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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法則 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大預言術

作者:二十七男

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大預言術

燈光的昏暗中有迷離的奢華氣質,古銅和暗紅的色調總是最適合在低調中顯露出高貴和權位的味道,黑薔薇沙龍的莊園獨棟狩宮裡13號房間的門卻是顯目的鸚哥綠色,兩位穿著黑白蕾絲邊女侍短裙的長腿侍女倚靠著左右,強勢的四寸高跟鞋即使是大膽的芭拉寶利設計師也會為之驚歎。

廊道里的空氣溫暖如春,還有些夏日的燥熱,侍女露出的長腿沒有用一絲多餘的紗料遮掩,白皙的腿肉如此炫目,卻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能夠在13號房間外服侍得侍女,已經是整個黑薔薇沙龍裡最頂尖得人兒了,用絕色尤物來形容她們也不過份,更何況眼看著進進出出的大人物讓她們的眼界極高,自然而然生出一份貴族小姐樣式的高傲,她們要是走在路德大街,很容易就會被人當成高雅的貴族小姐,讓人心生仰慕的時候不由得自慚形穢。

一個侍女有著安東尼奧皇室式得金色波浪長髮,另一個卻是被認為最具備神秘和典雅氣質得柔順長髮,一個有著圓潤的鵝蛋臉,一個是略尖下巴的瓜子臉,配合著她們或高雅或精緻的容貌,很少有人不會把目光注視到她們身上。

然而讓兩位一隻恪守本分的女侍都有些訝異的是站在她們不遠處的一個男人。

黑色的禮服很襯他侍從的身份,平凡的容貌很難吸引人的注意,只有那雙幽深似海得眸子,卻散發出晶瑩如玉色柔和的光澤,讓人很容易就驚歎於一個男人有這樣一雙好看地眼睛。

侍女們知道他叫撒瑞。米格拉茲親王殿下地侍從。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宮廷大臣,上議院席位得擁有者。

對於這樣的男人,侍女們就算沒有懷著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依然對他不吝嗇展示自己的好感,在偶爾和他對視時,總是露出微羞的笑容。

很快她們就發現這個男人會同樣對她們展示自己地微笑。如百里香的味道,那是拉西女神維納斯目睹特洛戰爭的慘重傷亡,不禁黯然淚下留在世間幻化得藍紫色花朵,詩人們盛讚那是“破曉時分的天堂”。

除了米格拉茲親王殿下的侍從撒瑞就近服侍,其他大貴族子弟們的侍從都在休息室裡等待著,厚重的房門隔絕出一個權勢逼人的小***,當13號房間地門“嘭”地一聲開啟後,最先走出來的卻不是米格拉茲親王殿下。面寒如霜的格利沙爾塔小姐最先邁出了13號房間。

談話並不愉快,墨迪馬,藍伯特,羅莎琳德對凱萊兒的追查只能是輔助,最關鍵的還是羅秀,然而她卻並沒有興趣幫助米格拉茲親王殿下,這讓櫻蘭羅帝國未來的繼承人十分無奈。如優銀香花般驕傲的羅秀,將櫻蘭羅帝國未來權利金字塔頂尖構成的幾人丟在房間裡,繃帶小皮靴子踏著柔軟的地毯。散發出沉悶地聲響,她的雙眼望著前方,卻總讓人感覺她只能看到那讓人敬畏的夜空……雖然現在她的頭頂是一線細碎珍珠般地小夜燈。

撒瑞看著羅秀,從她一出現。就有些失神地看著,那雙幽深的眸子更讓人沉醉,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鼓足了勇氣,迎著不緊不慢地走來的羅秀,單膝跪倒,右手按在胸前,這是一種男效能夠顯示自己最真摯的愛情,最忠誠的臣服。最虔誠的尊敬所用到得禮節。

