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色江山 336 首站得勝
高懷德說:“大郎兄弟,事不宜遲,這群契丹狗剛才已動身起程,咱們正苦無計策,只好遠遠盯著,不敢跟上去,如今既然已想出辦法,決定救人,咱們就該迅即趕上前去動手,不然的話,要讓他到了西蜀地面,哪時咱們就不好動手了!”
趙爍點頭稱是,隨即離了酒家,三騎人馬一溜煙順著大路飛也似的趕去。
不到一個時辰,果見遠處那群契丹人正晃晃蕩蕩的走在前頭,三人商議了幾句,便留下高懷德,郭進二人依舊在後遠遠的跟隨著,趙爍卻轉到一側的叢林小路,另繞便道,飛馬趕到契丹人的前頭裡去了。
那群契丹人日前曾遭高懷德,郭進幾次襲擊,也學乖了些,讓士兵前行,四個頭目壓後,提防他們又來偷襲,走著走著,只見遠處一處城郭,這才鬆了一口氣,因為估計也該快到西蜀地界了,進城又可以休憩吃飯,那兩個愣小子也不敢再上來搶人了,因此那戒備之心也放了下來了,只都懶洋洋的向前走著。
來至距城郭約莫三幾里地的村莊旁,只見前面迎面而來了一個紅臉漢子,身穿錦袍,腰繫佩劍,手執渾鐵棒,跨下一匹紅鬃馬,橫堵路中央,高聲喝道:“呔,你等是何處人馬,來犯我蜀國邊境!”
那些契丹人聽了,倒放下心來了,看來是蜀國已經派人迎候來了,一個頭目應聲答道:“我等是大遼國派來的使者,前來與你蜀國修好,送禮與你家皇帝的,前時已派人先行告知的,今日如何擋住我等的去路!”
那紅臉漢子道:“我家皇上已經知道了,故特派我家將軍在此等候多日,為恐有詐,你等暫在此稍候,先派使臣隨我見過將軍,再作定奪!”
那些遼國人聽了,知是果真到了蜀境,都放心了,便把人馬安歇路旁,只派兩個頭目跟隨那漢子進城去見將軍。
那紅臉漢子讓兩人走在前頭,他隨後跟著,叵料走了不過百餘步,那紅臉漢子突地運起鐵棒,猛向兩人掃去,迅如閃電,勢似雷霆,眨眼間那兩人便已**砰裂,應聲倒地,橫屍馬下。
這個紅臉漢子就是趙爍的了,他就是利用這裡臨近蜀界,遼兵不再警惕:自己這一身裝束,遼國人也不會懷疑:冷不防的擊斃他兩個頭目,既不費吹灰之力,削弱了對手的戰鬥力,又打擊了對方計程車氣……
其餘那些遼兵見了,俱各大驚,知道著了道兒,急忙拿起刀槍,上馬衝向那紅臉漢子,廝殺起來,趙公子正恃著藝高人膽大,哪裡把這十來個兵卒放在眼裡,使出一**旋風棒法,打得遼兵不敢近前,另外兩個頭目見了,也忙策馬前來助戰。
只鬥了三,五回合,不提防後面高懷德,郭進飛馬趕了上來,衝到囚車旁邊,刀砍鞭打,把車上的幾個受傷的遼兵一一打殺,前面的遼兵見了,一聲發喊,幾騎人馬又回過頭來接著高懷德,郭進廝殺,趙爍見了,殺開一路,衝到後面與兩人匯到一處,護著囚車,堵住遼兵又鬥了起來。
那些遼兵雖然仍然拼死相鬥,無奈技不如人,在打鬥中又傷了幾個,更顯得力不從心,漸居下風了。
趙爍見了,心想:看來此地距離蜀境不遠,恐怕真的驚動蜀兵,反為不妙,而且此行不過是救人而已,如今人已救出,理應見好就收,不宜再鬥,應儘快撤走為妙,便向高,郭二人喊道:“二位兄弟救得了人,別再跟他們糾纏,立即撤走,這兒有俺堵住就行!”
