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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寵嬌女 163|第163章

作者:田園泡

163|第163章

輕嘆一口氣,蘇嬌靠在金邑宴的肩膀上,白嫩的手掌覆在自己平坦的腹部,纖長睫毛微眨,杏眸低垂,聲音細軟道:“惡人定有天收……”

“呵……”聽到蘇嬌的話,金邑宴低笑一聲,薄唇湊到蘇嬌細軟的耳骨處緩慢啃噬道:“既如此,我便來做你的天……如何?”

側頭避過金邑宴的薄唇,蘇嬌伸出白嫩手掌,細細的撫上金邑宴那張俊朗面頰,仰著一張白嫩小臉一本正經道:“我的天,不一直都在這嗎?”

聽罷蘇嬌的話,金邑宴黑眸暗深,輕啟薄唇道:“不怨我?”

他本就知道那蘇尚冠是金銑的人,也知道那蘇尚冠邀他去書房只是一個幌子,卻還任由著蘇嬌入住鷓皎院,只為絕了面前人兒那心底剩餘的最後一點父愛親情,畢竟自古皇權爭鬥,站錯了人,那便是一步錯,步步錯。

“不怨你,我既已嫁與了你,便註定了,是你的人……”蘇嬌看著面前的金邑宴,聲音輕緩道:“只要天不負我,我定不負天。”

蘇嬌話落,內室之中靜默片刻,金邑宴垂首定定的看著面前小人兒那張嬌美面容,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伸手緊緊摟住懷中的小嬌人,金邑宴那雙漆黑暗眸顯出一抹深邃光芒,暗深的執念顯藏於中,透出一股執意的瘋狂,“再也不會放開你……”

今日之試探,只有一次,也只會是唯一一次……

內室窗欞半開,外頭院子裡早已空無一人,就算是奴僕女婢也早已被遣了出去。

寬椅之上,蘇嬌被金邑宴攬在懷中,她的小腦袋乖巧的靠在金邑宴的肩窩處,白嫩手指緊緊抓著金邑宴的衣襟不放,一雙水漬杏眸輕眨,裡頭漸漸顯出一層水霧。

怪不得上輩子蘇尚冠與蘇瑾那般親厚,原來不是那明面上的一次救命之恩,而是這暗地裡頭脫不開的利益關係。

而前些月,她父親與那三房鬧成那般模樣,如今蘇嬌細想來,怕這也只是為了迷糊金邑宴而使出的障眼法罷了。

可憐她還為了那一點所謂的什麼骨肉親情,拼盡了力氣,流光了眼淚……

杏眸微閉,兩行熱淚滾落,蘇嬌埋頭於金邑宴脖頸處,纖細的身子蜷縮在他懷中,像是獨自舔舐傷口的小奶貓兒一般,惹人憐惜的緊。

垂首在蘇嬌發頂落下一吻,金邑宴的聲音低啞暗沉,帶著一股難掩的兇狠戾氣,“天道自公,嬌兒不必幽怨……”

這該還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聽到金邑宴的話,蘇嬌沒有回話,只蹭著他的肩頭,聲音細細道:“我餓了……”

“好,我們去食午膳。”單手託著蘇嬌步出內室,金邑宴一手護著蘇嬌的腰肢,一手託著她的臀~部,小心翼翼的邁著大步往外走去。

外頭陽光正好,簌簌細風帶著一股難掩的悶熱之意直撲鼻面,金邑宴下意識的伸手用寬袖擋住了蘇嬌的頭臉。

被金邑宴兜頭掩住了臉,蘇嬌伸出白嫩小手扯開他兜在自己臉上的寬袖,聲音細細的帶著一抹剛剛哭過的沙啞哭腔,“別遮我,我要照照這日頭……”

說罷,蘇嬌仰頭朝那暖陽看去,刺目的陽光直照射~入她眼中,將蘇嬌好不容易憋下去的眼淚又給激了出來。

看到蘇嬌眼角沁出的淚珠子,金邑宴伸出手指替她輕輕捻去,那帶著微涼溫度的指尖落在蘇嬌白嫩細燙的面頰之上,讓她忍不住的輕輕蹭了一下。

一把抓過金邑宴垂在自己身側的寬袖,蘇嬌將它蓋到自己的臉上用力抹了一把,然後嫌惡的一把甩開,在金邑宴的懷中蹬著小腿道:“放我下來,我要自己走……”

