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法則 第九十八章 骷髏
第九十八章 骷髏
瘋狂,他覺得這只是有趣嗎?她剛才已經準備死去!
她殺了兩個人,她從滿是老鼠和血腥的通道里爬過,她在水道里差點窒息,她被無數箭矢擦身而過,她已經等候死亡,他卻像《勇士》裡的希羅一樣,在最後的關頭以拯救公主的騎士形象出現。
雖然他現在的樣子是海盜,但這不是為了有趣嗎?
“還有更有趣地嗎!”她回過頭,貼著他地耳朵大喊。
一支箭從身後襲來,男人隔著面紗一口咬住箭尖,張嘴吐掉,風颳起他的面紗,嘴角居然滲出血,強弩地威力可不小。
雅蘭斯夫人怔怔地看著面紗下男人的臉,想起這個男人那醉人的微笑。
她突然轉身摟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滾燙的雙唇嚐到了那鮮血的味道。卻讓她地動作更加激烈了,但她似乎不知道怎麼樣享受漏*點澎湃的熱吻,她只是用她的唇緊緊地貼著他的唇,然後是他的臉頰,他的耳垂,他地脖子。然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氣喘吁吁地軟倒在他懷裡。
男人始終微笑著,不反抗,也不迎合。
身覆黑色披風的伯德紋馬如暗光流動,片刻之間躍過諾曼白塔和護城河面的距離,在無數塔樓和門洞裡射出的箭矢中閃避前行,它矯健的動作猶如《日經》中經常出現的始祖坐騎獨角獸,彷彿被神聖的祝福所庇佑,沒有任何一支箭能夠傷它分毫。
馬蹄下水花飛濺,伯德紋馬竟然踏水而行。在眨眼間淌過百尺寬的護城河,踏上對岸沿著城牆奔跑,戈蒂斯堡高大的鐵柵欄大門前守衛著聞風前來阻擋地獄警。他們手持強弩,沒有絲毫猶豫地齊發而射!眼見這些強弩射出的箭矢尖銳的鐵簇在陽光下閃爍寒光,雅蘭斯夫人臉色蒼白,她並不是對身後地這個男人沒有信心,只是一個女人窩在男人懷裡所表現出的本能反應,她轉過頭,緊緊地摟住他,不敢多看眼前的景象一眼。
操縱著神奇伯德紋馬的男人毫不畏懼,面紗揚起後露出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手中的聖徒受難長劍揚起,兩道月牙形的白金色光芒一閃而過,那無數根箭矢和這白金色光芒一觸碰立即化為灰燼,弩箭陣被瞬間擊破,高達十餘尺的包鐵大門,最堅固的監獄戈蒂斯堡地最後一道門戶,同樣轟然倒塌。
馬蹄揚起一陣漫天的灰塵,遮掩著劫獄者和囚犯的身影消失在廣闊的鈴木森林裡。
當戈蒂斯堡監獄長黑斯汀斯男爵扭動著肥胖的身體,帶領著一眾監守跑到了大門口時。看著遠處森木蔥蔥黑鬱,寬廣的大道上駛來一輛馬車,卻已經不見那神俊的伯德紋馬的馬尾甩起的塵土。
黑斯汀斯男爵身體雖然肥胖,但他有一雙威嚴地眼睛,他的額頭很高,看上去也十分嚴肅,那鷹鉤鼻子更是有符合他身份的一眾陰鷙感覺,他環視著周圍神態各異的獄警們,冷哼一聲:“你們這幫廢物!”
