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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169亂象叢生(四)

作者:桑鯉

169亂象叢生(四)

忽然。男子輕叫了一聲。女子猛地轉頭看去,正看到一根針繫著銀絲直直地穿透毒霧,準確地刺向男子喉嚨。

女子大吃一驚。只見男子迅速地往後仰去,在空中翻了個身,避開了那枚針。然而他腳步方落地,那針似長了眼般折返而來,男子臉色一變,眼看就要被針尖擦到,手臂上一陣大力傳來,整個人都被扯得往旁邊飛去武旅全文閱讀。

原來是女子見勢不對,伸手去拉了男子一把,才助對方堪堪避開了毒針。

而男子趔趄腳步穩住的同時,一個白色人影從毒霧裡破開來,白皙手心一掌拍在男子肩頭。一聲衣帛撕裂聲清脆響起,男子衣袖一斷,被拍的從女子手裡飛出去,“砰”地摔在地上。

女子見華以沫右腳前邁,要追擊而去,連忙丟開了手裡男子衣袖的一塊殘布,柳眉倒豎,低喝了一聲“看招”,便朝對方背後攻去。

華以沫似是料到女子反應,極快地轉過身來,一掌對上了女子的右手。兩人距離極短,女子只覺掌心一痛,翻了身便往旁邊閃去。

華以沫輕笑了聲,隨手將夾在指間的三根銀針甩到一邊,淡淡道:“還想將人從我手中帶走麼?”

女子往後退了兩步,低頭望見掌心的三個小孔臉色變得很是難看。身後男子已在這檔口站起身跑到了女子身後,此時也看到同伴的傷口,神色一變,

女子面容嚴峻地望著華以沫隨意地望著他們,低聲朝身後男子道:“銀針有毒。此人不好對付。”

“嗯。”男子點頭,額頭沁出了些冷汗。方才那針的速度快到讓他詫異,加之收放自如,角度狠毒刁鑽,輔以毒霧遮擋,還未摸透對方的底子,自己這邊的兩人卻已經頗費了好大氣力。誰知道那針上的毒會厲害到什麼程度。他可不想為了追一個女人,就莫名其妙地送了自己的命。加之女子又中了未知的毒,需要醫治……這般想著,男子出聲道:“我們不如先回去,將此事告訴媽媽,再作決定。甘藍短時間內也不至於跑太遠,憑紅魅館的情報找到也不難。你的傷要緊。”

男子方同女子說完,這邊華以沫已冷冷勾了唇角,戲謔道:“怎麼不過來了?我這還有好多東西沒來得及招待兩位呢。”

女子咬了咬唇,忽朗聲道:“你到底何人?竟使得這般陰險毒術。甘藍乃是我紅魅館的人,何必與我們為難?”

華以沫聞言,不以為然地開了口:“何招不殺人?我本是使毒之人,談什麼陰險不陰險,豈不可笑?至於為何插手……”華以沫的語氣來帶了些揶揄,“我樂意,不行麼?”

“你!”女子雙目一瞪,眼底有怒意閃過。

“姐姐,莫要衝動。”男子伸手扯住了女子衣袖,朝她緩緩搖了搖頭,然後轉向華以沫,陰著聲音朝甘藍道,“算你動作快,找到了傍身的樹蔭。不過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等著罷!媽媽不會放過你的!”

言罷,男子又拉了拉女子,朝她使了個眼色,隨即最後望了甘藍一眼,便帶著女子一個躍身,消失在身後拐角的小巷處,不見了蹤影。

“咦,走這麼快?”甘藍從華以沫身後走出來,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輕鬆地笑了笑,“早這樣不就好了嘛。”說著,她轉身望向華以沫,正欲開口道謝,華以沫卻臉色一白,隨即偏過頭去,捂嘴咳嗽了幾聲。

“怎麼了?”兩個聲音同時有些急切地響起。

蘇塵兒蹙著眉極快地掃過甘藍攙著華以沫另一邊的手,一時也顧不上計較,語氣裡染了擔憂道:“可是傷發作了?”