穩住蘇嬌左右扭動的身子,金邑宴無奈的將人放到地上,然後伸手撫了一把蘇嬌垂落在側的細順直髮之後,將視線落到自己繡著鎏金邊的寬袖上,上頭黏膩膩的沾著一塊晶瑩水漬,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還顯出一抹五彩流光。

注意到金邑宴看著寬袖的難看面色,蘇嬌趕緊提著裙襬就往一旁的穿廊處跑去。

看到蘇嬌那忙不迭逃跑的小身子,金邑宴暗暗挑了挑眉,他踩著腳上的皂角靴,只幾大步便走到了蘇嬌身側,然後直接一把拽住了她的後領子。

察覺到那粘在自己臉頰上的是什麼東西,蘇嬌一下便漲紅了面頰,她努力的想扭過腦袋將臉頰上的東西擦到金邑宴身上,卻是被那人拽著衣襟給拎到了一邊。

“自個兒的東西,還嫌棄什麼?”一邊說著話,金邑宴一邊往穿廊的方向走去,身後傳來蘇嬌細細的喘息聲,她身上那一陣又一陣甜膩淡香,也隨著那悶熱的細風漸漸迷繞在金邑宴的鼻息之間。

氣喘吁吁的追了金邑宴一段路,蘇嬌實在是走不動了,她捂著自己漲疼的胸口,撐著身子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石墩子上。

最近不知為何,蘇嬌總是覺得自己的胸口漲疼的很,就算只是走路也感覺顛的痛,晚間睡覺更是覺得胸口上頭好似壓著一顆大鐵球一般,壓的她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細細的揉著自己的胸口,蘇嬌彎腰扶在身側石桌上,只覺喉嚨口泛出一股子惡酸,那感覺就好似有隻手生拉硬拽的將她肚子裡頭的東西往外拉。

後背處覆上一隻微涼手掌,金邑宴側身擋住蘇嬌頭頂密散下來的烈陽,細細的替蘇嬌順著後背。

蘇嬌嘔完了,地上淅淅瀝瀝的剩著一攤子酸水,味道酸澀難聞,金邑宴也不嫌棄,脫下自己的長袍替蘇嬌擦了嘴,然後直接便託抱著人從石墩上起了身。

蘇嬌軟綿綿的靠在金邑宴的肩頭上,小腦袋側頭轉向外頭,只感覺自己嘴裡一股子的酸澀苦味,難聞的很。

走了一小段路,金邑宴帶著蘇嬌重新回了內室,外頭進來一群丫鬟婆子,替蘇嬌漱了口,換了衣裳,又將膳堂裡頭的飯挪到了這內室繡桌之上。

蘇嬌坐在繡墩上,胃裡還有些不舒服,她蒼白著一張小臉被金邑宴抱到懷中,看著面前一小碗酸梅湯發愣。

“還難受?”看到這副呆愣模樣的蘇嬌,金邑宴伸手撫了撫她白細的額角道:“你身子弱,這日頭又熱的緊,怕是中了一些暑氣……”

說罷,金邑宴拿起手邊調羹舀了一勺子酸梅湯遞到蘇嬌唇邊道:“張嘴。”

酸梅湯泛著濃濃的酸甜氣,蘇嬌聞在鼻中只感覺自己那股子反胃的難受感一下便被壓了下去。

張嘴將面前的酸梅湯吃了下去,蘇嬌輕輕的舒出一口氣,她嘴裡含著酸梅湯,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突然就變的熱浪陣陣的日頭,有些難受的皺了皺那雙水漬杏眸。

“剛才還沒有這般熱的……”靠在金邑宴嘟嘟囔囔了一句的蘇嬌扶著自己暈眩的小腦袋,又被金邑宴給塞進了一口酸梅湯。

酸梅湯尚帶微熱,吃進蘇嬌肚中雖然不及那冰鎮的涼爽,但是卻好歹去了些暑氣。

吃了三口酸梅湯之後,蘇嬌感覺自己身子好了些許,便拽著金邑宴的寬袖要吃冰糕。

冰糕本就是消夏之物,但是蘇嬌有孕在身,吃這些過涼的東西對身子不好,金邑宴沉吟了片刻之後道:“吃過了飯食再說。”

