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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女謀 第四百二十七章 冷清

作者:茈茵

第四百二十七章 冷清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褚家有一個‘女’兒,才十二歲,明眸皓齒異常秀美,商賈之家,有那麼一個漂亮‘女’兒根本瞞不了人,以褚老爺做生意多年的經驗,這樣的美貌在普通人家是禍端。

眼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已經有些人或試探,利‘誘’或是半威脅,想要把他們家‘女’兒帶走,調教兩年送入勳貴之家做妾。

褚家急得沒辦法,要麼結束生意回鄉下避禍,要麼得單獨把‘女’兒送走,但‘女’兒這副容貌,哪裡不是被人覬覦?父母不在身邊更危險。

也不知道誰給褚太太出的主意,她不是有兩個兒子麼?他們家條件也可以,求娶一個高‘門’庶‘女’,給親家多一些聘金,有個名頭,這些人不敢打她們‘女’兒的主意了。

他們做生意的,反正多數時候也要給別人送銀子疏通,如此當是疏通費了,能得個媳‘婦’回來,送給那些個官員,丟水裡都起不了‘波’瀾的強。

但人家高‘門’庶‘女’也不是那好求取的,沒有‘門’路,他們連別人家的‘門’檻都進不來,更別說求娶了,這時候米氏一家子的出現,讓褚太太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褚家沒什麼大問題,‘蒙’夫人當即決定。這‘門’親事那麼定了。

至於‘蒙’也,開頭她想要去定王府走一趟,回來借小福的名義去壓‘蒙’也,但去了定王府之後,看到小福‘精’神很是不好的樣子,便不敢扯太多閒事,也沒提這事。

說謊也不能太過。沒影兒的事不好利用。為了‘蒙’思說謊得罪小福不划算,‘蒙’夫人回家之後,莊子管事媳‘婦’又來報。說米氏又催了,並且話語裡帶了幾分威脅,說是‘蒙’申病得厲害,府請的大夫老是看不好。她要帶著‘蒙’申出府找個好大夫看看等等。

米氏的威脅‘蒙’夫人倒是不放在心,會叫的狗不咬人。米氏這人也叫得歡,其實沒有多大的膽子,但這事倒是給了她一個靈感。

轉頭她把米氏的威脅誇大了幾分,告之了‘蒙’也。

如今正是要名聲的‘蒙’也一聽急了。次彈劾河道貪墨之事是讓他威風了一把,可也得罪了不少人,多少人等著抓他的小辮子。次‘蒙’申子告父之事不是有人在後邊嘀咕,苦於沒有證據。不敢光明正大彈劾罷了。

在這個節骨眼兒,要米氏這無知‘婦’人真要鬧出什麼事,真是現成的把柄送給人家了,那些個御史言官還不用刀筆將他撕成碎片。

‘蒙’夫人便順水推舟的將米氏的打算說了出來,‘蒙’思自個的心思自然不說的,‘蒙’也畢竟是半路做官的,有些事不太敏感,只聽說,犧牲一個庶出孫‘女’,能堵住米氏的嘴,自然是非常願意的,別說‘蒙’思這個庶出孫‘女’,算當初‘蒙’小福是他親生‘女’兒,還不是說嫁給一個半商賈家的瘸子都行?

到現在,‘蒙’申那一大家子大大小小一堆孩子,他連誰是誰都沒搞清,對‘蒙’雨柔和‘蒙’思她們的印象估計都不如‘蒙’夫人屋裡倒茶的丫鬟來得深刻。

‘蒙’也答應之後,‘蒙’夫人裝模作樣的勸了幾句,說是褚家畢竟商賈之家,姑娘嫁過去是不是有點委屈之類的?

‘蒙’也嗤之以鼻,‘蒙’申一家都在鄉下住了那麼多年,窮得只差沒街要飯了,若不是來了燕城,那幾個‘女’孩子了不起嫁個鄉下窮酸秀才,或者有幾畝地的小地主,褚家雖是商人,相鄉下那些人家,算是大富之家,一個庶出鄉下長大的村‘女’,還想要怎麼樣?

