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謀 第四百一十八章 陰謀
第四百一十八章 陰謀
將‘蒙’雨柔嫁給知根知底的人家不是更好?頂多多陪些嫁妝,讓米氏說不出話來就是了,遠的不說,自己孃家就不少人示好,大不了將‘蒙’雨柔嫁入孃家。
找一房比權三老太爺省事的就成。
而‘蒙’府另一院落裡。
周舉人背地裡暗暗嘆息。
岳父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這幾日一直給他臉‘色’看,甚至下人們也在嘀咕,說什麼一個大男人,又不是沒有家,卻偏偏要賴在岳父家。
雖說‘蒙’家公子們都不在,府裡真正的主子就老爺和夫人,但作為一個讀書人,怎麼也該知道些廉恥,經常來往就成,又不是上‘門’‘女’婿或者家境貧寒需要岳父資助,幹嘛老賴在岳父家?
下人們說的話很是難聽,周舉人一個大男人總是要面子,但若是離開了‘蒙’家,程博宇的事就更難辦了。
不過就算硬留下來也無濟於事,這些日子他算是看清楚了岳父的為人,他不喜歡多管閒事,鐵血沙場出來的,更沒有過多的同情心,別說程家跟他無親無故,只怕就算出事的是他這個‘女’婿,他也不見得會幫忙。
他這才明白,‘蒙’雁之前說的關於定王妃之事,並不是找個藉口,而是她們一家人感情就是如此淡薄。
或許該另外想想辦法,不能因為‘蒙’雁是他的妻子,他就如此為難她。
就在周舉人想著讓下人將自家宅子清理好,收拾好東西,準備搬過去之時。事情突然起了變化。
‘蒙’也得態度幾乎在一夜之間轉變。
對‘女’兒‘女’婿殷切起來,一派慈父作風,幾次將周舉人想要搬出去的話給擋了回去,說什麼也不讓‘女’兒‘女’婿搬出去。
主人的態度也影響下人,在沒有下人敢在背後指指點點了。
‘蒙’也態度一轉變,倒讓‘蒙’雁覺得不安,偷偷問了母親。結果‘蒙’夫人也想不明白。
‘蒙’也這個人有時候不想說的時候是什麼人都問不出來的。
就那麼著過了兩日,果郡王妃那邊果然遣了以為族中長輩前來替曾三公子提親,‘蒙’夫人先是一口回絕了。
但哪位做媒的嘴皮子甚是了得。硬是一天幾趟的登‘門’,礙於她這位長輩身份高,‘蒙’夫人不能拒絕,由於這陣子過得鬱悶。再被人如此纏著,不由得心頭火起。乾脆直說,姑娘是在鄉下長大,‘性’子不太好,嫁入規矩嚴苛的高‘門’。只怕不適應,高攀不起。
那長輩卻說‘蒙’夫人謙虛了,又說了一堆好話。伸手不打笑臉人,‘蒙’夫人無法。最後想了一招,說繼母難為,怕冒然給姑娘說親,日後姑娘受了委屈,她難免要招人埋怨,反正她覺得這個孫‘女’規矩差,實在難以匹配世家公子,但若是曾家真看上了孫‘女’,她太過阻攔也容易落得不是。
長輩自然應下了。
待‘蒙’夫人隨興說出了幾條規矩之後,哪位長輩不由得黑了一張臉,其他先不說,只說一條,姑娘嫁過去之後,除非年過四十還無子,否則不許相公納妾,口說無憑這點必須要有幾位族老作證
就這一條,多數人家都不能同意的,之後還有一些諸如請哪位長輩做證婚人,還有具體聘禮也要跟姑娘親生父母商量,還有姑娘的父母也許還有一些別的要求,但暫時就要求這幾樣。
做媒的長輩不能做主,只能推說要跟曾家商量商量,便先走了。
在客人走了之後,‘蒙’夫人長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此時平媽媽卻上前道:“夫人,依奴婢看,曾家還是會答應的。”
“不會吧?”‘蒙’夫人詫異了,這樣的條件,是人都不會答應的。
平媽媽道:“夫人,若是能不結親,他們也不會上‘門’了,擺明了就是想要犧牲一個曾三公子達成什麼樣的目的,您是否該想一下,若是曾家真答應了,又要如何應對。”
‘蒙’夫人怔住了,她提出如此嚴苛的條件,為的就是拒絕,並且認為曾家無論如何不會答應,卻沒有想過,曾家若是真的答應了,又該如何。
一時間,不由得又要心煩意‘亂’起來。
現在話已經放出來,若是曾家答應了,她們卻要反悔,又該如何是好呢?