一個人。一匹馬。一騎闖入戈蒂斯堡,劫走雅蘭斯夫人。再毫髮無損地瀟灑遠去,黑斯汀斯男爵不知道除了廢物還有什麼詞彙可以用來形容這幫獄警。
巴比耶先生的騎士也趕了過來,他用諾曼白塔頂樓的帷幔將巴比耶先生的頭和身體綁在一起,橫抱著屍體走下諾曼白塔,繞過埃菲等高塔走到了戈蒂斯堡監獄的門口,冷冷地對黑斯汀斯男爵道:“我懷疑這是一場針對巴比耶先生和亞爾曼家族的預謀,我會如實稟告亞爾曼子爵,他地兄弟巴比耶被戈蒂斯堡地一個女囚殺死,然而這個女囚被一個男人毫髮無損地救走。”
“你……列文騎士,請你先冷靜,我和巴比耶先生並無仇恨,並且是亞爾曼子爵的至交好友,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黑斯汀斯男爵忍住怒氣分辨道。
列文騎士冷冽地眼神在黑斯汀斯男爵的脖子上掃過,哼了一聲,徑直離去。
“我也未必懼怕亞爾曼家族。”黑斯汀斯男爵在列文騎士離開後,不滿地道,然後問他的屬下,“誰能告訴我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
獄警們互相望了望,這件事情太離奇了,他們覺得自己是在說一本小說中的故事。
黑斯汀斯男爵白胖的臉因為總是張大著口而漲得通紅,他的鷹勾鼻子上更是鮮豔的要滴出血來,在臉上肥肉的擁擠下,兩隻眼睛只剩下短短的睫毛在抖個不停,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無法相信獄警們的描述,但他必須相信。
獄警們的說辭放在戈蒂斯堡外的任何人眼裡,都只是笑話,只是獄警們推脫責任都欠缺充分理由的愚蠢託詞。
黑斯汀斯男爵是戈蒂斯堡的王,在這裡擔任了近二十年的監獄長,他的權威早已經紮根,不可能有這麼多獄警聯合起來和他說謊,除非有人想動他的位子了。
他看了一眼監守領米洛爵士,這個沒落伯爵家族的旁系繼承人並沒有和他競爭地根底,更沒有突然抓住這些獄警架空他的本事。
戈蒂斯堡每年總要出現許多計劃外的死囚。所以黑斯汀斯男爵本來可以不在乎一個囚犯的逃跑。
但是巴比耶先生死了。
巴比耶的死,必然會讓亞爾曼子爵對黑斯汀斯男爵心生怨恨。
戈蒂斯堡那專供權貴取樂的魯瓦西秘密俱樂部由巴比耶和黑斯汀斯男爵共同經營,但是亞爾曼子爵一直不太高興,認為這樣地俱樂部遲早會給亞爾曼家族帶來麻煩。
魯瓦西的存在,也讓巴比耶先生結實了一批對亞爾曼家族有利的權貴,亞爾曼子爵也不好對他的弟弟太苛刻。便沒有表現出強硬反對的態度,現在巴比耶死了,亞爾曼子爵在傷心痛恨之際,必然不會對當初攛掇巴比耶入夥的黑斯汀斯男爵有任何的好感了。
黑斯汀斯男爵擔心的就是亞爾曼子爵會派人找到那個女囚,舉證戈蒂斯堡存在這樣的一個會讓黑斯汀斯男爵掉腦袋地魯瓦西秘密俱樂部。
以亞爾曼家族的勢力,要掩蓋巴比耶參與其中的醜聞並不難,甚至可以說巴比耶是捨身去臥底揭秘地勇士,最後被黑斯汀斯男爵發現,殺人滅口。
這樣的事情。黑斯汀斯男爵自己絕對做得出來,所以他相信亞爾曼家族能夠想出這種翻臉不認人陰損注意的人才也有很多。
警務部那裡也必須注意,巴比耶能夠打通警務部的關係把那個女人弄進來。說明警務部裡也有亞爾曼家族的人,如果警務部發出文書,要調這個女人稽查取證,黑斯汀斯男爵拿不出人,那麼這件事情就完全沒有辦法遮掩了。
一瞬間黑斯汀斯男爵的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但沒有一個有用,他現在又是擔憂,又是懷疑,他覺得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去查查這個女人的資料。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叫什麼名字。因為這一切都是巴比耶經手,他只是負責從警務部把人押過來。
在這件事情裡他唯一有違職守的就是把那個女人交給巴比耶,這不是什麼太大地問題,但被人抓住這個把柄卻可以牽扯出更多的問題,很讓他頭疼。
黑斯汀斯男爵一咬牙,決定先看看亞爾曼家族的反應再說,魯瓦西如果被曝光,整個倫德被牽扯的權貴可不少,亞爾曼家族也未必敢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
黑斯汀斯男爵想通了這一點。他要先派一個人去委婉地警告一下亞爾曼子爵,這件事情讓米洛爵士去做很不錯。
米洛爵士也非常清楚這件事情的利害關係,領了命令騎馬離開了戈蒂斯堡。
他和遠遠地就看到的那輛馬車擦肩而過,馬車上的那個徽章差點讓他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
“這麼多貴族,總有相似的徽章。”米洛爵士擦了擦眼睛,覺得自己確實看花了。
當鎏金圓頂高輪馬車靠近戈蒂斯堡地大門時,黑斯汀斯男爵依然站在那裡,他以為是哪個貴族打通了關係來察看他們在監獄裡的朋友或者不孝家族子弟,又或者是來魯瓦西的新人。
任何一種人他都沒有興趣接待。他準備打發這些人離開。
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