聽罷金邑宴的話,蘇嬌一下便抓住了那話中的歧義,她鼓著一張白嫩小臉,杏眸瞪得圓圓的看向面前的金邑宴道:“什麼再說,你又框我,定是哄騙了我吃完了午膳,又不給我吃冰糕。”

蘇嬌細糯糯的語氣之中滿滿都是怨艾控訴,看著金邑宴的目光也氣呼呼的,粉嫩唇瓣高高噘起,一點也沒有了剛才那副體虛氣弱的嬌憐小模樣。

伸手扣了扣蘇嬌的額角,金邑宴放下手中的調羹,聲音輕緩道:“這會子倒是精神了。”

一把拍開金邑宴撫在自己額角的手,蘇嬌嫌棄的拽過他的衣裳細聞了一下,然後趕緊蹬著小腿從金邑宴的身上爬了下來。

“你身上好臭……”掩著口鼻坐在另一張繡墩之上,蘇嬌半遮住白嫩小臉,只餘下一雙杏眸眨呼眨呼的看向身側的金邑宴。

聽到蘇嬌的話,金邑宴的面上難得的顯出一抹無奈神色,他身上的長袍剛才替蘇嬌擦了嘴,落在外頭,現在身上也只一件細薄中衣,沾著一股子的酸澀氣,確是不好聞。

伸手抬起自己的寬袖往蘇嬌面前揮了揮,金邑宴嘴角輕勾道:“這上頭紅淚涕泗的,也不知是誰的東西……”

“我哪知道是誰的東西,你快些去把衣裳換了……”差點被金邑宴甩過來的寬袖撲了臉,蘇嬌一邊咿咿呀呀的輕叫著往一旁躲去,一邊催促著金邑宴道:“快些去換了……臭死了……”

“麻煩的小東西……”從繡墩上站起身,金邑宴伸手扣住蘇嬌左右亂晃的小腦袋輕吻了一口,然後轉身走進內室一旁的淨室之中。

將軍府的淨室明星比敬懷王妃和慶國公府之中的淨室簡單粗暴許多,裡頭不僅沒有精細的軟榻香粉吃食,更是連熱湯的影子都看不到。

看著這地上佈滿髒汙水漬的淨室,金邑宴狠狠皺了皺眉,甩袖叫來一小奴才道:“這淨室裡頭,怎沒常備著水?”

這小奴才是第一次見金邑宴,看著年歲尚小,也就十一二歲的小模樣,但即便是平日裡見慣了錢毅這大粗牛的兇狠模樣,如今再次見到這滿身戾氣,雙眸陰沉的金邑宴,也被嚇得夠嗆,跪在地上直哆嗦,腦子裡頭滿滿都是那敬懷王一言不合便殺人扒皮的恐怖事情。

看到跪在自己身下瑟瑟發抖幾乎要縮成一團,卻就是不回話的小奴才,金邑宴猛然厲呵一聲道:“說話!”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那小奴才被金邑宴一聲厲呵,嚇得趕緊直磕頭,眼淚鼻涕一股腦的往下落。

蘇嬌正坐在繡墩上舀著酸梅湯吃,聽到淨室裡頭的聲音,趕緊提著裙襬往淨室裡頭走去。

淨室裡的窗欞緊閉,再加上沒有點燈,看著便有些昏暗,蘇嬌站在淨室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下,便看到了站在浴桶旁滿臉陰沉神色的男人。

“這是怎麼了?”蘇嬌的手裡還拿著一隻調羹,她踩著腳上的繡花鞋走到金邑宴身側,就看到了那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瘦弱身影。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那小奴才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整個人嚇得不行,額頭一下又一下的磕在那水磨細磚之上,隱隱可見細小血絲混著汙水蓄成一灘嵌在水磨細磚的凹陷處。