‘蒙’夫人一時間不由得心煩意‘亂’起來。
此時平媽媽上前道:“夫人,奴婢倒是有一句話,事到如今,夫人就算答應了,又能如何呢?不就是嫁一個姑娘麼,還能怎麼樣?”
一語提醒夢中人,‘蒙’夫人想到,是的,不就是嫁一個姑娘麼,‘蒙’雨柔又不是她什麼人,日後過得如何關她什麼事?
只管找米氏商量去,要米氏也同意,她有什麼理由反對?
橫豎‘蒙’雨柔不是她親孫‘女’。
這樣一想,心裡就安定了些,不管那麼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做好分內事就是了。
最後的結果,米氏果然沒有反對,別說曾家高‘門’大戶,米氏做夢都想要攀到這樣的親家,就是曾三公子本人也是極為出‘色’的,還能得一筆豐厚的聘禮,米氏真沒什麼可反對的。
親事就那麼定了下來。
依足禮數進行。
然而,就在定親剛結束,一個晴天霹靂就下來了。
‘蒙’也拿了一份證據,上朝,當朝彈劾御史李正道,在河道貪墨暗中顛倒黑白,掩護真正的幕後黑手,陷害忠良,排除異己,等等諸多大罪。
所謂證據分量之足,讓人無法辯駁。人證物證俱全。
聖上大怒,當場將李正道下了大牢,命令大理寺嚴查。
一時間,燕城上空有隱隱透著濃重的血腥氣味了。
案子牽涉極廣,燕城幾家權貴紛紛受到牽連,其中就有果郡王府和曾家,中間。曾家還找人幾次上‘蒙’府說情。希望‘蒙’也高抬貴手,然‘蒙’也不為所動,該嚴查的照樣嚴查。
最終的結果。果郡王府勉強保住了爵位,但是認罰,被罰了大半家財,元氣大傷。而曾家家主則被罷官,這兩家還是輕的。別的被抄家殺頭的多得是,朝堂上又一次被清洗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不禁外頭人不明所以,就算‘蒙’府眾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比如周舉人,只覺得前兩日還在煩心,如何跟郭歡說明自己的難處。寧願幾個好友拿著證據擊鼓鳴冤,也不能再找岳父或者誰幫忙了。
而自己的岳父。更是開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可不知道怎麼的,就跟郭歡聯繫上了,然後就拿著郭歡手裡的證據在朝堂上當場揭發。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得讓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又都結束了。
程家洗刷了冤情,郭歡等人對周舉人是千恩萬謝,一干好友也敬佩他有這樣一個俠肝義膽的岳父,不愧是當過將軍沙場浴血過的。
周舉人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郭歡那些所謂證據,也就透給自己那麼一點兒,讓自己‘摸’不著頭腦,事先也不知道岳父會‘插’手此事,好像一夕之間,所有事情從開始到結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蒙’夫人卻反應過來了。
原來這就是果郡王妃讓曾家來求親的目的。
這兩家牽涉進這大案裡邊,起了隱瞞和包庇的作用,而果郡王妃以為,是‘女’婿周舉人要出面,所以就千方百計想要讓‘蒙’雨柔過‘門’。
並非是希望藉由‘蒙’雨柔來說情,而是希望用米氏來壓制‘蒙’家。
米氏現在管著‘蒙’申,‘蒙’申子告父,而自己‘弄’的那點小把戲,騙騙外人還可以,但瞞不了‘精’於此道的人家。
只要娶了米氏的‘女’兒,米氏就能對‘蒙’家起轄制作用,他們想要利用‘蒙’雨柔來牽制米氏,再有米氏來牽制‘蒙’家,最後讓‘蒙’家出面,警告周舉人息事寧人。
畢竟周舉人不過是一個小小舉人,在燕城也就靠著‘蒙’家,不然早讓人給滅口了。
只要擺平了‘蒙’家,周舉人就無法鬧翻天。
這環環相扣的計策‘挺’好的。
看似不可思議,但細究起來,成功率極大,畢竟‘蒙’家不太可能為了一個恕不相識的程家而出頭,得罪那麼多權貴,捲進這樣的案子裡。
不過‘蒙’夫人想想,有有些嘆息。
果郡王妃為何不實話告訴她呢?其實果郡王世子在這件案子裡的牽涉很小,正要坦言相告,找機會掩飾一下還是可以的,何必要拐那麼大彎?
