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檔案 第七百一十章 美人魚(一)
第七百一十章 美人魚(一)
誰料老柯這傢伙將塑料袋口迅速繫上,並藏到身後:“一些特別的東西,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著徑直走進船艙,將塑料袋放進一件木箱裡上了鎖。
葉子挪到我旁邊,輕聲道:“他幹嘛那麼神秘,好像裡面裝的是贓物般,要不要讓阿三開鎖瞧瞧?”
我搖搖頭:“別沒事找事,興許是人家的‘私’人用品,譬如內‘褲’之類的呢!”
“喂喂!帥哥美‘女’,進船艙吧,十二點了,我們該出發了!”老柯對我和葉子招呼起來,隨後去船頭髮動起柴油機,並用手將鐵鏈,也就是錨,一點點地拽了上來。
我和葉子鑽進船艙的‘客廳’,與從‘臥室’出來的李師傅他們三個一起,癱坐在地上,望著老柯將錨撈上來後,駕駛著小船駛出了港灣,朝著太陽的方向疾駛而去。
岸邊停泊的輪船們,以及遠處的一棟棟高樓大廈,都在迅速地遠去、消失――丹城,暫別了!
漁船穿行的速度,比我們想象得要快,除了噪音比較大外,其他的都能接受。按照既定的計劃,我們要先沿著海岸線南下,直到長三角附近的海域,之後再橫向駛入東海腹部,尋找所謂的鬼血蓮‘花’教大本營。
光天化日之下,我現在甚至都有點懷疑,此行的目的是不是有點太荒謬了,真地有鬼血蓮‘花’教,並且將駐地設置在海中的某個小島上的組織嗎?
狐疑也沒有用,紫嫣爺爺以死傳出來的訊息,不會有假;咖啡屋裡兩名同僚的死和龍珠的失竊,真真切切;林科長和小十逃離的方向也是遠洋,這些都指向了鬼血蓮‘花’教,要知曉真相,解決隱藏的災難,東海是不得不去的航程。
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實在太響,尤其是坐在船艙裡,共振的作用下,耳朵都要生出繭子來,忍耐了幾分鐘後我走了出去,坐在了‘露’天的船尾。
低頭望去,船後渾濁的海面上,一道因為划行而泛起的水‘花’,不停地翻滾消失,讓我的視線有些眩暈,忙眨了兩下眼。
冷不丁的,也就是眨眼的瞬間,突然瞥見在水‘花’之下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忙搓了兩下眼仔細瞅去,卻又發現什麼也沒有,想想剛才真切的景象,實在不像幻覺,於是忙雙手抓著船沿,上半身懸空朝下探去,想要更貼近水面,去搜尋剛才看到的黑影。
正認真盯視的水面上翻滾的‘浪’‘花’,後背上突然貼上來一隻手,嚇得我渾身一顫,差點栽下去,得虧雙手抓得比較牢固,忙胳膊用力撐著身軀回到船上,扭頭一瞅竟是老柯!
他用複雜的眼神瞅著我:“阿飛兄弟,你幹啥呀,不想活了?”
我指了指身後船尾的水‘花’:“剛才,下面有一條黑影,但是現在又消失不見了,是不是大魚?海豚或者鯊魚之類?”
老柯瞥了眼船尾的海水,繼而對我正‘色’提醒道:“別盯著翻滾的水‘花’看,很容易讓人產生視覺錯‘亂’的,其實下面根本沒有任何東西,現在是冬季,在靠近海岸的水域不會出現海豚或者鯊魚!”說完又快步走到船首,去掌舵。
我有些愕然,但是想想他剛才嚴肅的樣子,也不好再追問什麼,只能癱坐在船幫上發呆。
葉子此時走了出來,瞅著我好奇地詢問:“怎麼了,剛才老柯說啥了,讓你臉‘色’這麼難看?”