“蠢貨……”金邑宴一甩寬袖,穿著皂角靴的腳剛剛抬起來,就被蘇嬌穿著繡花鞋的腳給一下踩住了腳背。

踩在金邑宴的皂角靴上,蘇嬌狠狠的捻了一腳,雖然那力道小的幾乎沒有,但是繡花鞋下頭細小的汙泥還是被黏在了那光亮幹潔的皂角靴上頭。

“你又欺負人……”抬首看了金邑宴一眼,蘇嬌歪著小腦袋一副不認同的小模樣。

想當初她可是被這廝嚇得連做夢都不安穩,現在突兀的看到這團在一處的小奴才,不知為何,蘇嬌只覺得這場景無比的眼熟。

拿開壓在金邑宴皂角靴上的繡花鞋,蘇嬌端著身子站在那小奴才前頭,聲音細軟道:“好了,不必磕了,快些起來吧。”

蘇嬌嬌媚軟糯的聲音傳入那小奴才的耳中,讓那跪在地上的小奴才猛地怔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抬起磕的滿臉髒汙的臉,那小奴才一雙驚惶水眸與蘇嬌正對上了眼。

“嗯?”看著小奴才那雙清澈水漬的雙眸,蘇嬌輕輕的彎起了唇角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仙,仙女……”那小奴才怔怔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蘇嬌,結結巴巴的吐出這幾個字。

聽到那小奴才的話,蘇嬌掩唇輕笑一聲道:“我可不是什麼仙女,你快些起來吧。”

聽到蘇嬌的話,那小奴才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身,他的身上穿著將軍府的奴才衣裳,但是卻不知為何和他臉上一樣髒兮兮的厲害。

似乎也是覺得自己身上過於髒亂,那小奴才不安的站在那處,雙手絞在腹前,偶爾偷看一樣蘇嬌,一副不安的模樣。

似乎是覺得面前這小奴才十分的合自己眼緣,蘇嬌難得的起了一些興致道:“你喚什麼名字?”

“奴,奴才沒有名字,別人,別人都喚奴才小奴。”

“小奴?這名字真好聽。”

“謝,謝姑娘……”

“她可不是什麼姑娘。”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打斷了小奴結結巴巴的話,金邑宴單手摟住身側的蘇嬌,嘴角輕勾道:“你這罩子,確是漂亮的緊,不若挖了與本王續燈油如何?”

聽到金邑宴那陰測測的話,這小奴立刻又被嚇得慘白了面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

“你又嚇人做什麼?”蘇嬌輕擰了一把金邑宴的手背,氣呼呼道。

“呵……”冷笑一聲,金邑宴垂首看向懷中的蘇嬌,聲音低啞道:“我是不是在嚇人,嬌兒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她當然知道,這人一貫的六親不認,惹毛了他,誰都沒有好果子吃,不過這又是吃的哪門子醋,這麼點十一二歲的小奴才也值得他如此大動干戈的。

“你這般……若是以後我肚子裡頭的孩兒出來了,難不成你還要吃他的醋不成?”蘇嬌看著面前面色難看的金邑宴,細細的嘟囔了一句。

聽罷蘇嬌的話,金邑宴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輕哼了一聲,嚇得蘇嬌下意識的便是一個輕顫。

穩了穩心神,蘇嬌撫著自己平坦的腹部,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奴道:“先出去吧,讓人備好熱湯過來。”

“……是,是……”小奴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連滾帶爬的一下便沒了影。

淨室之中又迴歸寂靜,蘇嬌扭頭看了一眼面色依舊十分陰沉的金邑宴,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扯金邑宴的寬袖撒嬌道:“我,我們回去用午膳吧?”

“呵……”金邑宴再次冷笑一聲,雙手負於身後,避開蘇嬌欲扯他寬袖的手。

“你,你莫生氣了,我不過與他說了幾句話……”有些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蘇嬌絞著一雙素白手指怯怯的看了一眼金邑宴。

“那狗眼睛哪處好看了?”打斷蘇嬌的話,金邑宴眼角微微下垂看向蘇嬌,輕嗤道。

“狗,狗眼睛?”想起那小奴溼漉漉的烏黑雙眸,蘇嬌略微思索之後點了點頭道:“確實好像……還挺像的……”

“呵,記得倒是清楚……”一邊說著話,金邑宴一邊細細撫過身側的寬袖,雙眸一片陰沉晦暗神色。

看到金邑宴的表情,蘇嬌一下便僵直了小臉,片刻之後,她氣呼呼的鼓起兩頰,聲音細細道:“你,你無理取鬧……”