他要做什麼?不只是兩個侍女。隨著羅秀走出來的米格拉茲親王也有些疑惑和不滿。

撒瑞可是他的侍從,不管他如何的加布裡爾三世陛下和凱瑟琳皇后地信任。但在眾目睽睽下,對其他人行這種禮節,未免有些太不把他這個親王放在眼裡了。

撒瑞甚至對待皇帝和皇后,都只是微微躬身而已。

除非他打算向格利沙爾塔小姐示愛……一想到這個可能,藍伯特不禁啞然失笑,而羅莎琳德卻只是在嘴角綻放出一個最符合她“黑夜綻放最美麗薔薇”形象地雅緻笑容。

米格拉茲親王也想到了這個可能,雖然撒瑞似乎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但這樣做也太不自量力了,米格拉茲親王自己也沒有勇氣這樣衝動而顯得魯莽地方式去對羅秀做這樣的事情。

墨迪馬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之前和撒瑞交談了幾句,對這個在尤金芬妮莊園裡潛伏多年的年輕人頗有些好感,一想到接下來撒瑞接下來將會被羅秀羞辱的無地自容,他還是有些同情撒瑞的。

兩名侍女彼此對望了一眼,剛才對撒瑞的一點好感頓時消於無形,又是一個妄圖攀附權貴卻缺少智慧的小丑嗎?成為米格拉茲親王殿下的侍從還不夠,居然想握住烈金雷諾特家族?那可是比在上議院裡擁有席位要大太多的野心。

撒瑞瞟了一眼對他露出各種神色表情的眾人,嘴角露出一絲尖銳的輕笑,在心中準備著臺詞,他抬起頭,準備迎上格利沙爾塔小姐那應該是驚訝中帶著點不屑的眼神。

沉悶的腳步聲漸遠,出乎所有人意料,卻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的是,那位格利沙爾塔小姐的腳步不曾停留,她只是隨意地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單膝跪倒在地準備對她說些什麼的撒瑞,然後就這麼毫不停留地離開了。

她的腳步甚至沒有片刻的滯緩,彷彿她真的沒有看見這位斯文有禮得紳士。

“格利沙爾塔小姐。請留步。撒瑞在片刻的驚訝之後,終於出聲了。

樸素而雅緻妝容的少女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過頭來,她並不會在意一個陌生人的要求,她只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種味道,原本應該屬於她的侍從官,那個宣誓效忠她這個唯一的主人的陸斯恩。

“這是什麼味道?”羅秀輕聲問道,在暖暖的廊道里,有著讓人如沐秋風得清冷感覺。

撒瑞稍微愣了愣,和這位小姐一接觸,他就變得有些奇怪了,並不如他尋常那般自然的優雅而含著一股不會讓人覺得失禮的淡漠疏遠,這一點甚至連米格拉茲親王殿下都看出來了。

他反應過來後,馬上回答:“這是迷迭香的味道。”

他的衣服上噴灑著這種清香,原產於那不勒斯海岸得這種花,在櫻蘭羅帝國並沒有生長,只有偶爾有人將其製作成香銷售。

“迷迭香?原來這就是迷迭香得味道,這種花象徵著愛情,忠貞和友誼吧?”羅秀依然背對著撒瑞,他看不到她嘴角的嘲諷,陸斯恩真是個完美的僕人,甚至不忘記用他身體上的味道告訴羅秀。

只可惜,他現在的消失,卻讓這種迷迭香的味道,成為了讓羅秀覺得自己被欺騙後遭受的嘲笑。

“迷迭香又稱海洋朝露,始祖賜予迷迭香似森林裡晨霧瀰漫得清新味道,它具有始祖賜予的力量,所以在塔利的教堂周圍經常可以看到小心種植的迷迭香。它還被稱為聖母利維雅的玫瑰。”撒瑞並沒有起身,低著頭保持著他得虔誠謙卑姿態,“聖母利維雅的玫瑰”這個名字會讓格利沙爾塔小姐聯想到什麼嗎?

“《日經》篇章中出埃爾法記中有迷迭香的傳說,我也知道奧斯瓦爾多在他的劇本《王子復仇記》裡男主角有說:迷迭香是為了幫助回憶,親愛的,請你牢記。”羅秀轉過身來,站在半蹲著的撒瑞前,這應該是一位高貴的小姐等待她的紳士示愛的浪漫場景,然而羅秀那冷豔如雪的容顏,卻似乎能凍結一切對她蠢蠢欲動的春心。

撒瑞看到她的前裙襬,抬起頭來,微笑著看她,“格利沙爾塔小姐,當那位有著迷迭香味道得侍從官,在梅林廣場的始祖雕像下向你宣誓時,你是否牢記了他的誓詞?”

