殿內也有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什麼情況?”
“天幕有些不對……”
陳凡卓盤膝坐在自己的宗門內,此刻亦是心驚肉跳,飛速睜開眼看向漆黑的天空,心底升起陣陣不安,他不知這是怎麼了。
同樣不安的,還有正陪在一個黑袍老者面前,小心端上拜師茶的木道子,他拿著的茶杯,此刻都抖了一下,茶水灑出。
其面前的黑袍老者,瞬間抬頭看向天空,神色一樣驚疑。
還有這苦生山脈內散修第一強者墨規老祖,盤膝打坐的他,剎那間就出現在了半空,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向蒼穹。
所有人,都是如此,哪怕生活在沙漠下的守漠一族,也是這般。
就更不用說這一切的源頭之處,漂浮在半空中太陽內的眾人了。
寧炎顫抖,吳劍巫吸氣,李有匪駭然,隊長則是站在那裡神色露出期待,望向下方。
“世子說的沒錯,老頭子那裡自從小阿青被認為是未來的封海郡郡守後,他明顯以安全為第一要素。”
“但也沒世子說的那麼嚴重,小阿青的道心正在慢慢的塑造,再過些年,他自然而然就會有了屬於其自身的道,不需要別人去指點。”
“不過現階段,對小阿青來說,這是好事。”
隊長想到這裡,看向大地。
地面上,化身老爺爺的世子,揹著手慢慢升空,而在他離開的瞬間,蒼穹的轟鳴前所未有的爆發開來,一道道弧形閃電,在天空上驟然出現,遊走八方。
其範圍不斷變大,從一開始的千丈到了萬丈,還在繼續,直至最終竟覆蓋了小半個青沙大漠。
如此奇景,帶給青沙大漠眾生的駭然,無比之大。
而沒等他們仔細去看,如神靈怒吼的咆哮,從八方爆裂開來,無數的雷聲迴盪,數不清的弧形閃電匯聚成一道道天雷,覆蓋了半個大漠,大範圍降臨。
劈在沙土上!
天雷之多,不下三千。
這三千天雷落在不同的地方,而在降臨後,沙礫轟鳴間,它們於沙漠下向著許青所在之地,急速匯聚。
就好似三千雷龍,齊齊而來,氣勢驚人,大地翻騰,掀起一條條長痕。
這一幕,隊長在感受後倒吸口氣,眼睛睜大,哪怕是他,此刻也都駭然起來。
“這是要弄死小阿青啊!”
隊長震驚,一晃就要飛出,但半空的世子轉頭看了一眼。
“稍安勿躁!”
隊長腳步一頓,神色連續變幻。
此刻,三千雷龍轟鳴,直奔許青,放眼看去,四周地面不斷地爆開,聲響滔天之際,三千天雷最終匯聚!
一聲傳遍青沙大漠的聲響,化作了狂暴的音浪,震耳欲聾的傳開,而許青所在的沙漠下方,四周沙土齊齊粉碎,在這聲響裡驟然炸開。
更有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太陽內傳出,引起了寧炎等人的關注。
他們看到那個在許青吸收之後,僅存的紅月神殿神使,其身體在這一剎那,從內向外散出雷光,直接就碎滅開來,化作一塊菱形木片,掉落在地。
他突兀的死亡,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大地的波動瞬間強烈,持續的炸裂間,波及範圍擴散千里。
最終,遠遠看去,大地出現了一個千里深坑。
正中間一具焦黑的五丈身軀,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生死未知。
“有點差勁,三千天雷,才承受了幾百。”世子搖頭,右手抬起一揮,將那焦黑的身軀牽引到了面前,轉身回了太陽內。
到了太陽後,靈兒滿臉焦急,眼睛都紅了,飛速跑了過去。
“許青哥哥!”
眼看許青全身都是傷勢,奄奄一息,靈兒眼淚流了下來,抱著許青看向世子。
“爺爺你……”
寧炎和吳劍巫大氣不敢喘,看著一動不動的許青,心底發顫。
“他死不了。”世子淡淡開口,剛說完,發現靈兒哭了,他心底一軟。
“這也是一種歷練,而且有那個紅月神使續劫,你許青哥哥到了極限時,對方會自行去分擔……”
隊長聞言,看向消散的神使所在之地,心底翻騰,心底喃喃。
“夕喃荼令。”
而吳劍巫和寧炎此刻也明白了方才一幕的緣由,二人倒吸口氣。
尤其是寧炎,他知曉很多秘聞,此刻腦海瞬間就浮現出一個在古籍上看到的古老儀式。
“夕喃荼令!”
寧炎看過很多古籍,對於這夕喃荼令之術,印象很深刻,此術如今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人知曉如何佈置,但在玄幽古皇時期,此術歹毒直至。
夕喃是一種生活在遠古的大凶之樹,它每隔千年都會渡劫一次,而每一次渡劫,都會有無數強者在各地莫名其妙的死亡。
後人研究,發現這其中存在了一些奇異的關聯,所有死亡的強者,都是代替了夕喃的劫,替劫而亡。
於是漸漸有人琢磨出了這個儀式。
玄幽古皇時代,唯有皇族天驕,才會在長者的主持下,以外族替劫,進行此法。
而夕喃荼令最驚人的,就是可以讓渡劫者達到自身極致,經歷生死考驗後,為他替劫之修,將化作一塊木片。
此木片具備詛咒之力,一旦爆發,威力驚人。
想到這裡,寧炎猛地看向之前神使死亡之地,那裡赫然有一塊木片。
與此同時,外界的蒼穹,隨著雷霆的散去恢復正常,黑雲也一樣消散開來,可來自大地的波動,還在擴散。
看似只有千里,可方才三千天雷的落地,轟動是整個青沙大漠,於是無數的山體搖晃,就連苦生山脈也都強烈震動。
其內驚呼不斷,凝重之意極其強烈。
一道道身影升空,一縷縷神念形成,驚恐之意,警惕之感,全部爆發。
“這是哪位大能在渡劫?”
“不像是渡劫,更像是在煉物!”
一時之間,整個青沙大漠眾生升起無數疑惑與猜測,就連紅月神殿也都震動,外出搜尋,檢視緣由。
可卻一無所獲。
而此事的影響,對青沙大漠修士而言,極為深遠。
作為散修中的第一強者,墨規老祖,此刻在苦生山脈的半空中深吸口氣,滄桑的雙目望著蒼穹,喃喃低語。
“青沙大漠,要起風了……”
類似的感慨,於眾多強者心中都升起,而木道子那邊,坐在其面前的黑袍老者,此刻也是心神震顫,好半晌接過木道子的茶,低沉開口。
“近期莫要離開苦生山脈,為師方才心驚肉跳,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你最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木道子連忙搖頭。
“師尊,弟子這段時間都是在此地,準備修建山門,並未做任何出格之事。”
黑袍老者這才點頭。
而此刻,引起這一切波動的許青,勉強的在太陽內睜開了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如今虛弱至極,但在這虛弱的同時,卻有一股驚人之力在翻騰。
十三個元嬰,全部到了三劫的程度。
其戰力更是暴漲,任何元嬰修士與其相遇,都會在心底升起絕望的駭然。
這一刻的許青,已經可以與養道初期的強者一戰。
養道強者,弱的也都遠遠超越元嬰修士,至於強大者,無限接近靈藏,一旦他們形成天道,就可突破自身限制,化虛為實,成就真正秘藏!
就這樣,在許青的療傷中,三天過去。
苦生山脈,遙遙在目。
而靈兒在看到許青哥哥這裡無礙之後,心底也終於鬆了口氣,重新變的活潑起來,向著世子那裡介紹藥鋪。
“爺爺,我家那個藥鋪特別漂亮呢,尤其是藥鋪內在我的佈置下,很是溫馨,我每天都會擦拭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靈兒開心,寧炎與吳劍巫也是好奇,隊長也露出期待。
至於李有匪,心底一樣激動,上一次他是逃離的,可這一次他不一樣了,什麼墨規老祖,在他眼前如今就是個笑話。
世子笑了笑,心中很是愉悅,曾經的他地位非凡,難以體會凡俗之樂,也沒有什麼天倫之感,而後被鎮壓在天火海,苦難無比。
即便是迴歸,也大都是一個人療傷,而這些天與這群小孩子在一起,聽著他們一個個爺爺爺爺的喊著,他嘴上沒說啥,可心中卻有了難得的溫暖。
於是聽到靈兒開心的話語,他笑著點了點頭,只是目光掃過外界時,他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靈兒,伱家的藥鋪,在前面百里外的土城嗎?”
“對啊爺爺,就是在那個土城內,終於回家啦。”靈兒目中露出期待。
而此刻隨著太陽漸漸靠近苦生山脈,許青也暫緩了療傷,虛弱的站起了起來,在靈兒的扶持下,他望著外面土城的方向,心底也有感慨。
這一次外出,一來一回足足半年。
可下一瞬,許青眼睛一凝。
一片廢墟,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緊接著一聲轟鳴,從土城的方向傳來,塵土飛揚間,那裡僅剩下的幾間屋舍坍塌下來。
許青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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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你攤上大事了!
寧炎和吳劍巫還有隊長,他們不知道藥鋪的具體位置,此刻望著那片廢墟土城,有些詫異。
許青身體瞬間一晃,消失在了太陽內,出現時已在了土城中,站在了原本小藥鋪的原址旁,面色難看。
曾經的藥鋪,此刻早就化作廢墟,四周雜亂,地面還能看見一些破碎的牌匾。
靈兒也出現在了許青身邊,看著面前的藥鋪,呆了一下。
而隊長等人,此刻也相繼顯露,望著廢墟,隊長咳嗽一聲。
“小阿青,我們……走錯了吧?這裡沒有藥鋪啊。”
隊長說完,走了過去,蹲在那裡撿起地面的一些牌匾碎片,轉頭看向許青。
“小阿青,好像這裡曾經的確有個藥鋪……咦,你看這個字,似乎是個青字。”
隊長驚呼。
許青面色難看。
寧炎眨了眨眼,在旁低聲開口。
“老大,節哀……”
許青目中透出冷意,而吳劍巫顯然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此刻長嘆一聲。
“曾經滄海化糞池,無奈紅花成狗屎,不信你去抬頭看……”
沒等吳劍巫說完,鸚鵡飛出,忍不住興奮的歡呼一聲。
“蒼天可曾饒過誰!!”
許青身上,散出冷厲之意,看了鸚鵡一眼,而靈兒此刻也反應過來,小臉鼓鼓的,頗為生氣,這是她家,如今竟被毀成這樣。
影子那裡感受靈兒的憤怒,於是散出波動,一樣怒了。
還有金剛宗老祖,此刻瞬間飛出,在四周散出嗡鳴。
“主子,主母,你們一句話,我立刻屠了這裡的所有人!”
“沒錯,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如此之大!”李有匪也不甘人後,立刻走出,帶著怒意開口。
苦生山脈畢竟是他的老家,大師的藥鋪在這裡居然被毀,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幫大師出頭,無論這事是誰幹的,他都要全力去表現一下。
而此刻,隨著許青他們的到來,這土城內正忙碌的那些灰衣修士,也紛紛察覺,一個個目中露出不善,從四周包圍。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一道長虹突然從遠處疾馳,破空而來,不顧這土城內眾多灰衣修士,這長虹剎那間到了許青前方化作身影,正是閏土宗的陳凡卓。
從大師的藥鋪坍塌後,他其實一直關注這裡,所以第一時間趕來,神色悲憤,向著許青鄭重一拜。
“大師,是陳某無能,沒有辦法將大師的藥鋪守下。”
許青面無表情,抬頭看向陳凡卓,淡淡開口。
“是誰?”
“是一個外來勢力,他們佔據此地,驅趕了所有人,要將這裡修建成宗門,其當首者是個侏儒,自稱木道子。”
陳凡卓連忙開口,可他話語剛說到這裡,還要繼續時,許青身邊的李有匪眼睛突然睜大。
他腦海在一瞬好似十萬天雷炸開,化作滔天嗡鳴,猛地衝出到了陳凡卓面前,急速開口。
“確定是侏儒,自稱木道子?”
陳凡卓一愣,趕緊點頭。
他的點頭,對於李有匪來說,已經不是十萬天雷炸裂那麼簡單了,而是百萬千萬雷霆同時爆發。
他身體顫抖,內心在這一刻哀嚎至極,轉身噗通一聲,就跪在了許青面前。
“大師……誤會,這一定是誤會……”
“那個木道子,是我一個記名弟子……此事我來處理,我立刻就處理!!”
李有匪驚恐了,一想到自己那個記名弟子居然闖下如此滔天大禍,他就心底劇烈的哆嗦,恨不能直接找到對方一巴掌拍死。
許青面無表情,平靜的看了眼李有匪。
這目光,讓李有匪回憶起了這段時間對方在自己身上的實驗,以及這一路的見聞,更是本能的看了眼老爺爺。
他再次哆嗦起來,大聲開口。
“大師,我立刻處理!”
