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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寵嬌女 125|9/125/20

作者:田園泡

125|9/125/20

蘇嬌作為敬懷王妃,與一眾女眷高坐於御馬臺之上,不遠處是端坐於寶座之上穿著細緻龍袍的皇帝與鳳袍的皇后,側邊下首一字排開的依次是以貴妃為首的四妃,還有一眾算的上名號的幾個妃嬪,蘇嬌略略掃了一眼,便是發現那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麗妃也在上列。

這麗妃雖然妝容出眾,但是面色表情卻是有些僵直,完全不似那些妃嬪竊竊私語的交耳模樣,她只顧端著手中的茶碗發呆,連她身後的貼身宮女叫了她好幾次她都未反應過來。

看著那麗妃提起裙襬匆匆步下御馬臺的纖細身子,蘇嬌沒有什麼興趣的移開了眼。

這邊一方看罷,蘇嬌端著身子執起面前的清茶,大大的杏眸往那寬敞的御馬賽上看去,只見那御馬場中早已佈置好各式各樣的御馬劍陣,那倒豎著的劍鋒寒光凜凜的透著冷意,厚重石木而圍的兩側鐵門大開,兩旁有內侍躬身守候在側,首先出場的是專業御馬人,他們穿著收腰窄袖的御馬服,腳蹬長靴,分別騎著身下御馬排列而出,侍候在御馬場上的內侍則快速的將那刀劍陣一一阻攔好,那些御馬人也不耽擱,直接便勒著身下駿馬飛躍而起,毫無含糊的開始了精彩的御馬錶演。

這些御馬人的表演確實是十分精彩,但是自看過金邑宴的御馬錶演之後,蘇嬌再看這些御馬人的表演,便又覺得不知哪裡好似寡淡了幾分,因此相比之下就對這御馬錶演少了幾分趣性。

御馬錶演之後,各參加御馬賽的氏族公子,官場新貴,皇家子弟,皆勒馬而出,排列於御馬場候場處。

透過那圓實的鐵門,蘇嬌一眼便看到了騎在一匹黑色高大駿馬之上的金邑宴,他穿著一身短衣窄袖,腰間綬帶紮緊,身下馬褲長靴,腳蹬馬鐙,一張俊挺面容在一眾皇家子弟之中毫不遜色,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惹眼,因為蘇嬌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耳邊那些不認識的皇家貴女,或大膽或羞澀的往他那處看過去了。

作為皇家子弟,金邑宴等人的御馬錶演當然不能出現什麼意外,所以那些鋒利的刀劍便變成了笨鈍的木劍,不過雖然降低了難度,但是這意外卻也不是說一定就不會發生,所以御馬場側邊還專設了提著藥箱的一眾御醫,為突發意外的皇家氏族子弟醫治。

御馬場很大,共分二十列劍陣,側邊皆有專門御馬人看守,以防皇家子弟落馬受傷,還有內侍侯守在側,一有情況便立馬上前查看。

御馬賽開賽,率先出戰的是一隊皇家子弟的比拼,在這一眾皇家子弟之中,除了那禁閉之中的穆懷王和深受重創的豫懷王未來,還有那蘇嬌尚未謀面的賢懷王,其餘算得上名號的皇家子弟皆已到齊,金邑宴勒著手中韁繩,立於眾人之中,面容冷峻的看向面前的御馬場,神情淡漠而自如。

隨著一聲厚重的銅鑼聲響起,駿馬紛紛而出,馬嘶長鳴,一個又一個矯健的身形從大開的鐵欄杆之中飛躍而出。

其前是難度頗小一些的跨馬欄和草垛,所以前方一段少有落馬之人,但是一遇到那笨鈍的木劍陣,許多人腳下一亂,馬兒便開始四處衝撞起來,不少人落了馬,但是因為保護的好,最多隻髒了馬裝,擦破了點皮而已。

