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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妖后 112 信誓旦旦

作者:黃姜

112 信誓旦旦

但事實恰恰相反,軒轅燮是個鐵打的將軍,作出這樣的表情簡直就是對他赫赫威名的漠視,嚴重不符合他威嚴謹慎的畫風。

*裸的挑釁。

她是故意的!

軒轅燮眸光冒火,覺得自己在自討苦吃,從相思紅豆被不解風情地煮熟了吃後,他就應該停止飛鴻傳書這種小情小意的行為,卻又剋制不住那顆騷動著想要同鳳珺戎說話的心思,只能又是氣憤又是期待地與鳳珺戎飛鴻傳書。

軒轅忱明顯感覺到軒轅燮拆開信箋後又黑沉了幾許的情緒,登時驚訝不解:“到底是何私事?竟叫你魂不守舍地公私不分?”

邊說著他邊往軒轅燮身旁湊去,腦袋微微一探,就想瞅一眼解決心中的困惑,不想軒轅燮唰的一聲迅速收手,眉眼冷豔絕倫:“立刻攻山!”

軒轅燮三番兩次的無視和避而不答交軒轅忱徹底冷了面容,大手一伸,攔住軒轅燮就要去排兵佈陣的去路,直截了當責問道:“我並未覺得哪裡得罪過九皇弟,為何從金鑾殿一事起,九皇弟就連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肯與我多說?”

軒轅忱想不明白。

就算他們兄弟幾個暗戰迭起,但是面上依舊保持著父皇所期待的兄友弟恭,從未出現過如斯冷硬的局面,他以為這樣和睦的表象至少要持續到太子確立後才會被撕開,展開它真正殘忍的面目。

然而它卻在太子未立時就開始變得僵硬了。

“到底是因為什麼?”軒轅忱忍不住重複強調,幾次漠視嚴重踐踏了軒轅忱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他的聲音充滿了不悅的指責和怒火:“不許迴避,回答我的問題!”

一手攔不住人,軒轅忱乾脆整個身軀擋住了軒轅燮的去路。

軒轅燮腳步一頓,惱怒地抬眸對上軒轅忱的視線,周身醞釀著無邊的黑色氣息,勾起一個蔑視又冷漠的笑容:“你還沒有資格命令我。讓開。別給臉不要臉。”

軒轅燮往前進一步。

軒轅忱被頂著後退了一步,眉宇緊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蹦出幾個字:“軒、轅、燮!”

“墨飛。”軒轅燮充耳不聞,視而不見,直接喚了一聲,待墨飛躬身作出領命的姿態後,這才下達命令:“還不將四皇子拉開?!”

軒轅忱武藝高強,卻強不過墨飛,被墨飛逾矩拉著側身,被迫給軒轅燮讓了道。

這一刻的惱怒持續到了軍隊摸索著小道上山都沒消散過,哪怕山上的羊腸小道走得十分費勁,哪怕山崖邊橫生枝節叫他們費心才能攀爬,也無法將心中因軒轅燮蒸騰而起的怒火消散半分。

軒轅燮和墨飛在最前方開道。

但見怪石嶙峋的山峰上,一條黑色長龍隱匿在層巒疊翠中,緩緩地朝山頂上游移而去。

墨飛又砍掉一根擋住前路的綠枝,回首望了下與自己隔了數米的大部隊,忍不住八卦道:“主子為何突然這般仇視四皇子了?先時雖然也是漠視到底,但也沒有做得這般明顯。就不怕四皇子說與皇上聽,屆時怕在皇上心裡落下個不知禮數的形象了。”

話落,墨飛便覺耳旁一陣銳風颳過,鬢髮應聲而落,墨飛渾身血液瞬息僵住,不敢動彈,同時也不可置信。

“小心點!”

一聲冷冷的警告在墨飛耳邊炸起。

同時在他的身後,一條彩色斑斕的毒蛇被利刃戳中七寸,焉焉地宣告壽命終結。

墨飛但覺肩膀有重物劃過,僵硬地低頭,正瞧見掉落在腳邊的毒蛇,登時又愣住。

“主子?”

“看道!”

軒轅燮頭也不回地開道先行,墨飛知曉是自己誤會了,摸摸鼻子,訕訕地跟上。

他就說,主子怎麼可能因為他的多嘴一問就要殺人滅口呢,屁丁點大的事,至於嘛。

牽頭開路的兩人中氣氛安靜了下來,過了好半晌,軒轅燮忽然說:“軒轅忱欺我辱我,沒一劍把人刺個穿心涼就不錯了,還敢奢望好言相與?哼。”

“欺辱?”

墨飛怔住。

主子在幾位皇子中最富盛名,雖然行九,但上頭的幾位皇子再是孤傲再是狂妄再是冰冷,見了主子哪個不是正襟危坐,態度溫和的?

自主子榮歸皇朝後,哪裡來的欺辱一說?