說著,他趕緊神識散開,鎖定一個方位後,不顧一切的衝去,更是在臨走前,他元嬰修為爆發,向著四周那些不知死活的灰衣弟子大吼一聲。
“老子是伱們宗主的師尊,都給我退下,敢動一下,回頭我弄死你!”
這話語以及元嬰修為,頓時就形成了強烈的震懾,使得四周眾人面色大變,不敢上前。
而李有匪此刻已經是爆發了全力,直奔神識鎖定之處,他心底如今已經是咒罵滔天,暗道孽子啊孽子,你是吃了什麼龍心鳳膽,竟敢毀掉這恐怖的藥鋪!!
雖這麼去罵,可他心底對於這個弟子,還是很看重的,只不過因自己仇家太多,所以不曾告知對方自己的來歷。
眼下他不能眼看著對方尋死,所以速度全面爆發,在短短的時間就衝入到了木道子所在的臨時山門居所。
一路橫衝直撞,向著自己弟子氣息所在屋舍衝去。
而屋舍內,木道子正恭敬的跪在一個黑袍老者面前,低頭聆聽新師尊對其修為的指點。
“木道子,你修為尚可,但功法有些駁雜,想要修行我的術法,你需將自身曾經所學亂七八糟的東西化解才可。”
“你資質不錯,就是可惜拜錯了師尊,這才是你修為在這些年停滯的原因所在。”
黑袍老者淡淡開口,目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貪婪,他收這個木道子,是有其他原因的,此刻正要繼續開口,可內心一動抬頭看向外面,微微皺眉。
木道子聞言越發恭敬,低聲開口。
“是弟子之前愚笨,唉,不知人外有人,結果錯拜了……”他話語剛說到這裡,忽然居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木道子,還不滾出來見為師!”
木道子眼睛睜大,愣了一下,轉頭的一刻,他所在屋舍的大門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狠狠推開,李有匪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看到李有匪的瞬間,雖對方外貌陌生,可那目光以及聲音,還有身上的波動,使得木道子立刻就認出了對方正是自己那個神秘的前任師尊。
這讓他有點懵,剛要開口,但李有匪此刻沒心情與思緒去琢磨事情,看見木道子後,他上前一把抓去,就要將其帶走。
“你這孽徒,快跟我走,去給大師賠禮道歉,這樣說不定你還有一絲生機。”
木道子無法反抗,此刻內心還是翻騰的,有些不知所措之時,一聲冷哼從那黑袍老者口中傳出。
“放肆!”
靈藏的修為,散出的哼聲如雷霆,李有匪身體一頓,倒退幾步,嘴角溢位鮮血,猛地抬頭看向黑袍老者。
“黑瞳上人!”
“李有匪,原來這木道子是你曾經的弟子,但近日我已收他為徒,與你無關了。”黑瞳上人淡淡開口。
李有匪自然也看出了自己弟子改換門庭之事,聞言點了點頭,看向木道子。
“你怎麼說?”
木道子遲疑,向著李有匪一抱拳。
“前輩……”
“得,我知道了。”李有匪打斷木道子的話語,若換了往常,他可能還會因此事憤怒,但如今卻鬆了口氣。
“行,你說的,與我無關了,從此他不是我的弟子,不過木道子,看在你我曾經的師徒情分,我提醒你一句……你惹大麻煩了。”
李有匪搖頭,話語剛說完,屋舍外傳來腳步聲,更有陣陣慘叫回蕩,許青一行人的身影,已經來到此地,正邁步走向這屋舍。
這一幕,看的木道子心底一驚,其旁黑瞳上人目光掃過外界,於許青等人身上掠過後,神色如常,緩緩開口。
“區區幾個元嬰,什麼時候也可以擺出這般姿態了。”
“木道子,為師之前教你的術法,你且看好接下來在實戰中,如何去使用。”
說著,黑瞳上人站起身,神色平靜,揹著手向外面走去,一步踏出屋舍,一身靈藏修為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其頭頂頓時幻化出一座秘藏。
那秘藏內似有火山存在,噴發出滔天火海,隱約間還有天道之音在內咆哮,使得八方規則居然有所改動,四周出現無數虛幻之影。
那些虛影猙獰,紛紛咆哮。
一時之間,氣勢如虹,風雲色變。
接著,他走出了第二步,落在了許青等人的前方,背後秘藏形成滔天鎮壓,修為散開,天地轟鳴恢弘無比,更是形成了一個黑色的符文印記。
這印記最終千丈大小,在蒼穹幻化後,散出強悍之威,使得地面山石崩塌,威壓驚人。
“徒兒,看好了,這就是我方才傳授你的,大魔印!”
黑瞳上人淡淡開口,抬手隨意一揮,就要將面前這些土雞瓦狗鎮壓。
而此刻,隊長目中露出古怪,寧炎咧嘴笑了,吳劍巫傲然抬起下巴,許青面無表情。
對這些,他們直接無視,全部轉身,向著一旁的世子,齊齊一拜。
“爺爺。”
世子正挑逗鸚鵡,聞言抬頭看了黑瞳上人一眼。
只是一眼。
黑瞳上人心神轟的一下,直接麻了,噗通一聲,整個人直接倒了下來,蒼穹的大黑印消散,秘藏消失,一切的一切都消散。
唯有鮮血從上人口中噴出,從全身噴出,成了血色的噴泉。
而他的血,顯然沒有隊長多,所以噴出的氣勢也都有所不如。
四周瞬間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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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平凡溫馨的小小藥鋪
木道子眼睛睜大,目中露出茫然,整個人呆在那裡,怔怔的看著正在噴血之人,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對方在他心中,是無比的強大才對。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木道子顫抖,呼吸在瞬息間急促至極,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都開始痠軟,他無法想象這一切到底為何會這樣,也無法理解能一眼就讓黑瞳上人這般者,是什麼修為。
更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何來找自己,自己沒得罪強者啊。
在他這徹底的懵愣中,李有匪嘆了口氣。
雖對方叛離師門,可畢竟曾是自己的弟子,於是他上前一把抓住木道子,邁步到了許青面前,將其舉起,飛速的扇起了巴掌。
一巴掌連著一巴掌,直接將木道子打的面目全非,李有匪神色恭敬的向許青開口。
“大師,你看殺不殺?”
這句話一出,木道子頓時從懵滯的狀態甦醒過來,疼痛感浮現全身,可卻不敢哀嚎,而是顫聲開口。
“師……師尊,這是不是有誤會,我我……我沒得罪人啊。”
“土城藥鋪,是不是你的人毀的?”李有匪怒視孽徒,咬牙開口。
“藥鋪?”木道子渾身一抖,目中茫然,下一瞬想起那個土城藥鋪,他眼睛猛地睜大,腦海瞬間轟鳴。
他想起來了,土城是有個藥鋪,陳凡卓提醒過自己不要去動。
但自己沒聽……
“怎會如此,那是個什麼藥鋪,怎會這樣……”
木道子內心悔意無盡,更包含了恐懼絕望,此刻情緒波動劇烈,再加上被李有匪打的不輕,直接就昏迷過去。
李有匪看著木道子的表情,想起了自己教導對方的時光,心底嘆息,於是目帶哀求的望向許青,他知道自己這曾經的徒兒,生死只在對方一個念頭。
許青看到了李有匪的哀求,目光掃過昏死的木道子,平靜開口。
“一個時辰,恢復原樣。”
李有匪長舒口氣,感激的向著許青一拜,拍醒大難不死木道子,抓著他飛速離去。
一個時辰後,在得知部分真相的木道子駭然中,在他瘋狂的嘶吼指揮勢力內所有人的努力下,許青的小藥鋪復原。
不僅僅是藥鋪,整個土城的一切建築,都被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這種速度,可見每個人都拼了全力,不敢怠懈半點。
尤其是為了藥鋪內部也如初,李有匪還找到了陳凡卓,畢竟對方進去過藥鋪,知曉裡面的樣子,於是在陳凡卓的指點下,藥鋪基本原樣。
甚至牌匾也被修復,還有許青當日臨走前掛在門上的請假木板,也一樣這般。
至於居民……在李有匪的要求下,木道子麾下的那些人,一個個顫抖的裝扮成了居民。
木道子一樣在內。
不得不說,這某種程度也算是將此地作為了山門。
於是在大家的用心陪伴下,青靈堂,重新出現在了土城中。
此刻站在小藥鋪外,許青望著眼前熟悉的環境,心情放鬆下來,向著身邊的世子一拜。
“多謝老爺爺,您老人家先請。”
靈兒在旁也是心滿意足,向著世子嬌憨道。
“謝謝老爺爺幫我和許青哥哥重建了藥鋪。”
世子笑了笑,目光落在藥鋪上,揹著手走了進去。
許青跟隨在後。
寧炎和吳劍巫掃了眼一旁額頭此刻還在冒汗的李有匪,拍了拍他的肩膀,邁步走進。
剛一進來,靈兒就熱情的向世子介紹自己的藥鋪。
“老爺爺,這裡是後屋,以前許青哥哥都是在裡面煉丹,我呢都是在櫃檯這裡記賬。”
“生意可好啦。”
靈兒說著,將小草苗取出,放在了原位。
“還有它,它叫小苗,很可愛,平日裡一開心了就跳舞。”
鸚鵡頓時盯了過去。
小草苗顫抖,努力的搖曳。
靈兒這裡介紹時,隊長左右打量,這看看那看看,低聲對許青開口。
“小阿青,這鋪子有點小啊,能住下這麼多人嗎?”
李有匪在後面聽到這話,連忙拿出玉簡召喚人手,很快四周的“居民”到來,將藥鋪兩側的屋舍打通,使藥鋪的規模一下子拓展了數倍。
忙碌完,已是黃昏時分,隨著外面土城安靜下來,燈火在這小藥鋪內燃起,將藥鋪內映照出了一股溫馨之意。
燈火下,眾人坐在藥鋪的桌子四周,你看著我,我看著伱。
世子在那裡挑逗鸚鵡,寧炎與吳劍巫雖努力讓自己習慣身邊有蘊神老爺爺的存在,可心底的緊張不是短時間可以消散,如今這麼坐著,頓時有了一種如小媳婦般的侷促。
許青和靈兒還好,前者早已習慣,後者本身很會討老人家喜歡。
至於隊長,他眨了眨眼,這一路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主宰世子來到苦生山脈應該有兩個目的,一個未知,但第二個必定是和許青相關。
“他是看好了許青的紫月之力,要對其鍛造,使小阿青可以快速成長,應該是要借小阿青的能力,去解開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的封印?”
“此事沒那麼簡單,紅月神殿一定防範力度極大。”
隊長若有所思,又回憶起這一路對方的行為,看出這主宰世子很享受人間煙火,對於在這小藥鋪住下,也沒有任何排斥之意。
“也對,畢竟是個寡居的老人,應該更喜歡子孫同堂的溫情畫面……”
想到這裡,隊長立刻看向寧炎等人。
“你們幾個,誰會做飯,還不快去給爺爺做頓飯。”
寧炎茫然,吳劍巫也撓頭,李有匪遲疑,靈兒那邊眼睛一亮,躍躍欲試。
她當初在端木藏的螢火之城內,可是和那些姐姐與阿姨學了很多做飯的手藝,許青哥哥每次都很愛吃,所以此刻剛要開口。
許青在旁看到,搶在靈兒前面,傳出話語。
“我來吧。”
說完,許青站起了身,可想了想後,他緩緩開口。
“但沒有食材。”
隊長一聽許青要做飯,也很好奇,於是連忙問詢其他人,最終在吳劍巫的目光下,鸚鵡不情願的抖了抖身體,落下了一地的大魚。
它喜歡吃魚,之前去找許青的時候,途中抓了不少,平日裡每次偷偷外出,它都會去抓魚吃。
這一點它爹自然是清楚了。
此刻將自己的餘糧取出,鸚鵡眼巴巴的望著許青那裡,有心說幾句,但卻不敢,於是隻能嘆了口氣,怒視隊長等人。
“你們幾個,還不幹活,沒看見這裡亂髒髒的嗎,快去整理!”
隊長笑了笑,寧炎目光深邃,吳劍巫裝作沒看到,但他知道二牛的計劃,應該快展開了。
就這樣,眾人開始幹活,有的清理地面,有的擦桌子櫃檯,有的擺放丹藥,甚至在鸚鵡的要求下,他們都換上了粗麻長袍,看起來沒有什麼修士之感。
而隊長那裡眼看要做的工作太多,世子那邊似乎還缺個丫鬟的人選,於是想到了幽精,索性將其從世界碎片內釋放出來。
出現在藥鋪的瞬間,幽精的氣息轟然爆發,更有咬牙切齒之聲迴盪。
“陳二牛,你個殺千刀……”
幽精的出現,寧炎和吳劍巫都沒在意,甚至看都沒看一眼,依舊在幹活,而她話語一出,隊長眼睛一瞪,傲然打斷。
“小幽幽,你放肆,也不看看誰在這裡!”