這落馬的人一多,金邑宴的領頭趨勢便一眼突出了幾分,他駕著垮下駿馬,十分遊刃有餘的穿過那木劍陣,第一個到達了終點。

隨著那終點處厚重的銅鑼聲響起,金邑宴勒馬而立,駿馬長鳴,他身姿筆挺的握著手中韁繩,整個人冷峻而凜然。

“好!”寶座之上的皇帝響起一聲喝彩聲,其餘眾人聽到那喝彩聲,莫不都附和著奮起鼓掌喝彩起來,皇后坐在皇帝身側,面上表情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努力的在眾人面前擺出一副端莊大方的模樣轉頭對坐在貴妃側邊的淑妃道:“宴兒騎技過人,淑妃還真是好福氣。”

聽罷皇后的話,淑妃雙手端於腹前朝著皇后微微垂首行禮道:“皇后過獎,宴兒不過是運道好些罷了。”但是任誰看到淑妃臉上那遮掩不住的笑意時,都不難看出金邑宴今日這一出御馬記還真是給淑妃狠狠的長了一把臉。

看到淑妃那臉上毫不掩飾的笑意,皇后掩在寬袖之中的手掌恨恨握緊,面上的表情卻是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她只一想起她的豫兒現今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知生死的躺在那床榻之上,連如廁也要人幫襯,心中便是禁不住的一陣憤恨。

這邊妃嬪之中一陣暗潮兇狠,那邊蘇嬌喝罷面前的一碗茶,略有些無聊的看了一眼下場進場的氏族之子,伸手招過身側的宮婢道:“這御馬場之中的涸藩在何處?”

“帶路吧。”說罷,蘇嬌便提著裙襬起身,想趁著這一空隙出去透透氣,因為自金邑宴在第一輪御馬賽奪冠之後,她身側的那些貴女便皆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看向她的目光也不是十分友善。

那宮婢帶著蘇嬌往假園而去,假園,顧名思義,便是假山奇石林立之園,裡頭密密麻麻的排布著崎嶇假山怪石,一眼看過去,那高大挺拔的假山豎石皆將人的眼簾遮擋的乾乾淨淨。

“王妃,這假園之中道路怪異崎嶇,您跟緊了奴婢,不然岔了路,奴婢便是尋不著您的。”那宮婢叮囑了蘇嬌一番之後,便帶著她往裡頭走去。

蘇嬌跟著那宮婢走了一段路,心下卻是有些奇怪,這涸藩之處怎麼會建在這麼麻煩的地方?

腳下的步子略有遲疑,蘇嬌定定的看著那走在自己前頭的宮婢,腳步輕緩有力,髮髻微垂,宮裝利落,最關鍵的是腳上的那雙宮鞋,十分乾淨,只沾著一點細碎紅泥。

看著那雙乾淨的宮鞋,蘇嬌纖細的秀眉微微皺起,那掩在寬袖之下的雙掌悄悄握緊了幾分。

昨日晚間小下了一點細雨,御馬場上下皆是泥水,雖然是撒上了幹泥混雜,又用雜草吸了水以供今日御馬賽之用,但是只要是御馬場之中的人,腳上哪裡會粘上紅泥?而且這紅泥乾燥的很,顯然是因為沾的久了之後才硬成結塊的。

宮女制度嚴苛,先不說身上的衣物首飾皆有嚴格規定,便是身上沾了一點汙漬被當頭管事的看到,就免不得被一陣狠厲責罵,重者甚至會受到重刑,所以即便是蘇嬌面前那宮女渾身上下都十分乾淨規矩,但是她腳上的那雙繡花鞋卻是一眼便讓蘇嬌產生了懷疑。

這紅泥若是今日粘在腳上未來得及消去也就罷了,這一看便是沾了好幾日都變成幹泥了,普通的宮婢哪裡會犯這種大錯?

想到這處,蘇嬌那腳步便愈發慢了幾分,她伸手慢慢的撫過身側假石之上鋪灑著的細碎泥渣藏入寬袖之中,聲音嬌軟的對前頭的宮婢道:“這涸藩還未到嗎?”