羅秀微微蹙眉表示驚訝,這是她和陸斯恩兩個人的事情,當時再無旁人,羅秀也不會把自己和陸斯恩的事情告訴別人,這個米格拉茲親王殿下的誓詞卻如何得知?

“他身上的迷迭香氣味,大概就是不希望你忘記吧……當你再次聞到我身上的迷迭香味道時,你除了能記住他的誓詞,是否還記得當時有沒有接受他的效忠?”撒瑞捏著衣領角聞了聞,迷迭香的氣味讓人難忘。!~! 白色的棉帽上有一個個旋轉的螺紋,紮在胸前的髮絲根根如細潤的水線散發著潔淨的光澤,讓人感覺溫暖的唇色桃紅,如雪色般的肌膚清冷緊緻,長長地睫毛抖動著,眼簾勾勒起的眼線邊角沒有一絲細紋,少女的矜持和雅緻的氣質在格利沙爾塔小姐身上讓人感覺到了冷豔。

然而羅秀依然記得陸斯恩說她尚未將令人退避的冷傲變成讓人嚮往的冷豔,羅秀從來不曾刻意卻培養自己的氣質,卻不由得在乎陸斯恩的評價。

如此,她又怎麼會忘記陸斯恩在黯淡近灰的光線下向她宣誓效忠的一幕呢,他的誓詞依然繚繞在耳畔,彷彿他親吻指尖時,那溼潤的唇傳來的令人臉紅耳赤的感覺還在提醒著她不要忘記這一幕。

可是撒瑞問的是是否接受了陸斯恩的效忠,羅秀張了張口,卻有些猶豫,她分明記得自己是答應了的,可是又感覺沒有……

接受與否很重要嗎?羅秀不在乎這些了,她從來不相信誓詞能夠真正的掌握人心,他若真如他所說的是個完美的僕人,即使沒有宣誓,也會是羅秀最值得依賴,信任的僕人,然而他卻在聽著她的呼喊的同時,被另一個女子牽著,不忘不顧自己的聲音,就這麼離去了。

“這和你有關係嗎?”羅秀漠然的眼神看著撒瑞饒有興趣的表情,她並不覺得她有回答他人問題的義務。

羅秀拒絕回答,卻是出乎撒瑞的意料,他看著她的眼神愈發認真而虔誠,彷彿一個膜拜始祖的信徒。

“親王殿下,我很討厭他的眼神。”羅秀抬起頭,對米格拉茲親王殿下說道。後者還來不及收斂嘴角事不關己地笑意。

米格拉茲親王輕笑一聲,他管不了撒瑞,他隱約察覺到這個撒瑞連加布裡爾三世陛下都禮敬有加。十有八九是屬於和宮廷魔法師歐內斯特先生同樣超然俗世的存在。

他也想看到撒瑞讓羅秀生氣的場景,他雖然不在意在聚會上羅秀拒絕幫助他,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一點報復下地惡趣味。

“格利沙爾塔小姐,難道陸斯恩不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你嗎?”撒瑞嘴角的溫柔如此動人,聲音微微嘶啞,卻帶著蠱惑人心的魅惑,他的眼神有著一股讓人陶醉難以自拔的寵溺。

然而撒瑞畢竟不是陸斯恩。這樣的表情經常出現在陸斯恩身上。卻從未被羅秀髮現過,撒瑞期待著讓羅秀感覺到他接近她的誠意。讓她感覺自己身上有陸斯恩地影子無疑是最佳地策略,可是他不知道,如果羅秀看到陸斯恩露出這樣的表情才會覺得陌生。

羅秀地侍從官,看著她,總像看著一個需要保護和疼愛的小女孩。絕不會讓她看到不合適讓她感覺到,讓她心跳的眼神。

羅秀看著撒瑞,那份厭惡愈發難以掩飾,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是第一次和這個男人見面,後者卻露出這樣的眼神,除了讓她感覺輕佻無禮,再也沒有旁地好感了。