隊長心底得意,抬手指了指幽精身後。
幽精一愣,她感受到了不對勁,本能的回頭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片刻後,在這藥鋪內,多了一個丫鬟。
就這樣,時間流逝,外界天空昏暗,風在呼嘯。
夜晚的冷意也開始侵襲八方,土城的燈火不多,家家戶戶都在顫抖,唯有這小藥鋪,隨著許青的做飯,陣陣香味漸漸飄散出來。
煙火的氣息化作了人間的溫馨,瀰漫藥鋪。
一個時辰後,許青端著一些菜放在了桌子上。
香氣四溢,一桌子魚宴。
裡面有魚肉羹,烤魚皮,炸魚段,紅燒魚……
眼看這個豐盛,隊長也很意外。
靈兒看見,口水都要流出來,飛速的坐在那裡拿起筷子,眼巴巴的望著世子老爺爺。
世子笑了笑,夾起一塊放在口中,細嚼慢嚥,微微點頭。
“你們也不要太拘謹了,一起嚐嚐。”
隊長好奇,小心的拿起一塊,吃下後讚歎起來,可心底卻在琢磨這玩意沒有神靈肉好吃。
寧炎也吃了一口,同樣表現出動容之意,但內心暗道一般般。
吳劍巫喝了口湯,嘆了口氣,長久不吃凡俗食物的他,有心吟詩吐槽,可看了許青一眼,忍了下來。
至於幽精,作為丫鬟,也是有資格去吃幾口的,但只是一口她就不想吃了,在她的記憶裡,還是人肉最香,若能吃了二牛,就更香了。
唯有靈兒與李有匪,吃的最多,後者連連馬屁,前者則是眼睛有光。
“許青哥哥原來做飯這麼好吃呀。”靈兒眨了眨眼,覺得應該還是自己做的更好,於是琢磨過幾天自己也露一手。
正這麼想著,世子那裡喝了口魚羹。
“許青,你這烹飪的手法,應該是來自南面的廚藝,此羹味道有點特別,原本應該是蛇羹吧?換了魚作為食材,鮮味差了點。”
靈兒身體一頓。
“還有這個魚皮,也應該是蛇皮,肉也如此,你這是以烹飪蛇的方法,來製作魚宴。”
世子品嚐之後,打趣的看向許青和靈兒。
許青看了世子一眼,沉默。
靈兒則是倒吸口氣,目中露出驚恐,本能的靠近了許青一些,連忙開口。
“許青哥哥,蛇不好吃,可難吃了。”
許青點頭。
世子聞言笑了起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身為世子的威嚴,老爺爺的樣子,很是和藹慈祥。
眾人繼續吃飯,而隨著來到此地的第一頓飯結束,眾人的心底也漸漸真正適應了與蘊神在一起的生活。
幽精洗碗,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這關閉了半年的藥鋪,終於重新開張,以往開啟大門的是靈兒,但今天不同,開門的是吳劍巫。
穿著粗麻長袍的吳劍巫,在整理完了木板後,他沒有回去,而是站在門口,面色變化了幾下,最終咬牙,大聲開口。
“半年一晃日月新,今日小店重開臨,南來北往快快看,白丹一文送來賓!”
聲音迴盪,傳遍四方。
這是隊長的提議,他覺得自己家的這個藥鋪,少一個迎賓,而吳劍巫自然是最為適合。
此刻隨著吳劍巫的開口,四周的居民紛紛顫抖的走出,向著吳劍巫看去,也看到了藥鋪內,有一個小胖子如夥計一樣,在那裡不斷地擦地。
這夥計很奇怪,肚子很大,好像是衣服裡纏著什麼東西。
而其旁則是李有匪,地位決定了職務,他的地位最低,所以只能作為藥鋪的打雜。
另一邊,是隊長。
他給自己安排的職位,是護衛!
“我們的藥鋪開在這危險重重的苦生山脈,面對那些窮兇極惡之修,一定要有護衛,來守護我們小店的太平。”
這是隊長的任職宣言。
至於世子老爺爺,自然就是老掌櫃了,他手裡拿著一個珠子,笑呵呵的看著藥鋪,那珠子裡封印著一人,偶爾會在其內閃現出面孔,正是那位黑瞳上人。
許青依舊是丹師,靈兒繼續記賬,她喜歡做這個。
除此之外,這重新開張的藥鋪內,還多了一個專門伺候老掌櫃的大丫鬟,她是幽精……
而生意,要比之前還火熱,開張的第一天就有二百多人拿著靈幣恭恭敬敬的購買白丹,這讓靈兒的算賬都需要增加一些時間。
就這樣,數日過去。
許青每天除了修行,就是研究詛咒,而吳劍巫也適應了自己的職位,每天站在外面不重樣的吟詩,倒也過的很是自在。
寧炎偶爾累了,坐在門框上,聽著吳劍巫的詩,享受這裡安寧的同時,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很多時候居然可以聽懂。
這個發現,讓他心底升起一些驚慌。
而李有匪是眾人裡最辛苦的,他一邊打雜,一邊還要給外面的木道子下令,讓他們不要弄的那麼假,來的弟子一個個嚇的腿都發軟,這太難看了。
再就是隊長,他每天都是抱著手臂,拿著一把長劍,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所有客人,一副高手的模樣。
至於幽精……因為老爺爺喜歡喝茶,平日裡還喜歡逗鳥,於是她的工作就是沏茶倒水,順便伺候鸚鵡。
這一幕幕,就是這平凡小藥鋪內的日常了。
直至七天過去,在這藥鋪一切都向著良好的一面發展時,渡劫傷勢徹底恢復的許青,迎來了他繼續被鍛造的人生。
“許青,你傷勢既然恢復,和我走吧,你身上的潛力,需要被好好的挖掘一下。”
世子的聲音迴盪在許青的耳邊,許青深吸口氣,站起了身,一晃之下,與世子一同離開了藥鋪。
出現時,二人在了半空中。
世子揹著手,向前走去,許青低頭看了眼土城藥鋪,沒有說話,在後跟隨。
二人一路前行,走在苦生山脈的天空上,途中遇到了不少修士,有的在天空飛行,有的是于山脈內打鬥,可在他們的眼中,許青和世子似乎是不存在的。
即便是正面遇到了,這些苦生山脈的修士也都目中沒有二人的身影,自顧自的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許青對此沒有意外,他知道主宰世子的能力。
而對於要去的地方,許青看了眼方向,心頭有所猜測,這是去苦生山脈紅月神殿之路。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數個時辰後,世子帶著許青,來到了紅月神殿的上空。
苦生山脈的紅月神殿,位於這片山脈的最高峰,地位尊高,其內神使恐怖,無形之威鎮壓整個沙漠。
對於青沙大漠的眾生來說,此地代表了至高,代表了神靈。
可在世子眼中,顯然不是這樣,他帶著許青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山頂的紅月神殿。
隨著進入,諾大的神殿山門內,所有身穿紅袍的神殿修士,與途中二人所遇之修一樣,無法察覺絲毫,直至他們走到了神殿內的一處廣場上。
四周神殿修士不少,來來往往,無人說話,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似乎在此地喧譁,都是一種褻瀆。
站在廣場,世子目光掃過四周,右手抬起向著一個正要遠去的養道中年勾了勾手指。
那個養道境界的中年修士,身體瞬間轉動,改變方向,直奔許青這裡而來,剎那間踏在了廣場上,看向許青,一動不動。
望著這詭異的一幕,許青默不作聲,望向世子。
“百息時間,許青,爆發你的全部修為,全力以赴與他進行一場生死戰。”
世子淡淡開口。
“去將他弄死,吞了他的紅月信仰。”
“若是百息後,你沒有成功,此地所有紅月神殿之人將發現你的身影,而老夫不會幫你,你能行就行,不行的話……就看你的命如何了。”
世子說著,身體升空,站在天地間,閉目等待。
而在他閉目的瞬間,那一動不動的養道修士,目中的空洞被一片赤紅取代,怒視許青,好似看見了一生的大仇,口中傳出低吼,修為轟然爆發。
一個個漩渦,從其體內瞬間形成,一共九個,好似九顆星辰,勾勒出了一座虛幻的秘藏。
這秘藏內似乎存在了火山,正在蓬勃爆發,形成轟隆隆的聲響,傳遍八方的同時,血色的光也穿透這中年修士的肉身,對映在外,與天地相融,形成了一尊足足數百丈的高大身影。
這身影是個樹人,粗大的身軀,褐色的枝條,開著黑色的花朵,大地在此刻也強烈震顫,一條條根鬚從內裂地而起,漂浮四周,眨眼間整個廣場就瀰漫了數不清的枝條。
地面碎裂間,無數血色的草從內瘋狂生長,使得八方大地,化作了紅色的草原。
遠遠看去,草原內那巨大的樹人,似有氣吞山河之勢,目中的兇芒以及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匯聚成了一道道憑空而出的閃電,想著四方轟隆隆的落下。
這一幕,無比驚人,也是許青首次直面養道境!
瞬息間,這地面生長的無數紅草以及那數不清的枝條,就直奔許青而去,速度之快,形成無數的殘影,超出了元嬰的極限,不給許青絲毫反應機會,剎那臨近。
許青瞳孔收縮,來自四面八方的危機,形成了強烈的生死之感,他知道自己戰力不如對方,速度也差了一些,無法避開。
此刻身體一晃,神靈肉身轟然爆發,直接就達到了五丈之高,體內毒素以及紫月之力擴散,與四周到來的樹枝與紅草,驀然碰撞。
轟鳴迴盪,哪怕許青不凡,可面對養道還是有所差距,眨眼間無數的紅草如利刃,無數的枝條如觸手,將他籠罩在內。
即便是紫月鎮壓,毒禁腐蝕,可四周的紅草與枝條太多,不斷地消散,不斷地重新出現,眨眼間就在許青四周堆積起來。
形成了一座次草木之山,不斷地上升,在瞬息中就高達百丈,頂部更是如傘一般蔓延,竟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
向著被埋在下方草木內的許青,狠狠落下。
轟鳴中,隨著手掌落下,草木碎裂,強悍到恐怖的鎮壓之力,猛地爆發,眼看就要將許青所在之地直接粉碎。
可就在這時,一尊巨大的身影,從大地幻化出來,正是鬼帝山!
在這危急關頭,許青全部修為都湧入到了鬼帝山內,形成了鬼帝之影,出現的一刻,其雙手抬起,向著落下的手掌,全力轟擊。
轟鳴之聲震耳欲聾,滔天而起,那草木組成的手掌寸寸崩潰,眨眼間就四分五裂,徹底瓦解,如雨一般灑落八方之時,許青的鬼帝身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縫,最終一樣崩潰開來,露出了許青的身影。
許青噴出鮮血,面色蒼白,來自養道的的威壓,讓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此刻呼吸急促,但目中卻異常冷靜。
他沒有任何遲疑,速度瞬間爆發,直奔前方那揮手間無數雷霆爆發的養道修士,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蒼穹上的世子,淡淡開口。
“還剩八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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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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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滄龍入主
祭月大域的紅月神殿,其建築風格以黑色為主,其內還豎立著一尊尊高大的赤母雕像。
這種色澤的搭配,於昏暗的蒼穹下,就更顯暗沉,給人一種難言的壓抑。
而嗚咽的風呼嘯的吹在山脈,落在赤母雕像上,將掛在赤母耳垂的兩對兒月牙形狀的耳環,吹的彼此碰撞,傳出叮噹之聲,夾雜在世子的聲音裡。
對於世子的話語,許青沒有關注,此刻的他全部精力都落在眼前這個被無窮閃電籠罩的養道修士身上。
他的心神無比冷靜,修為全面爆發,十三個三劫元嬰全力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霆,衝入雷池,勢如破竹。
速度之快,剎那臨近,右手抬起展開詭幽化,變的透明,直奔這化作樹人的修士而去。
狠狠一抓。
“我的規則,不可抵抗。”樹人冷笑,並未閃躲,體內秘藏轟鳴,右手燃燒紅色火焰,這是紅月信仰所化。
更有陣陣無形的規則之力,從他秘藏內散出,籠罩四周,使這裡蘊含了他制定的法則。
此刻他右手抬起,一把向許青手臂抓來。
彼此眨眼間碰觸到了一起,許青的修為與戰力有所差距,但他具備紫月之力,可以一定程度抵消來自紅月的神威。
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不如,轟鳴中許青身體震顫,來自樹人大手之力好似鐵鉗一般,將他這裡死死的限制住。
更有恐怖的波動,順著樹人體內向著許青粉碎而來,與此同時,樹人口中傳出咒語之聲。
複雜難懂,可卻蘊含詭異之感,四周陰風陣陣,憑空出現無數鬼影,向著許青撲來。
危機關頭,許青殺戮風格的果斷與狠辣,在這一刻表露出來,他竟無視被抓住的右手,身體狠狠一扯。
咔嚓一聲,其右手肩膀的關節直接脫臼,以此換來身體出乎意料的扭曲,右腳抬起,向著樹人狠狠一掃。
背後天魔身同時幻化,數量上百,在八方急速出現,齊齊一撲。
其身下的影子,也在這一刻蔓延,更有金剛宗老祖從一旁飛出,隱藏鋒芒,從側面刺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可實際上都是電光火石間發生,眨眼間天魔身與那些鬼影碰觸到了一起,金剛宗老祖也刺入樹人體內,許青的右腳同樣落在了樹人的頭部。
轟鳴中,許青面色一沉,他掃去之腳,竟直接穿透而過,金剛宗老祖那裡一樣如此。
“這不是本體!”