“快了,王妃請稍安勿躁。”那宮婢頭也不回的回了蘇嬌的話,語氣之中顯出幾分不耐。

聽到那宮婢不耐煩的語氣,蘇嬌更是確定了心中猜想,她突然頓住步子,驚呼一聲道:“啊……”

那宮婢聽到叫聲轉頭朝蘇嬌看去,面前卻是冷不丁的撒過來一陣細泥,乾澀澀的直接便進了她的眼。

“啊……”那宮婢捂著自己的眼睛慌忙的後腿了一步,待她勉強睜開雙眸之時,她的面前哪裡還有蘇嬌的影子,只餘一截空蕩又崎嶇的假山細道。

蘇嬌提著自己的裙襬慌不擇路的穿梭在假山奇石之中,她一邊奮力的奔跑著,一邊還將髮髻之上的珠釵玉環往其他各處扔去,只聽那“噼裡啪啦”的珠玉之聲迴盪在假園之中,與那細風吹拂而過的簌簌之聲一道漸漸消弭。

幾乎將身上能扔能摔的東西都折騰光了,蘇嬌這才找了一處隱蔽的假山石塊鑽了進去。

而鑽進這假山石之後,蘇嬌才發現這假山石中的洞口竟然是無限綿延的,只是裡頭黑黝黝的不知藏著什麼東西,蘇嬌不敢隨意進去,只好用枯枝小心翼翼的將假山石洞口那處行走的痕跡掃去,然後蜷縮著身子靠在那洞口靠裡處,從細石縫隙之中偷偷的往外看去。

那宮婢不知是沒有找到蘇嬌洩~了氣提前走了,還是依舊在這假園之中兜轉,反正蘇嬌蹲的腳都麻了也沒看到那人。

伸手敲了敲自己軟綿的膝蓋,蘇嬌費力的動了動腳,也不嫌髒的伸手摸過身側的一塊巴掌大的石塊墊在身下。

剛剛坐的舒坦了一會的蘇嬌剛想換個姿勢,卻不想一下沒撐住自己的身子,反倒直接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地上都是細碎的石塊,蘇嬌那一身細皮嫩肉的一下便被磕到了,特別是剛才那塊被她剛剛墊在身下的石塊,那一塊凸出的稜角直接便磕到了蘇嬌的大~腿處,讓她側蹲下~身子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但是就在這時,蘇嬌卻是猛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往裡走來,那踩著枯枝發出的“咔嚓”聲讓她整個人都僵直起來,小臉上細細密密的冒出一團冷汗。

忍著疼痛,蘇嬌快速起身往假山石洞之中跑去,但是剛剛被磕到的大~腿處一抽一抽的疼痛讓她的行動受限不少。

前方石洞的視線愈發昏暗了幾分,甚至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蘇嬌心中恐懼,但是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裡去。

大~腿處稠膩的感覺緩緩浸潤而下,蘇嬌甚至都能聞到自己鼻息之間濃厚的血腥氣。

“唔……”捂著自己的口鼻,蘇嬌身子癱軟的倒在地上,她額上冷汗直冒,耳畔處是那捻著地上碎石而行的細碎腳步聲,清晰的一聲又一聲的敲擊在她脆弱的耳膜上,讓蘇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張的防備狀態,恐懼與害怕盤桓在她的腦中。

“王妃,王妃……您在哪裡啊……別躲了……出來吧,奴婢找您來了……”剛才她被那蘇嬌摔得四處都是的珠玉翠環給迷惑了一會兒,不然也不會直到現在才找到這處來。

宮婢悠悠盪盪的聲音突兀響起,在石洞之中產生一陣又一陣的迴響,大致是剛才聽到了蘇嬌摔倒在石洞之中的聲音,那宮婢說話時的聲音變的更篤定了幾分,“王妃,奴婢看到您了……您出來吧……”

蘇嬌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口鼻,她沾著細灰和傷痕的雙手亂~摸著,突然撫到身側一個半尺高的細縫凹陷處,便蜷縮著身子用力塞了進去。

那石縫很細,蘇嬌用力的蜷縮在裡頭整個身子都擠壓在裡面,更是將那受力頗重的大~腿處的傷口擠出了一股溫熱粘稠的血跡,那血液帶著溫厚的血腥氣穿透蘇嬌身上細薄的春衫,像一潺潺細流一般順著地上那細碎的石子空隙紋路緩慢蜿蜒。

洞內昏暗,視線受阻,那宮婢似乎是沒有看到蘇嬌,她眯著雙眸往那石洞之中走去,行走之際帶起一陣細碎冷風,撲簌簌的打在蘇嬌冒著冷汗的小臉之上,讓她禁不住的打起了一陣寒顫。