羅秀冷哼一聲,不屑之意顯露無疑。輕抬腳跟。轉身時帶起的裙襬飛揚。

“格利沙爾塔小姐,當陸斯恩不在你身邊時。我願意守護你。”看著羅秀轉身要離去,撒瑞急忙道。

“無聊的男人。”羅秀撇了撇嘴,這個並不優雅也不淑女的動作,卻是直接無視了撒瑞。

“我以撒瑞之名向格利沙爾塔小姐宣誓效忠,我有生之年,你都是我唯一的主人,如有背叛傷害主人之事,願以靈魂世代不能得以解脫作為代價,洗清我的罪惡。”撒瑞大聲道,聲音迴盪在長長的甬道里,讓人有難以置信的感覺。

米格拉茲親王強忍著怒氣,無論如何撒瑞都有著親王侍從的身份,卻如此慎重其事地向他人效忠,這不等於完全沒有把他這位櫻蘭羅帝國皇位繼承人放在眼裡了?

羅秀地身子顫了顫,回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撒瑞,眼神中有著罕見地厲芒,冷冽的如同那伊蘇河上薄冰破碎地尖刺,看的人心不由自主地一縮。

在她的目光下,撒瑞自然地垂下頭避開她的眼神,片刻之後卻又抬起頭來,露出了他那讓人溫暖地躁動的笑容。

這種笑容可是能夠讓凱瑟琳皇后都為之心動。

羅秀卻恍然未覺撒瑞正在展示他的魅力,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你如何知道陸斯恩身上的香味是迷迭香,你又怎麼會知道陸斯恩向我宣誓過,你又怎麼會知道他的誓詞!”

“這個很重要嗎?”撒瑞有些不滿地道,誰都聽得出來,格利沙爾塔小姐的激烈反應只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名字。

“鏘!”

一道凌厲的寒光閃過,如恍惚縱橫逝去的一抹雪色,羅秀拔出了廊道上重灌鎧甲騎士模型腰間的佩劍,架在了撒瑞的脖子上。

“說。”羅秀只吐出一個字,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十分穩定,壓著他的肌膚,隨時可能割掉他的腦袋。

藍伯特嘆了一口氣,和墨迪馬一道偷看米格拉茲親王殿下,這個世界上能夠無視米格拉茲親王,不把親王殿下當回事的,整個多米尼克大陸都沒幾個人,眼前就有兩個……一個當著主人面向他人宣誓效忠的侍從,一個當著主人的面要殺他侍從的少女。

米格拉茲親王已經後悔召集這次聚會了,黑薔薇沙龍的聚會本來就是這些手中沒有實際權柄卻有極大影響力的貴族子弟發揮影響力的機會,每次聚會總不會只是玩玩鬧鬧,一旦為了一個凱萊兒玩鬧的聚會,就真的出事了……米格拉茲親王殿下相信,如果撒瑞沒有給格利沙爾塔小姐一個滿意的答覆,她會毫不顧忌親王殿下就站在旁邊而割斷撒瑞的咽喉。

“你果然很在乎陸斯恩,他在你的心中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吧?”出乎意料的是,撒瑞毫不畏懼架在脖子上的利刃,緩緩站起身來,卻依然保持著躬身謙卑的姿態,笑容愈發讓羅秀覺得討厭。

“這和你無關。”羅秀沒有辯解,卻也不會承認,稍稍用力,鋒利的堅韌割破了他的肌膚,滲出絲絲血液。

“當然和我有關係,格利沙爾塔小姐,你必須明白你那位侍從官撒瑞已經背叛了你,拋棄了你,而你需要一位真正能夠保護你的僕人,一個永遠不會背叛你的僕人。”撒瑞微微眯著眼睛,“陸斯恩,可沒有了那種在層層危險中保護你的力量,更何況他本身就是無數覬覦你身體的最讓人畏懼,最應該遠離他的一個大惡魔。”

羅秀的劍刃有些發抖,她緊了緊手指,再次平穩下來,呼吸卻稍稍急促起來。

大惡魔?什麼意思,這是形容陸斯恩的詞嗎?眼前這個男人居然用這樣的詞來形容陸斯恩,即使是自己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難道是因為他覺得她必須有不殺他的理由嗎?