華以沫壓下了喉嚨裡的咳嗽,唇間染了鮮紅之色,有血腥氣味在唇齒之間瀰漫。她擦過唇角的血跡,朝蘇塵兒安撫地咧了咧唇角:“還好。只是動了些真氣,體內氣血有些翻湧。塵兒莫要擔心。”

蘇塵兒抿了抿唇,扶著華以沫的手愈發緊了緊,出口的語氣有些複雜:“都吐血了,我如何不擔心。”

華以沫聞言,唇角笑意愈發明朗,並未說什麼,只是伸手覆蓋住了蘇塵兒的手背。

一旁的甘藍眼底閃過光彩,忽然從懷裡取出一抹嶄新錦帕,伸手便往華以沫唇角拭去超能右手。

華以沫一時沒有注意,眨眼間對方的錦帕已擦過自己鮮紅的唇,忍不住一怔,下一刻連忙按住了甘藍的手,餘光順勢瞟過蘇塵兒沉凝的神色。

甘藍抬頭與華以沫的視線對在一處,舒朗地笑了笑道:“你受傷了。”

“給我就好。”華以沫說著,從甘藍手中取過那一方錦帕,將唇角血漬拭了幹,才重新站直了身子,將甘藍的手不著痕跡地掙脫了道:“那兩人也是紅魅館的?你到底做了什麼,引來對方這般?”

甘藍放下手,笑得眉眼都有些彎起來:“我只是閒得慌,逛到媽媽的院子,然後不小心嘴饞將她珍愛的東西吃掉了。我擔心她生氣,就逃出來了。”

華以沫聞言,抬眉不解道:“什麼東西?”

甘藍的眼珠轉了轉,明眸皓齒的容顏晃得人眼花,唇中緩緩吐出幾個字來:“青紋果。”頓了頓,笑著補充道,“好像是五紋的。”

華以沫聞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你這都敢偷吃?”

“我怎知道這東西這麼珍貴,只是瞧得特別可口便是了。”甘藍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枉費我為紅魅館招攬了那麼多客人,竟為了一個果子要找我算賬。真是人心餵了狗。”

華以沫無奈地掃了甘藍一眼,不再做聲。

倒是一旁的蘇塵兒,忽然插了口,正色道:“你為何會知道寒毒?”

聽到蘇塵兒提及,華以沫也反應過來,目光望向甘藍。

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甘藍身上。甘藍眨了眨眼,指了指華以沫,神色坦然道:“這不是很顯然嗎?華公子身上溫度,可比第一次見面冷得多呢。何況臉色又很是蒼白。甘藍碰巧懂些醫術皮毛,才妄自猜測。看來蒙對了?”

蘇塵兒望著甘藍,神色深邃,眼底有一抹疑慮。片刻後,她又道:“那你方才所言,可是屬實?”

“嗯?”甘藍揚了揚語調,似笑非笑地望著蘇塵兒,“我方才說了許多,不知柳公子指的是什麼?”

聞言,蘇塵兒的目光掃過去,眼底帶了冷凝之色,望得甘藍投降道:“柳公子別這般瞧我,甘藍說便是。”說著,甘藍在兩人的注視裡,緩緩開口道,“華公子所中寒毒,甘藍自是不清楚是什麼。不過……天下寒毒,萬變不離其宗。這方法,也不是沒有。”

“是什麼?”蘇塵兒平靜的面容下,眼底有波光一晃而過。

甘藍的目光緩緩掃過華以沫與蘇塵兒兩人,一字一句道:“陽心草。”

