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君的替嫁王妃 【02】 最忌情字
此刻的步離雒怎麼都想不到,他這條命,竟然是一條幼狼就下來的吧。的確,只這條狼的特殊之處卻在於,它是天山雪狼族千年來,唯一一隻變異雲狼。狼後難產,狼王拼著老命將狼後帶到她的藥圃中,當時也只是舉手之勞,不想狼王狼後居然堅持將幼狼交予她撫養。雖然其中確有幼狼身中寒毒之因,不過,卻也算是狼族的報答。
變異雲狼,終其一生只認一主,忠誠自是不說,難得的,是它的靈性。就如今日,若不是它在女子路過時的躁動,步離雒或許早已進了黃泉路,上了奈何橋。
“嗚嗚――”雲狼用頭拱了拱女子的小腹,女子輕笑,“你這個小傢伙,罷了,送佛送到西!”說著拔出腰間紫簫,“噠噠噠!”一匹通體雪白的寶馬狂奔而來。女子用白紗裹了步離雒,橫搭在馬背上,隨著一聲厲喝,馬兒邁開四蹄。
一個不大的山洞中,女子和著用內力溫熱的水,將一顆雪蓮子給步離雒服下,又給他度了些內力。昏昏沉沉間,步離雒只覺得她傳來的內力綿綿,柔和渾厚,但卻大為受用。片刻間,逆轉氣血已經順暢,“咳咳!”微微咳嗽兩聲,牽動了肩胛處的傷口,不由得緊咬下唇。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步離雒瞧著周圍環境,自是知曉。女子見男子已然醒轉,順手扔給他一白色瓷瓶,“三日一粒,半月內不要妄動真氣,以免走火入魔!”說完,念著自己的事,欲轉身離去。
突然,一道光束從步離雒身上發出,瞬間沒入阿九體內。阿九隻覺得全身一滯,恢復過來,卻見左手手腕處一條看似紅色絲線的東西,可全身卻沒有任何異常。
“等等!”步離雒見狀,兩眼大睜,強撐著站起來,有些搖搖欲墜,“不知姑娘芳名?救命之恩大如天,還望姑娘不吝告知。”
“初九!”女子輕啟貝齒,卻只短短兩字。
步離雒雙膝跪地,“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步離雒甘願奉眼前之人為主,生不離,死不棄!”說著,三滴血滴落在地,另外一滴沒入阿九眉心。
阿九咬著唇,“不必!”
“主人!”步離雒跪在地上,並不起身,看出他的堅持,阿九撫了撫額,看著懷中的雲狼,罷了,“你且先好好療傷,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後,來離都尋我即可!”不想再多耽擱,想到那日接到的書生傳信,不禁心生疑慮。難為他們真想她回去,還是真的另有隱情?
――鬼君的替嫁王妃――
到得離都,已然翌日清晨時分。
阿九靜立湖畔,貫穿離都南北的為何,被披覆上略顯悽豔的晨光。白衣裙裝,輕紗婀娜,隨風翩轉間,纖柔靈秀的身姿飄逸似仙,清雅絕俗;仿若誤落凡間的仙子,只可惜那張清麗臉蛋上,冷冷清清,沒有半絲表情,好似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掀起她心中的漣漪。
緊緊捏著那張簡簡訊箋,阿九不斷在湖畔搜尋。“離都,渭湖畔,速來!”師父們從這樣急切過,難不成真是出了什麼大不了的事?
眼前,艘艘畫舫、晨起漁船過盡,她自望著波瀾不驚的湖面,發呆。
“大哥近來可真是享受!”,循著聲音望去,一艘宛若三層小樓般的官家雲煙畫舫緩緩行來。舫上雕樑畫棟,陳設精美雅緻,十餘名歌姬舞姬翩躚起舞,竟為這渭湖清晨,獻上別樣風采。一青衣俊秀男子,倚在欄邊,望著那斟茶輕抿的男子,脆生說道。
只見他身著藍衣,面如冠玉,眸如黑墨,氣質儒雅淡定,可隱隱的卻透著一股孤高卓絕。“不過見過千萬遍的景緻,有何享受可言!”語氣中,含著掩不住的氣憤和壓抑。青衣男子一滯,竟不知該說什麼。猛然回首,嘶的一聲,“大哥,或許,真的有沒見過的!”
藍衣男子抬起頭,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只見一名白衣女子靜立期間。她清晨霧色未明,卻宛若她周身籠罩的輕煙薄霧,似真似幻。天下當真有如此美妙女子?
兩名男子,怦然心動。卻在不經意間,瞥到她懷中的毛團兒,“是她!”
“大哥,你認得她?”青衣男子語帶雀躍,急切地問道,“她是哪家姑娘?”
藍衣男子似笑非笑,“哪家?”,稍頓,“不過沐家!”遠遠丟下一句,足下運氣,踏波而行,全身藍衣隨風而舞,略嫌削瘦的身材仿若全無重量般,一飛數十米,途中,只足尖輕踏水面,再一次飛身而起,宛若輕靈飛燕,確是穩穩立於湖畔。
“大哥,等等我!”青衣男子古武一道雖修為不錯,可與藍衣男子卻稍遜一籌。
原本思緒翻飛的阿九見有人行來,向來不擅長與人交際的她,只轉身,準備前往別處。或許,六師父等在別處也未可知。
“阿九!”見阿九轉身,藍衣男子趕緊出聲,足尖輕點,躍至阿九身前,擋住她的前路。阿九黛眉微蹙,近十年未下天山,她似乎不認識眼前男子。“對不起,公子認錯人了”阿九兩個字,何其平常,是了,肯定是認錯人了。
“阿九不記得我了?”藍衣男子聲音冷冽,可語氣中的失望,卻讓阿九有些心驚,細細觀察,面前的男子,眉梢處那一顆宛若米粒大小的紅點兒,心跳不禁慢了半拍,驚慌失措間,只得緊緊抱住懷中幼狼。
沐家,她今生今世都不願再回的沐家,不想卻給他們撞見,認了出來。
心中疑惑陡升,當真是師父們認為她真的應該回來,為了那所謂的仁孝之道?不是他們教導的修行之人最忌諱的便是――一個情字麼?
本書由本站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