我指了指下面:“方才看到了一個黑影在水中跟著我們的漁船,但是老柯告訴我是‘花’了眼,正在思忖究竟怎麼驗證下呢!”
葉子將身子朝前伸了下,探視了下船尾的水面,繼而收回來坐到我旁邊:“水‘花’變化那麼大,我看一眼都有點暈,你是怎麼發現下面有黑影的?我想老柯說得沒錯,一定是晃了眼!”
“你……難道要……?”葉子已經大致猜到了我的意圖。
“是的!”我點了下頭,隨即豎起手指對她噓了聲,兩人保持起沉默。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我覺得差不多了,將身子猛地竄出來,左手攥住繩子,右手將魚叉照著水‘花’下面狠狠擲去!
魚叉“噗”的一聲扎進了水中,並且朝下刺去,一直完全沒入,之後手裡的繩子傳來輕飄飄的感覺。
我知道刺了空,心裡不免有些失落,或許下面根本就沒有東西跟著,只是我的錯覺罷了!
邊這樣感慨邊拽動繩子將魚叉拉上來,可是望見魚叉尖端的鋼刺後,心瞬間提了起來,因為上面沾了一點白‘色’的、黏糊糊的東西,就像是什麼東西的皮‘肉’。
我興奮極了,忙用手輕輕將黏糊糊的東西捏下來,放到嘴邊嗅了下,有一股海腥味,不由得一陣嘀咕,難道是魚?可是老柯明明說現在的季節,沿海一帶不會出現像海豚和鯊魚之類的大號魚類呀?那究竟是什麼呢?
有點懊悔剛才用力太小,只刺中了一點水下的東西,要是魚叉再往下些,鋼刺上的倒鉤就一定能掛住那東西,勾上來就知道是啥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捉魚嗎?”李師傅從船艙裡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強哥和阿三。
“不是,剛才我盯視著水‘花’,看到下面似乎有個黑影,老柯說我看錯了,但是我還是有些疑‘惑’,於是用魚叉刺下去驗證了下,結果發現上面沾了這東西。”說完我將黏糊糊的這點皮‘肉’遞給李師傅。
他捏了兩下,之後放到嘴邊聞了聞,眉宇間‘露’出疑‘惑’:“韌‘性’這麼強,好像不是魚‘肉’?”說完揚手給強哥和阿三看。
他們倆瞧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道道來,建議問問前方正專心掌舵的老柯。
“喂!老柯大哥,你來看看鋼刺上是什麼東西的‘肉’,怎麼這麼奇怪?”阿三喊了起來。
老柯信步走過來,瞟了眼李師傅手裡黏糊糊的小‘肉’,先是一愣,隨即蹙眉:“這是章魚的‘肉’,你們刺它幹什麼?!”
章魚?我在腦海裡迅速思忖起來,還真有可能是這東西!
我看到的黑影,很有可能但是它噴出的墨汁,由於很快就被水流稀釋,也解釋了為何會突然消失,它的‘肉’質比較韌,也比較‘吻’合現在這塊黏糊糊的小‘肉’!
“那個,它為什麼要跟著我們的漁船呀?”葉子不解地追問了句。
“我猜測是冬季的天氣比較冷,水中的空氣很稀缺,所以才會追逐水‘花’!”老柯平靜地回應了句,隨即對我們勸道,“既然沒什麼,就把這小塊‘肉’扔了,去船艙裡坐著吧。”說完走到船首去掌舵。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轟鳴,耳膜適應了柴油機的噪音,在外面也感覺風確實有點大,於是一行人又回到了船艙,圍坐在小桌子旁閒聊起來,嘴裡吃著零食。
“那個……,傳說海里有美人魚,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人見過嗎?長得是不是很漂亮?”阿三掃視了我們一圈好奇道。
李師傅瞅了眼外面掌舵的老柯,深吸口氣道:“我倒是聽師父講過一次他的經歷,關於美人魚的!”
