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島 第八章 大腦甜品(5)
參加完舞會已是晚上十點。
在靡靡之音和迷離旋轉的彩燈下,羅蔓被衛生廳嚴廳長肥碩的將軍肚頂著,跳了幾圈雙人舞,還被摸了幾回屁股,被他滿嘴惡臭的菸酒氣薰得差點暈過去。她心裡儘管很不爽,但仍然與嚴廳長周旋自如,還委婉地給龜島療養院做了幾句宣傳。她知道,這時候如提雷公明的名字,無異於掃了嚴廳長的盎然興致,只會害了雷公明。
雷公明先後摟著幾個如花似玉的女大學生翩翩起舞,根本沒有請羅蔓跳舞的意思。甚至,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好像不認識她似的,散場時也沒跟她打招呼,就筋疲力盡地先行離去。
羅蔓知道雷公明是在避嫌,也沒往心裡去。回到807房間,她趕緊脫光被嚴廳長摸髒的衣服,把自己洗得清清爽爽後又精心化妝更衣,像古代等待皇帝寵幸的妃子。
可是,召喚的電話遲遲沒有響起。風雨又開始鬼叫魂般敲打著窗戶。她開啟電視又關上,躺在床上又坐起來,聽著走廊裡的腳步和敲門,她就心跳加速。
最後,她決定放下矜持主動上門。山不過來,她就過去。
雷公明穿著睡衣打著哈欠開了門,顯然已上床睡覺。
羅蔓扭臀進去:“雷院長,怎麼這麼早就睡了,不想聽我彙報工作了?”
“白天太累了,晚上還被幾個女生輪番拉著跳舞,我洗了澡,頭一挨枕頭就睡過去了!”雷公明上前抱住羅蔓,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道讓他打了一個噴嚏。
“不好意思擾了你的春夢。你接著睡吧,明天再向你彙報。晚安!”羅蔓掙脫了他的擁抱,轉身欲走。
“既來之則安之嘛!”雷公明拉住羅蔓。“我馬上就聽你的彙報。”
他去了趟洗手間,從一個小藥瓶裡又倒出一粒藍色藥片,就著溫水吞服了下去。然後刮鬍子,洗臉,在身體上噴了些古龍香水。他看了下鏡子裡一張稜角分明的老臉,感覺自己似乎越來越陌生,像一座豪華墳墓,外面威儀粉飾不錯,裡面卻是日漸腐爛變臭的屍骨。
羅蔓進了內室,開啟一盞床頭燈,發現枕頭上有幾根亞麻色的頭髮,忍不住問:“雷院長,你床上的頭髮是下午那個女記者的吧?”
羅蔓很早就發現雷公明像老虎伍茲一樣,是一個慾望過度的性癮患者。作為性治療師,她在研究時發現,性癮者較多來自沒有適當親密關係的家庭,是一個心無安全感的人在尋求激勵和自身價值的確認。可又懼怕真正的親密關係。換言之,他並不是真的愛那個女人,只是瘋狂的性迷戀,是其大腦額葉獎賞系統的一種本能反應。他缺乏健康界限,精神過度焦慮,在還沒有了解一個女人之前,就像奴隸般強迫自己捲入一段又一段性關係中。其真正的病因是自小失敗的家庭生活、失敗的情感交流和失敗的自我。
雷公明披著睡衣走了過來,一臉無辜地說,“那個女記者纏著我要單獨採訪。在採訪時,她看見我手中的水晶頭骨,就拿過去看,結果被催眠了。我只好讓她在床上睡了一會兒。”
“是你把人家催眠了吧?大白天的你也敢玩女記者,而且她男朋友就在隔壁,你不怕她告你嗎?”羅蔓有些擔心地說。
“莫說我什麼也沒做,就是做了,也是她送自己送上門的。再說她是深度催眠,醒之前我已抹去了她的近記憶。即使記得些什麼,也一定會感覺比跟那個土撥鼠在一起好多了。中午他們一定開過房,她身上還留有他的吻痕和檳榔的味道。他們這些記者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最討厭他們問東問西。”
雷公明摟住羅蔓,順勢脫下了她的絲綢睡袍。她雖然年近四十,卻細腰豐臀,皮膚絲一般光滑,與她優雅的氣質相得益彰。
“你這人啊,什麼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羅蔓像責備寵壞裡的孩子一樣說。
“你不是常跟我說,要採陰補陽性命雙修嗎?”雷公明嬉笑著說,“一位偉大領袖也說過,有比較才有鑑別。跟她們相比,你才是女人中的極品!”
“什麼採陰補陽?我看你就是一個採花大盜!”
羅蔓揪著雷公明背上的硬毛,像蛇一樣纏繞在了他的身上。她曾去西藏多個寺院參拜過歡喜佛,深諳男女雙修之道,篤信性是最大的創造效能源,空樂雙運以欲制欲,最終如鳳凰涅槃飄飛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