宮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蘇嬌緩慢的呼下一口氣,她伸出自己佈滿汙泥的雙手,艱難的將身子從那細縫之中慢慢擠出來。

但是還不等她將剩下的那半個身子出來,蘇嬌的面前便突兀的出現了一雙宮鞋,那宮婢垂首站在蘇嬌的面前,面色獰笑著道:“王妃倒是讓奴婢好找,若不是這流出來的血跡,奴婢倒還真是找不到王妃您呢……”

一邊說著話,那宮婢伸出手,就著昏暗的視線,將寬袖之中掩藏著的一把匕首緩慢的抽了出來。

鋒利的匕首滑過一道暗色的尖銳,蘇嬌抬首看去,只見眼前一花,伴隨著一道石洞的轟鳴聲,一大片刺眼的光線瞬間而入,讓她禁不住的閉上了那顫抖的杏眸。

頭頂溫熱的血跡噴灑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蘇嬌帶著細塵的小臉上,順著蘇嬌纖細的脖頸處緩緩滑落,浸溼衣襟。

“嘖……真是麻煩,怎麼老是喜歡到處亂跑呢?”金邑宴慢條斯理的聲音在石洞之中響起,蘇嬌努力的睜開那雙浸著水漬的杏眸,只見原本昏暗的石洞之中不知何時竟然光線亮足,那石洞的厚壁之上被暴力踢開了一個豁大的口子,金邑宴半個身子還站在外頭,一隻手臂卻是已經伸了進來,直直的插入那宮婢的心口處,那對穿而過的半截手掌沾著稠膩的血跡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著血。

蘇嬌抬首之際,那溫熱的血滴嘀嗒嘀嗒的落在她的臉上,幾乎讓她睜不開眼。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蘇嬌總算是睜開了那雙驚懼的雙眸,那裡頭浸著滿滿的水漬,隨著她雙眸的眨動那滾燙的眼淚也瞬間便落了下來,在那白淨的小臉上劃出一道清晰淚痕。

宮婢的死狀十分難看,蘇嬌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低垂著腦袋看著面前那一大灘溫熱的血跡,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你……你怎麼才來啊……”

隨手將手上的宮婢拋到一側,金邑宴抬腿跨過面前的口子,直直的站立在蘇嬌面前,那垂在身側的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完全被血浸染,黏膩稠厚的血跡滴落在地上,匯聚成小小一灘血窪。

將那隻渾身血漬的手在自己隨意的抹了兩下,金邑宴慢條斯理的蹲到蘇嬌的面前道:“出來吧。”

蘇嬌的視線落到金邑宴那朝著自己伸出的手上,是那隻光潔白皙未沾上一點血漬的手,白皙瘦削的十分好看,星星點點的光暈透過被毀壞的石洞照射~進來,更襯得它好似瑩白透亮了幾分,就像是渡了一層淺淡的滑膩凝脂,乾淨的讓人不願褻瀆。

伸出自己滿是沾著細灰和血汙的手,蘇嬌卻是沒有去握金邑宴那隻朝著她伸出來的乾淨手掌,而是用力的將自己的身子拉長,勾住了金邑宴那隻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沾滿血汙的手,緊緊的握住連一絲縫隙也不留,那黏膩的鮮血被擠壓出來,發出“噗呲噗嗤”的輕微響聲。

看到蘇嬌的動作,金邑宴原本漫不經心的面上卻是突然的顯出一抹輕微的訝異,那雙漆黑眸中眸心一窒,死死的盯住了那半個身子還卡在那細縫之中的蘇嬌身上。

金邑宴感受著掌中那細嫩溫軟的觸感,緩慢的收回了那隻伸在蘇嬌面前乾淨的手。

“嬌兒可知道,這血……是洗不乾淨的。”看著蘇嬌那張狼狽小臉,金邑宴嘴角輕勾,眸色之中暗沉漆黑,仿若禁錮著一隻兇猛戾獸。

聽到金邑宴的話,蘇嬌握著他手的力道更加重了幾分,小腦袋微微點了點,聲音依舊有些有氣無力的,估計還是被剛才的事情給嚇得狠了,“我知道……”