只是‘蒙’夫人想想‘蒙’也的所作所為,便也有些瞭然果郡王妃的顧忌。
她似乎一夜之間不認得‘蒙’也了,‘蒙’也好像突然間心機變得深沉起來,雖然不能說‘蒙’也之前就心思單純,但至少隱藏得沒有那麼深,讓她之前一點跡象看不出來,明明前一日夫妻兩還在心煩如何警告周舉人不要捲入這樣的案子裡,惹一身麻煩。
現在定王不在燕城,多少人盯著他們,想要他們出事,好拿捏他們。
就如同‘蒙’申的子告父一般,這些日子,無論‘蒙’也還是米氏如何威‘逼’勸說,‘蒙’申就是一問三不知,如同他們先前所料的,‘蒙’申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人家怎麼了能讓‘蒙’申出面呢?
那主使者假借的是一個跟之前‘蒙’申生母孃家有親的官員名義跟‘蒙’申打‘交’道的。
‘蒙’申信以為真,看人家宅院那麼寬大,根本就不懷疑其中,當然就算懷疑了,也無從查證。
‘蒙’申不過是一個普通百姓罷了,怎麼能進入豪‘門’大宅問問別人,這家人是否真是朝廷告官。
時候‘蒙’家派人去查過,那個宅院的主人早就告老還鄉,並且人在兩年前就中了風,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而這座宅院在那官員告老還鄉之後一直空著,有老僕看守,並沒有正經主子住過。
而那主使者,派人收買了守屋子的下人,就住在哪裡,別說‘蒙’申了,就是左鄰右舍也讓他們是宅院主人的家人或者親戚。
並無任何懷疑。
‘蒙’也便不管‘蒙’申了,只吩咐人看好他,不許他出‘門’一步,哪怕是打斷他的‘腿’,只要留一口氣就成。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米氏等人得配合,不然‘蒙’申那一大家子,真要把‘蒙’申打死了,那一大家子鬧起來,也是一樁讓人頭疼得事,到時候御史言官會紛紛彈劾,說‘蒙’也‘私’德有虧,到時候丟官罷職事小,就怕查來查去查出什麼事來。
到時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何況,‘蒙’也根本也不是一個清白之人。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情實在太蹊蹺,太詭異。
‘蒙’夫人實在不相信,‘蒙’也一個人能策劃那麼大的事。
就憑藉那幾個讀書人手裡一點證據,就能將李正道為首的一批官員給告倒,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更何況‘蒙’也的人緣一向也不好,當將軍的時候我行我素慣了,很是得罪了不少人,直到被貶官之後,脾氣才有所收斂,最近才學的為官之道,和氣待人,別人也看在定王的份上對他客客氣氣的,並無多少‘交’情。
而這次,當‘蒙’也拿出證據的時候,一群平日裡根本就沒有半點來往的官員,突然就應聲附和,牆倒眾人推,李正道一夥收到了群起圍攻,彷彿商量好了一般,一群人就一起揭發,什麼‘雞’‘毛’小事都拿出來說。
小事彙集起來,自然就成了大事,李正道才倒臺那麼快,明顯這是有人事先策劃的,而‘蒙’也顯然做不了策劃之人,那究竟是誰呢?
究竟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將朝堂高官,那些一品二品的大臣,甚至他們的‘女’眷親戚,全部玩‘弄’於鼓掌之中呢?
問‘蒙’也,‘蒙’也是一點口風都不透的,經過這一事他又得意起來了,根本不把‘蒙’夫人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回答‘蒙’夫人的問題,只命令‘蒙’夫人管好後宅之事,外頭的事就不要管。
男主外,‘女’主內,‘女’人就該安分守己,另外管好她那寶貝‘女’兒和傻‘女’婿就夠了,別讓這兩人再出什麼事,傻傻的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他幫得了第一次,可幫不了第二次。q
ps:晚點抓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