與此同時,在許青的身後數十丈外,那化作樹人的神殿修士,其身影突兀的出現,這才是本體。
“可惜,你不懂養道修士四周,存在了你不瞭解的規則制定。”他嘴角露出冷笑,右手抬起,向著遠處的許青,驀然一按。
頓時四周的無窮閃電,化作大量的雷蛇,從八方直奔許青,不給他絲毫閃躲的機會,直接將其籠罩。
尤其是抓著許青右手的那巨大手臂,此刻一樣形態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蛆蟲,猛地炸裂開來。
轟轟之聲滔天而起,那神殿修士的本體,此刻一晃之下,向前飛速而來,右手一揮,頓時大量枝條飛舞,形成一把巨大的戰斧,直奔許青。
許青身體急速退後,但還是無法逃出雷池以及蛆蟲自爆的波及範圍,不過許青戰鬥經驗豐富,此刻全身七彩霞光驟閃。
同時右手按地,身體狠狠一扭,咔嚓之間,無視劇痛,將脫臼的關節復原。
隨後朝霞光爆發,向外齊齊一刷,消散了大半雷霆之後,影子豎起擋在他的四周,形成棺槨將他籠罩。
以此避開殘餘之力,聲響擴散中,影子棺槨倒卷落在數十丈外,落下的一刻影子散開,許青身影浮現。
他沒有半點遲疑,在出現的一刻抬頭遙望逼近自己的樹人修士,心底默數時間,體內五盞日晷命燈之力,直接爆發。
時間復返!
剎那間,日晷命燈閃耀摧殘之芒,時光在內形成風暴,淹沒許青全身的同時,也將其身影從這一刻所在的位置抹除,出現時,赫然在了七息前的位置。
這個位置,正是那神殿修士的身後!
“時間法則?這不可能!”那神殿修士一愣,瞳孔收縮。
這一幕變化首次出乎他的預料,雖自身戰力超越許青,但方才的簡單交手,他已感受到對方的手段不少,且戰鬥經驗豐富,與自己之間其實差距不是很大。
之所以被自己碾壓,更多是因對方對於和養道修士交手,有些陌生導致。
而在這個過程中突然展現出這種手段,必定是殺手鐧,這神殿修士腦海瞬間反應過來,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展現自身秘藏內蘊含的規則之力,正要離開這裡。
可還是晚了。
許青沒有半點遲疑,體內命燈日日晷的定格之力,驀然展開,五盞日晷全部爆發,形成至極的凝固之威,全部落在這神殿修士身上。
定住他的時間,凝固他的一切。
同時右手抬起,一把匕首出現在手中,向著面前的神殿修士脖子,狠狠一割。
熟悉的聲音傳來的一刻,為了可以一擊必殺,毒禁之力隨之而起,毀滅生機。
他體內的晷針也急速飛出,化作五道長虹衝出,向著那神殿修士的身體,急速穿透。
轟轟之聲迴盪,許青拼了全力。
下一刻,神殿修士頭顱飛起,身體在五根晷針的衝入下,摧枯拉朽,轟然崩潰,四分五裂。
做完這些,許青呼吸急促,望了眼地面的殘骸,又抬頭看向半空中的世子。
世子心中也有波瀾,可表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淡淡開口。
“還有三十息。”
許青聞言,眼睛一凝,猛地看向地面的殘骸,揮手間一把火焰散開,將地面籠罩焚燒的同時,他身體急速後退。
可就在他退後的剎那,九道赤色的漩渦團,從之前四分五裂的神殿修士消亡之地,閃耀而出,直奔許青。
任憑許青如何閃躲,也都於事無補,眨眼間就被籠罩在內。
這九個漩渦團環繞閃耀,更有轟鳴之聲爆發,在一瞬間竟形成了一座虛幻的秘藏。
遠遠看去,許青就是在這秘藏之內!
“秘煉歸一!”
神殿修士的聲音,從這虛幻的秘藏內傳出,一股磅礴之力頓時爆發,化作無數規則法則,形成日月星辰,冰火雷鳴,化為牢籠,煉化許青。
日月定神,冰火煉身,雷鳴為助,天風化威。
許青身魂劇震,在他的感知裡,此刻的自己身處明明還在原地,可卻有另一個空間之感。
那種來自八方的壓迫以及煉化之感,似要碾碎自己的靈魂,焚燒一切血肉。
更有劇痛隨之升騰,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
許青面無表情,感受四周一切。
半空中,世子望著這一切,目中多了一些深意,緩緩開口。
“你此刻面對的,才是真正的養道,若伱無法脫困,就要面對被鎮壓煉化之隕。”
隨著世子話語迴盪,煉化之意暴漲,隱約可見虛幻秘藏幻化成神殿修士的身軀。
危機關頭,許青目中寒芒一閃。
“原來這就是沒有天道的秘藏。”
“既然沒有天道,我送你一個可好!”
“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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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實在沒把稿子趕出來,這幾天的更新讓大家失望了。
這是路上寫的,此刻還在路上,明天恢復更新。
欠下的章節我後面陸續補,三年沒出門了,感覺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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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時間,剛剛好
紅月神殿廣場上,如星辰一樣的九個璀璨漩渦,環繞許青,正散發出煉化之威。
日月冰火,雷鳴天風,在這一刻齊齊爆發。
更有巨大的樹人身影,在這九個漩渦形成的秘藏外模糊的出現,其身影高達千丈,屹立在廣場上,觸目驚心。
養道氣息,全面釋放。
天地色變,風雲倒卷,八方傳來若天雷般的巨大轟鳴。
但這一切,在許青話語傳出的剎那,被一聲龍吟撼動。
龍嘯之聲與蒼穹共鳴,使得天空出現魚鱗般的波動。
撼動大地,讓地面產生翻滾的震顫。
一條巨大的滄龍,從許青體內露出觸鬚,隨後是磅礴的頭顱,接著是驚人的身軀。
越來越大,最終一躍而出,徹底的顯露在了這虛幻的秘藏之內,遊走八方。
淡藍色的身軀,鋒利的牙齒,驚人的龍鰭,展現出無上神韻,更有獨屬於天道的氣息在它身上擴散開來。
還有歡騰之意融在龍吟中,聽之可感,彷彿對它而言,此刻是進入了大海,回了最適合生長之地。
而它的出現,更是讓這秘藏震顫,其內蘊含的規則與法則,就彷彿軍士遇到了將帥,竟本能的選擇了遵從。
蒼穹翻騰,天雷轟鳴。
秘藏外幻化出的神殿修士,神色在這一剎大變,目中露出無法置信與駭然。
“天道?!”
這神殿修士心神掀起巨大波瀾,他無法想象為何自己夢寐以求至今還沒無法形成的天道,會在一個元嬰修士身上出現。
且看其波動,竟不是來自小世界,而是在望古大陸內誕生。
這就更為誇張。
“元嬰修士,具備天道?那麼也就是說此子到了大圓滿後,根本就不需要去經歷養道這個境界,他直接就可跨越,形成自己的秘藏!”
這神殿修士心神轟動,而下一瞬他就升起強烈的不安與驚恐。
“養道修士的秘藏,在沒有形成自己的天道前,雖看似威力很大,可最忌諱的就是被別人的天道佔據……”
“這本就是為形成天道所養之地……”
這神殿修士身體一顫,模糊的身影立刻掐訣,體內形成秘藏的九個璀璨漩渦,如今飛速黯淡,更是從封閉煉化的狀態急速改變,要去開啟,要去將裡面的許青以及天道,驅趕出去。
可卻晚了!
滄龍已來,在這秘藏內一邊發出歡呼,一邊開始接管其內所有臣服的規則與法則。
這對它來說,是一個做夢也都沒想到的機會,畢竟平日裡,沒有哪個養道修士會將別人的天道送進家裡。
許青目露精芒,全力抵抗,延緩被驅除之意。
此刻的他,不想走了。
他雙手抬起猛地一揮。
“滄龍,入主!”
隨著許青話語的傳出,滄龍咆哮,全身更大範圍的擴散開來,肉眼可見其身體釋放無數的光絲,連線全部秘藏。
那九個璀璨光團,更是它的重點。
數不清的絲線,直奔那些光團而去,儘管剛一靠近就崩潰,可來自滄龍身上的絲線,無窮無盡。
尤其是滄龍經歷之前的重創,又飢餓了許久,始終處於一個沒有吃飽且透支的狀態,所以此刻眼看如此大餐,它也瘋了。
其目中露出貪婪,不顧一切的張開大口,狠狠的撕咬吞噬,其身軀的顏色,也從淡藍色飛速改變,成了深藍。
咔咔之聲迴盪,這秘藏的震顫越發強烈。
而這聲音,對那個神殿修士來說,如同咬在了心上,每一口,都是他用多年才滋養出來。
更讓他這裡肉痛無比的,是這秘藏內他努力多年積累的天命,此刻也被滄龍貪婪的吞吐,一副好不愉快的樣子,身上的神韻更濃,氣息暴漲,顏色再次變化,透出了銀色。
雖不多,可這一點銀色,竟給人一種靈藏之感。
這一幕,看到的天空中的世子,神色升起一抹深意。
但神殿修士的修為,畢竟超越許青,此刻眼看這般,他一樣心中升起瘋狂。
“你要吞我秘藏,這是你的機會,但同樣這也是我的機會,若我將你煉化,將伱天道煉化,一切易主,那麼今日……就是我開啟第一座完整秘藏之時!”
這神殿修士心神低吼,虛幻的身體驟然收縮,化作九份,加持本命九漩,使其秘藏之威再次暴漲,鎮壓滄龍對其秘藏規則法則的接管,重新去煉化。
這畢竟是他蘊養多年的秘藏,雖滄龍在這秘藏內具備巨大的優勢,但礙於修為,中間還是差了一點,此刻只是融合了兩成的樣子。
如今隨著神殿修士的全力以赴,融合的趨勢被阻擋,甚至還出現了逆轉。
“還有六息。”站在半空的世子,平靜開口。
幾乎在他話語傳出的瞬間,許青深深的看了眼天道滄龍,他感受到了滄龍融了神殿修士兩成秘藏,且吞噬了這麼多對方辛辛苦苦積累的天命後,暴漲了極多。
“差不多了,就算自爆,也值了!”
許青收起貪婪,他明白世子那裡的話語大機率不是虛假,若真的過了百息,等待自己的將是絕境。
而他的性格,也不願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且隨著神殿修士的煉化,滄龍的吞噬也很難繼續,所以速戰速決,依舊是他第一優先考慮。
這一切念頭,於極短的時間裡在許青的腦海浮現,接著他毫不遲疑,給滄龍下了自爆之令。
滄龍一顫,發出無奈的悲鳴,隨後身體猛地一晃,在那神殿修士的駭然中,身體瞬間升騰恐怖波動。
這波動越來越強,最終一聲傳遍天地的巨大轟鳴中,被滋養大補後的滄龍,身體剎那間自爆開來。
轟轟之聲,震耳欲聾。
淒厲的慘叫傳出,來自滄龍,也來自那個神殿修士,還有許青的一聲痛苦的悶哼。
自爆的不僅僅是滄龍,還有這神殿修士的秘藏,因這秘藏與滄龍千絲萬縷的聯絡,此刻在這轟鳴下,九個璀璨漩渦頓時就有六個,四分五裂。
餘下的三個也都暗淡,飛速的匯聚,形成了神殿修士的身體,鮮血大口大口噴出,神色帶著驚慌,急速後退。
至於滄龍的身體,如今只剩下了一個頭,其他地方都崩潰開來,激射八方。
但剩下的這個頭銀色極多,雖散出虛弱之意,但與曾經比較,壯大了太多,此刻哀嚎中化作一道銀芒,迴歸許青體內。
而許青一樣重創,無論是之前的傷勢,還是被煉化的消耗,都讓他受傷不輕,而滄龍是他本命,自爆形成的反噬,如潮水一般湧入許青全身。
許青嘴角溢位鮮血,身體多個地方破開,踉蹌間沒有停頓,體內毒禁擴散全身,直奔那秘藏崩潰的神殿修士而去。
瞬息追上,一衝而去,毒禁籠罩,匕首在手,剎那穿梭,頭顱飛起!