這些話說出來,‘蒙’夫人不禁在心裡暗暗嘀咕,如今‘蒙’也穿了不也是鄉下長大的村‘女’?‘蒙’也這個人有時候是目光短淺,只顧眼前利益,想是這樣想,‘蒙’夫人憐惜了兩句之後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接著按米氏說的,將‘蒙’思,‘蒙’念姐妹送回了莊子。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給‘蒙’思,‘蒙’念姐妹都配了一名機靈的丫鬟,另外還叮囑了莊子的管事媳‘婦’,好好看著米氏,免得她又受了什麼人的慫恿,將‘蒙’思,‘蒙’念姐妹轉賣給別的什麼人,次‘蒙’思,‘蒙’念姐妹被米氏虐待的事,她已經悄悄訓斥過那幾個管事媳‘婦’了。

開始聽‘蒙’思說的時候,她也同情了一把這可憐的姑娘,但事後想想,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若是‘蒙’思,‘蒙’念姐妹在莊子出了什麼事,米氏鬧起來,說是她們害死的‘蒙’思、‘蒙’念,那真是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莊子的管事,還有丫鬟婆子皆是她派的,米糧也是她送的,真要餓死人,會有人相信這是米氏一人所為,她莊子一大堆的下人,毫無察覺?

那些個下人只怕是知道的,只是覺得她不在意‘蒙’申一家,隨便她們怎麼鬧,她也不在意,所以沒有稟報,見到米氏虐待‘蒙’思‘蒙’念,也不想要多事回稟。

想到事情的嚴重‘性’,‘蒙’夫人擔心光靠著莊子那幾個,她不太放心,身邊一時沒有得力的嬤嬤可用,便又從‘蒙’雁那邊暫時將平媽媽給找了回來,送到莊子專‘門’處理這事兒,表面,說是‘蒙’思、‘蒙’唸的教養嬤嬤,教‘蒙’思、‘蒙’念規矩的。

這平媽媽在沒有跟這‘蒙’雁陪嫁之前,的確也教過‘蒙’思,‘蒙’念一段時間,這個藉口,別人倒也不太會起疑心。以平媽媽的手段,對方米氏是錯錯有餘的,‘蒙’夫人此舉只是覺得關係‘蒙’思一輩子,不想要有什麼萬一。

最後,‘蒙’夫人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去了定王府一趟。

這件事總得知會‘蒙’小福一聲,畢竟‘蒙’思也是小福的親侄‘女’。若是不跟小福說一聲。小福可能會誤會,今生不同往日,位者有些事是不會在意。她們更加在意的是別人的態度。

她不想要因為一個同樣不得寵的庶‘女’而勾起小福的心病,從而引發什麼不良的後果,現在‘蒙’雁的擔心也同樣是她的擔心,她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寬宏大量到這個地步。可以毫不在意別人的傷害。

‘蒙’夫人來到定王府。

小福生產之後,她又來過幾次。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定王府的氣氛一日一日沉悶,那些丫鬟婆子一個個小心翼翼,臉的笑容都是假的。看得出她們心裡十分緊張。

進到屋內,只看見小福懶洋洋的靠在塌見她撿來,只是欠了欠身子。當作打招呼了。

她們雖為母‘女’,但如今小福是王妃是君。品級她高的多,她們之間誰給誰行禮都不太合適,人多的時候,顯示由她給小福行禮,然後再由小福回禮,非常麻煩,所以沒有為人的時候,兩人都下意識的避過了這個部分。

‘蒙’夫人一進屋,感覺有些冷清,明明這屋子裡的擺設都一樣,可給人的感覺是冰冷,再細細一打量。

發現屋內兩個大‘花’瓶‘插’的不是鮮‘花’,而是幾枝翠**滴的楊柳,再看看小福身,頭僅僅‘插’著兩隻簡單的金髮簪,身穿著淡青‘色’的衣裳,整個屋內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什麼紅‘色’的物件。

難怪看起來冷清,記得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花’瓶‘插’的都是開得正‘豔’的鮮‘花’,小福穿的也多數是紅‘色’衣裳,頭的髮簪,飾物至少有一樣是紅的,角落裡還放著一些紅‘色’的小飾品,如今這一切都不見了。

‘女’人生完孩子之後,‘性’情真變得如此古怪麼?