“真的?快給我們說說究竟是怎麼個故事,她們是不是長得半人半魚?”阿三一臉興奮地問道。
“是呀李師傅,漁船行駛到長三角那裡,至少還要好幾個小時,不如跟我們講講這個故事吧?”葉子也附和著詢問。
李師傅點點頭,開始了講述:
“那時候還是民國,軍閥之間的‘混’戰沒完沒了,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十分艱辛,再加上中原地區大旱,可以說是遍地餓殍、哀嚎四起,整個中國一片悽慘之狀。
不知道是怎麼傳過去的,說海邊上的人衣食無憂,因為大海里有捕不完的魚,只要不辭辛苦,不怕風‘浪’,就能魚蝦滿倉,不僅能解決肚子的問題,還能拿到集市賣倆錢,買些其他東西。
鑑於傳言者繪聲繪‘色’的描述,大批逃荒者湧向了海岸線,那一年就有數百萬人!
本來,海邊的漁民還能靠著海里的魚蝦勉強度日,在‘亂’世中過著相對溫飽的生活,但是大量外地難民遷入後,造成了僧多粥少的局面,所以,開始時候的歡迎和熱情,全都一掃而光,變成了相互間的爭鬥。
外地遷入的農民,那裡懂得造船和遠洋捕撈,所以等待漁民們不願意借給他們漁船,以及指導捕撈技巧後,生活很快又陷入了艱難之中,沒辦法,他們只能靠自己,十幾家湊出錢和勞動力,建造船隻,並且只能去漁民們不屑去的其他海域捕撈魚蝦。
那些海域往往比較偏遠,並且暗礁眾多,那時候的船全靠人來搖櫓,最多借助下布帆的作用,所以大多情況下,他們收穫很少,捕獲到的魚蝦,只能夠孩子們填飽肚子,而大人們則飢一餐飽一頓,沒有任何保障。
不知道從何時起,移民們漸漸地發現,出海捕魚的船隻歸來的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到最後,出去十隻船四五十號人,回來的只有兩三隻十來個人。
為了多捕魚,防止重複,每條船進入遠海後,航行的方向並不同,所以回來的人也不曉得,那些失蹤的漁船和打漁者,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是也不能就此呆在家裡不出海,要不然老婆孩子都會餓死,所以那些壯丁們,只能冒著巨大風險每天出海,祈禱著能安全歸來,這種煎熬和矛盾一直折磨著那些移民們,隨著時間的流逝,寡‘婦’和單親的家庭越來愈多……
直到有一天,一個是失蹤多日的打漁男人回來了,被人在海水邊發現,不過身形枯瘦、面容憔悴,就像是老了十幾歲,他雖然甦醒了過來,但卻是迴光返照,由於已經筋疲力盡、油盡燈枯,只說了一句:‘魚……魚……!’就睜著眼死了。
移`民村裡炸開了鍋,覺得一定是遠海捕魚的人得罪了魚怪,所以得到了它的報復,才會一去不復返,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湊錢請了個所謂的德高望重的道士,其實那道士只是個‘亂’世中的騙子,誆騙了移民們的錢財不說,還裝模作樣地出了個餿主意――每個月用一名三歲以下的胎兒祭祀!
說白了,就是把孩子的周身綁上石頭,繼而沉到遠海的水底!移`民們雖然很無奈,但為了更多人的存活,只能約定每家每戶都貢獻一個孩子!
幸好,那時候師父路過移`民村,聽人提起了這事,趕去了岸邊,阻止了要送孩子去遠海的漁船,並且揭發了假道士的騙局,一招隔空打‘穴’就制服了他。
村民們見是真正的道術高人,紛紛下跪求救。師父讓村民們起身,並傾聽了事情的經過,覺得事出有因,也太蹊蹺,於是當天就搭乘了一隻去遠海捕魚的小船,要跟隨他們一探究竟,替移`民們化解這場厄運。
漁船在海上漂浮了一整天,也沒有見到異常,本打算返回岸邊,第二天繼續出海搜尋男子口中的‘魚’,但是歸來的途中,卻發現了一些漂浮的槳櫓,船上有人認出來,是失蹤船隻上的!