在極限之後的這般出手,使得許青身體更多地方噴出鮮血,他氣喘吁吁,眼前都在模糊,但卻咬牙抬起頭,看向天空的世子,沙啞開口。
“時間,剛剛好!”
幾乎在許青話語傳出的剎那,籠罩在神殿內的認知之力消失,所有人的感官恢復如常,一個個似有所察,猛地轉頭看向廣場。
那裡什麼都沒有。
死亡的神殿養道修士不存在了,至於許青,同樣消失。
唯獨天空的波動與地面的破碎,見證了之前的一切是真實發生。
只是在眾人的記憶裡,這裡的地面,似乎原本就是破碎的,而天空的變化,他們無視了。
於是,神殿一切照舊。
而在神殿外蒼穹中,世子揹著手走在前方,許青身體顫抖,強忍著不昏迷,被影子和金剛宗老祖托住,在後跟隨。
“這一戰,你暴露了很多問題。”
世子平靜開口。
許青默不作聲。
“秘藏形成天道與否,和築基這個境界的玄耀態前後一般,所以你應該知道,與你交手的這位,在真正的靈藏面前,一巴掌就可拍死。”
“但你卻用了百息,自身也重創。”
“所以你第一個問題,就是嚴重缺少與養道修士的戰鬥經驗,你還沒有適應與具備規則法則之人交戰。”
“此人的規則法則,其實極為一般,展現的也很簡單。”
“而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你全身具備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沒有將其串聯在一起,去形成屬於你的殺手鐧。”
“還有第三個問題,你也沒有去深層次的挖掘,你身上的那些能力真正的作用。”
“總體而言,你的手段太過單一。”
“你有搭配但不多,也缺少真正可以威脅高一個境界的神通。”
“你以往應也多次交戰比你修為高深之人,但實際上你都不是以弱勝強,你是以自身的絕對實力去打。”
“這樣不行。”
世子說著,看了搖搖欲墜的許青一眼,大手一揮,天地旋轉間,他們的身影已出現在了土城藥鋪外。
“你要真正的做到以弱勝強,才算合格。”
世子目中露出期許,輕聲開口,說完神色平靜的走入藥鋪。
許青在後,踏入的一刻他噴出鮮血,身體再也無法堅持,摔倒下來,昏迷過去。
依稀間,他似乎聽到了靈兒的驚呼,還夾雜著一些鸚鵡的哭訴。
“爺爺爺爺,你總算回來了,前幾天我出去玩,遇到一群神秘人,他們把我全身剛剛長出的毛,又給拔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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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還有,我繼續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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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再臨逆月殿
第二天清晨,許青睜開了眼,靈兒始終在旁照顧,看見許青醒了後,她連忙靠近過來,小臉帶著擔憂。
“許青哥哥……”
“我沒事。”許青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靈兒的頭,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傷勢。
他身體的傷勢在紫色水晶之力下,已經恢復了大半,可虛弱之感還是存在。
這主要是來自滄龍自爆形成的反噬對靈魂的波及。
不過滄龍剩下的頭顱內,蘊含了比原本還要多的天命之力,且層次也不一樣,所以在它恢復的過程中,對許青而言,這是一種提升。
許青可以感受到,當自己的這種虛弱感消失後,自身的靈魂將會比以往更具韌性,也將更為強大。
“二十天左右的時間,我應該就可以完全恢復,那個時候,我戰力也將提高很多,若是再遇到養道,也可以更從容。”
許青深吸口氣,坐了起來,而隊長也在此刻從門口露出身影,一邊吃著桃子,一邊看了許青一眼,笑了笑。
“出去一趟,回來怎麼有點不一樣了,眼神比曾經更犀利。”
說著,隊長扔給許青一個蘋果。
許青接住,吃了一口,走出後屋,到了藥鋪內。
寧炎正在擦地,一邊擦一邊嘆息,看見許青後,他勉強露出笑臉。
幽精正在煩躁的燒水,明明可以用修為去加持,但顯然這不被允許,所以她只能蹲在那裡,盯著面前的火爐與鐵壺。
至於李有匪,此刻正向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凝氣修士,熱情的介紹丹藥。
而吳劍巫依舊是在門口,已經習慣了身份的他,此刻穿著粗麻衣衫,正抬頭吟詩。
還有老爺爺,坐在藥鋪櫃檯後,手裡轉著珠子,笑吟吟的望著這一切,其肩膀上還長著一隻蘊含悲憤之意的沒毛鸚鵡。
“爺爺,我懷疑是陳二牛乾的……”鸚鵡拉聳著腦袋,目光掃過許青以及隊長後,立刻怒視隊長,衝著世子告狀。
隊長笑了笑,沒去在意,而是走到門口,取出一把劍,雙手抱胸,抬起下巴,護衛藥鋪。
許青心底升起溫暖,一切與他離開時一樣,在這小藥鋪內,那種溫馨的感覺,讓他心底越發安寧。
此刻幽精終於燒好了水,趕緊拎起來到老爺爺面前,為他泡茶。
世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點頭,隨後目光落在許青身上。
“二十天後,對你的鍛鍊,還要繼續。”
許青恭敬稱是,心中也有期待,他能預見這樣的鍛鍊必定每一次都很危險,可只要自己熬過且有所感悟,那麼對自己的提升將無比巨大。
就這樣,時間流逝,數天過去。
許青的傷勢還在慢慢恢復,可他已經能感受到自己靈魂之力的不同,這在思索問題的速度上,有明顯的變化。
以往他需要深思之事,此刻只需略微思索就可通透,這使得許青在這療傷期間,重新將對詛咒的研究撿起,繼續鑽研起來。
李有匪因此也更忙碌了。
終於,在十天後,許青藉助自身靈魂的增長以及曾經的研究結果,以李有匪的血液為引,以當初餘留的無序增長血肉為基礎,融入自己的紫月之力,將解難丹進行了一次改良。
這一次改良與以往不同,在許青的厚積薄發下,他終於做到讓降低詛咒的量增加了一些。
之前的解難丹也能做到,可減少的只有萬分之一,可忽略不計。
但現在,如果把一個人體內的詛咒量化成一百,那麼吃下這解難丹後,會成為九十九。
因此帶來的解難作用,效果更為驚人。
同時,許青能預見到,這一次的解難丹在賣出後,必定會有人察覺其內真正的作用。
“可惜減少詛咒的量還是太少了,不過我的方向沒錯,這麼下去,應該可以逐漸的增加藥效,直至製作出真正可以化解詛咒的丹藥。”
思索後,許青前往了逆月殿。
距離上一次踏入逆月殿,如今已闊別數月。
這一次,許青並非自己。
靈兒這些天擔心許青的傷勢,已經不去算賬了,而是整天陪伴在許青的身邊,她對逆月殿也很好奇,於是許青此番進入,也就帶著靈兒一起。
逆月殿內,許青的廟宇中,此刻有七八個外廟神像正在打坐。
這些要麼是鄰居,要麼就是狂熱者,且每一個都買過許青的解難丹。
所以哪怕大師數月沒來,可心裡的虔誠使得他們每天都會來此,彷彿在這裡打坐,對他們而言,可無形鎮壓詛咒。
尤其是其中那個坦胸漏乳的大漢,作為完整聆聽了道音之修,他已經成功的打造了自己新的人設,平日裡都是以大師的追隨者自稱。
更是對於外界一切抨擊大師的言論,都帶著極大的反感,此刻他神色威嚴,正對身邊其他的追隨者,平靜開口。
“大師這段時間雖沒有歸來,可我等身為追隨者以及曾經的獲利者,要堅定信心,不可盲目聽了外廟言論。”
“而我始終堅信,大師歸來之日,必定會帶給逆月殿一場更大的解難風暴!”
大漢聲音迴盪,四周其他追隨者紛紛凝重點頭,不過其中一位女仙神像,遲疑了一下,低聲傳出話語。
“雖有不少擅藥之修抨擊大師,但其實無足輕重,不過近日聖洛大師也提出了不少質疑……”
隨著女子的開口,其他人沉默。
聖洛這個名字,在逆月殿的修士心目中,分量不輕。
這一切是因這位大師是逆月殿內,賣解難丹最多之人,甚至有人分析逆月殿裡有至少三成的解難丹,都是出自這位大師之手。
所以他的質疑,意義不一樣。
眼看眾人沉默,那位許青的鄰居大漢,冷哼一聲,剛要說話。
可就在這時,供臺一震。
這震動,讓廟宇內所有盤膝的神像,都愣了一下,心神頓起波瀾,猛地看向供臺。
供臺上,揹著葫蘆的老者神像,其許久不曾睜開的雙眼,此刻忽然開闔。
“大師!”
“丹九大師!”
這七八個神像心神都在強烈震動,瞬間站起,向著許青那裡紛紛拜見,尤其是那個鄰居,更是激動無比。
“大師,您老人家,終於回來了!”
許青一愣,沒有輕舉妄動,他站在供臺上,目光落在下方向自己拜見者,緩緩開口。
“你們是?”
“大師,我們都是承了您的恩惠之人,在這數月裡陸陸續續自願守護在此地,希望可以追溯大師的腳步,成為您的追隨者!”
鄰居大漢,恭敬的開口。
許青聞言沒說話,他抬頭望向外界。
外面的青銅方鼎,裡面青煙滾滾,嫋嫋升空,一副香火鼎盛的模樣。
更遠處,依稀能看到數十個雕像,遠近不同的打坐。
雖聽隊長說起過這些事情,可許青還是在親眼看到後,若有所思。
眼看許青不說話,廟宇內這七八個神像,也都心底緊張,在他們的認知裡,這位丹九大師一定是修為高深的老怪。
而一般來說,這樣的老怪性格大都和尋常人不同,所以他們不知曉自己等人在這裡打坐的行為,是否會被大師不喜。
但嘗試一下還是應該的,若真的符合大師的心意,對他們而言,這追隨者的身份,將意義巨大。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們幾人小心翼翼的觀察許青。
十多息後,許青面無表情,心無波瀾,站在供臺上俯視下方,目光從這些神像身上掃過後,他淡淡開口。
“近日所發生之事,你們和我說一說。”
眼看大師沒有拒絕自己等人成為追隨者,這些神像一個個心底頓時鬆了口氣,尤其是鄰居大漢,更是趕緊開口,將這幾個月外面對許青的認可以及質疑的言論,說了出來。
許青點頭,這與他從隊長那裡瞭解的一致,只不過從這些人口中說出的更細緻。
他想了想,正要將自己製作出的新丹藥拿出,但靈兒氣鼓鼓的聲音突然迴盪在許青的腦海。
“許青哥哥,我聽他們說了這麼多,大致也知道了情況,那些人太壞了,質疑許青哥哥伱,所以我有個想法……”
“若是許青哥哥你有新的丹藥,不如我們借他們的口,去提前預熱一下,規定一個日期,告知將釋出丹藥。”
“這樣的話,在這過程裡,一定會引起一些質疑之聲,到時候許青哥哥你再拿出丹藥,讓那些質疑者自取其辱!”
“我老爹以前店鋪每次被查封,七血瞳主城內都有傳言說他幹不下了,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這麼去預熱與宣佈。”
靈兒悄聲傳音。
許青聽聞笑了笑,對他來說,他不在意這些風言風語,不過眼看靈兒這麼氣鼓鼓的樣子,於是點了點頭,望向下方眾神像。
“十天後,我將釋出一枚改良的解難丹,此丹與以往解難丹存在巨大不同,名為解咒丹。”
“你等在這十天時間,將此事告知外界,十天後釋出之後,我會送你們每人一枚。”
許青平靜開口,說完雙目閉合,離開了逆月殿。
而在他走了後,神殿內的這些神像,一個個連連吸氣,彼此看了看,都注意到了各自目中的駭然。
“藥效與以往存在巨大不同?”
“不叫解難丹,而是叫解咒丹?”
“這名字……”
這七八個神像全部動容,他們從這名字裡,品出了一些不敢去相信的內容。
“解除詛咒之丹?”鄰居大漢,哪怕再對許青這裡狂熱,此刻也都呼吸一滯,心底升起不可思議之感。
“萬一,是真的呢?”半晌後,其中一個神像,忽然開口。
他話語一出,其他神像的呼吸頓時急促。
“若是真的……那麼從此之後,在這逆月殿內,我們追隨的這位丹九大師,將成為真正的神靈!”