羅秀所擔心的就是陸斯恩的消失和這個男人有關係,撒瑞從陸斯恩口中得到了這些只有羅秀和陸斯恩才知道的事情,那就意味著陸斯恩完全被撒瑞所控制。

想到這種可能,羅秀的劍刃不由自主地遠離了一分。

這幾不可察的距離卻讓撒瑞感覺到了,他的手指搭在羅秀的劍上,輕輕擦拭掉那些血絲,在嘴角舔舐著品嚐血液的味道,笑道:“格利沙爾塔小姐,你對陸斯恩的擔心實在過於愚蠢。請原諒我的無禮,但在你接受我的效忠之後,我會對你保持最虔誠的尊敬,並且我會讓你成為真正的你……而不是現在這個被陸斯恩寵壞了,變得一無是處的貴族小姐。”

羅秀昂著頭,按捺著漸漸急促的呼吸,被寵壞了而變得一無是處嗎?一種不知道是否能稱為幸福的酸楚感覺湧了上來,讓她的眼睛很痛,痛的想讓淚水來溼潤。

“陸斯恩拿走了你最重要的東西,這就是他之所以願意成為你的僕人的原因。他對你的感情,只是來源於一個契約,一個交易。他讓你無法知道你本應該知道的,他讓你失去了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而他卻得到了他背棄你所需要的力量。”撒瑞微笑起來,春暖花開時的味道,卻平靜地告訴羅秀,“陸斯恩……他要死了。”!~! “那夜中張目的梟鳥,它的眼睛在白晝是盲瞎的,不能揭露光明的神秘。假如你真要瞻望死的靈魂,你當對生的**肆無忌憚地裸露你的心。因為生和死是一件事,如同江河與海洋也是一件事。”

除了在風中裸立,在日下消融之外,“死”還是什麼呢?

除了把呼吸從不息的潮汐中解放,使他上升、擴大,無礙地尋求神之外,“逝去”又是什麼呢?

每個生命初生綻放出瑰麗色彩的少年少女大概都會對死有一番感悟,羅秀常常想,自己惹是要死了,必然有捨不得的人,例如父親和母親,或者還有一個僕人吧,並非對他有什麼獨特的感情,羅秀只是覺得習慣了他的服侍,當孤零零地被埋葬在康納利維士城堡大教堂的墓地裡時,定然會懷念他所準備的暖暖的紅茶。

自己若死了,羅秀一定不會害怕,不會為自己悲傷,她也覺得生和死是一件事,死亡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然而如果死的是身旁的人,折磨的是活著的她,羅秀並不希望她所在意的某些人死去,陸斯恩要是死了,羅秀終究會承認他對自己的好,然而這份好卻會讓羅秀心生怨懟,你若要先我死去,就不要對我這麼好,那麼我就不必在意你的死。

陸斯恩……他要死了……

聽到這句話,羅秀並沒有太過於激動,撒瑞不是阿穆斯塔法,不是先知,怎能預言陸斯恩的死?最多能讓她確認即使陸斯恩的消失不是撒瑞造成的,撒瑞也知道陸斯恩的行蹤。

羅秀是不願意陸斯恩死去的。即便陸斯恩不再擔任她的侍從官,但身在烈金雷諾特家族,依然是她的僕人……她地僕人。怎麼能因為別人而死去?

“我對你的效忠毫無興趣。我沒有太多的耐心看你地表演,你並沒有在我面前擁有舞臺的資格。”羅秀手中的劍刃緩緩滑下,在撒瑞地脖頸上留下一大道的傷痕。雖然不至於致命,但絕對讓人有怵目驚心的感覺。

血液順著劍刃一點點地滴落在地毯上,浸潤無聲。撒瑞地笑容絲毫不變,羅秀卻也笑了起來。露出瓷白的牙齒,有著陰冷地氣息,“告訴我,陸斯恩在什麼地方……我可以讓你成為我的僕人。”

“格利沙爾塔小姐,你沒有聽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