師父改變了注意,勸說船上的是五個漁民改變航行方向,朝槳櫓飄來的地方劃去,他們見師父很篤定,心裡也有了底氣,沒有反對,按照他的指示,朝更遠的海域划行。
天漸漸地黑了,空中升起了一輪彎月,眨著幾顆若隱若現的星辰,蒼茫大海的起伏也變得大了起來,小船就像樹葉一樣上下晃悠,渺小細微!
雖然是夏天,但在海風的吹拂下,還是感覺周身涼颼颼的。
漁民燃起了一盞油燈,有光就有溫暖,就有膽量!
大概是划行了兩三個時辰,幽黑的海面上,在他們漁船前方几裡處,竟然出現很多晃動的亮光,就像與他們一樣,點燃著煤油燈。
漁民們都很興奮,以為是捕魚的同行,使勁划著槳櫓駛去,只有師父眉頭緊蹙,用手不停捋著鬍鬚,心裡有些莫名地擔憂。
半個時辰的功夫,漁船靠近了那些亮光,發現果然是煤油燈,每一條船上一盞,一共有二三十之多,但奇怪的是,船上竟然空無一人,就這樣在海面上漫無目的地飄‘蕩’著。
說漫無目的其實也不對,因為它們相隔都不遠,也沒有被湧動的‘潮’水衝散,一直維持著原狀,似乎有著某種默契。
漁船上的五個漁民很好奇,分別跳上其中五隻飄‘蕩’的小船,在上面仔細查看著,發現上面的很多東西,譬如漁網、衣物、還有當做食物的鹹魚,都沒有丟失,就是人不見了!
師父盯視了一會小船上的煤油燈,感覺十分安詳,泛起陣陣睏意,很想躺在船上睡一會,但知道不能,還必須去附近察看一下,於是對那些跳上小船的漁民喊道:‘先不要在船上找了,去周邊瞧瞧,也許能發現端倪!’
誰知道那些漁民就像變聾了般,對師公的催促置之不理,漸漸地躺在了船篷裡,睡起了大覺,似乎極其睏乏!
師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想要叫醒那些漁民,但是自己的腦子突然沉重起來,視線變得十分模糊,在船上踉蹌了幾下,也倒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後,發現船上正做著一位漂亮的‘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烏黑的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上,一張滑嫩的瓜子臉上,兩隻黑亮的大眼睛忽閃著,小巧的鼻子紅紅的嘴‘唇’,無一不顯示著‘誘’人的美麗。
真正讓師父臉紅的是,‘女’孩竟然一絲不掛,微笑著側身坐在他旁邊,圓潤聳立的‘胸’前雙兔,比天上的皎月還潔白,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能撩撥起任何一個男人的**!
師父閉上了眼睛,深吸口氣,隨後睜開:‘姑娘,你是……?’
那‘女’孩輕開嘴‘唇’,‘露’出潔白的皓齒:‘我家在附近的小島上,和姐妹們在夜間捕魚的時候,看到你們昏睡,十分好奇就上來察看了,原來你們是太累了!’
太累了?師父心裡嘀咕了句,隨即轉動脖頸瞧向那些飄‘蕩’的小船,發現還有五個漂亮的‘裸’身‘女’孩,原先跳上去的五個漁民們也醒了,正與她們熱情地‘交’流著。
師父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對‘女’孩狐疑道:‘你們怎麼不穿衣服,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女’孩臉‘色’一紅:‘我們世代生活在小島上,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從來不穿衣服!’師父哦了聲,覺得也許是隔離世間的荒島人,隨即追問:‘那你們大晚上的捕什麼魚?’‘晚上魚才多呀,只要用光照著,很快就能吸引大量的魚兒入網,比起白天能事半功倍!’‘女’孩的回答很完整和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