鄰居大漢,內心劇烈翻騰,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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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些,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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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老祖,小賊就在藥鋪裡
逆月殿,在許青離開半個時辰後,其廟宇內的那七八個追隨者,已經統一了思緒,一個個神色擺出激動之意,走出廟宇。
出現在外的一刻,也引起了外面那些在此習慣性等待之人的注意。
“丹九大師,傳出法旨!”
鄰居大漢邁步,站在最前方,聲如洪鐘,傳遍四方。
“十天後,大師將釋出一枚開創性的偉大丹藥!”
“此丹與傳統意義上的解難丹,有著巨大的不同,這將是整個逆月殿無數年來,從未有過的丹藥!”
“其效果之驚人,足以顛覆一切!”
隨著話語的傳出,四周那些神像紛紛神色變化,仔細聆聽。
眼看如此,鄰居大漢深吸口氣,目中露出期待,聲音還做天雷,再次傳出。
“我不多說,我只能告訴諸位,這枚丹藥的名字,不是解難,而是解咒!”
“解咒丹!”
這話語一出,神廟外所有神像,無不動容,一個個心神掀起大浪,神色之內浮現無法置信。
甚至有人立刻傳出話語。
“解咒丹?解除詛咒?”
“這怎麼可能!”
“這是赤母的詛咒,誰敢說解?”
譁然之聲,頓時爆發,明明外面的神像只有數十,可如此震撼性的訊息,使得他們傳出瞭如數百人般的聲響。
眼看如此,鄰居大漢深吸口氣,平靜開口。
“十天後,大師歸來,會於此地展開首次釋出,諸位可靜等十天,讓我們一起見證這個奇蹟!”
說完,他轉身一晃,直奔遠處,而其他追隨者也都各自散開,按照他們之前的溝通,他們要在這十天內,將此事盡最大的可能,傳遍整個逆月殿。
他們心中也明白,此事其實不需要如何去推動,只要略微散開,就必定會引爆八方。
畢竟,丹九大師的名號,如今在逆月殿內已名氣不小,關注度很高,所以來自他的這顛覆性的言論,也必定會一石激起千層浪。
可以想象,未來這十天,質疑聲將前所未有的爆發。
隨著他們的散開,廟宇外的那些神像,也都各自心神掀起巨大波瀾,全部散開,自發性的傳播這件事。
實在是……解咒丹這三個字,意義太大。
事實也的確如鄰居大漢他們那些追隨者預料,甚至還要更激烈,在此事傳出的第四天,一場風暴在整個逆月殿爆發開來。
所有聽說之人,無不震撼,隨之而來的則是無窮無盡的質疑。
“放屁一般的話語,傻子才會相信!”
“居然還有人說可以解除詛咒,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那是神靈的詛咒,難道這丹九大師,是神靈不成!”
“可是……萬一呢?萬一真的能解呢,哪怕只是解一點點?”
無數的質疑聲裡,摻雜的這一句萬一之言,使得所有人都遲疑起來,希望,是每一個人內心的火焰。
儘管生活在祭月大域的人們,這種火焰大都是熄滅的,可能加入逆月殿者,本身就是不甘命運之輩。
所以,這火焰在這一刻,也都波動起來。
可這並不影響質疑,因為越是希望,就越是害怕失望,就越是會本能的質疑,對逆月殿尋常成員來說是這樣,對於那些擅長丹藥以及研究詛咒之修,就更是如此。
“我輩修士,最厭惡的就是那種喜歡賣弄之人,這位丹九道友,言辭未免太過不負責任!”
“如此說法,給人希望,若是最終失望,此人的名聲將一落千丈!”
“解咒丹,解咒丹……談何容易,古往今來,無人可以做到,除非他是神靈,除非他是神子!”
無數的言辭化作的風雨,成了這些天逆月殿最大的波瀾,甚至一些逆月殿的高層也都聽聞,有所關注。
而相信之人也有,但幾乎九成的言論,都是帶著強烈的負面影響。
同一時間,一些平日裡德高望重的大師,也都紛紛露頭,有的發表了言論,有的則是研究了這件事的可能性。
此刻,在祭月大域的東部,距離天火海有些範圍的九色平原上,就有這麼一位大師隱匿在此。
其閉關之地的洞府前,如今有一人飛速到來,跪拜在那裡,高舉一個丹瓶。
“師尊,弟子從旁人手中,買到了這枚丹九所煉的解難丹。”
許久,洞府大門開啟,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內散出,籠罩丹瓶飛入其內。
洞府中,一個身穿白袍的老者,盤膝打坐,其旁環繞著數十頭紅眼松鼠,這些松鼠每一個都散發出不俗的氣息,竟與人一樣盤膝。
隨著丹瓶的飛來,老者抬手一把抓住,面無表情的開啟,聞了一口後取出,放在面前打量了幾眼。
“有青沙大漠白風的氣息。”
“這是依靠那裡的白風生機之力,藉此與赤母詛咒達成一種看似平衡的局面,可實際上……這種方法,早在多年前就被人放棄了。”
“吞下此丹者,一開始無礙,可若久了,必定會被反噬。”
老者淡淡開口。
洞府外的修士,聞言神色露出恭敬,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賣的如此便宜,還是師尊學識淵博。”
老者繼續觀察丹藥,又用手捏了捏,最終搖頭。
“其內還摻雜了一些草木,更有一些未知之物,可終究在結構上不行。”
“現在的這些丹師,一個個不好好修行鑽研,依靠一些取巧的手段賣弄,譁眾取寵也就罷了,未來受其禍害者必定不少。”
說著,老者揮手,將這枚解難丹扔到了一旁的松鼠前,那松鼠毫不遲疑,撿起立刻吞下。
“不過爾爾。”
老者不再理會,看向洞府外,淡淡開口。
“如此做法,心性太惡,必要懲治才可,你去一趟逆月殿,告知他們,我近日也將解難丹改良,六天後……與那位丹九大師一個時間,釋出我的新丹。”
“被我改良的解難丹,也是屬於開創性,藥效將是原本解難丹的兩倍,而副作用被我降低了一半!”
老者話語一出,外面的弟子頓時動容,心神升起巨大波瀾,好半晌才深吸口氣,恭敬的離去後,立刻去往逆月殿,通告此事。
很快,這件事在逆月殿內,再起風暴。
“聖洛大師將在六天後,釋出改良的解難丹!”
“如此藥效,這點副作用,這是奇蹟之丹,比那什麼解咒丹好太多!”
“聖洛大師的名字,就是口碑,不像丹九,故弄玄虛,讓人噁心!”
與解咒丹的質疑不同,這一次幾乎全部都是讚譽與期待,同時每一次的讚譽,都會提起許青的解咒丹。
一時之間,逆月殿內的風波再次翻騰,激烈到了極致。
逆月殿的風波,也在外界有所擴散,如此刻,在距離釋出日還有兩天時,正在研究詛咒的許青,他看見了一臉神秘的隊長。
“小阿青,你出大事了!”
隊長望著許青,一臉的揶揄。
許青抬頭,看向隊長。
“什麼事?”
隊長聞言神情得意,坐在許青的對面,笑著開口。
“怎麼啦小阿青,你不是說伱是我至交好友丹九大師嗎,你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我和你說,你現在是逆月殿內最熱的話題。”
隊長笑容不懷好意,拿出個桃子吃了一口。
許青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還裝啊。”隊長哈哈一笑,拍了拍許青的肩膀。
“小阿青,我這幾天始終在關注你這裡,沒有感受到任何進入逆月殿的波動,尤其是當日大師迴歸的那一天,我也在他廟宇裡!”
“我事後立刻歸來檢視,發現你正和老爺爺下棋,所以咱們好兄弟之間,你就不用吹噓了。”
隊長傲然一笑。
許青若有所思,他不記得自己和世子下過棋,於是看了眼世子居住的方向,隨後回憶自己當時廟宇裡的那些神像。
可惜有逆月殿的加持,他無法確定當日廟宇裡的那些神像中,是否有隊長存在。
不過眼看隊長這麼興致勃勃,他想了想,也就不去打破對方的美夢,所以平靜開口。
“你那至交好友,出了什麼事?”
“也沒啥大事,他說過幾天要釋出一個新的丹藥,今天我去找他時,他給我看了,我覺得一般般吧。”隊長咳嗽一聲。
“但也還算可以,於是我就安慰了一下,他情緒有點不好,覺得被人質疑了,我就和他說,被質疑才說明被人重視。”
“在我的勸說下,老九醒悟,他為了感謝我,答應釋出之後送我一枚。”
“等我拿到後,小阿青,我送你!”隊長傲然道。
許青點頭,他決定過幾天去的時候,再多仔細觀察幾下那些追隨者,看看裡面哪個說話具備隊長的風格。
就這樣,時間流逝,距離釋出之日還剩下一天時,藥鋪所在的土城外,蒼穹突然轟鳴起來,一股強悍的威壓,從沙漠內蔓延,向著土城這裡呼嘯而來。
青色的風沙,在這一刻也狂暴起來,隱約還有一道道閃電在內遊走。
而仔細去看,能看到風沙內,赫然存在了一道道修士的身影。
這些修士身穿白色長袍,頭部也都被蓋住,但似乎血脈詭異,所以他們幾乎是與這風沙融合在一起,有風的地方,彷彿就會存在他們的身影。
數量之多,不下數千,而他們的存在,也使得青色的風,透出了白意。
其內更有五道驚人的波動,散發出靈藏的氣息,橫掃天地,呼嘯而去。
尤其是最前方的一道氣息,雖也是靈藏,但卻鎮壓四方,無限的接近歸虛。
這是一個白髮老者,他面色冷漠,背手前行,目標明確,直奔土城。
其旁還跟著一些小輩,其中一位正是當日白風時,釘住影子的那位元嬰大圓滿。
這些人,正是沙漠內神秘的守風一族!
“老祖,就是這個土城!”
“當日奪走我們聖物的惡賊,我族之前對其通緝,近期我得到訊息,他在這土城的一間藥鋪中!”
白袍人咬牙切齒,其旁老祖聞言,淡淡開口。
“我族久不出動,這青沙大漠的修士,看來已經忘記了我族的威名,那麼就拿此人重新立威好了,讓這青沙大漠的修士,重新想起我守風一族。”
遠處,土城在目,其內的小藥鋪,一樣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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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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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自信滿滿的守風老祖
守風一族,在青沙大漠很是神秘。
這一族平日裡很少有族人外出,對於青沙大漠的修士來說,大都是聽說,真正看見的不多。
唯有在青沙大漠的環境被外來之力大範圍的破壞,這一族才會以守護大漠的姿態出現,阻止與化解。
而他們的手段更是詭異, 具備很多古老之力,即便是歸虛遇到也要頭痛。
所以久而久之,人們便以守漠二字,來對這一族稱呼。
可實際上,他們族群內,自稱守風。
守護的不是大漠,而是這片大漠裡的風。
之所以阻止破壞大漠環境, 也是因環境的改變,會影響風的到來。
於是每當青風改色,漫天白色風沙彌漫裡,這一族的身影都會出現, 好似迎接, 也彷彿是追尋風的軌跡。
至於因果, 已經消散在了歷史裡,外人幾乎都不知曉, 所以守風一族,在整個青沙大漠內, 就變的很是特殊。
而他們當初對許青的通緝, 引起的震動不小, 此族承諾, 但凡是提供了線索者, 都將獲得他們一族的令牌。
持此令牌, 在白風到來之時,將豁免死亡。
這個賞賜, 足以讓很多奇人動心。
而許青當日雖隱匿出手, 可這世間奇人不少,終究還是有人利用一些未知的方法, 推測出了蛛絲馬跡。
於是就有了這一次的守風一族出動。
為彰顯自身族群的威嚴,此族自然不願秘而不宣的出擊,他們選擇了大張旗鼓,氣勢如虹。
這一切,就導致苦生山脈內不少勢力,都有所察覺,尤其是土城四周的各方宗門,更是感受深刻,要麼散開神識,要麼就是靠近土城。
此刻他們望著天地之間隱隱變白的風沙身影,紛紛吸氣。
“青風因白影而改色,這是沙漠內那個在白風裡出現的神秘族群!”
“我聽說過此族……之前他們曾發出過通緝。”
“好像是有人偷竊了他們一族的聖物……”
“看這樣子,偷竊者就是藏身在那土城內?”
一道道修士的身影,在土城四周出現,一個個凝神關注,神色有的駭然,有的冷笑,還有則是升起其他心思。
“這盜賊死定了, 幹什麼不好, 非要去招惹這守風一族。”
“我在一些典籍裡看到過對此族的描述, 據說他們一個個都極為兇殘,且行事無比霸道。”
“但聽說,他們很富有?”
