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謀 第四百一十三章 壞事
第四百一十三章 壞事
因此‘蒙’申那邊還是安撫為主,這種事他不擅長,得由‘蒙’夫人來辦,‘蒙’夫人最近頻頻幫那幾個姑娘相看,想要找個好人家結親,讓米氏滿意,這樣就會更加賣力幫忙管住‘蒙’申。
到時候妻子兒‘女’全都一口咬定‘蒙’申瘋了,旁人又能說什麼?
自己的前程要緊,這次再出什麼事,丟了差事,他就真只能待在家裡看‘蒙’夫人的臉‘色’行事了。
作為一家之主他是知道的,‘女’兒不用說,一心向著母親,兒子對他也是頗多怨言的,被貶官甚至罷職的話,日後他在這個家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蒙’也並非也是不管自己‘女’兒的生死,只是權三老太爺頗為難纏,想要讓他心甘情願的親事,並且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要麼許以重金利‘誘’,要麼利用權勢威‘逼’,前者他不願意,憑什麼為周家的這一點點破事讓他出血,後一種容易落人話柄,他處在這個地位,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沒事還想要找事出來,就如同挑撥‘蒙’申一般,若是他真要自己犯錯,那還得了?
‘蒙’也糾結半日想不出什麼好法子,只能好言將難處跟‘蒙’夫人說,希望‘蒙’夫人能體諒,不要‘逼’得那麼急,畢竟這周家小姐一時半刻還不用出嫁,先暗示周家。會幫忙解決問題,等他那個王爺‘女’婿回來,什麼事不都會迎刃而解的?
到時候別說讓權三老太爺退親,就是讓他們一家都消失也不是什麼難事,何苦在這風口‘浪’尖上惹事呢?
‘蒙’夫人卻啐了‘蒙’也一口。
男人什麼事都想當然,卻不知道,夫妻之間有了嫌隙,若是不及早解決,嫌隙越深。裂痕越大,到時候再想要修補就難如登天,‘女’兒正是新婚,萬萬不能有所閃失。
‘蒙’也嘀咕著,想當初多少高‘門’大戶想要求娶自己的‘女’兒,可‘蒙’夫人偏偏不答應。左挑右選的,選中了周家,說是周家人口簡單,周舉人人心才學度不錯,周家一‘門’讀書人更可作為他日後的助力。
他不想要答應,這母‘女’兩便抬出定王爺來壓他。讓他勉強答應了,現在呢?結果如何。還不是要小心翼翼的看著親家的臉‘色’行事,低嫁也這般低聲下氣,圖的什麼?還真不如當初高嫁了,受點委屈還應該,至少高‘門’親家不會為這點子破事天天來麻煩他。
小福不就是高嫁了,也沒見受什麼委屈,有個王爺‘女’婿不說能幫上什麼大忙。至少不需要孃家倒貼。
‘蒙’夫人心裡也是一嘆,身‘女’人。無論如何都是吃虧的,現在小心一些,也不過是為了日後能夫妻恩愛到白頭。
周家頻頻出狀況,她也不是不厭煩,只是這些事總的來說卻是小事,多數能解決,‘蒙’也現在覺著周家麻煩,卻不想想,若是嫁入別家高‘門’,爭鬥更加‘激’烈,婆婆妯娌小姑,一個個都是後宅血腥裡走過來的,全都不是省油的等,自己‘女’兒在家裡沒經歷過這些,嫁到別家,如何能鬥得過?
即使最後學聰明瞭,整個人也‘精’疲力盡,就像自己,硬是咬牙熬了出來,將當初所有痛恨的人都給解決了,讓他們付出了代價,但自己又得到了什麼?