“你無情無義……”金邑宴輕瞥了蘇嬌一眼,慢條斯理道。

“你,你……哼……”被金邑宴一句話堵得慌,蘇嬌猛地跺了一下腳,提著裙襬就氣沖沖的出了內室,正巧與端著安胎藥進來的秀珠撞了個對臉。

“王,王妃,這是怎麼了?”秀珠看到蘇嬌那一副氣沖沖的小模樣,有些奇怪的開口道。

“你問他,哼,就會無理取鬧……”蘇嬌一撇小腦袋,一屁~股坐在繡墩上不說話了。

秀錦順著蘇嬌的目光看去,只見那淨室門口金邑宴攏著寬袖靠在那處,一雙黑眸晦暗深沉,面色陰測。

默默的嚥了一口口水,秀珠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蘇嬌,腦子裡上上下下的迴盪著“無理取鬧”這四個字,卻奈何怎麼都對不上金邑宴那張充斥著陰沉戾氣的面色,反倒是覺得她們家王妃一貫是無理取鬧慣了的,這會子也不知道又在鬧什麼彆扭呢。

小心翼翼的放下手裡的安胎藥,秀珠拿過一碟子酸梅乾放到蘇嬌手邊道:“王妃,新熬好的安胎藥,奴婢看了小半個時辰了,您趁熱喝了吧。”

蘇嬌垂首看了一眼那烏漆漆的安胎藥,剛才被金邑宴激出來的小性子還沒下去,直接便扭過了腦袋,拉長了聲音衝著金邑宴的方向喊道:“我不喝……”

聽到蘇嬌的話,秀珠著急的將那一小碟子酸梅乾往蘇嬌的方向推了推道:“王妃,這酸梅乾是新醃製的,酸酸甜甜的汁水足的很,待您喝了這安胎藥吃些便好,一點都不會苦的。”

以前蘇嬌吃安胎藥的時候雖然抗拒,但是大多數時候還是皺著小臉二話不說直接便喝下去的,只今日秀珠也不知為何,這人就是不吃,任憑讓那安胎藥冷了碗,就是不肯張嘴,秀珠左哄右哄的就是不管用。

看著那漸冷下來的安胎藥,秀珠無奈只好將它重新端了起來道:“奴婢,奴婢再去給王妃熱熱吧?”

蘇嬌沒有答話,一雙水漬杏眸遠遠的瞥著金邑宴,掩在寬袖之下的素手狠狠絞在一處。

若是換做往常,這人定是要過來哄著她了……

沒有聽到蘇嬌的回答,秀珠皺著一張圓臉,捧著手裡的安胎藥轉身出了內室。

蘇嬌坐在繡墩上,偷偷看了一眼金邑宴,卻見那人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心中一下氣急,抓了一把酸梅乾狠狠塞進嘴裡,那酸梅乾在蘇嬌口中被擠出濃郁汁水,一股難言的酸澀味道一下便充斥在她的口中,差點酸倒蘇嬌的牙。

皺著一張白嫩小臉,蘇嬌努力的想將嘴裡的酸梅乾嚥下去,但是卻被一個混雜在酸梅乾之中,未剔除乾淨的酸梅核嗆進了喉嚨裡。

漲紅著一張白嫩小臉,蘇嬌掐著自己的脖子,被噎的直哼哼,伸手努力的往嘴裡頭扣去。

後背猛地被拍了一下,蘇嬌響咳一聲,從嘴裡吐出一顆半個小指指甲蓋大小的酸梅乾核。

“沒吃過這東西嗎?一下塞這麼多?”金邑宴掐著蘇嬌的下顎,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掰開她的嘴道:“張嘴,我看看。”

蘇嬌淚眼汪汪的看著面前的金邑宴,委屈的張開了嘴。

金邑宴捏著蘇嬌的下顎上下看了一番,然後陰著一張臉道:“裡頭破了皮。”

“嗯?什麼……”聽到金邑宴的話,蘇嬌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張嘴只說了幾個字,便感覺自己喉嚨裡疼的厲害,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咯著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