二人聽了,忙把打死在囚車上的遼兵翻落地上,又一頓的把囚籠拆毀,放出那女子,安坐車上,往來路撤走。
那些契丹人本想過來搶奪,無奈過不了趙爍這一關,一根鐵棒舞得風雨不透,不但衝不過去,反倒又傷了兩個,也就無心再鬥了,趙爍見狀,反倒向前衝殺一陣,因見契丹人連連後退,知到對方已是無心戀戰的了,也就覷空提轉馬頭,回身便走,回頭再看遼兵,果然沒追上來,便快馬往回,追趕他們去了。
原來這一夥契丹人當中,這四個頭目有兩個是偏將,有兩個是遼主派出的使臣,是來與蜀國修好的,一個正使叫麻不花,一開始就叫趙爍打殺了,剩下這個副使叫勃裡木,眼看是鬥不過趙爍的,也只好白白的看著他們走了,不但心有不甘,也不好回去交差,想了一想,前面就是蜀國,不如繼續前行,見了蜀王再作打算,於是,便收拾起殘兵敗將,往前面的城郭趕去。
到了前面的城郭,一問才知上了那紅臉漢子的當,原來這裡未到蜀國境界,只是一個三不管的小城,要過了大散關才是蜀國的地方,無奈只好繼續前行,過了大散關,走了一天,來到蜀國的境界,找到了蜀國官員,驗過國書,一問之下,這才知到前些時遼國使臣來了蜀國,蜀主聽說遼國派人送美女前來修好,十分高興,吩咐派兵在此守候,如今聽得送來的美女在邊境被人劫走,這位官員也不好向蜀王交差的,便只好聽從勃裡木的主意,派了十餘騎兵馬,跟隨勃裡木前去追趕劫匪,好把美女奪回來,那勃裡木得了兵馬,人也強了些,膽也壯了點,領著人馬往回趕,要報這“一箭之仇”。
再說那趙爍,甩了遼兵,急急忙忙的趕了一陣,趕上了他們三個,三人見趙大郎也平安回來,自是喜之不盡,但只恐那遼兵不甘心,會從後面追來,因此,也不敢停留,趁著月色,繼續上路,次日還走了一天,直到黃昏時分,這才回到永壽,來到原來安頓幾個傷員的店家,那小娘子就叫給店主家的婆娘帶到後面管待,只見那幾個傷員依舊傷勢沉重,毫無起色,未免添了一些煩惱。
住了一宿,次日黎明,眾人起了個早,三位英雄商議……
趙爍說:“兩位兄弟,咱們陌路相逢,聯手救了這小娘子,也算功德圓滿,做了一宗好事,如今各奔前程,此後若有相逢之日,莫忘今朝!”
高懷德說:“大郎英雄氣概,令小弟欽佩,如蒙不棄,咱們今日就結個兄弟如何!”
郭進也忙說道:“小弟也正有此意,不知趙大郎意下如何!”
趙爍笑道:“兩位小兄弟藝高膽大,見義勇為,趙某也欽佩不已,今日既蒙如此錯愛,趙某豈敢推辭!”
兩人大喜,就命店家準備三牲香燭,在後園當天處擺設,拜告天地,盟誓結義,互敘年齒:趙爍今年二十一歲,是為老大,高懷德今年一十八歲,是為老二,郭進今年一十六歲,是為老三。
三位英雄拜告過天地,就以兄弟相稱了,就命店家把祭品分作數份,再添購酒餚,一份交與四個受傷的親兵在房內吃,一份由店家夫婦帶著哪個搶救回來的小娘子自到後面吃,留一份在廳上擺設,兄弟三個,觥籌交錯,直吃個杯盤狼藉,還在哪裡喝個不依不饒的……
他們兩個與趙爍不過陌路相逢,連對方的情況都不一定很清楚,恁地一下子就哪麼投契,可以同生死,共患難,去搶救一個素昧生平的女子,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的:“行俠仗義,拯救弱者!”
是的,他們彼此之間並不是太多的瞭解,比如說:趙爍的父親原來是在後梁朱溫手下當差起家的,歷經後唐,後晉三代,目下仍在嶽州任職團練使,如今石晉已亡,遼人鞭長莫及,管不到江南,而現在劉知遠又自立漢國,正打算和耶律留下的遼兵和一批投降遼人的降將去爭奪汴京,還不知是鹿死誰手,因此,趙爍也說不清自己父親如今當的是哪一個朝廷的官。
而高懷德和郭進的父親原來都是石重貴麾下的將領,如今石晉已亡,石重貴被俘,他們的父親領兵在濟州,鄆州,哪他們的父親又是那一個朝廷的官呢?他們也不知道。
那麼,趙爍的父親跟他們倆的父親,是敵是友呢?誰都不知道,他們也不知道,他們也不需要知道,他們只需要的是救這個被契丹人欺凌的弱女子,誰能來聯手救她,誰就是英雄,誰就是好兄弟。
桃園結義是三國時代留下的英雄故事,由兩晉,隋,唐,至今被歌頌傳唱了四百餘年,尤其在這戰亂紛爭的五代,更成了人們的典範了,人們都透過這種手段去團結身邊的人,籠絡身邊的人,以增強自己的力量,擴大自己的力量範圍,大家都這樣做,他們三個也是這樣做……
大家高高興興,熱熱鬧鬧地吃飽了,喝足了,這就該分手上路了。
趙爍說:“俺原是來關中尋母舅的,母舅沒找著,不想遇上你們倆,這可好呢?如今人也救了,又得了兩位兄弟,俺也該上路了!”
高懷德向郭進說道:“三弟,這救來的女子也該看看該如何送她回家了,咱們這兒擱著四個傷員,不趕緊往家裡送,待在這兒總不是辦法!”
郭進道:“哪不難辦,咱們掏幾個錢,讓這小娘子自個兒回家,不就得了,咱們是該趕緊把這四個受傷的送回家去的!”
這正是:歷劫干戈亂紛紛,神州處處路難行,