她早就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是誰,不過乾淨也好,不乾淨也好,她想要的只有他,所以乾淨的他,她要,不乾淨的他,她也要。

嘴角弧度漸漸加深,金邑宴看著蘇嬌的眸色愈發柔和暗沉,他緩慢的將身子靠近滿身狼狽的蘇嬌,伸手輕輕的撫去蘇嬌臉頰上那片乾涸的血痂。

“疼……”那血跡沾的緊,被輕輕一撥就牽扯到了肌膚,蘇嬌被拽的有些疼了,她用力的扭過了腦袋躲過金邑宴的手,聲音嬌柔的道:“你別擦了,好疼。”

“呵……”輕笑一聲,金邑宴在蘇嬌的額上落下一吻,溼潤的血跡沾染在金邑宴淡薄的唇瓣之上,顯出一抹邪肆的妖冶。

“出來吧……”伸手按在蘇嬌的肩膀上,金邑宴看著蘇嬌的目光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比起之前那股隱忍的暗欲更加的火熱肆虐,似乎要灼燒人心一般。

聽到金邑宴的話,蘇嬌動了動那卡在縫隙之中的身子,大~腿處的傷口被拉扯到,又浸出一大片的血跡。

“你受傷了?”即便是在如此血腥氣濃厚的石洞之中,金邑宴也完全能分辨的出蘇嬌身上那又新浸出來的血跡味道。

皺著眉頭伸手撫上蘇嬌受傷的地方,金邑宴在觸及到那一片黏膩之時面色表情更加難看了幾分。

聽到金邑宴的話,蘇嬌艱難的點了點頭,她用力的撐著身子想擠出身後的細縫,但因為她是半跪~姿態,所以臀~部與受傷的大~腿便是正好卡在那細縫出口處,再加上大~腿處受了傷,所以使她的動作又更艱難了幾分。

“我,我出不來了……”蘇嬌扭動了片刻之後終於是顫巍巍的開了口,語氣帶著哭腔,聽上去萬分可憐。

聽到蘇嬌的話,半蹲在她面前的金邑宴輕嘆一口氣,用一隻手護住蘇嬌的身子按進懷裡之後,將沾著血跡的手插入蘇嬌與石洞之間的細縫中,然後用手掌一點一點的碾碎那禁錮著蘇嬌的縫隙邊口的假山石塊。

看著那堅硬如鐵的假山石塊在金邑宴手裡就像是豆腐塊一樣的被一一碾碎,窸窸窣窣的落了下來,蘇嬌動了動鬆垮了不少的身子,終於是破涕為笑,她將腦袋擱在金邑宴的脖頸處,纖細的手臂狠狠圈住他的腰肢,聲音悶悶的道:“剛才我都嚇死了……”

聽到蘇嬌撒嬌似得話語,金邑宴加快了手中速度,圈住她嬌軟身子的手又加重了幾分。

隨著那石屑不斷的掉落下來,蘇嬌的身子終於是從那石縫之中鑽了出來,她一把撲進金邑宴的懷裡,身上還沾著細碎的石塊和血汙,整個人嗚嗚咽咽的抱住了金邑宴就不想鬆手。

其實自從做了那個蘇瑾代替她嫁給金邑宴的古怪夢之後,蘇嬌對於金邑宴便一直覺得有些患得患失,有時候她明明知道這個人在她的身邊,但是卻感覺好似離他很遠,有時候又明明是那麼親密的時刻,卻覺得兩人之間似乎隔著十分厚重的距離感。

那一種模糊又難捱的感覺真切的告訴蘇嬌,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她已經離不開他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雖然會讓她覺得害怕但是卻奇怪的也會讓她感覺安心。

這是一種十分矛盾的感覺,明明想遠離,但是卻發現自己已然離不開。

圈在金邑宴脖頸處的手愈發緊了幾分,蘇嬌將小臉使勁往金邑宴的脖頸裡頭湊,像只黏人的小奶貓兒一樣,那張小臉也是髒兮兮的緊。

看著突然變得這麼黏人的蘇嬌,金邑宴微挑了挑眉,他伸手抱起蜷在自己懷裡的小人,動作輕柔而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