同樣是‘女’兒,‘蒙’也喜歡拿雁兒跟小福比,但這如何能比?小福一個人在鄉下長大,幾經動‘蕩’,‘性’格堅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大事小事處處算計的‘精’準,尤其重要的是能以德報怨,這點是同樣年幼時也是歷經苦楚過來的她做不到的。txt小說下載
當年的她就滿懷怨恨,要報復繼母,最後使出了最殘酷的手段,結果不過是博得了一時的快意,結果不過是淪為夫家的工具,整個人如同生活在‘陰’暗角落裡,躲躲藏藏,不敢讓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午夜夢迴,她更是忐忑,生怕那些直接或者間接死在她手上的冤魂找她算賬。
她對‘蒙’也沒有感情,‘蒙’也對她也是,最近更是差點反目成仇,夫妻做成這樣真沒意思,她當年是‘逼’不得已,沒有選擇,可雁兒不一樣,雁兒有她這個母親,她不會讓‘女’兒走自己的老路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她就要保護自己的‘女’兒。
哪怕是再做一些她不想要做的事。
某些事,她比‘蒙’也擅長,看‘蒙’也實在是束手無策的樣子,‘蒙’夫人便附耳在他身邊而語了幾句。
‘蒙’也有些驚訝的看著‘蒙’夫人。
這種招數她也想得出來?真有夠絕的。
不過想想,倒也是一個法子。
不用他拉下臉求人幫忙給權三老太爺施壓。
……
過了小半個月,一封燕城的急信讓權三老太爺急急回了燕城。
權三老太爺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一個人就先騎著快馬走了。
讓周家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蒙’雁則趁機又建議,權三老太爺先走了,所謂要提前迎娶的事自然就此作罷,周家得以喘息。
上次‘蒙’雁就勸說過周舉人一次,只是周舉人一向是個心軟的,跟楊氏雖不親近,卻不忍心在這個時候離開家,讓一向老實的父親一個人面對權三老太爺,更不願意落個危難之時放棄長輩不顧的名聲。
再怎麼說,周採兒也是在他的婚宴上才認識的權堯北,是他當時做的不夠好,才會出這種‘亂’子,他覺得自己有一定的責任,他對周採兒的親事有些束手無策,正因為如此,他才不能走。
‘蒙’雁也不敢勸說太過,提過一次就算了,免得夫妻生嫌隙。
現在事情得到暫緩。此時不走,還等著再次出現狀況麼?
周舉人其實也想要帶著新婚妻子去拜見生母的,只是礙於楊氏,不敢顯得太過急切,作為一個男人,他也是同情楊氏的,楊氏這個人不壞,一直以來對他也很是照顧,但他到周家的時候。已經不算小了,對楊氏起不來親近的感覺,相處起來很拘束,正因為如此,他更覺得對不住楊氏。
既然現在權三老太爺暫時離開了,他帶著新婚妻子去拜見生母就順理成章。因此將此事跟周老爺提了一提,周老爺立即就同意了。
楊氏也提不出反對的理由,就那麼著,‘蒙’雁跟周舉人稍微收拾一下,輕裝上路了。
出了周家,她心裡輕鬆了不少。暗自盤算,若是何氏好相處。就讓找藉口多住些時日,拖一拖,就這麼也該回燕城了,相公還要趕考,自然是學業為重。
如今定王爺不在燕城,燕城那堆是是非非也找不到她頭上。
在路上,平媽媽避過眾人。將一個消息偷偷告知了‘蒙’雁。
‘蒙’雁聽了之後有些吃驚,急忙問道:“這是真的麼?這是母親的意思還是二姐姐的意思?”
家裡偷偷差人傳來口信。說是要幫忙解決掉周家和權家的親事。
她很是意外,記得離開燕城之前,二姐姐還說過,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怎麼突然間就改了主意?早知道就不催著相公離開周家了,若是事情辦成了,在楊氏面前討了好,還能落得一個人情。
平媽媽道:“少夫人,奴婢只是一個下人,傳來的口信就這樣意思,具體誰的主意,奴婢並不清楚。”
“母親為什麼不說仔細一點呢?”‘蒙’雁有些納悶,“為什麼要傳口信?幹嘛不直接寫信,寫的清楚些。”
“我的小姐,您比較還是天真了些。”平媽媽改了稱呼,用往日的稱呼來喚‘蒙’雁,緊接著望了望四周,更加壓低聲音,“這種事又不光彩,哪能鬧得人盡皆知。”
“可是……我該怎麼跟相公說呢?”‘蒙’雁其實想要訴說的對象是楊氏,她知道,日後相公必定是要留在周家的,那麼真正跟她朝夕相處做她婆婆的是楊氏,若是能有這樣大一份人情在手,日後在楊氏面前便能輕鬆些。
“怎麼能說呢?夫人悄悄傳話,就是隻想要讓小姐你一個人知道,心裡有個譜就行了。”平媽媽低聲道,“小姐您想想,您若是真跟姑爺說,該怎麼說?說是老爺夫人打算幫忙解決掉周權兩家的親事?姑爺必定要問,怎麼解決的?您怎麼說?說不知道?姑爺不會認為您有所隱瞞?就算相信了,難道不會讓您寫信問老爺夫人怎麼回事?”