在這眾多身影以及神識的關注裡,土城於這深夜中一片死寂,來自蒼穹的威壓以及那青白之風,不斷地呼嘯,形成了生命本能的壓抑,籠罩在木道子以及其裝扮成居民的麾下心中。
這些低階修士,一個個瑟瑟發抖,在房間內不敢動彈絲毫。
唯有土城的藥鋪,在這黑夜裡亮著燈火,成為了這土城內唯一的溫馨之所。
眼下在藥鋪內,寧炎百無聊賴的擦著地,李有匪抬頭看了眼外界,沒有任何在意,出手幫忙寧炎。
而吳劍巫四仰八叉的趟在遠處,雙目閉合,正在琢磨明日開張的新詩詞。
靈兒低著頭在櫃檯那裡,噼裡啪啦的打著算盤,正在計算這一天的收益,時而停下記錄,看其神情,樂在其中。
隊長站在門旁,好似門神,他同樣察覺到了外面的情況,但與此比較,盯著幽精工作,才是他此刻的樂趣所在,於是一動不動的盯著燒水的幽精。
幽精被看的發毛,回頭怒視陳二牛。
“好好幹活,不然我將你相公喊出來!”隊長一瞪眼。
幽精渾身一震,想到自己之前和那麼噁心之物的纏綿,她就心頭翻騰到了極致。
此刻目中殺機瀰漫,死死的盯著陳二牛,在她心中,陳二牛的可惡程度已經超越了所有人,對比之下,她已經對許青沒有什麼仇恨了,全部集中在了陳二牛身上。
“看什麼看,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懶,水都開了,還不去給爺爺泡茶!”隊長哼了一聲。
幽精咬牙切齒,可不得不收回目光拿起茶壺,走向坐在不遠處正觀察小苗的世子,靠近的時候,她本能的壓下一切情緒,變的乖巧,輕步到來,開始泡茶。
隊長眼看這一幕,心底傲然一笑,正要開口,可就在這時,藥鋪的大門傳來拍擊聲。
吳劍巫皺起眉頭,這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於是揮手開了藥鋪門,不耐的看了過去。
“大師!”
隨著藥鋪門的開啟,陳凡卓的身影急速衝來,他一臉驚慌,滿目焦急,進入的一刻趕緊向著四周拜見,隨後望向後屋,高呼一聲。
“大師,大事不好,守風一族……”
話語還沒等說完,外界天地驟然轟鳴,風聲大作,掀起無數風沙吹在土城內,吹在一處處屋舍上,更是將地面的塵土捲起,形成了塵霧,鋪散八方。
一道道白色的身影,極為突兀的從風中走出,落在了土城內。
有的出現在街頭,有的出現在屋頂,有的漂浮在半空,數量之多,密密麻麻不下數千,其內強者眾多,他們的氣勢借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滔天的威壓,鎖定藥鋪。
在這眾多的身影裡,有四道身影直接就降臨在了藥鋪所在的街頭,距離藥鋪不到百丈。
這四位身上的白袍,鑲著金絲,雖看不見具體的樣貌,可從衣著去看,明顯與其他族人不同,修為更是如此。
每一個,都度過了養道境,踏入了靈藏的範疇。
但與他們四位比較,此刻在眾人出現後,無聲無息顯露在藥鋪十丈外的金袍身影,更為矚目。
此人與其他守風族人不同,他的長袍並未遮蓋頭部,所以清晰可見其一頭白髮,還有就是駝背的身軀以及那不怒自威的神情。
隨著他的出現,無論是那四個靈藏,還是周圍的數千白袍族人,全部都向其低頭。
“老祖。”
這金袍人,正是他們的老祖。
他站在那裡,一身靈藏大圓滿的波動不斷的升騰,隱約間四周還有一條條絲線顯化出來,那些都是道痕。
當他可以做到將一切孕在目中之時,他就可突破靈藏,踏入歸虛。
而如今,只差半步。
這一刻,風更大了,呼嘯之聲如同兇獸的怒吼,撼動八方眾人心神。
土城外的關注者,一個個都屏住呼吸,目光本能的望向藥鋪前的金袍老者。
老者雙目平靜,冷眼看著前方藥鋪,身上氣勢升騰,隱約幻化出神龍之影在八方咆哮,氣勢驚天,好似在他面前,一切浩劫都將終止,一切阻擋都將摧枯拉朽。
那種大人物的風采,在他身上極為明顯,而久居高位所帶來的威壓,也同樣會讓人忽略其駝背之身。
此刻他的目光掃過藥鋪,一言不發,邁步向前走去。
一步落下,大地震動,八方風雲倒卷,蒼穹翻騰,更是牽動了所有觀望者的心神,好似踏在了他們的脈搏上,讓所有人都心跳一頓。
唯獨這守風一族的老祖,神色如常,一步步走去。
他沒有任何話語,也沒有絲毫心神的波動,似乎對他而言,這藥鋪內的眾人,都不值得他去開口說話。
他來此,只需抬手就可取回聖物,走進去,就可踐踏一切。
畢竟,修為是一切的根本。
於是,他揹著手,一步步的走到了藥鋪前,在這裡沒有任何停頓,抬腳踏到了藥鋪內。
而在他的身影進入藥鋪的一刻,藥鋪的門砰的一聲,關閉了。
這突兀的關閉,沒有讓人心底升起什麼不好的預感,無論是此地的數千守風一族,還是土城外看熱鬧的眾人,他們都不認為這件事會出現意外。
畢竟,雙方差距太大,就如同巨獸與小兔子一般。
哪怕兔子再如何折騰,也終究難逃命運的撥弄。
此刻外面的所有此族族人,大都這般認為,一個個心中傲然,而風也感知了他們的情緒,在這土城天地之間,吹的越發強烈起來。
嗚咽之聲也因此更尖銳的迴盪開來。
土城外關注這一幕的眾人,心神紛紛震動,這一次守風一族的出動,展現了足夠的底蘊,讓他們也都心驚。
“這是要立威,警告所有人。”
“這藥鋪裡的小賊,沒有任何活路了。”
“偷什麼不好,非要去偷這沙漠族群的聖物……”
“若此賊識相,主動交出聖物與惡靈,說不定還能死個痛快,不然的話,就要遭罪了。”
他們有的嘆息,有的幸災樂禍,而最開心的莫過於當日與許青交手的那幾個白袍人了。
此刻當初那群白袍人之首,他站在街頭望著藥鋪,嘴角露出笑容,心中滿是暢快,他可以想象很快當老祖走出時,手中一定會拎著那個萬惡且猖狂的小賊。
“小賊,當日你取巧偷走我族聖物,害的我被族老責罰,今日讓你知曉得罪了我族的下場!”
“不僅是伱,還有你飼養的那個惡靈,以及那隻會傳送的鸚鵡,都要淒厲而死,這就是招惹我族的下場!”
“要怪,就怪你沒有本事,還偏要去得罪強者!”
“而今日之後,隨著我族威嚴重現,這青沙大漠的修士,也將再次回憶起歷史裡我族之名!”
這白袍青年,神色屹然,冷笑起來。
滿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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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寫,一會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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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打擾了,我是來買丹藥的
此刻,藥鋪內,隨著身後大門的關閉,揹著手的守風一族金袍老祖,抬頭淡漠的看向四周。
這藥鋪不大,看起來很是尋常,一旁火爐上還有個鐵壺在燒水,冒著徐徐熱氣。
他第一眼所看躺是一個身穿粗麻長衫,四仰八叉坐在一旁的青年。
這青年表情多變,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時而得意,口中還嘀咕一些亂七八糟的詩句,狗屁不通的樣子。
對於自己的到來,對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老祖目光掃過,看出只是個小小金丹,於是直接無視,望向一旁抱著一把長劍站在那裡的第二個人。
此人也是個青年,如今正笑眯眯的望著自己。
“這位客官,你別看著我,我只是個護衛,你要買東西就往裡面走。”
說著,青年衝著櫃檯那裡喊了一句。
“靈兒,來客了!”
櫃檯後正在算賬的靈兒,聞言抬頭。
櫃檯太大,她身子嬌小,一直在低頭撥弄算盤,此刻這麼一露頭,看起來很是突兀,在注意到這老祖後,靈兒眼睛一亮,熱情的呼喚了一聲。
“這位客官,要買點什麼,我們這裡的白丹在整個苦生山脈,都是特別有名氣的,一個靈幣一枚,若是買的多,還可以打折。”
守風一族的老祖,眉頭微微皺起,冷冷的看了看那抱劍的青年,又看向那個丫頭,這麼多年來,還沒有幾個人在自己面前,可以這麼從容。
此地這些人的反應,與自己所想有點不一樣,好在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不遠處一個小修士,如今正瑟瑟發抖恐懼的望著自己。
這種表現,在他看來,才是正常的。
緊接著,老祖目光落在藥鋪內正擦地的二人身上。
一個是小胖子,一個是老者,他們兩個很忙碌,擦來擦去,尤其是那個小胖子,居然還轉頭衝著自己喊了一句。
“剛擦過的地方,還溼著呢,你別亂踩!”
老祖目光一冷,敢這麼和自己說話的,大都死了,不過他也沒有立刻動手,本就是隨手可以捏碎的螻蟻,一會多捏一下就是。
隨後他轉頭望向坐在遠處正挑動一隻鸚鵡的老頭,這老頭就是個凡俗,一副快要死的樣子。
老祖仔細確認後,收回目光。
在他看來,不管這些人有什麼依仗,從而在面對自己時,擺出這種姿態,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可這些不重要,他揹著手,淡淡開口。
“丹藥老夫就不買了,伱們的命,價值多少,我買了。”
說著,他身上的半步歸虛氣息轟然爆發,右腳抬起,向著地面一踏。
在他的感知中,這一踏之下,此地將瞬間夷為平地,灰飛煙滅,眼前這些人也將在眨眼之間,完成從生到死的轉化,成為枯骨。
尤其是那個小胖子,他將化作飛灰。
可下一瞬,老者愣了一下,低頭了看了看地面。
這藥鋪沒有任何反應,一切如常,就好似他的氣息爆發以及踏腳之威,如石牛入海,不見任何蹤跡與波動。
唯獨一旁的火爐,上面的茶壺晃了晃,咣噹一聲,落在了地面上,熱水灑了一地。
擦地的小胖子頓時急了,抬頭怒視。
“你這老傢伙,那裡我剛擦完!!”
老祖驚疑,神色微變,神識頓時散開,仔細觀註腳下,又看了眼那個掉落的茶壺。
他覺得不對勁,瞳孔收縮,他很確定自己之前氣息的爆發沒有問題,腳下之力同樣散發出來。
按照道理,那一腳不僅這個藥鋪要灰飛煙滅,甚至整個土城都將化為廢墟才對。
可如今,居然只是掉下一個茶壺。
老祖心底升起不安與警惕,而就在這時,他飛速轉頭,看向一旁廂房,那裡突然走出一個抱著柴火的身影。
這是一個丫鬟打扮之女,此刻臉上怒意瀰漫,殺機強烈,整個人好似火山一般要徹底爆發,就彷彿自己與她之間存在了不共戴天之仇。
“你這個老肉條,老孃就是出去拿了點柴火,剛燒好的水,你居然給我打翻了!你知道不用修為燒水有多難嗎!!”
這丫鬟怒吼中,修為轟然爆發,一身靈藏大圓滿接近歸虛的波動,使得老祖這裡心神瞬間更為凝重,他也立刻就反應過來,知道自己為何之前一腳無效。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些人的反應為何與自己想象的不一樣,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子。
而對方明明如此強悍,可卻裝扮成丫鬟的樣子,這一點讓他更為驚疑,雖很多強者都有怪癖,可這樣的怪癖,他沒見過。
此刻他已經收起了一開始的囂張,讓自己儘可能的心平氣和,揮手間將那茶壺捲起,重新放回原位,隨後平靜開口。
“老夫來此,是為我族聖物丟失一事,討一個公道,既然道友在這裡,那我們可以就此談一談。”
“老孃不管你什麼聖物不聖物,這和老孃沒關係,你趕緊把水給我燒好,不然我吃了你!”
丫鬟冷笑開口。
老祖眉頭皺起,他本打算客氣一些,可對方居然這般無禮,還真以為自己怕了不成,於是神識散開,仔細探查之後,發現這裡的確沒有歸虛大能,於是目光變冷,看向後屋。
“小賊,給我滾出來!”
話語間,老祖向前一步走去,直奔後屋,他已經不打算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此刻一晃之下,就到了神識感知許青所在的後屋蓋簾前。
其右手抬起,一抓之下,那輕薄的蓋簾飄逸一晃,而下一瞬,老祖神色一變,他感受到這蓋簾的搖晃間,一股大力從內驟然反噬而來,沒等他有所反應,就籠罩全身。
轟鳴中,老祖全身一震,倒退數步,內心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他猛地轉頭看向丫鬟,目中殺機瀰漫,陰冷開口。
“你要保他?”