軒轅燮鼻翼間溢出一聲冷哼。

“自己想。”

墨飛不軟不硬地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摸了下鼻子,還真自己想起來了。

既然不是欺辱主子本人,主子又一項唯我獨尊,那隻能說明四皇子欺辱的那人是主子放在眼裡疼在心裡的人了。

一個人選冒了出來。

墨飛再看看被自家主子藏在懷中的信箋,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這這這……

峻峰拔地而起,近百尺高,一路緊密前行,到了晌午時分,已然行進一半路程,軒轅燮也不命人就地整歇,而是以身作則,帶了乾糧邊走邊果腹。

山頂上哨兵賊子開始若隱若現。

軒轅燮一行人愈發躡手躡腳,連呼吸都是輕的,墨飛止住心中不合時宜的腹誹,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不想這份鄭重瞬息就被軒轅燮的一句話給擊得魂飛魄散。

“鳳輕歌的事情安排得怎樣了。”

“主子,您能不能不要在這緊張的時候忽然發聲啊。”墨飛膽子不小,但也經受不住草木皆兵時軒轅燮的忽然發聲,惡狠狠地被嚇了一跳。

軒轅燮皺眉:“沒用。”

“……”

墨飛閉嘴。

倒是軒轅燮又催促了一遍:“回話。”

“一切按計劃進行。”墨飛默默地收起心中的小委屈,打算留著回去到自己哥哥墨凌面前告狀,現時卻仍舊一本正經地說:“先時鳳輕歌躲在四皇子府中不出來,四皇子又時時陪護,屬下難以找到機會下手,但是四皇子現在出來了,隨意安插個人將鳳輕歌引誘出來送份大禮,還是可以施行的。”

“那便好。”軒轅燮點頭,又說:“記住,別把人弄死了。”

“主子放心,屬下反覆叮囑過,他們有分寸的。”墨飛對此十分自信,若非時機不對,簡直想要拍拍胸口顯示自己的信心十足,“二十六箭,不準射在要害之處,不準射在面上,送個小意思的馬蜂窩就好。”

不殺人只傷人的命令,雖然對於那群嗜血的兄弟有些兒戲了,但也不會輕易違背。

主子說一箭是一箭,說傷人是傷人。

這點分寸他們還是有的。

軒轅燮這才滿意點頭。

墨飛回眸看了眼身後數十丈遠的軒轅忱,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來。

軒轅忱似有所覺,抬眸看向墨飛的方向,墨飛卻早已及時轉眸,叫軒轅忱撲了個空,軒轅忱垂眸,是錯覺嗎?剛才有人用惡意慢慢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然而不待他思量多久,一場與劫匪的拉鋸戰悄然拉開帷幕。

軒轅忱渾身戒備。

不想在遙遠的京都廟宇,被引誘出來的鳳輕歌也正面臨著一場硝煙瀰漫的刺殺。

“你們,你們是誰派來的?”

鳳輕歌原就憔悴不堪的面容蒼白如雪,環視著圍困住自己的層層黑衣人,嚇破膽的聲音變得顫顫巍巍的。那一溜寒光閃閃的箭羽冰涼得滲人,叫她四肢百骸都叫囂著害怕和恐懼。

她的丫鬟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求饒,而那個尖嘴猴腮的車伕也被嚇得跌馬,屁滾尿流地磕頭告饒。

無人回應。

閃閃的寒光在空中交織起動人的音符。

腥甜的味道飄散,夾雜著令人作嘔的尿騷味,場面一片混亂。

“小姐,小姐~”

將軍裡,從墨凌口中得知消息的木筆笑容滿面,一路橫衝直撞地跑到了鳳珺戎跟前,“小姐,奴婢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本小姐聽著呢。”

鳳珺戎支手托腮坐在窗前,一手執著狼毫,似乎在糾結要怎麼落筆成書,聽了木筆興高采烈的聲音,頭也不抬地說到。

木筆嘟嘴不開心:“小姐您一點都不在意,也不好奇是什麼好消息。”

“誰說不在意了。”

鳳珺戎回了一句,抬眸正眼看她,配合著木筆笑鬧:“好了,說吧,本小姐很在意,很好奇,好木筆就別藏著了,快告訴我吧。”

木筆總是喜歡與自己的主子這樣笑鬧,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親暱和熨貼,小臉重新掛上興奮的笑容,她拔高了聲音興高采烈道:“小姐您知道嗎,鳳家輕歌被人刺殺啦。”

飄揚的尾語叫鳳珺戎哭笑不得。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不僅不感傷,反而喜聞樂見喜大普奔。

然木筆卻是對自家主子的遭遇感同身受,對鳳珺戎的哭笑不得全然無感,反倒是興致勃勃地描述起當時的場景,最後很愉快地下了個結論:“小姐,二十六箭,整整二十六箭,這下鳳輕歌真成了馬蜂窩了,雖然避開了要害和麵部,但是……哈,哈哈,哈哈哈。”

木筆忍不住噴笑:“鳳輕歌這次重傷再身,肯定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蹦達了,說不準連自家親哥哥的婚禮也沒法出席。”

二十六箭的馬蜂窩?

鳳珺戎怔住。

旋即響起那個男人在她耳邊的信誓旦旦。

噗嗤一聲。

他還真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