‘蒙’夫人又一次感到疑‘惑’了。

“母親怎麼有空來我府裡逛逛?”蘇宜晴對於‘蒙’夫人那種帶著窺探的目光很是不喜,一開口語氣有些不善。

這樣的一句開場白讓‘蒙’夫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小福以前說話可不這樣,難道她的擔憂都應驗了?生了兒子,在定王府站穩腳跟,不需要孃家了,本‘性’流‘露’出來了麼?

“這……府內一向沒什麼大事,你父親不放心你,我來……看看。”‘蒙’夫人緊張之下,說話有些結巴。

看到‘蒙’夫人‘露’出淡淡的驚慌之‘色’,蘇宜晴才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惡劣,急忙補救道“我是說,如今‘蒙’府又是天天賓客如雲,母親沒有幫忙招呼麼?”

“哦,那都是你父親請的一些客人,都是男客,用不著我一個‘女’人招呼。”‘蒙’夫人見蘇宜晴語氣轉善,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應答也自如了些。

蘇宜晴點點頭,表示理解,以前定王府‘門’口也是車水馬龍,但她也從來不參與這一切,男客重要的自然由連御風接待,不重要的有府內養著的幕僚招呼,瑣事有府內大管家安排,多數時候是用不到她的。

至於那些‘女’客,薛老太妃,香山公主之類多少能攀點‘交’情的她見,那些個先前不把她當回事,見她站穩腳跟之後才急急來巴結的,她不見。

得不得罪人多數不是因為一兩句話或者一兩次見面,那些個小氣到因為這點小事記恨甚至想要報復的,不結‘交’也罷,這種人不必等她收拾,早晚自己做死。

大概是因為蘇宜晴看去心情真不是太好,‘蒙’夫人不敢扯太多無謂的話題,直接將‘蒙’思的事從頭到尾細細說了一遍。

蘇宜晴有些意外,想不到‘蒙’夫人對一個跟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孫‘女’倒是‘挺’心的,這個事件,‘蒙’夫人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相反的,有什麼意外倒是容易擔不是,如此費盡苦心想要做一見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只能說明這是真心的與人為善。

這樣一想,她看向‘蒙’夫人的眼光更加的柔和了些,人做好事總是需要得到一些鼓勵的,還道“難得母親如此費心,替‘蒙’思著想,這也是她的福氣,只可惜我現在不方便出府,訂親成親可能我都沒辦法去了,稍後我選一件禮物送給‘蒙’思當作添妝,麻煩母親到時候轉‘交’。”

“那我替‘蒙’思謝過了,小福你有這個心好,‘蒙’思能理解的。”‘蒙’夫人沒有說太多虛偽的話,‘蒙’小福和‘蒙’思算是姑侄,從血緣看應該親,但小福從小被送到鄉下,算沒有送到鄉下之前,依‘蒙’也和他那個前妻的做派,待小福肯定是十分不好的,小福和‘蒙’申更談不會有什麼兄妹之情。

這點從‘蒙’申回來之後,小福一直不聞不問知道了,雖說自己沒有主動提及‘蒙’申之事,但後來事情鬧得太大,小福肯定是有所耳聞的,她當作沒這回事顯然是不想要理會太多,既然不理會,也許表示不再追究。

想到這裡,‘蒙’夫人更是鬆了一口氣,不然想到‘蒙’也對小福生母之死那種含糊不清的態度,甚至連小福生母葬在哪裡都說不清,真要翻出來,明面小福做為‘女’兒,不敢對孃家怎麼樣,背地裡說不清了。

那個連御風手段尤其狠辣,有的是讓人有苦說不出的法子,像對待寧家一樣,現在整個寧家被連根拔起,所有寧家出嫁‘女’的名聲都被連累了,外地的還好,在燕城的根本不敢出去見人。生怕別人問起寧雅兒的事,再問寧家姑娘是不是都這樣?

因著一個寧雅兒,整個瑞承王府‘弄’得人仰馬翻,瑞承王爺風流一世,內宅有個能幹的妻子,本來只知道風‘花’雪月,做他的閒散王爺,悠閒度日的,誰料到晚年為了兩個不成器的子‘女’,愣是一夜白頭。

燕城的人談論起來,人人嘆惜並引以為戒,外人不清楚內情以為是寧氏不安好心,引火燒身,但‘蒙’夫人心裡清楚,這件事追根到底,首先得是秀縣主設計‘蒙’家先結下仇怨,寧雅兒之事將矛盾‘激’化到極點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