丫鬟給了他個白眼,不耐煩的開口。
“你能殺就殺,最好把門口那個抱劍的也殺了,我還謝謝你呢。”
說著,火爐上的鐵壺傳出嗚嗚聲,水開了。
那丫鬟立刻過去,將鐵壺拿起,快步走向撥弄鸚鵡的凡俗老頭,靠近時腳步都變的輕微,這一幕,讓老祖再次一愣。
他親眼看到那個與自己一樣修為的道友,此刻好似變了個人,神色的戾氣消散的乾乾淨淨,浮現出無比乖巧之意,給那凡俗老頭泡茶。
這一幕,讓老祖這裡內心咯噔一聲,感覺詭異的同時,也偷偷取出一枚玉佩,凝神探查那個老頭。
這玉佩也是他們一族的寶物,可以精準判斷出蘊神以下的一切修為波動,而此刻玉佩回饋一切正常。
老祖有些費解,但他本能感覺這個藥鋪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此刻心底遲疑時,他看向擦地的二人,又看向抱劍的青年,還有那個嘀嘀咕咕之修。
最後又掃了眼櫃檯,他們一切如常。
這給他的感覺,很是詭異。
老祖遲疑,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那個凡俗老頭不再挑弄鸚鵡,而是端起來茶杯喝了一口。
露出的左手內,似乎盤著一個珠子,而仔細去看,那珠子裡赫然有一張驚恐的面孔,他認識,那是黑瞳上人。
雖這上人修為不高,可如今被人拿在手裡,這一幕的驚恐程度,頓時就讓老祖這裡,頭皮發麻,腳步慢慢後退。
他想要離開了,他覺得這個藥鋪有些可怕,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玉佩沒反應的另一個可能性。
雖然這個可能性極為渺茫,但他此刻看著四周的一切,他覺得這個不可能的事情,似乎……也不是那麼不可能。
這個想法,讓他額頭冒汗,身體控制不住的哆嗦,心跳也都瘋狂加速,此刻他的一切變化,與他之前認為店鋪內的人看到自己後的變化,是一樣的。
那種緊張感,讓他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後悔,他覺得自己大意了,草率了,不該這麼衝動的就主動走進小藥鋪。
“若我猜測是真,那這裡怎麼可能就是個小藥鋪,這特麼是個九幽地獄啊!”
老祖哆嗦時,靈兒嘆了口氣。
“你真的不買丹藥嗎,我們這裡丹藥可好了。”
老祖沉默,取出儲物袋,送到了櫃檯上,沉聲開口。
“買!”
靈兒開心,收起儲物袋,拿出一枚白丹,遞了過去。
老祖默默接過,緩緩退後,踩在地面之前自己走過的地方,儘可能不去弄髒,更是本能的掃了眼正在喝茶的凡俗老頭。
那老頭此刻也微微抬頭,向他看去。
二人目光相望,下一瞬,老祖腦海驟然轟鳴,好似百萬天雷炸開,讓他身體更為顫抖,全身的汗水眨眼間浸透了金色的長袍。
“蘊……神……”
老祖內心的驚恐化作九天巨浪,轟擊心神,淹沒腦海,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節骨頭似乎都在尖叫,都在顫粟的告知他危險危險危險。
這一個個危險的認知,好似具備了獨立的生命,在撕咬他的血肉,他的靈魂,他的一切感知。
他後悔,無比後悔,前所未有的後悔,他覺得自己這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走入了這個平凡的小藥鋪。
“怎麼會這樣……”
老祖汗流雨下,噗通一聲,本能的跪了下來。
以此同時,世子老爺爺輕聲開口。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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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寫,一會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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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老祖有禮貌
此刻,藥鋪外,風依舊在猙獰的呼嘯,傳出尖銳之音,透著恐怖之感,而整個土城的氣息也在那數千守風一族修士的冷傲中,越發凝重與冰寒。
“那小賊如今怕是正跪在老祖面前求饒!”
“哼, 求饒如果有用,那麼這天下就徹底太平了。”
“偷走我族聖物,按照老祖的習慣,此人將被拔下皮,製作成一個風燈,以其屍油燃火,靈魂在內不斷焚燒。”
守風一族的族人, 一個個冷笑, 尤其是與許青交手的那幾個白袍人, 此刻一個個心底都在興奮的期待。
“那小賊當日有多囂張,今日就有多悽慘!”
“搶走我們的聖物, 又逃過我們的追殺, 此人的確有點本事, 可沒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他註定只能苦澀。”
“若老祖將其點燈, 我定要將其借來, 放在我洞府內把玩一番。”
“還有那個鸚鵡以及惡靈!”
這幾個當日與許青交手的白袍人聚在一起,輕笑議論,目中都露出期待, 時而看向藥鋪。
雖老祖進去的時間有點久了, 可他們沒有任何擔心, 就算是那四個靈藏族老,也是這般認為。
他們望著關閉大門的藥鋪, 沒有在裡面感受到任何波動, 這是正常的, 以老祖的修為走入進去後,看到之人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
“恐怕只需一眼,裡面的人就心神崩塌了。”
“聽說老祖早年在外遊歷,喜歡將對手製作成一個個小玩意,想來在裡面有了新的思路。”
“有點意思。”
這四個靈藏彼此說笑之時,土城外來自四方勢力關注此地的修士,也都一個個感慨,他們知道,這一次守風一族出動,恐怕不是滅去一個藥鋪這麼簡單。
“這土城,將成為死獄了。”
“甚至按照此族的習慣,說不定還會在這裡颳起一場常年不散的風,來告知世人他們的強悍與恐怖。”
“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那位守風一族的老祖,進去的時間……有些太長了?”
時間,在土城外的修士低聲談論以及土城內的守風一族的等待中,慢慢流逝,直至過去了一個時辰。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有人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無論是土城外還是土城內, 這裡的修士看向藥鋪的次數,越來越多。
直至守風一脈那四個靈藏,也都覺得時間過久時,他們彼此看了看,正要靠近,而就在這時,被萬眾矚目的藥鋪,大門嘎吱一聲,從內部開啟。
開啟的剎那,無數目光瞬間匯聚過去,這些目光裡帶著期待,帶著興奮,帶著關注之意,可下一瞬,所有的目光都凝固了一下。
藥鋪的大門內,守風一族的老祖,臉上帶著恭敬,慢慢的退出,一邊退,口中還一邊傳出話語。
“打擾你們休息了。”
“是我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老祖點頭哈腰,神色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退出大門後,他甚至還抱拳,向著藥鋪內彎腰一拜。
“剩下的聖物,我馬上就讓人送過來,它們是一套的,分開的話不適合,留在我那裡更是不安全。”
“以後諸位有什麼事情,捏一捏那個玉佩就可以,我無論在做什麼事情,都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這一次,真的打擾了。”
“非常抱歉!”
老祖身體顫抖,再次一拜,隨後藥鋪大門碰的一聲關閉。
寒風從四周吹來,落在土城,落在街頭,四周一片寂靜……
守風一族的族人,全部呆住,一個個茫然,而城池外的眾修,同樣腦海空白,他們看到了老祖的客氣,風也將其話語送出,使眾人聽到。
可這一瞬,所有人都有一樣的感覺,那就是不真實,老祖的話語與舉動,出乎他們所有人的預料,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偏偏,出現了。
寒風中,站在藥鋪外的老祖,覺得身體還在顫抖,冷意瀰漫全身與之前的心悸交融在一起,化作了強烈的後怕。
他覺得身體好冷,自從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還是凡俗之時的冰冷,但如今,這感受無比強烈。
而他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停留,此刻顫顫悠悠的轉身時,其族人裡那四個靈藏,也都驚疑不定的向他看來。
“老祖……”
“老祖,發生了什麼?”
老祖搖頭,目中帶著無法壓下的恐懼,低沉的傳出話語。
“不要問,不要提,我們快走!”
這四個靈藏心神一震,簇擁著老祖,飛速離去,而在要離開這土城前,與許青接觸過的那個白袍人,他如今迷茫無盡,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老祖,那個小賊……”
他話語沒等說完,老祖猛地轉頭,抬手一揮,轟的一聲,這白袍人噴出鮮血,直接被扇出老遠,落地昏死過去。
“那是大師,我看誰敢亂喊!”
老祖怒道。
四周守風一族族人,一個個瑟瑟發抖,心底驚疑不定中,老祖騰空遠去,很快他們這一族數千道身影,就急匆匆的遠離了土城,融入風中,飛速回歸。
這一幕,讓城池外那些關注此事的各方勢力,都不由得倒吸口氣,心底掀起驚天之浪,一個個不由得重新看向小藥鋪。
“什麼情況!!”
“我是不是看錯了,還是出現了幻覺,我怎麼覺得那個守風老祖,出來時身體在顫抖……”
“這是經歷了什麼?怎麼這守風一族老祖,進去的時候傲然,出來的時候卻這般!”
“這藥鋪……不對勁!!”
吸氣聲在土城外頻繁傳出,無數的目光帶著忌憚,從藥鋪上收回,不敢多看了。
今天的事情,讓他們所有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而這種無法置信所帶來的神秘,化作了強烈的驚恐,進而對於這藥鋪的好奇,也到了極致。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眾人膽戰心驚,不敢逗留,紛紛快速離開。
而此刻的藥鋪內,一切如常。
不過多了十幾個儲物袋,靈兒正在興奮的清點,其他人也都圍了過去,好奇的檢視。
幽精冷笑,繼續燒水。
寧炎嘆息,將地面被踩過的地方重新擦拭,他這些天不斷的做著清潔的工作,已經有了潔癖,每次看到髒髒的地方,就渾身不自在,要立刻拿抹布去擦乾淨,才會舒坦。
世子則是笑呵呵的,把玩手裡的兩個珠子。
其中一個,依舊是黑瞳上人,而多出的第二個,裡面也有面孔,正是那個守風老祖。
只不過不是其全部,而是一縷命魂。
至於許青,從始至終,他都沒出現過,一直在後屋療傷。
而陳凡卓,此刻無比恭敬,小心翼翼的給眾人請安,這才告退出去,不過臨走前,靈兒從那些儲物袋裡取出一些寶貝,送給了陳凡卓。
陳凡卓激動,連連感謝。
就這樣,時間流逝,守風老祖為了表達打擾的歉意所送的儲物袋內,好東西不少,無論是靈石還是丹藥,又或者法器,都很不俗。
在眾人的分配中,世子走進了許青打坐的後屋。
許青抬頭,連忙起身拜見。
世子一擺手,拿出一個丹瓶,扔給了許青。
“這是剛剛來的那個小朋友孝敬的神魂丹,一共十枚,伱吃下一枚後,傷勢就不需要那麼久恢復了。”
“餘下的九枚,也很適合你接下來療傷。”
許青聞言默默接過,開啟後看了眼,以他的丹道造詣,立刻就分辨出此丹的不俗,藥效是專門針對靈魂傷勢。
這一類丹藥,價值不菲且少見。
許青沒有遲疑,取出一粒放入口中,隨著丹藥的融化,一股熱浪直接在他口中爆發,並未擴散全身,而是直奔識海。
下一瞬,他識海轟鳴,彷彿出現了火山噴湧,觸及了靈魂,陣陣火熱之意瀰漫間,他的靈魂從原本的黯淡,飛速的清晰,直至片刻後,不但傷勢痊癒,更是有所增長。
許青動容,睜開雙眼時,世子平靜開口。
“既然恢復了,那麼現在就開始繼續對你鍛造。”
“許青,你身上的能力混亂,你根本就沒有將每一個都深層次的挖掘與理解,但實際上你若能做到將其深度感悟,那麼你的戰力將突飛猛進!”
世子目有深意,傳出低沉話語。
“這麼下去,以按部就班的方式,你成長太慢,所以你要把自己逼到極致,只有在生死之間,你才能知道自己的有多大潛力。”
“這一次,我不帶你去紅月神殿,我給你十天的時間,你將你的金烏元嬰融入這珠子內,與裡面的小傢伙去鬥一鬥。”
世子說著,將封印黑瞳上人的珠子,遞給了許青。
“你只用金烏元嬰,在生死之中去挖掘它更深層次的變化!”
“你有九次死亡的機會,受傷後可以用丹藥療傷,但只有九次。”
“老夫答應了裡面的小傢伙,允許他可以第十次開始,可以去直接吞了你的金烏元嬰,一旦他做到了,我就放他自由。”
“所以,你要麼感悟出了你金烏元嬰深層次的變化,塑造出自己的殺手鐧,要麼……你就永遠的失去金烏元嬰。”
“一切,看你的造化。”
世子目光深邃,說完轉身離去。
許青默默坐在那裡,拿著手裡的珠子,眼睛裡露出精芒,許久之後,他忽然開口。
“金烏。”
瞬息間,其頭頂黑光閃耀,金烏從內一衝而出,火焰流淌間,散發出神聖之感,在許青的心神融入下,這金烏的雙眼露出靈動,直奔珠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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