‘蒙’雁想想,的確如此,這倒是一個難題。
平媽媽又道:“說句逾越的話,老爺夫人也是心疼小姐,不得已才幫忙,權家畢竟是夫人的孃家,夫人也很難做的,讓權三老太爺答應退親並不簡單,有些手段更是不能說的,知道的人越燒越好,另外在退一步說,即使能說,您想想,今日您幫忙,退了權家的親事,楊夫人自然是感‘激’的,可這感‘激’只是一時的,日後呢?萬一周小姐退親之後,遇到什麼事,以後過的不順,會不會埋怨你今日的多此一舉?”
‘蒙’雁心裡頓時一驚,想起二姐姐當初說的。
退親容易,但退親之後呢?能保證周採兒結到比權家更好的親事麼?就算能找到跟權堯北不相上下的,能保證一輩子過得順利麼?中間只要一個有差錯,而權堯北日後運氣好,有了出息,兩相對比,這周採兒母‘女’只怕要遷怒於她的身上。
想想,這份人情不要也罷,就讓周家以為權三老太爺是主動退親,又或者,即使猜到了什麼,只要她不承認,或者說裝作不知道,一切都好。
相比目前說出來能得到的那一點點感‘激’,日後的麻煩更大,等於將周採兒的親事抗上身一般,根據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周採兒是個心高的,一心巴望著要高嫁好替母親爭一口氣。
無論什麼原因,‘女’人退了親名聲總是不好的,周採兒退了權家這‘門’親事,要想嫁入高‘門’,對方必定不如權堯北看起來出‘色’,又或者跟權堯北差不多的,則必定家境貧寒之類的,甚至兩樣都不如權家的,否則人家憑什麼看上一個退了親的姑娘?
若是真找不到合適對象,周採兒極有可能會來麻煩她,畢竟‘蒙’家在燕城有些臉面,自己還有個王妃姐姐,真要幫忙也許能辦得到。
但這問題是,真要幫到底麼?這明顯沒什麼好處不說,後續問題還極多,從成親到懷孕生子,再到孩子長大‘成’人,只要有一樁不順的,說不定周採兒又要埋怨她,媒人從來就不是好做的,在家的時候,母親偶爾也提起權四太太。
說認識的人中,最玲瓏的要數權四太太,只是可惜了權四太太原本也是個高雅之人,‘逼’不得已為了家計,四處奔‘波’,整個人感覺很市儈,權四太太做得最艱難的要數做媒。
多數時候吃力不討好,所以母親告誡她,千萬不可以做媒,別人求上‘門’,只管拿話應著,不要積極找,免得有什麼事人家埋怨。
想定了主意,‘蒙’雁決定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就隨便母親怎麼處置,只要能解決掉權家和周家的親事,日後對楊氏母‘女’敬而遠之就好,不要摻和。
那頭,周舉人也收到了一封信。
看了信之後,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愁眉苦臉起來。
‘蒙’雁有些忐忑,信是燕城來的,她擔憂是不是跟‘蒙’家有關,比如有什麼人寫信告了‘蒙’傢什麼事,自己家的事自己也知道一點的,有不少事的確不好讓人知道,比如前些日子,大哥想要告父親的事。
幸好相公沒有直接問她,否則她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父親和大哥之間一定有什麼事,以前母親就不讓她問關於大哥哥大姐姐的事,說是‘女’孩子不該太好奇,強問了幾句,就被母親嚴厲呵斥。
可是母親堵不住所有人的嘴,府里人不敢說,閨學裡卻是有些閒言碎語的,都說大哥的母親是個十分惡毒之人,也有人說未必是真的,父親是看大哥的母親孃家落敗,才找了藉口休了髮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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