陽心草。說是草,其實是一種花,只是十年才開,尋常時候不過是一株草的模樣,成長條件極為苛刻,過熱過寒都易死亡,因此只分布在氣候極佳的花城西邊區域。花呈火紅之色,枝長葉闊,草葉青中帶黃,有異香飄散。此物十分奇特,其葉性寒,其花卻性熱,因數量極少,不常為人所知,卻也不算特別珍稀的入藥之物。

因此當甘藍說出這名稱的時候,縱是華以沫,也微微愣了愣。

半個時辰後。華以沫與蘇塵兒暫時改變了離開主意,來到了花城西邊。

“陽心草即便在花城長勢也不如何,我記得曾在這裡看到過,你們記得找得仔細些。”甘藍的眼睛緩緩尋過身前一大片花草,口中囑咐道。

華以沫心裡還是不免有些疑慮,身邊的蘇塵兒已先她一步沉吟著問出了口:“這陽心草對寒毒有奇效,甘藍姑娘又是如何知曉的?”

甘藍的手撥開身前的草葉,聞言腳步一頓,片刻後眼也不抬地解釋道:“以前聽一個客人說起過重生之我的書記人生最新章節。身為紅魅館的前任花魁,莫要小瞧了我。雖不知真假,但也不妨一試。不是麼?”

蘇塵兒的眼底依舊有著懷疑,卻也不再說什麼,只是視線注意著草叢。忽然,她的目光一頓,隨即低低俯身下去。

“找到了。”

阮家堡。

管叔快步邁入院子,迎面一個丫鬟驚訝地走上前,朝管叔福了福身:“管叔有事?”

“少爺在嗎?”管叔的眉緊緊皺著,出口便問道。

“嗯。在房間裡,一直沒有出來。”丫鬟低頭稟報道。

“好。”管叔隨口應了,邊往前走邊道,“在門口守著,不要讓別人進來。我找少爺有事。”

“是。”丫鬟點點頭,目送著管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少爺。”管叔將門關好,抬頭望見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阮君炎,語氣頗急切地出聲喚道。

阮君炎聽到聲響,方從思緒裡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抬起頭,望向朝自己走過來的管叔。

“少爺,出事了。”管叔的眉擰著,快步走到阮君炎身前,低聲道,“易遠的屍體不見了!”

聞言,阮君炎的神色一怔。片刻才消化過來這個消息,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語氣驚詫道:“不見了?什麼意思?”

“方才守衛來報,說屍體憑空在地窖消失了。目測應該是昨晚的事。”管叔說話的時候眉頭一點都沒有鬆開的跡象,“可惜堡主同雷堡主離開了,還沒來得及讓他知曉這件事,因此我才來找的少爺。”

“昨夜可有什麼異常?”阮君炎追問道。

管叔思忖了片刻,方遲疑地搖了搖頭:“據守衛說,並無什麼異常。堡主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注意易遠屍體的情況,因此人手方面也十分嚴謹。不過……昨晚兩隊人交班時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有短暫的空檔出現。”

“什麼?”

“兩隊裡有人因一些小事發生了些摩擦。”說到這,管叔的目光有些閃爍,望了阮君炎一眼,方踟躕道,“是關於你與蘇小姐之間的爭執。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阮君炎一聽此話,沉默著不再追問。半晌後,才道:“帶我去看一看。”

管叔臉色沉重地點頭應了。

當兩人來到之前存放易遠屍體的地窖,阮君炎緩緩走到臨時搭建的木臺邊,視線緩緩掃過那一人長寬的木臺,很快便停頓了住。

管叔知曉阮君炎也注意到了,在身側開了口道:“我猜測應該是什麼藥所致。畢竟若是將屍體帶走太過麻煩,就地毀屍滅跡才是刺影樓的慣常手段。這裡……”管叔上前半步,指著木臺邊緣的幾塊淡淡炭黑印記道,“應該是藥物所致。”

“嗯。”阮君炎頷首應了,忽道,“昨晚接班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更時分。”管叔道。

阮君炎眼底閃過沉吟之色,隨即似想到什麼般,神色突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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